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骆杀青!”
导演洪亮的声音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了掌声,大家都朝着冉海骆走来,向他祝贺说:“恭喜啊恭喜,恭喜杀青了。”
冉海骆此刻也露出真挚的笑容道谢,总算是拍完了,终于不需要被无脑的台词支配了。只可惜冉海骆还没有开心多久,就听到一旁的女声柔和又响亮地说着:“海骆哥今天杀青,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听到女主角开口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都叫嚷着同意,冉海骆嘴角抽动一下,本想拒绝却架不住大家起哄,只得和导演商量了傍晚收工后在剧组所住酒店门口见面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由于事先打了招呼的原因,餐厅里并没有其他顾客,剧组的人来得也不少,正正好好可以在餐厅二楼的大厅坐下。
冉海骆安排了点菜之后,就坐在和导演一桌的位置上和导演副导演们聊天,倒也没有闲着。
“您好,请问几位需要到另外的包间用菜吗?”服务员走过来对冉海骆这一桌说,服务行业自然是经历过长期的训练,一看就看得出来哪些人身份更特别一些。
冉海骆看到在一旁站着和男二号聊天还没有落座童渔正注视着他们这边,考虑片刻之后说:“不需要了,好不容易和大家一起聚在一起。”说完又觉得不妥,对身边导演说:“导演,您呢?”
导演在刚坐下之后就喝起了酒,这个时候脸冒红光,也不计较冉海骆自己并没有给自己留其他回答的余地,乐呵呵看着冉海骆回道:“就在这儿坐着吧,包间里太安静反而没意思。”
服务员见主位的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多话,鞠了一躬就下去了。
在冉海骆认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不好意思”,然后童渔就坐在了冉海骆的左手边。
冉海骆不露声色地把筷子换到了左手,心想,辛好之前演过左撇子。
童渔倒是没注意冉海骆的动作,只是在想办法,看怎么能和冉海骆作出亲密的举动,从而让自己在一旁跟随的助理拍到。其实公司在发现冉海骆并不积极配合后就已经给了童渔一个替代方案,这也就是童渔最近和男二号走得近的原因,但童渔却怎么也不甘心放跑冉海骆,尽管冉海骆年龄比男二号小鲜肉大了一些,但冉海骆毕竟是影帝,外表又更对她的胃口,如果能和冉海骆炒作可比和那个男二号炒作要有话题度的多。
想到这儿,童渔抬起胳膊准备给冉海骆的盘子里夹菜。
冉海骆左臂一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童渔看向被冉海骆手臂堵得严严实实的盘子,牙齿紧咬,调整一下呼吸,作势就又要给冉海骆夹菜,然而那句“骆哥,你吃这个。”还在嘴边没说出口,冉海骆就扭了头,回那边已经有些微醺了的导演说的话。
童渔一向在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面前端的是一幅温柔体贴的样子,现在自然是不能打断冉海骆和别人的谈话,只是暗暗想着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和别人换了座位坐过来,冉海骆杀青了,之后的剧组宣传看样子冉海骆也是不会来了,今天就是她仅有的机会了,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等冉海骆拉着导演七七八八聊了几句之后,童渔起身,朝导演那边去了,“导演,虽然我还没有杀青,但是借着骆哥的杀青宴,我想对您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提点。”说完就把手里端着的酒喝了下去。
导演早已经喝开了,也对着童渔举杯喝了下去。
童渔笑着夸赞“导演真是好酒量”然后又添了酒对旁边的副导举杯,也得到了很好地回应。随后童渔才转向冉海骆“骆哥,我也一定要敬你一杯,我知道我演技不好,除了导演之外,也要感谢骆哥再和我搭戏的时候的耐心。”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都看着,童渔又已经喝了酒,冉海骆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把酒都喝下,他倒不是害怕童渔像很多小说里那样给他下药,毕竟他倒的这瓶酒是刚才自己亲手开的而且一直都在自己旁边,他只是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不敢再随意喝酒,因为他可不知道喝了酒以后会不会又作出什么丢脸的事。
本以为灌了冉海骆一杯之后,让冉海骆再喝第二杯第三杯就很容易了,哪成想冉海骆又以手机来电为由跑到窗边去了,童渔因为刚才的敬酒,现在这个时候正被其他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围着敬酒,怎么也躲不开,只好暗骂冉海骆的胆小,连酒都不敢喝。
再等了一刻之后,冉海骆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大家都要注意到他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回到座位,冉海路就感觉到童渔在向他这边移,还没等冉海骆猜出童渔要做什么时,看起来已经喝醉了的童渔已经整个人靠在了冉海骆身上。童渔心想,你不喝醉,我喝醉还不行吗,就不信这次还失败。不过还没等童渔得意一会儿,冉海骆一个侧身,把她本来靠向他的身体靠向了椅背,又为了避免童渔再靠过来,干脆起了身,看看周围的人基本都已经喝开了并没有在意他,就找了服务员先结了账先走。
