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午夜12:07
迈克·邓利维看着妻子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痛哭着,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躺在她旁边,抱着她一起哭了起来。
他把枪放到地板上。现在再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枪在家里走来走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把枪毫无用处,因为根本无人可杀。
“托比怎么样了?”海伦开口问他,脸上挂满了泪水。
“他睡着了。我跟他说阿梅莉亚到朋友家去住几天了。”
“他信了吗?”
“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自己的弓箭装备在哪儿。我跟他说都收好了。”
“你觉得向上帝求助可以吗?”海伦征询性地问了一句。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必须这么做啊。”
“我们并不是非这么做不可。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的话他们就会杀了她。挟持她的那个女人就是个魔鬼。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了。全美国都没有比我们更差的父母了。你知道那些躲在车里滥吸毒品的人吗?我们比他们还不如!”
海伦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吸一口气间隔好长时间再抽泣一声。昏暗的光线透过浴室的窗户洒了进来,她的脸看起来那么茫然,脆弱,不堪一击。
她已经完全迷失了。他实在无言以对。
“没有布先生,阿梅莉亚怎么睡得着啊?”她说。
“不知道。”
“我们能救她回来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我们能把她救回来!”海伦又道。
“我们一定能把她救回来。我们会竭尽所能。只要能救她回来,就算把那帮坏蛋全杀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