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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戴皮结说 只要唐总司令一发动 阎总司令便全力支持 首批赠款为60万元 以后每月按期接济军资

唐生智十分满意 特地恭请戴皮结检阅自己的部队 戴皮结见唐军器械齐整 装备精良 赞不绝口 唐生智洋洋得意 亲自陪着戴皮结游览郑州名胜 戴皮结尽兴而归

唐生智对汪精卫说 想不到阎锡山这次倒满爽快

汪精卫偷偷一乐 说 北方的问题解决了 我再去南方为你联络几员干将来 日前张发奎带着第四军到了广西 与李宗仁合伙对付陈济棠 若得李宗仁张发奎两个相助 反蒋必定成功

唐生智求之不得 连忙送些款子给汪精卫作活动经费 随后又将讨蒋通电文稿发送各方 征求意见 很快便有四川刘文辉山东韩复榘河北石友三湖南何键相继复电 予以支持 阎锡山虽未复电表明态度 但他兑现诺言 派安经桐到唐部任联络员 并送上首期军费50万元

唐生智一看只有50万元 当下便把脸色一沉 大为不满说 讲得好好的 首批给60万 一眨眼就少了10万 什么时候了 还这么小气 真是个抠麻皮

安经桐忙说道 有关钱的事 阎总司令正在搜集之中 不久即付来

唐生智笑道 到底是阎老西 抠得死

于是召开师以上军官会议 宣布反蒋

众将乍一听 都你瞧我我偷看你的面面相觑 全不出声

唐生智的佛性很高 耐心等待部属们发言 渐渐地有人打起了哈兴 于是一连串的哈兴波浪式地荡漾开来 不少人东倒西歪地坐着 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会议室里显得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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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耐心看了有好一会 见始终无人发表意见 油然地在心里涌起一丝凄凉之感 强露笑容说 非常事必有非常之举动 弟兄们不必担心 有何高见 请尽管说出 讲得对 我一定会听

副总司令施苗凄然笑道 以前总指挥在武汉反蒋吃得苦有 弟兄们至今心有余悸 蒋总司令宽宏大量 不计前嫌 要啥给啥 不久前还派了于行昆参议来慰问我们 弟兄们一直念叨 说要反蒋 感情上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是啊 一些人小声议论着

唐生智轻咳一声 说 我与蒋介石个人之间并无私怨 主要是看不惯他的专横跋扈 其实对蒋介石大为不满的人又何止我一个呢 只要我们义旗一举 必定八方呼应

众将遂不复多言

唐生智决心反蒋 于是日通电全国 拥护汪精卫为国民党领袖 自任护党救国军总司令 设大本营于河南驻马店 以南阳警备司令杨虎城为第一方面军总指挥 刘兴为军长 蒋锄欧为铁甲车司令 全军沿平汉铁路南下 攻打确山

如此部署使刘兴大为扫兴 说 总司令此番反蒋 杨虎城尚不知情 事先又没和他通气 要不要同他商量后再行动

不必了 唐生智说 杨虎城一贯看不起姓蒋的 久有反蒋之心

施苗进言说 确山刘峙不足为患 总司令既已下决心反蒋 就应速战速决 直捣武汉

你在这里喝蛋汤 唐生智眼珠子猛地一翻 走到地图前 用手这么一划 吼道 武汉确山哪个远你难道不知道 能去吗 我先打败刘峙 然后北上偷袭阎锡山 夺占山西晋绥为根本 称雄华北 蒋介石莫奈我何

施苗还要说 被刘兴拖出办公室

施苗气不过 吼道 你拉我干吗

你真是不清白 刘兴气呼呼说 武汉是总司令的麦城之地 能去吗

施苗痛苦不堪说 我们等着收拾残局好了

铁甲车司令蒋锄欧本无心内战 南下不久 即利用自己掌握的密码 向南京发了个电报

蒋介石看后 立即找来行营侦缉处副处长蔡孟坚 让他看了蒋锄欧的电报 说 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个任务 一是统一中国 二是消灭中共 党内我不想大动干戈 你有什么办法消弭这场兵祸吗

蔡孟坚冷笑说 唐生智太狂了 我去干掉他

蒋介石冷静了一会 有些犹豫地说 唐生智不是等闲之辈 你去行刺他 只怕不易

蔡孟坚说 我会小心的

蔡孟坚乘火车到达郑州 一下火车就被军警发觉盯梢 蔡孟坚急了 猛然想起老同学苏达虎 现为唐部团长 便径直朝苏达虎的团部闯

苏达虎见蔡孟坚来 还真吓了一跳 赶紧将他拉到僻静处 低声说道 你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竟敢闯到我这里来

