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身后的警察对我放了一枪,这一枪击中了我左手边的墙壁,我一咬牙,加大油门,老迈的机车爆发出非洲猎豹一般的速度,像一枚炮弹、一支弓箭一样以一种根本看不到的速度冲了出去,你也许说我描写的过于夸张,但事实就是这样,狂风吹起了我的头发,子弹在我耳边呼啸。
本来忙碌的城市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整条街都只有机车马达的轰鸣声,许久,悠扬的警笛声传来,我的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我放慢速度,拐进一条两旁都是高层建筑的大街,大街已经被封锁了,我端着枪小心的移动,机车被我放在了路旁,我猫着腰从一个掩体跑到下一个掩体,如此循环很多次后我出现在大街的十字路口处,水泥筑成的高台把我遮的严严实实,我小心的探出一个脑袋,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还是依旧冷清,没有一丝人气,就连个值哨的警察都不见踪影,这样安静的气氛让我窒息,气温骤降,严寒催逼着我的每一寸皮肤,很快,握枪的手就被冻得黑紫黑紫。
我吐出一口热气喷在即将冻成冰棍的手上,暖融融的,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再次被严寒代替。
突然!我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我迅速端起枪,准星对准那个正在移动的影子!他在向我逼近,妈的,竟然还在挥手!我的朋友吗?呵呵,对!杰米!
我几乎快喊出来了,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许久,我听到枪声破空的声音 “啪勾!”
God!杰米倒下了!
我气结,我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这个孩子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我还欠这他那么多!我不敢想象。
但就在我崩溃绝望之际,一个影子重新站起来了,不过跌跌撞撞的,那个影子没命的跑着我教给他的“Z”字步,那么无力。
“趴下!杰米!他妈的趴下!”我大喊着,他听到了,动作生硬的倒在地上,慢慢的向我爬来。
“停下!呆在那里!”我喊道,同时站起身来,猫着腰向他靠近。
但是,敌人也注意到了我,他们引诱我的目的达成了,几个掩护得当的枪手同时从掩体中现行,他们几乎用中世纪西方军队的手法向我放排枪,一发子弹在我脚下开花,有一发、第三发……
倒在地上的杰米无力的看着我,鲜血在他身下浸漫,我伸出一只手,好像要抓住我的手,但又抓不住。
“坚持住!孩子!”我扣动扳机扫射,但无济于事,这又有什么用那?
“噗!”一发子弹在我的腰部开花,子弹打飞了一块肉。
“站起来!孩子!”我倒下,但又站了起来。
“啊!!”杰米发出一声近乎于野兽的粗野咆哮,他的眼中带着血丝!嘴角流淌着鲜血!
我看清了他的伤口。子弹击穿了他的肺,他已经没活头了,如果不及时抢救15分钟后就会感到胸痛呼吸困难,最终窒息死亡……
“天哪!杰米!”我想哭,但只是一声无声的哭泣,杰米哼了一声,他再也没有力气了。
“杰米!”
他微笑,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笑容,他从容的对死神微笑,半张着嘴,他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父母。
几个枪手在靠近,杰米也在随着时间流逝灵魂的颜色渐渐褪去。
孩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有罪!
三天后。
下诺夫哥罗德市。
沐雨的城市给人的感觉格外清新,下午的城市街道行人稀少,仅有的几对情侣在街道旁咖啡馆的屋檐下品尝着雨中的浪漫,但严寒的天气似乎总是爱在一幅温馨的画面中搅一棍子,就像一篇美文中刺耳的脏字,一杯在咖啡杯里死去的苍蝇!
一辆奔驰S600Guard豪华防弹轿车在积水的马路上疾驰而过,停在火车站的入口。
这辆拉风的高档车并没有吸引到多少关注的目光,车窗被缓缓摇了下来,这时,一个在火车站台徘徊许久的高大男子看似若无其事的向轿车走来,他漫不经心的打开车门,然后一屁股坐在车子的后座上。
“怎么样?”一个说法语的老男人低声说道,听声音应该是个老男人,但我们看不到他的正脸。
刚上车的男人点了点头,拔出了一支银色的Walther P99手枪,上了膛。
“呵呵。”看不到正脸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他是你的学长,要比你厉害得多,你有多大把握?”
“80%”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呵呵,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杀了他后再鞭尸的机会,我认为这个机会我应该没有了。”
“对,时间不等人,我要的是让他这个人永远在地球上消失!这是预付金。”
老男人打了个响指,坐在副驾驶的一名男子从尼龙袋里取出一沓美钞,递给刚上车的男人。
男人把枪**夹克的内袋里,然后打开车门,向自己的目标奔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谍影重重(5) [本章字数:219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1 20:48: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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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t's stupid but it works, it isn't stupid.