原本枕着冉海骆肩膀的童渔,被冉海骆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又不能破坏自己的醉酒伪装,只能用别扭的姿势靠着椅背假寐,想着冉海骆怎么也会扶她回去吧。过了好一会儿,童渔最终没有等来冉海骆把她带走,只等来了准备搀扶自己回去的助理,得到冉海骆已经走了之后的消息之后,童渔只能愤恨地想着这个走了也不忘叫自己助理来的冉海骆,想着不知道刚才她靠在冉海骆身上的照片有没有被拍到,不过最多的是想自己这次大概还是没有成功。
童渔到底是没有因为冉海骆而太受打击,她想着毕竟自己现在确实是喝多了,把肩上的头发理顺,微微摇晃着走向了那个一直都很配合她的男二号身边去,终于如愿得到了属于男人的拥抱之后,童渔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已经回到酒店的冉海骆打包好第二天要带走的行李之后站在了窗边,本来就没怎么被酒静影响的大脑在被微凉的晚风吹过之后更是十分清明,但一想到言维,冉海骆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开始重新洗牌,直到洗成一团浆糊之后才停下。
他和言维已经快一周没有联系了,这显然不想是冉海骆的作风,但冉海骆一想到上一周周末和言维那次“情人节约会”就开始发怵,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什么了,虽然言维发了信息说使他临时有事先走了,可那条信息在冉海骆这儿看来就是言维的借口,他敢肯定一定是自己做了才导致了言维的离开。他怕是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惹得言维不高兴了,他们毕竟都是男人,虽然已经了解过两个男人在一起会做什么,但在两个人还没有认真谈过这件事之前,冉海骆也不确定言维能不能接受,毕竟之前和他们传绯闻的可都是女孩儿,于是冉海骆越想越后怕,连信息都不敢给言维发了。
站在窗口的冉海骆犹豫再三,又联系了自己经历过的和参演过的爱情作品,得出了谈恋爱一定要多沟通的结论,由着一丝酒意给言维发去了信息“小言,我杀青了。”
当冉海骆正要紧张地踱步的时候,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过来,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冉海骆迅速地就接了起来“小言?”
“海骆哥,恭喜杀青。”言维轻快的声音传来。
“嗯,谢谢。”冉海骆没想到言维会打来,完全没有想好自己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一句谢谢,随后在脑海中高速运转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海骆哥,之前我这里在一起做一个音乐制作项目,最近才有了成品出来。”
听到言维那边带着笑的语调,冉海骆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放缓了语气问着“那也恭喜小言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言维的声音顿了一顿才传来“嗯,虽然之前有几个地方有些困难,但是小组成员们一起研究了几天,很快就解决了。”
“嗯,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吃得还好吗?我之前吃过会有些不习惯,你呢?需不需要我寄一些吃得过去,我好像还留着你上次邮给我表的时候留下的地址……”
还没等冉海骆说完,言维那边就开了口“海骆哥,我这边有个消息过来了,是音乐制作方的,对不起,我要先挂了。”
冉海骆虽然不舍,但言维那里有事,他不能耽误,所以也说了“再见”。
和言维打过电话的冉海骆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通过言维的口吻也稍稍缓和了自己之前的瞎想时候的焦虑,虽然仍然疑惑着自己当时到底做了什么,但只要言维没有生气,那就无关紧要了。
言维那头,和国外的音乐制作人的视频电话打完后的言维,完善了几个刚才讨论的细节之后就立刻想起来自己刚才给冉海骆打得那通电话,其实他早就想主动给冉海骆打通电话了,一回想起自己那次的落荒而逃,言维就有些不甘心起来,这次主动打语音电话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自己并不“怂”的暗示。视频电话他做不到表情管理,语音电话他可是能百分百坐到声音管理的!但是刚才在听到冉海骆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慢地嘱咐他的时候,他就想起了情人节那个晚上带着酒气靠近他的人,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了,这么说起来,刚才的视频通话信息也算是帮他解了围了。
不过言维还是觉得没发挥好,默默想着,自己一定是吃了年纪小经验少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