蔡孟坚嘻嘻笑道 唐生智做梦也决不会想到我会躲到他的鼻子眼底下

苏达虎说 你不要再冒险了 我们这里戒备森严 你是行刺不了唐总司令的

蔡孟坚肌肉一紧 问道 你们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我来了

苏达虎冷笑道 你别轻看了唐总司令 还是快回去吧 别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原来如此 蔡孟坚也笑 便说 唐生智确有过人之处 但他终究是斗不过蒋总司令的 老同学才华横溢 何苦跟着白白送死 还是弃暗投明随我去吧

经蔡孟坚一番说动 苏达虎决心归顺中央 亲送蔡孟坚出郑州

蔡孟坚回到南京 向蒋介石交差 此次行刺 蔡孟坚是乘兴而去 败兴而归 心情显得极为沮丧

蒋介石知道蔡孟坚心里很是难过 安慰说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能平安回来就是胜利

蔡孟坚忍不住哭了起来 发着狠说 我再去一趟 行刺不了唐生智 捞点情报也是好的

蒋介石肃然动容 亲斟一杯湖南名酒为蔡孟坚壮行 蔡孟坚一口喝干 慨然而去

蒋介石随即打电话一一询问各省地方军政首脑 查核事实 结果多数人均表示拥护中央 发誓讨唐 南阳警备司令杨虎城更是干脆利落地向蒋介石请战 决定亲率敢死军轻装偷袭唐生智的大本营 以明心迹

蒋介石颇为赞许 说 你的主意确实很好 但我担心你的兵力太弱 现任命你为第七军军长 你就大胆地去立功吧

蒋介石放下话筒 冷笑说 汪精卫汪精卫 你有多大本事尽管使出来 哼

当把上述情况向杨永泰作了通报后 杨永泰笑道 总司令 你怎么忘了一个人呢

我哪能忘呢 蒋介石笑道 你是说张公子吧 我早就派了吴铁城去东北了

杨永泰还是笑道 不是张学良 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谁呀 蒋介石摸着头问

阎锡山啊 杨永泰说

嗨呀 我怎么忘了他呢 蒋介石边抹着满头秀发边笑着说

旋即任命阎锡山为讨唐总司令 每月拨饷八百万元 西北华北驻军俱受阎锡山节制 并派山西元老赵戴文为中央代表回山西劳军

忽报何应钦从广州回来了 蒋介石大喜道 天助我呀

即刻召见何应钦 问询两广战事

何应钦说 托总司令的齐天洪福 战事还算顺利 李宗仁的攻势已被陈济棠挡住 虽然桂系那边又多了个张发奎 但我把蒋光鼐蔡廷锴两员上将派了出去 问题不大了

蒋介石满意地说 你连年征战 家门不热 真难为你呀

何应钦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不过 蒋介石说 我现在仍不能让你安宁 还得叫你出征 如今又反了唐生智 我虽然全权委托阎锡山负责 却不放心他 我要对付朱德毛泽东 又脱不开身 你还辛苦一下 明天就去武汉督战 好吧

何应钦虽喘息未定 却毫无怨言 满口答应 回到家中 向夫人说明 夫人深明大义 立即就为丈夫安排日常用品 何应钦感激不已 拖住夫人 脉脉温存一会 说些久别的体己话 良久 方叫副官发电让确山守将刘峙出兵 又打电话问阎锡山讨唐部署 约定进攻日期 第二天一早便吻别夫人 乘舰前往武汉督战

阎锡山虽奉蒋命参与讨唐 对外却没有公布 悄悄来到前线 暗中部署 又担心冯玉祥有什么异动 不时派人窥视冯玉祥的饮食起居 得知冯玉祥每日只是看书读报逗女儿玩 心中稍安 恰逢何应钦来电话约定出战日期 便派遣傅作义大军夜行晓宿 秘密南下

天色阴沉 雪花乱坠 中原大地一片银白 唐生智与刘峙顶风冒雪战于确山 天寒地冻 双方均无进展 战事遂呈停滞状态 为避风雪 南京军都聚集在火车厢内烤火取暖 唐军却没有这个条件 上至师长下及士兵全龟缩在厚及于腰的雪壕里挨冻受饿 厌战情绪日渐堆积