(如果一个蠢方法有用,那它就不是一个蠢方法。)
俄罗斯新西伯利亚市,中午12:30分。
我藏在一辆从百姓家里偷出来的丰田越野车内,车外瑟瑟的寒风飙呼呼近乎放肆的刮着,车窗的表面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我摇开车窗,然后又猛地摇下去,我听到了可以刺穿我耳膜的警笛声,我现在是多么害怕这种东西,我甚至开始害怕狗熊一样的俄国警察,他们的子弹杀死了一个对我有恩的美国孩子,那孩子的唯一遗物:一支他用过的USP45手枪此刻就装在我口袋里。
我把那部SIM已经销毁的摩托罗拉V998手机连同几张废纸丢出窗外,我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那是我和布莱克通话中的关键词,这些重要的东西被我记了下来,皱巴巴的纸张上潦草的用中文写着:军刀部队、古巴、美国政府、CIA、邪恶帝国等几个关键词,另外还有俩晦涩难记的名子:康纳西?皮克斯、蒂姆?伯恩斯,我把这些看似无用的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没过多久,我就想出了这个所谓的‘邪恶帝国’就是代表曾经的苏联,确切的说是整个苏共,苏共是一个巨大的邪恶载体,无数不为人知的邪恶从中滋生,蔓延到世界各地,那曾经的KGB就是这个巨大机器中滋生最多细菌的巨大胎盘,有人说KGB是无孔不入的,但他们的死敌:CIA也像一颗毒瘤,悬挂在胎盘的边沿。
纸张上的每个关键词都在提醒我:CIA和KGB的某些人有关系。
难道在冷战时期,KGB或者苏共的某些人被CIA策反了?我不敢想象。
这看似和我并无多大关系,但深入想想,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那个被策反的人还活着!布莱克一定威胁了他,借他的手在这里杀掉我!天哪!那这个又是谁那?普京吗!
我要找到这个人,找到关于军刀部队的线索,找到他们无恶不作的证据!然后公诸于世!让他们的主子惩罚他们!
这虽然是个愚蠢的方法,但我希望他真的会有些令我意想不到的成效!
我下定决心,压下车子的油门。
我要先休息一下,我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合眼了。
我看着地图,找到了一家坐落在商业区的小旅馆,这家旅馆很隐蔽,藏在一条小街的角落里,这条街的宽度甚至很难容下我开的这辆越野车。
我进入旅馆,不费什么周折就开了房,然后买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
进入狭窄但清新简洁的客房,再点上一支烟,我才知道自己真的累了,我躺在床上,不断地揣测那几个难以捉摸的关键词,其中最令人猜不透的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词汇:古巴。
提到古巴,最先想到的就是古巴雪茄或者卡斯特罗,往美国方面想就是1960美对古施行的经济封锁和1962年古巴十三日导弹危机和肯尼迪政府军事封锁古巴的政策,以及令CIA名声丧尽的猪湾事件和遗臭万年的‘古巴旅’。
美国对古巴共产党的压力政策数不胜数,很可能我曾经效忠过的‘军刀部队’就是政策之一那。
唔。经过高度的脑力劳动,我的嘴唇有些发白,屋子的窗台上有一个暖瓶还有一些杯子,我下床,走向窗台。
我把套在暖瓶上的一只杯子摘下,举起暖瓶倒水,可就在我做完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后,“啪!”一声,我面前的窗户玻璃爆开了!一枚子弹冲了进来,我闪躲不及,看不清口径和来路的子弹就已经深深嵌进了我的肩膀,愈合的伤口被再一次割开,痛苦的滋味不必说你们多能理解,我迅速闪身,眼睛向外一瞟看到了对面不过五十米一幢同等高度楼房的天台上,一个暴露掩护的家伙正斜握着一支运动型步枪,貌似是Sauer公司的Model 202型狩猎步枪,只不过枪身上多了一个瞄准镜罢了!这家伙的枪法也真不咋地!我迅速拔出马克洛夫PM手枪,向那个正准备撤退的家伙连扣两次扳机。
那家伙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疏忽大意挨了我一发子弹,他在得知自己的窘迫境地后,对我盲射了两枪,然后选择从高楼上跳下。
枪声惊动了附近所有的人,从窗户向下看去聚集在街道上的男女老少都在关注那个从楼上跳下的亡命徒,那家伙丢掉了步枪,拔出一支手枪在街上横冲直撞!不!他有目标!他在向我所在的宾馆跑。
“妈的!”我爆发出一声标准的国骂,掐灭香烟,然后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宾馆里也炸了锅,年轻的服务员们在对事发现场指指点点,妈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事发地点在你们楼上!难道你们没听到玻璃的碎裂声吗?一群他妈的草包!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手持自动枪械的家伙闯了进来,此时我已经拉开了宾馆设在厨房的后门,我听到宾馆大堂传来一声男人的吼叫,接着厨房的门再次被拉开,就在那家伙跟上来的同时,我撞开上了锁的后门,连同腐朽的铁门一块倒在了柏油马路上。
我来不及拍拍身上的土,也不来及再去抢一辆车了,我开始没命的奔跑,虽然小腿上还有化脓的伤口,肩膀的弹孔还在‘嘟嘟’的冒血!
