星期四,上午11:59
凯莉没了手机,也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感觉现在依然是早晨,周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从地下室的窗户里看到一些光线。
她裹着睡袋坐起身来,地下室里可真冷啊,窗户的两边都结了霜,在屋里跑几圈会不会好一点呢?
凯莉从睡袋里蠕动着爬出来,只穿着袜子站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她径直向前走去,直到链条把她给拉住,其实走不了多远,只能在床边绕着小圈子,最后又回到那个巨大的旧铸铁炉灶旁边。
这东西真有看起来那么笨重吗?她走上前去,背对着摄像头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她连忙钻回睡袋,躲在被子底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听有没有人开地下室的门,然而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都很忙,并没有在摄像头的另一端监视她,至少没有一刻不停地监视她,或许他们只是把摄像头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偶尔看她一眼吧。就算她能搬得动炉灶,接下来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照样要被拴在这个愚蠢的东西上,站在楼梯下面寸步难行?
她躲在睡袋里悄悄地研究着手腕上的镣铐。
金属和皮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顶多有几毫米。依靠这么一点点空隙,她能把手铐从胳膊上脱下来吗?不大可能。胡迪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她的朋友斯图尔特一度对胡迪尼迷你剧很是上瘾,鼓励她也去看。她完全不记得胡迪尼是否在逃脱表演中把手铐从胳膊上摘掉过。他的身上总是藏着一把钥匙,随时可以用来开锁。她但凡能从这里逃出去,就一定要学几招这样的求生技能:自卫技能,开手铐技能……她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副手铐,只见小小的钥匙孔下方刻着“无敌手铐公司”几个字。只要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或逆时针转一下,手铐就开了。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充当钥匙的东西,用来弹开机械装置。睡袋的拉链肯定不行,他们给她画画用的铅笔也不行。纸箱里没有一样能用的东西,除了……
她看了眼那管牙膏。牙膏袋是用什么做的呢?金属吗?塑料?她知道油画颜料是装在金属袋里的,但牙膏呢?她用心地分辨了半天,还是看不明白。这是一管高露洁防蛀保护牙膏,袋子都旧了,看着好像已经在备用浴室里放了好多年。究竟能不能用底部的尖角把手铐给捅开呢?
她用牙膏袋捅了捅锁孔,好像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行。
她必须很小心地把牙膏袋的底部撕掉,尽力把它改造成一把钥匙。那个女人如果发现她企图逃跑,非杀死她不可。企图逃跑无疑是一种危险的赌注,不过无论如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胡迪尼是20世纪早期以脱解镣铐、容器著称的大师。2014年上映了根据其生平改编的传记型迷你剧。——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