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馥阳用忙里偷闲的闲和沈忱在宾馆里厮混了两天。
他给沈忱订的是周日晚上最后一般飞机，简直是无良的红眼航班，到达A市将是凌晨十二点多。
C市不大，夜里候机大厅趋于空荡，比较冷，不过沈忱卫衣里穿的是慕馥阳那天晚上穿的破洞毛衣，这是他那天之后硬从他那里扒过来的，袖子长的可以盖住半个手，抱着咖啡，他推推墨镜，斜倚在慕馥阳身边取暖：“你是存心想累死我。”
慕馥阳口罩帽子包了个严实，半圈着他，像圈兄弟哥们儿似的：“没办法，我的戏拍完就这个点钟，要送你只能选现在的航班。”
“……”
他斜眼：“难不成你不想我送？”
好吧，想。
沈忱撇了撇嘴，心里品味着这五味杂陈的甜：“咱俩跟别人怎么不一样？人家谈恋爱都是为对方着想，哪怕牺牲点在一起的时间，也希望对方不要过分劳累。”
慕馥阳哼了声：“不会吧，谁这么伟大？”
沈忱：“……”
慕馥阳抽走他手里的咖啡抿两口：“反正我做不到，所以你别想了。”
……啊？
“我恨不得把你缝我背上，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
咖啡被塞了回来，沈忱还在一脸懵，慕馥阳突然把双手揣进他帽衫侧面的两个兜里，额头抵在他肩上，低低说：“送你走了我回去还有夜戏。”
“这么晚看得着吗？还拍什么啊？”
“别担心，反正不是床|戏。”
“……”
“说好的一直守着我呢，这就累了？”
“……”沈忱瞬间酥麻，哆嗦了下，“不累，我守。”
慕馥阳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头轻轻一侧，扯下口罩，吻了吻他的脖颈。
“！”沈忱差点连咖啡杯都握不住，脸上红晕漫过：“这可是机场！”
慕馥阳笑：“知道啊。又没几个人。”
“……”
“放心，你都包成这样了，认不出来。”
“……”
这脸皮，真的没救了。
“乖乖在家等我，过几天就回来。”
家？沈忱抿了抿唇，掩盖住自己想微笑的冲动：“好。”
***
梁宵参加的节目是选秀节目，他是评委中的一员，与其说是评委，不如说是花瓶般的存在，梁宵签完合同录了一期就开始后悔。
虽然慕馥阳说他是偶像不会出去给人白看这种话纯属是他骚懒贱的借口，但他们偶像某种程度上搞的确实是饥饿营销。特别是crux现在托老大这个妖蛾子不定期作妖，完全不失讨论度，甚至还黑中带火，所以每个露脸的机会都必须配上逼格，不然岂不是被人看烦了？
而这个节目虽然有大咖加盟，逼格是够了，可是对他而言，要是没有个好人设脱颖而出，大咖评委与青葱鲜肉的夹击下沦为彻底的镶边和垫脚石。
这要是慕馥阳来了，完全可以想黑脸就黑脸，想犯懒就犯懒，不留情面的毒舌批评每个有槽点的选手，只要他能言之成理，基本上就不算出人意料的做法，并且他还有颗金刚心，上次打架就看出来了，被微博炎上几千条那也平静如水，不在话下。
某些人做自己就是好啊。
梁宵酸溜溜地羡慕。
不过也就只有慕馥阳可以这样浪，换作他们仨中任何一个，都需要一定的人设。
邵露露为了能出奇制胜，经常对他的人设小修小补，节目边录制边播，录了三期他就感觉自己随时要崩，开始给沈忱微信直播吐槽：“靠，太无聊了，每天披着变色龙皮演戏，我好累。”
无聊的原因是同龄人都是选手，同身份的又不是一个年龄段，和谁都玩不到一起，想放松都没地儿去。
晚上邵露露还不肯放过他，带他公关陪酒，梁宵根本就不能喝，但碍于邵露露的面子，只得跟着。
推杯换盏间他主要负责打哈哈，敬不了就陪，喝不了就倒，节目总导演正在大谈特谈第一期的网络播放量，吹得红光满面：“现在做个节目，咖是一方面，策划也要有水平。观众们看得就不是谁有实力，而是谁有话题度，赛制设计就是个问题，我们保证你们能最大化发挥个人特色，个人特色当然也可以转化为节目特色，和和睦睦开始圆圆满满结束那就糊了，露露，你说对吧，你要放出胆子设计，我看小梁也是很配合的，你怕他被骂？那他也就不会有个人号召力，我看还是你们那个慕馥阳带劲儿，那小子狂的，参加什么节目都不担心有话题度。最近倒是挺安分呐？”
“……”梁宵心里满满的os，这说话的艺术，夸人跟骂人没啥区别。