我钻进一条巷子,身后没有人,但我仍然加快了速度。
巷子的开口面朝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这条街上的人没有被刚才的枪声所干扰,仍然繁忙,这是个天赐的掩护!我要好好把握!
我冲向繁忙的街道,我把手枪藏在衣袋里,双手**裤子的口袋,就像一个上班族一样漫步在街头,我的三点钟方向是一个大湖,湖对面是人形拥挤的街道,我感到有些不对。
我下意识的扭过头,向湖对面那条大街看去,我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因为我看到对面的大街有一个行踪诡异的影子!
我开始狂奔,枪声随即传来 “砰!”
子弹呼啸而过,然后是第二声 “砰!”
“啊!”我惨叫一声,然后脚下一滑倒在地上,整条街顿时陷入混乱之中,妈的!我大骂一声,然后拔出手枪,开枪的家伙还在接近!他要杀了我!天哪!!
他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谍影重重(6) [本章字数:202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3 20:3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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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过多,我只能看到远处那个异常醒目的身影,他冲开人群,直逼向倒下的我,这家伙穿着运动装,戴着一副墨镜,棱角分明的面庞和清新的小平头,处处都像能杀人的刀锋,特别是他手上那支银光闪闪的手枪,那支漂亮的手枪是Walther旗下的P99手枪,我对这银色的尤物再熟悉不过了!第五代007的随身之物,不过我对这支枪的评价可不算太高。
我拼命堵住肩膀的伤口,然后抬起马卡罗夫手枪对准这个身影扣动扳机,子弹打飞了,这家伙一个标准的规避动作翻滚到了视野更加开阔的机动车道上,我趁机也想变换一个位置,但街上的混乱已经基本平息了,轻举妄动我不敢保证能逃过杀手的枪口,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唯一的选择 有了!我的目光转移到了桥下的湖中,一艘垃圾船正在湖面上缓缓游动,我粗略做了个估计,然后双脚在护栏上一蹬,跳了下去,我在半空中张开双臂,一发子弹在空中擦着我的身子飞过,然后我重重的摔在垃圾船的巨大垃圾收纳箱中,还好,是柔软的垃圾接住了我,就像落在了海绵垫子上。
我向桥上看去,看到那个袭击我的杀手正在和几个警察扭打,看样某些心怀叵测的家伙真的要把我置于死地了。
我躺在这堆污秽肮脏的垃圾中,长舒了一口气。
垃圾船缓缓移动,时间转眼已经到下午了,太阳上杆头,暖融融的驱散了我全身的寒冷,伤口在飙血,我在这一堆垃圾中找到一把卷刃的水果刀,但我又很快丢掉了,妈的,我要先消毒,肩膀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以前都没有用药或者消毒,就轻易用刀子挖出子弹,痛苦不说而且极其不卫生。
看来我还需要忍忍。我不知道这次航行要到哪里,倒垃圾场吗?让粉碎机把我摧毁吧!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A。继续自己的血腥复仇道路。B。想办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我躺在这堆垃圾中思索着,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天使战胜了魔鬼,后者战胜了前者。
我沐浴阳光下,湖面上响起低沉而又让人产生无数美好幻想的汽笛声。
我点上一支香烟,闭上眼睛,感受着在这颠簸岁月中仅有的一丝温暖……
瑞士 苏黎世
时间:大约晚上十点。
地点:巴尔霍夫大街‘星光’大厦。
大厦十五层的一个房间灯亮着,这证明有人在里面,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晃动的人影,没过多久,其中一个拉上了窗帘,怎么?他们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放着苏黎世城美好的夜景不观赏!是要在房间里玩‘老汉推车’吗?