唐生智十分着急 请教随军和尚秦旺说 阎锡山曾许我敦促杨虎城来助战 怎么老不见杨虎城来呢

秦和尚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说 总司令勿忧 等我来算一卦看

胡乱弄了十几下 突然叫道 好卦 好卦 大吉大利的上上之卦

啊 唐生智心头一喜 忙伸头凑过来看卦

秦和尚指着卦说 总司令 你看这卦象 一竖三横 是个丰字 总司令是个吉相 危难之时必有贵人相帮

唐生智并看不懂卦 只是求一个心安 喜道 这么说 阎锡山并没有哄我 杨虎城很快就会来增援

是的 秦和尚说 从卦象上看 今天当有二郎神杨戬统率十八位天将带着十八架天罗地网来协助总司令突破当前煞局

谢天谢地 唐生智连声念叨 显得高兴异常

值班参谋来报 杨虎城的部队来了

好 唐生智欣喜地叫着 霍然而起 慈爱地拍拍秦和尚油亮亮的光脑壳 亲出军营迎接杨虎城

风雪迷漫中但见一支军队飞奔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杨虎城

唐生智嘻笑颜开地大步迎了上去

突然杨虎城把手一挥 大呼一声 杀

砰 杨部将士纷纷开火 唐部官兵倒下一大片

唐生智扭头就跑

杀啊 刘峙又迎头袭来

唐生智率总部卫队拼死抵抗 危急万分时 多亏刘兴施苗及时赶到 分头敌住刘峙杨虎城 救出唐生智

唐生智气急败坏说 真没想到杨虎城会来这么一手 秦和尚呢 死哪去了

刘兴怒道 总司令还找他 早溜了

这个贼秃头 唐生智怒不可遏道 哪天抓到他一定要碎尸万段 这个阎锡山 也是的 到底搞什么鬼嘛

总司令还望他 刘兴悻悻地说 你想想冯玉祥吧

施苗说 阎锡山已宣誓就任蒋介石的副总司令兼讨唐总司令了 傅作义正兼程南下 估计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便可到达

阎老西 阎老西 你 唐生智气愤不已

等了一会 刘兴见唐生智火气小了一点 便低声建议说 我军首尾受敌 粮弹告罄 这仗是再也打不下去了 不如以退为进 先保存实力 留待东山再起

看着漫天飞雪 听着如火如荼的枪炮声和身边受伤士卒的呻吟哀号 忧虑重重的唐生智沉默不语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 蒋介石发电报给唐生智 说 本总司令原决心消灭叛逆 以儆效尤 但为你部十余万子弟生命着想 只要将军能解甲出洋 中央即可停止讨伐

天不助我啊 唐生智仰天长叹

刘兴自己也心乱如麻 随便找些话安慰唐生智

唐生智唏嘘良久 决计下野 吩咐刘兴施苗说 我走后 你们也不可久留 到北平去躲一阵 以后我还会要回来的

我们等着老长官回来 刘兴施苗说话时眼睛有些矇矇糊糊的

唐生智又一一看过身边的人 长嘘短叹之后 致电何应钦 宣布下野 所部交与刘峙接受 随后告别部属 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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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得知唐生智又一次败走东洋 真有点歇斯底里了 在自己的房间里成天价不停地狂吼 蒋介石 蒋介石 我绝不会输给你的

婆娘陈璧君扭动着丰乳肥臀劝道 我看你还是收场算了吧 你搞他不赢的

不行 汪精卫说 我绝不承认失败 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

陈璧君噗嗤一笑 说 你是阿Q 啦 还是夜郎呢 算了吧 老公啊 别不自量力了

汪精卫猛地跨前一步 怒视陈璧君 狂吼道 我们不能饱食终日 无所事事 必须有所作为

陈璧君见汪精卫发了宝气 不敢去撩发他 赶紧闪进内室里去

汪精卫仍不停地在屋里转悠转悠 突然几步擂到桌边 抓起一瓶老湘干酒 咕嘟咕嘟灌下几口 猛将酒瓶朝桌上一墩 啪 酒瓶儿碎了 醇香四溢的美酒溢满桌面 复从桌上流到地下

陈璧君在内室窥见 急得蹦跳 又不敢出来看 正五内俱焚 外面传来了陈公博的声音 陈璧君这下找到了救世主 赶紧走出来 对陈公博说 兄弟 你快劝劝他吧

又拌嘴了 陈公博低声笑道

汪精卫自知失态 忙叫佣人收拾散碎玻璃 一边问陈公博 你来干吗

陈公博闻着满屋酒气 看着杯中之物流溢于地 眉头一皱 顾不得佣人在场 急不可耐说 我们改组派设在上海的总部被蒋介石端了 王乐平主任遭暗杀 我们在中山大学发展的42名学生被公开处决 汪先生 我们这次损失可大啦

