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墨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程渡,按照这个姿势,他应该很容易就推开了。
但酒醉之人的力气至今依旧是个世界未解之谜,程渡就那样紧紧攫住他,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无师自通地舔咬着他的舌头。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身上的人就好像一只凶悍的小兽,不停啃咬,毫无技巧,甚至将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腥味,但方知墨却不再反抗,甚至渐渐卸掉了力道。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向来拒绝任何人碰触的他,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和学霸有一天会像这样激烈地亲吻。
他是喜欢程渡,但他从来不敢胡乱肖想有一天会和任何人亲亲抱抱,这样那样。
因为只要一想到,就会觉得恶心。
但奇怪的是,程渡亲吻他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该怎么回应呢,是学着对方一样舔吻吸吮,还是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其发展?
还不等方知墨想明白这个问题,对方已经放开了他的嘴唇,转而袭击他的脖子。
脖子被湿润的嘴唇碰到的一瞬间,方知墨全身止不住地激灵了一下,推了推程渡。
这样的触感……真的……
呼吸有些困难,刚才的激灵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一股电流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感觉实在难言,像是突然溺水一般喘不过气。
然而,还不等方知墨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程渡却突然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翻身,将他一把按倒在旁边的被子上。
“唔,程渡,你,你疯了?”方知墨心虚地偏开了头。
黑暗中并不能看清什么,只能听见程渡剧烈的喘息和呼吸间浓烈的酒气。
衣领在这时候被拨开了,程渡在他耳边咕哝了一句什么,方知墨听不分明。
他的衣领被程渡弄得很乱,但心情更乱,他曾经是一个连打飞机都嫌脏手的人,却竟然可以容许有人亲吻他的嘴唇、脖子。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咳咳,有了非常明显的反应。
脑子里被血流充满了,眼前全是一片红色。
手脚脱离了控制,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甚至,还想继续。
这时候的方知墨还没有意识到,程渡已经解开他的扣子,来到胸腹,接着——
脑袋往下一栽,就这样睡着了。
等他恢复理智的时候,程渡已经恢复了刚才平稳的呼吸,甚至还因为姿势不对而打起了一串小呼噜。
……靠。
火星已经撩了起来,正主儿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方知墨好气又无奈地推开程渡坐了起来,摸了摸依旧湿润的脖子,看着睡死过去的人儿,忽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撩完就跑。
那时候也是。
这是你的一贯风格吗?程渡。
方知墨伸出手碰碰程渡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进厨房,倒腾一阵,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端到程渡床前,拧亮了床头灯。
灯一亮,程渡就抗议似的嗯了一声,皱起了眉。
方知墨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脸:“程渡,起来喝点儿这个,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程渡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偏过头去。
方知墨心里好笑,索性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把人挖起来坐好。
刚发完酒疯的人软绵绵的,掌握不住重心,还不等方知墨把醒酒汤端起来,程渡就一头栽了过来,差点栽进碗里。
“哎!”
方知墨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醒酒汤,把人搂过来,靠着自己:“学霸啊,风水轮流转,以前你伺候过本少爷,今天换本少爷来伺候你,好不好。”
醒酒汤有些烫,程渡被汤勺烫得龇牙咧嘴的,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喝,撇过头去。
方知墨闹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看见程渡被烫得发肿的嘴,低低说一句“哦,烫了。”然后每一勺都用嘴唇试过再喂给程渡。
就这样一碗醒酒汤下肚,程渡开始有些发汗,身上的衬衫有些汗意的濡湿,隔着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
方知墨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程渡的外套已经被人脱了,放在床头的另外一边。
肯定是严起亭。
方知墨这样想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觉得很有必要检查一下,可爱的学霸有没有被那个讨厌的“严总”动过。
他一颗一颗解开了程渡的扣子,目光认真细致。
然而,在看见程渡小腹和胸前细密的汗珠时,他猛然醒悟过来——这个画面……好像有点儿不正常。
太……太涩情了叭。
方知墨赶紧挪开眼光,起身到衣柜里挑了件轻薄的睡衣给程渡换上,然后闭着眼睛扒了对方的裤子,裹紧被子,接着逃难似的端着碗跑出了房间。
刚走到电梯旁边,回过神来的方小墨猛地回头,哎呀!
——手套忘了。
方知墨看一眼左手上仅剩的一只手套,弯起了唇角。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神经却很兴奋,不想睡觉。
方知墨脱了鞋子进门,规规整整地把鞋摆进鞋柜。
他走进盥洗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脖子上有一块红红的印记。
不对,是很多块红红的印记,连在一起,像是一片草莓园。
卧槽!
方知墨猛地吸了口气,谁知不小心吞了口泡沫,吐了半天才抬起咳成兔子的双眼。
吻,吻痕?
——程渡留下的!
白得几近发光的皮肤上留下了红通通的印记,方知墨觉得有点儿无法直视,低着眼睛赶紧洗漱完毕躺上了床。
可神经果然还是很兴奋,睡不着。
要不说人不能开窍呢,一旦开窍,这一晚上别睡了。
方知墨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睡着,决定干脆爬起来看部电影再睡。
正翻着碟片,手机忽然响了。
补浔:[睡了吗?]
方知墨:[……]
补浔:[这个点儿还没睡?]
方知墨:[看会儿电影。]
补浔:[哦……明天有空吗?出来喝酒。]
方知墨:[哪些人?]
补浔:[你哥,你哥夫,还有我。]
方知墨顿了顿,他是真不知道补浔什么时候搭上方若寒和夏天这根线的,这几年甚至混得比他这个亲弟弟还要好。
方知墨:[几点,在哪。]
补浔:[8点,奇异酒吧。]
看完补浔发来的时间地点,方知墨没再回消息,把手机搁回桌上的固定位置,摆好,然后把挑选好的碟片放了进去。
碟片的名字叫做《The Artist》,是去年上映的一部情怀默片,反响不错。
方知墨把房间里的被子抱了出来,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边看边回想着刚才的事儿。
——他可以接受程渡的亲吻。
而且感觉还不错。
也就是说——
也许他可以再进一步……不,他早已经决定好了要再进一步,这不过是需要克服的第一个障碍罢了。
而且,看起来,他克服得很轻松?
方知墨闭上眼,闷在被子里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
程渡。
……程渡。
作者有话要说:
程小渡:昨天……我好像抱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方小墨,你看见了吗?
方小墨:还不行还不可以我还没走程序应该先追他等他喜欢我了再……
程小渡:昨天是严总送我回来的……
方小墨:走屁的程序啊媳妇儿都快跟人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