但这只是个荒唐的玩笑,十五层的一间办公室里是两个嗜好健康的中年男人,不,确切的说应该只有一个,因为其中一个家伙年过六十了,虽然他两鬓的头发仍然光泽依旧,但看起来他这些天似乎没睡好,面容异常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确信这不是真的!帕特鲁舍夫!”老人对面的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摇了摇头,这一沓东西是老人带来的手写通话记录,“那群狗杂种早就追随肯尼迪下地狱去了!”
老人不肯坐下来,他嘴里叼着烟,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
“不,阿列克谢,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还记得那架坠毁在西伯利亚的美国运输机吗?”
“我相信我记得,帕特鲁舍夫。”
“开飞机的家伙是个被美军逮捕的……军刀!现在这群狗杂种也在追杀他,要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然他们 不!我们!就会成为绞刑历史上的注脚!阿列克谢!”
“那家伙还活着?我记得这是两天前的事了,凭你的能力 ”
“去他娘的FSB!我要的是KGB,FSB这群乳臭味干的小屁孩连美国一个乡村巡警都比不上!这群吃干饭的!”
帕特鲁舍夫一气之下掐灭香烟,他简直气疯了,他重新拿起那一沓手记的通话记录,“我杀了肖克里金,大胖子肖克里金,只因为他听到了我的对话!”
“哦!天哪!为什么不让他回避一下!你们还经常在一起喝酒!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看看!打电话那个家伙说了些什么!只有一句话!因为这个,你杀了自己一个学校毕业的校友!”
“妈的!你这个该死的狗杂种!我们一旦被卷入这个该死的组织一旦出现任何疏漏马上就会不得安宁!我宁愿肝脑涂地!也不愿我的老婆孩子被赶出圣彼得堡的豪宅!”
“我们?”
“啊哈!别不认账!阿列克谢!你虽然没为这个该死的组织做过一件事,但你总归知道,你已经是组织上的人了 ”
“帕特鲁舍夫!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知道他们做过什么!我只是要帮你!”
“我他妈的当然知道!这群狗杂种在古巴都干了些什么!可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不,我子子孙孙的前途,我现在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是为了我们的前途,你知道苏共的津贴!耶稣上帝啊!我只能赚些外快!难道我只配在工作之余在小餐馆刷盘子吗?!我为了我儿子能去美国上大学,为了在日内瓦的豪宅……”
“好了,歇歇嘴,我能帮你,但我还是很疑惑!你为什么不他妈的在你们局里找一两个心腹!他们监听电话的手段可不止像我这样戴着耳机子!杀人的手段也比我们要干净得多!你们的人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能干得多!”
帕特鲁舍夫?波拉丹诺维奇喘了口粗气,看着阿列克谢,道:“阿列克谢,你知道,我为这个该死的国家干过的脏活累活已经够多了,我明年就要退休了。”
“好吧,我帮你。我要先给武戈杨那个该死的家伙打电话,格鲁乌的弹药可很贵!”
第一百一十九章 GO HOME [本章字数:3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4 20:5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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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形略显晃动,前方是一块枯焦的草地,一片荒芜中带着些许寒意,我再次来到了这片令我多次绝望的土地,面前屹立着高大的西伯利亚山地,不,也许我已经不在西伯利亚了,我被一群穿着便装的家伙赶到这里来,他们的雪地摩托车被我这两条永远不知疲惫的断腿远远摔在了身后。
这里的气温比西伯利亚还令人绝望,刺骨的寒风无时无刻催逼着我的耐心,我在草地中狂奔,前方是一方被冻住的湖泊,不,太小了,只是个小小的河沟,天哪,我身上一滴水都没有,好不容易发现了水源……可……
身后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还是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吗,看来我得继续为生命奔波了,我拔出只剩下一匣子弹的手枪,向前奔去。
但还没走出五十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回头一看,该死!他们追上来了!一辆雪地摩托车行驶在干枯的草地上很快就失去了动力,一个家伙从车子上跳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以色列产乌兹冲锋枪,抬起枪就是一通扫射。
“噗噗噗!”子弹我脚下的草地炸开,炸起地上坚硬的泥土,还有几发擦着我的身子飞过,我不能卧倒,这里没有掩体,而且他们后续有人!我用马卡罗夫对准那个人打了一枪然后继续狂奔。尽量和他拉开距离,乌兹冲锋枪远距离根本没有精度,我相信。
我在前面跑,那家伙在后面追,子弹不断飞来,我只能尽量去躲,没躲过去的就算自认倒霉,但许久之后,枪声停了下来,看来阎王爷还算慈悲 不!我的幸灾乐祸起了相反后果,我的前方不知从哪冒出来三个身穿皮夹克的家伙,他们打扮的就像当地的农民!但农民手中不该有这种连索马里都稀有的自动武器。
一支M16卡宾枪,一支G3自动步枪以及一支MP5A3冲锋枪。
他们一齐向我开火,我被逼到了绝路,只能寄希望于我穿着磨烂军警靴的脚能跑过子弹。
我用上了军刀部队给我的一切,开足了最大马力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我跑出了毫无掩体的空地,来到一座山下,回头一看,发现一个枪手正举起加了光学瞄准镜的M16步枪准备向我射击,另外三个枪手分三路向我跑来。
天杀的!