邵露露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视若无睹，专心点头附和：“我们姚总给他接了部戏，拍戏呢，来，咱走一个，我敬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梁宵忍住白眼，屁咧，他说的全是废话，这还用他说。
邵露露一杯饮尽，等那总监转过去和别人说话时，她才拿起手机看，发现是姚肃打来的，眉头一皱，提溜着梁宵退到包间旁边花窗隔开的沙发处。
“别不耐烦，虽然他全是放屁，但是你也得给我做出真香的样子，多捞几个镜头也是好的。”
屁也真香？
我为什么要那么贱……
梁宵鼓了鼓腮帮子，看她低头将电话拨回。
电话一接通，她马上表情变了，极为职业和有礼，根本不像刚从酒桌上下来的，连声音都柔和两分：“姚总。”
哦，姚老头。
梁宵腮帮子不敢鼓了，抿着嘴，他是真怕他老人家啊！
姚肃不知道说了什么，邵露露的神情愈发凝重，梁宵都嗅到了暴风雨将来前的宁静，见邵阿姨的眉头拧了又松，松了又拧：“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姚肃在电话那头口吻肃穆森冷，冷笑半晌：“你是觉得他做不出来？”
邵露露：“不是做不做的出来，而是他不是。”
姚肃沉默了片刻，突然吼起来：“你如果不是在陪梁宵，我真想把这照片摔你脸上让你清醒清醒。”
“……”
“现在整个公司加班封锁消息，这不是他打人那么简单，这样的爆炸性新闻爆出来基本就可以至他于死地，媒体可能卖我们个面子，但要是落在对家手中，倾家荡产也压不下来。还有——”
邵露露又听了半晌，突然抬起脸，盯着梁宵：“……”
“……”梁宵让她盯的后脊梁发寒，“干，干嘛？”
她站起身，收了线，几步走回桌前，抱歉笑笑：“不好意思，王导演，我和小梁有事得提前走，下次有机会我请各位吃饭。”
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导演顿时愣了愣：“哎，露露——，你说你着急火燎的，能办成什么大事？”
“……”
“起码自罚三杯再走啊。”
邵露露已经抄起外套，端起面前圆桌上被转过来的酒：“当然，算是我给各位赔个不是。”
她喝的又快又稳，放下杯子拿后纸巾抹了抹嘴，冲梁宵说到：“我们走。”
梁宵跟出来，见她火急火燎地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蹬蹬蹬的急躁鼓点，忍不住追上去，慌忙戴口罩眼镜武装自己：“怎么回事啊？”
“……”邵露露不理他，走得飞快。
“露露姐——”梁宵过去拽她的胳膊，被她一把挥开。
“别拉我！”
她倏地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梁宵的鼻子：“说，慕馥阳怎么回事？”
伴随着寒气。
梁宵急忙刹住步子，吓得双手竖起，放在耳侧，做投降状：“什么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
邵露露一声冷笑，拿起包在他肩膀上抡了一把。
“装，你好好装。”
“……”梁宵被她打得肩膀一颤。
“我他妈管你们真是不够我折寿的。”
她边拿出手机打电话，边急匆匆冲下楼：“张师傅，前门，对，查一下路况，先送我去机场。”
梁宵：“……你去机场干什么？”
邵露露转过脸，表情如严冬般寒冷：“你老大在机场亲一个男的被拍了，前天半夜。”
梁宵心里咯噔一声：“…………”
男的，和谁？
不是那个谁谁吧。
别吓他，他心理素质真的不行，不禁吓啊！
车来了，邵露露率先拉开车门，把他推上去。
梁宵在车门口拐了下，腿发软，差点跪了。
邵露露盯着他仓皇落座的后背，挤上来，将车门一拉，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哼：“慌了？看你就不是副不知道的样子。”
梁宵：“……”
邵露露点起根烟：“我问慕馥阳，他绝对不告诉我。”
“他男人是谁？”
梁宵：“……”窗户半开着，他头皮受风，瞬间被吹得浑身发凉，半晌问，“我能问问，有什么后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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