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立刻陷入一片黑暗的混乱。丹尼尔怒吼一声,端起长枪扫射,一道亮黄色火焰从车库射出,直冲天际。
“到露台上去!”皮特高声喊道。
蕾切尔飞快地伏到地上。
曳光弹从枪管里飞出,射向蕾切尔十分之七秒前所处的位置。
子弹没有击中目标,继续沿着轴线向前飞旋,暗夜中射出了上千米的距离。
紧接着所有的枪都一通乱射,那支巨大的突击步枪也再次上膛。枪火从不同的角度朝蕾切尔头顶上方一起发射,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V形火线。
蕾切尔把脸埋在雪地里,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火药味,她统统都没有注意到,唯一重要的是凯莉。她就在这座房子的某个角落里,蕾切尔必须要找到她。皮特正在默默地数着十个数。车库里那支自动突击步枪的弹匣十秒钟就会打光。
十秒钟后,他抬头查看。在阳台上射击的人已经溜进屋了。那个老头儿的子弹已经打光,正在重新装子弹。
皮特朝车库的方向开了三枪,试图转移那个老头儿的注意力,自己趁机翻滚到一个新位置准备射击。射击——转移。射击——转移。在缺少有效掩护的战斗中,只有这样才能保命。在这样的射程范围内,很容易就被彻底放倒,甚至一命呜呼。
他滚到右边的雪地里,趴到一丛灌木后面,准备再次射击。此刻他浑身剧痛,强烈的毒瘾让他几乎难以自制,但他必须得战胜它,战胜他们。“蕾切尔?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此刻,皮特必须得想出一个计划。任何一个计划都行。在步兵训练的时候,他们的长官说,即使是立即执行一个草率的计划,也比一个宏伟计划拖延一小时执行更有效。这话没错。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进屋去。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大概只有十五秒钟。
行动吧。他想。
“急什么,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突然有人伸手抓住了他。他一低头,躲过对方挥上来的拳头,顺手一把推开那把插向他肋骨的刀子。
是那个最先发现他的保镖。他竟然把这个浑蛋给忘了。那人紧紧地抓住他拿枪的手腕,一把大猎刀狠狠地挥了过去。刀片从他的面颊上“唰”地一下划过,皮特向后一缩,刀子划破了他的左脸颊。他在黑暗中朝着那人的身体猛地一踢,踢中了。那只拿枪的手获得了自由,他接连开了好几枪。
一阵空洞而令人作呕的倒地声过后,接着是一阵沉默。
“皮特?”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蕾切尔?”
“我要进屋去。”蕾切尔悄声说,“从车库进去,这是唯一的入口。”
“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去救出孩子们,除了凯莉,马蒂和斯图尔特,其他人格杀勿论。”蕾切尔说。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