我咽了口唾沫,闪进山脚延伸出的石壁后面,石壁的形状恰到好处能遮住一个像我一样健壮的人,我把手枪举过肩膀,倚着身后的石壁,喘着粗气,天哪,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不会又是杀手吧!他们一路从伊尔库茨克州敢到了我这里,途中我还险些被俄国警方逮捕,对了,这里又是哪里,我记得方向,这里应该是赤塔州,看来我离祖国越来越近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我可就不太高兴了。
刚才一直沉浸在回家的幻想中,现在这几个家伙已经死死的把我封堵在这个小角落里,两个家伙分别从我左和右路攻来,一个端着MP5A3,一个握着小巧的乌兹,一个家伙抬起枪,正要扣动扳机,但我眼疾手快,迅速下腰手肘狠狠地撞向这家伙的肚子,这家伙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枪脱手了,但我并没有迅速捡起来,我来不及立定身子,抬起腿一脚踹在了另一个家伙的下体,这家伙捂着受伤的老二,想要仓皇逃走,被我一枪解决,另一个家伙我没有立即杀死他,我捡起他的乌兹,把他揽在胸前,做挡箭牌,因为外面还有两个狗杂种!
但我还没来得及带着人质走出石壁,迎接我的就是一阵枪林弹雨,我躲在‘挡箭牌’的身后,子弹全部被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挡了去,这家伙闷哼一声,我一松手,尸体软绵绵的倒下,我从尸体上搜出几个冲锋枪满弹弹匣。
“啪啪!”脆弱的石壁被子弹击的粉碎,石块像山崩似地打在我身上,幸亏不是子弹。
那两个家伙停止射击,他们一齐丢掉用光的弹匣,然后迅速换上一个用胶带绑在弹匣座旁的新弹匣,其中一个家伙掏出了一枚绿色的手榴弹,像个苹果似地,妈呀!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掉在满是石块的地上,冒着烟,我刚要起身,但腿上的休闲裤被泥土里的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挂住了!眼看就要爆炸的手榴弹‘嘶嘶’的冒着烟,我不再犹豫,一把扯下小腿上那块差点要我命的布料!然后飞扑出去。
“轰!”手榴弹一瞬间爆炸,爆炸产生的黑烟遮住了我的视线,但也肯定遮住了那两个家伙的视线,他们开始朝掩护里扫射,我感觉我的脚踝中弹了,正在‘噗噗’的飙血!他妈的!我一拉乌兹的枪栓,然后冲出这一团烟雾!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我几乎是以一种飞的姿势冲了出去,在‘飞’的同时不忘扣动冲锋枪的扳机,一匣子弹毫无保留的洒在其中一个家伙的身上,那家伙全身都是弹孔,颤抖了几下倒下草地上,另一个家伙准备逃跑,他抱着枪,打一枪后退一步,然后在打完第三枪后撒丫子狂奔,我知道我已经追不上他了,我丢掉乌兹,捡起地上的那支M16。
我抬起枪,提把上装的ACOG红点瞄准对准那家伙的后背,他跑的忘情,跑的不顾一切,妈的,你可知你差点杀了我!那么长时间不狙击,不知道准星还在! “砰!”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就在子弹喷出枪膛的同时,枪托猛打了一下我的手肘,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闭眼,当再一次睁开眼时,瞄准镜中的那个身影已经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成了一具尸体。
干的漂亮!孙振!
他们已经死了,你完全可以选择回国了。我心中的一个声音不断地对我说。
“好吧,回国!”我苦笑一声,丢掉手中的枪,然后猛地捂住脚踝上的伤口,妈的,我已经不能走一步了,子弹深深地嵌进我脆弱的脚踝,我看了看身旁尸体大腿上别着的军刀,妈的,忍了!我从一个家伙的身上找了些药品和消毒水,我把粉末状的药物洒在伤口处,并用消毒水给军刀消毒,我的靴子被穿透了,我脱掉已经磨破的军警靴,看了看飙血的伤口,我先用纱布止住血,然后咬住我的衬衫衣领,一鼓作气把军刀**了脚踝上的伤口!