汪精卫顿觉手脚冰凉 眼冒金花 扑通一下倒在沙发上 颓丧地说 公博先生 那么热火朝天的讨蒋形势 为何这么快就失败了呢

陈公博哀叹道 有么法呢 都想当鸡头 都不想当凤屁股 帮忙的少 挖墙脚的多 结果被蒋介石各个击破

汪精卫伤心地说 难道我们就不能东山再起吗

难啦 陈公博显得极为颓丧 正要说出更为难听的话 却见陈璧君向他眨眼睛 忙走过去问她有什么事

陈璧君以极低的声音说 你要多安慰安慰他 千万不可再刺激了

陈公博猛然醒悟 忙朝汪精卫一笑 说 汪先生 我们当然能东山再起啦 我已派胡今予潜往天津筹建北方总站 不久就会有好消息报来

好啊 汪精卫又来劲了 兴奋地说 我马上到北平去 动员阎锡山即刻反蒋

陈璧君当即反对 尖声吼道 你不要乱来呀 你不要干单刀赴会的蠢事啊 阎锡山老奸巨猾工于心计 冯玉祥唐生智就是前车之鉴 你这一去 万一姓阎的故伎重施 你喊天呀

汪精卫笑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陈公博也劝阻说 确实太冒险 我也不同意先生北上

汪精卫狞笑说 想太平无事吗 哼 只要我们停止反蒋 就一切都平安了

陈公博问道 阎老西真想反蒋吗

汪精卫说 我以前去过他那里 他的野心大得很 只是有些顾虑

男陈女陈都问道 他那么大的势力 还顾虑什么呢

汪精卫见两陈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便说 顾虑的多啦 他一虑冯玉祥靠不住 二虑驾驭不了石友三 三虑张学良戳屁眼 四虑赵戴文反对他 要不他早就反了 我这次北上 就是要向他陈述利害 只要阎锡山肯出头 我一定动员所有反蒋派别都来拥戴他为领袖 不怕蒋介石不倒台

喂 陈璧君吼道 你让他当领袖 那你呢

汪精卫不答 双手卡腰 目视前方 一付义无反顾的样子

陈公博急忙叫道 快 璧君姐 快拿酒来

干吗 陈璧君惊愕地问道

陈公博笑道 我要为汪先生壮行

陈璧君大为慷慨 连忙从壁柜里拿出一瓶湖南出产的世界名酒 斟满三杯 顿时满屋飘香

陈公博带头举起酒杯 对汪精卫说 平素我一直反对你喝酒 今天我却要你喝 能否打败蒋介石 就在这一次 来 祝你此行成功 我们干一杯

干一杯 汪精卫高兴地举起了酒杯

干一杯 陈璧君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同时说着干字 同时一仰脖子 同时干完了杯中物 同时发出一阵吓走鬼的浪笑 脸上都同时泛滥着青里带紫的猪肝色

陈公博放下酒杯 用手背来回抹了几下嘴巴 看着汪精卫说 先生此时北上正是时候 目前贺龙红二军离开湘西 大举东进 与鄂西的周逸群红六军会师于洪湖 蒋介石因贺龙直接威胁武汉 决定全力进攻 中原一带极为空虚 阎锡山正好起兵

汪精卫脸上放着紫光 把头一昂 朗声说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喂喂喂 陈璧君叫了起来 你还就要还啊 你一 留下我如何过哦

陈公博笑道 还有我在 你怕什么

你想得美呢 陈璧君说着擂了陈公博一拳

汪精卫笑道 我当然要还 我又不是死卵

哈哈哈 三人都仰头大笑 震得天花板上的阳尘纷纷下落

当夜汪氏夫妇即打点行装 启程前往山西 一路风尘仆仆 来到郑州 打听到阎锡山尚逗留郑州车站未回山西 即便下车 来到阎锡山临时充作指挥部的专列旁大声呼叫着

阎锡山正与左右玩纸叶子 听到有人喊他 眉头一皱 抬头看窗外 原来是汪精卫夫妇 忙叫人接上车厢

汪精卫登上阎锡山的专箱 向阎锡山恭贺不迭说 阎总司令大功告成 乐不思蜀了 嘿嘿嘿嘿

阎锡山呵呵笑道 不瞒你说 打了几十年的仗 还从未赢得这么畅快过

汪精卫脸色一变 故作惊讶说 阎总司令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事呀 阎锡山莫名其妙