“啊!”这简直痛不欲生,我感觉我在解剖我自己,这种行径简直疯狂!
“啊……啊……啊……”我好像一个女人在呻吟,子弹慢慢露头一个尖头,妈的,是一枚5.56MM!我握刀的手在颤抖,脚内的神经已经失去知觉了,我把刀子一别,子弹带着血跳了出来,哦,还有一块皱皱缩缩的鲜肉……
我看着自己的肉,妈的,我何必要受这么多苦那?
我颈部的伤又开始痛了,我一怒之下拆掉了穿在我脖子上的无弹性绷带!这玩意对我真的是一种束缚!
我丢掉身上不顶用的马卡罗夫,从枪手的尸体中翻出一支Clock19自动手枪和几个弹匣装在口袋里,乌兹和MP5虽然都是微型冲锋枪,但对于我的口袋还是太大了,我又没有皮箱什么的。
当然,除了枪,我还缴获了一些食物和水,以及必不可少的 钱。足足有九千卢布现金。
好啦,可以走啦,我抬起剧痛钻心的脚,勉强走了一步,但效果不大。还没轮椅快,但他妈的前面就是祖国!我不能随便放弃!
我坚持走了三个小时,中间停歇了三趟,此时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天上飘着雪,脚下的雪逐渐越来越多,我叹了口气,喝了口水袋里的凉水。
但是,上帝好像对我还保存有一丝怜悯,就在我绝望之际,我的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的轮廓,车开的很慢,但就像我的救星。
天哪,这荒郊野外,哪里来的车???
我还是要保持警惕,我拔出自动手枪,握紧手中,然后我站起身,对那辆驶来的车子挥动双臂。
车子的轮廓渐渐在大雪中清晰,是辆皮卡。
“嘿!你需要什么帮助吗!”车斗子上坐着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满脸雀斑,一个手里玩着一支老式的美国造的双筒猎枪,我舒了口气,悄悄把手枪装进休闲裤的屁股兜,他们看到我这个狼狈样不禁睁大了眼。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从驾驶座跳了下来,笑着对我说:“嘿,年轻人,哪里搞的?”
他着意思指的是我的遍体鳞伤。
“别提了!先生,我被乡下的一帮小流氓打了!他们看不起我是个亚洲人!”
“哦!倒霉先生,上车吧,对不起,你来自那儿?”
“中国!你们能不能载我去中国!?”
这些家伙开始大笑,中年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们只是要去山区打猎,如果你要去隔壁的小镇,我考虑一下会带你去的。中国,天哪。”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皱皱巴巴的钞票,“这里是九千卢布。”
“额……”中年人看似犹豫的挠了挠头,但他很快答应了,“好吧,先生,我只能送你到界河边上。天那,中国军队……”
“好吧,先生,上车!”握着猎枪的年轻人对我一招手,然后我跳上车。
车子开了,我要回家了。
第一百二十章 黑夜杀机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5 20:2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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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银色宝马高级轿车急速行驶在通往莫斯科的高速公路上,现在是深夜,但车道上还是有川流不息的车辆,偶尔还有载满货物的大卡车擦着公路的护栏向前疾行,这是疲劳驾驶的愚蠢行为,但这辆宝马里坐着的可不是一般人,虽然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但他依然精力充沛,干劲十足,车子开的很快,但还是能保持稳定,这个堪比舒马赫的驾驶员就是现任俄国斯安全局内部安全局的首席分析师 伊万诺维奇?奥格尔维。
这个精干的中年人曾经是KGB旗下的头号杀手,受训于下诺夫哥罗德,为苏联干过无数肮脏的恶心行径后,没有选择就此退役,1995年,他被提拔为内部安全局的首席分析师,到现在已经任职将近十年了。
奥格尔维一边紧握着方向盘一边目不转睛的顶着前方,那支加了消声器的P225手枪就装在他手边的公文袋里,和那些重要的文件放在一起,一旦遭遇不测,他就会立即拔出手枪,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扣动扳机,直到那个‘不测’消失为止。不过他好像不太能看清前方的东西,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夜盲症,说白了就是在夜里看不清东西!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行车,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但今天晚上的事简直比世界末日还要重要,从奥格尔维额头上的汗就能看出。
车子经过检查站进入莫斯科城,首都今夜很冷清,寒冷的夜里精神正常的人哪里会在街头溜达,奥格尔维睁大眼,他看见街道旁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在游荡,他们很可怜,零下二十多度穿着衣不遮体用麻袋改的衣服,要是平时,奥格尔维会毫不犹豫的下车解囊相助,可是今天,他几乎看都没看这些乞丐一眼,车子开得很快,他甚至不相信这是自己的速度。
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阿尔巴特大街,在一家名为‘钟楼’的四星级大酒店门前停下,他没有叫泊车小弟,直接拐进了地下停车场,随便找了个车位,然后进入大堂乘电梯上楼。他怀里抱着至关重要的公文包,跑出了一个与他年龄及其不相符的速度,酒店的大堂经理以为刚进来了一个疯子,但当看到他价格不菲的意大利杰尼亚高档西装后立即变了副脸色。
“先生,请问……”
“滚开!”奥格尔维近乎粗鲁的推开孱弱的大堂经理,然后径直跑进开着的电梯,刚上电梯的一位女士吓坏了,但奥格尔维却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他的西裤因为刚才剧烈的跑动被撕了个大口子,女士撇了撇嘴,把脸扭向一边,奥格尔维使劲拍打着七层的按钮。
“快点!快点!”他一边拍打一边嚷嚷着,“他娘的快点!”
电梯其实已经够快了,现在是六楼,但奥格尔维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当电梯的指示灯在数字‘7’闪亮时,他几乎是飞了出去。
他迅速找到自己要找的203号房间,重重的敲门,“开门!帕特鲁舍夫!”
“天哪!你是谁?不要直呼姓名!”
“我是鼹鼠!”
话音刚落,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就在里面,想必大家已经对他非常熟悉了:帕特鲁舍夫?波拉丹诺维奇。
“你迟到了!奥格尔维!”
“一分钟而已,对不起,这是文件。”奥格尔维喘着粗气,喝了一口摆在房间茶几上的威士忌,“这个房间无人监听吧?”
“天杀的,如果你连俄罗斯最高情报局长的房间都信不过!那你还能和你老婆同床共枕吗!?”
“对不起,我已经和那个黑寡妇离婚五年了。”
“那可真太美妙了。”波拉丹诺维奇接过奥格尔维递过来的文件,掀开第一页,直奔内容,内容很长,是一份纯俄文的报告,而且大段文章上头标着两个字:绝密,还有内部安全局的公章。
“这是我自己花了两天两夜整理的,我为那个来自美国的通缉犯操碎了心,”奥格尔维抱怨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些许猫腻,局长大人。”
“是吗?奥格尔维。”波拉丹诺维奇带上老花镜,皱起眉仔细审阅这些重要的文件。
这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这些不起眼的文字能揭穿一个天大的阴谋,其中提到了前几天肖克里金的死还有那四个神秘的格鲁乌队员在赤塔州被枪杀的消息,以及那个被CIA的通缉的东方杀手。
“这是你的调查结果?”帕特鲁舍夫放下文件,问道。
“是的,长官,我查到了一个人。”
“说。”
“来自格鲁乌第六特种旅的一位准将,叫武戈杨,是个乌克兰籍的家伙,我怀疑这事和他有关,是他派出的枪手要射杀那个亚洲人,但计划却失败了,我们的人监听了他的电话,他一直和一个叫阿列克谢?波斯坦维奇的家伙联系,这个人的底细我还没打谈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在苏黎世的情报人员。”
“接着说。”
“还有肖克里金,昨天我见到了他的尸体,这家伙被三发子弹洞穿了喉咙,很可怖,子弹的检测结果表明,杀死他的枪是在局里注册过的,具体是谁干的我们还在调查中,我想获得一个权限,局长。”
波拉丹诺维奇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皱起了眉头,努了努嘴,道:“奥格尔维,这不是你所能触及到的东西,你已经出格了,从看到你打印的这些文件,我觉得你已经很危险了。”
“什么?难道你愿意看到整个国家被策反!”
“再重申一遍!这不是你的范围!把这些交给反间谍科吧,大分析师。”
奥格尔维也皱起了眉,他气急败坏的喝了一口烈性威士忌,然后大嚷道:“我一定要查下去 ”
“最后是不是会命令民警去逮捕普京那?”
“这不是玩笑 ”
“好吧,我说的也不是玩笑,我命令你马上回家!滚回去!”
“好,很好!”奥格尔维站起身来,把文件装进公文包中,打开门走出屋子,然后重重的把门摔上,他受了很大的刺激,他感到自己被人耍了一通,这个理论上的局长已经不再顶用了,他需要一个真正能接受他的人,他要把这些东西交给内政部处理了。
他没有放慢脚步,径直返回地下停车场。
于此同时钟楼酒店203房,波拉丹诺维奇在确认刚才的客人走远以后,从口袋里掏出特制的防监听手机,拨了一个神秘的号码,这个号码没有备注,还是在法国注册的。
电话响了,情报局局长清了清嗓子,道:“行动吧,跟上那辆银色的宝马轿车,干掉他。”
“好的。”那边的回答很简练,简单的问答过后,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忙音。
军刀要出鞘了。
停车场空无一人,但车子还是很多,毕竟这里是四星级大酒。奥格尔维走向自己的车,车子没有上锁,甚至连警报器都没开,但这不重要,只要车子还在就行。
气愤的奥格尔维没有注意到自己车子的变化,当他要打开车门的一刻,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就在旁边,他的枪刚才被他装在了口袋里,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手**上衣口袋,打开了P225的保险,他按住车门把手的那只手松开,他半蹲下身子,睁大眼睛注意身边的一切,但过了许久,仍然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心想,然后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
他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车子的内部,确认无恙后,他打开引擎,然后把车开车了停车场。
车子很快又出现在刚才的高速公路上,奥格尔维决定了,他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他已经很累了。
车子开的依旧很快,不过这次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自动手枪放在了手边的仪表盘下,防止不测发生。
开了大约十分钟,奥格尔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生号码,电话响了一声那边便传来了回复:“谁?”
“我,奥格尔维,我有些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
“面谈,老地方碰头。”
汽车驶入公路中黑暗的通道,通道的四壁只有忽闪忽闪的壁灯,但车子行驶的很快,不出几秒钟便能使出这里。
电话没挂,但奥格尔维却瞠目结舌,他从倒车镜中看到,在自己车之后紧紧跟着一辆雪铁龙轿车,车里的人他看不到,但他意识到了危险,他来不及挂断电话,抓起仪表盘上的那支P225,但已经晚了!
坐在雪铁龙内的杀手按动了定时炸弹遥控器的红按钮
“轰隆!”安装在宝马车底盘下的C4炸弹一触即发,奥格尔维瞳孔放大,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死亡,火光冲天,一只火龙冲破通道厚厚的顶部,宝马车成了一团火球,在向前滑行了最后几米后,宣布了自己的死亡。
奥格尔维,连同那些文件和满肚子的机密,面见上帝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 [本章字数:1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7 20:11: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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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是哪国人。”
和我面对坐在车子上的年轻人问道。
“我要去中国人,但我是个泰国人。”我撒谎都不带脸红,这种伎俩我已经烂熟于心,永远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主动也不可以!
“泰国人?”另一个黑发长脸的小伙子疑惑道,他端了端自己的眼镜,“在我印象里泰国人都像一群瘦了吧唧的黄皮猴子,可是你健壮如牛,身材高大,更像中国人或者蒙古人。”
哟,还碰上个学者,“小伙子你观察的挺仔细,我的祖籍在韩国,确切的说应该是泰籍高丽人。”
这小伙子端了端眼镜,但总算没有再逼问,妈的,总算摆平一个。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玩猎枪模样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接茬继续向我发难,“哦,天哪,为什么整的一身是伤,你难道刚抢了银行吗?哈哈。”
“我只知道,出租车司机是不允许问客人隐私的。”
“我们不是 ”
“是,我刚才付了钱,我们在交易,而且你们毫无怨言。”
“可是先生 ”
“你可以不再说话吗,我想安静一下。”
“好吧,先生。”年轻人耸了耸肩,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我凝视远方计算着我们走过的路程,无法计数,大约已经在中俄边境徘徊了吧,但我相信我们仍在赤塔州,如果一天不走出这里就会增加一秒钟的危险,我摸了摸屁股兜里的手枪,还在。
下午,皮卡在郊外的加油站停下,加满了油然后继续向东行驶,中途驾驶卡车的中年人告诉我,快要到边境线了,要我做好下车的准备。
小伙子递给我一具民用高倍率望远镜,通过又圆又大还泛着红光的镜片我看到前方那一派忙碌的景象,在一条江边上都是待审核的大小车辆,乌苏里江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还有戎边将士那矫健的身影,我虽然从未来过这里,但我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亲切感,这一刻我明白,不到五百米处,就是我的家乡!我魂牵梦绕连梦中的呓语都能喊到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