汪精卫正待要开口 却见阎锡山的秘书长南桂馨匆匆走来 便不作声 且看南桂馨如何说话

南桂馨也没顾得上看汪精卫夫妇一眼 径直走到阎锡山面前 附耳低声说 今天韩复榘来看望总司令 带的卫士特别多 似有非常举动 我看总司令还是早点回山西 免遭暗算

不可能吧 阎锡山半信半疑

又有第三十路军总参议黄因过匆匆忙忙走来 一眼瞥见汪精卫夫妇 略略踌躇 依旧走到阎锡山跟前 低声说 韩复榘与何成濬商定 今晚动手扣押阎总司令 以便交换冯玉祥 我怕阎总司令吃亏 特来通报 说罢 也不理会汪精卫 自个儿去了

阎锡山瞧着陈璧君 知道她办事比汪精卫要精明 怕好汉难敌两把手 便让女服务员陪陈璧君去另一车箱玩

陈璧君看着汪精卫

汪精卫说 去吧 你在这里只会帮倒忙

陈璧君嘴巴一瞥 扭着腰随女服务员朝另一车厢去了

孔繁蔚匆匆走来 朝汪精卫一点头 算是施礼 然后对车厢内所有的服务员说 阎总司令需要休息 你们都去吧 有事我会叫你们

服务员早就不耐烦守在阎锡山面前 求之不得 一窝蜂玩去了

阎锡山心里不快 问孔繁蔚搞什么名堂

孔繁蔚笑道 汪先生也不是外人 我就直说了吧 总司令 这些服务员都是韩复榘派来的 还是支走为好 总司令不会怪罪我吧

么子事快讲 阎锡山不耐烦说

孔繁蔚瞧瞧窗外 低声说 电讯室截译鹿钟麟给韩复榘的电报 他们已与石友三商定 准备直接进攻山西 解救冯玉祥 并决定由韩复榘扣押总司令 若攻不进山西 也可用来交换冯玉祥

娘的 阎锡山忍不住骂道 搞到爷爷头上来了 娘的

汪精卫心里的那个高兴劲啊 别提有多阳光灿烂了 他想这可真是歪打正着 便说 阎总司令 今天我就是专为这事来的 蒋介石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他利用你搞别个 明天他又利用别个来搞你 我来之意就是想喊醒一下阎总司令 与其遭蒋介石暗算 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只要阎总司令敢为天下先 我一定在政治上全力支持阎公

阎锡山一咬牙 说 先生言之有理 我立即回太原 先生可否一并去山西逛逛

汪精卫说 我暂且先去为阎总司令多网罗一些英雄好汉吧 像李宗仁啦 张发奎啦 唐生明啦 湖南的何键啦 还有四川的刘文辉 贵州的王家烈 云南的龙云啦 等等等等 我都可以串动

阎锡山脸一红 说 痴人说梦 唐生明的哥哥唐生智刚刚被我搞垮 他会拥戴我 笑话

汪精卫把舌子一伸 笑道 你看看 不止三寸呢

阎锡山探拢去瞧上一瞧 一股臭气熏得他连退三步 嘻嘻笑道 上面好像生了个火疔 也罢 我就借你这三寸不烂之口条 大会天下反蒋英雄 干他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来 汪先生 咱们就此分手吧 来 我送送你

汪精卫却站着不动 看着阎锡山皮动肉不掣地傻笑 一付卑贱相

阎锡山早已明白 在心里冷笑道 他还自以为聪明伶俐 其实愚蠢至极 便问汪精卫还有什么事

汪精卫扭扭捏捏了老半天方支支吾吾说 阎总司令 能否提供些活动经费

阎锡山好不耐烦 眉头一皱 问道 要多少

汪精卫把双手一伸

十万啦 阎锡山两眼鼓起好大

汪精卫涎着脸说 阎公 一旦事成 你获利何止百万千万万万亿万呢

对啊 对啊 阎锡山脸皮几颤几颤 慢慢吞吞开具一张支票 递给汪精卫 没好气地说 细着点用啊

谢谢阎总司令 汪精卫急忙伸手去接

阎锡山又猛地缩手将支票收回 说 我跟你讲啊 要用在正道上啊 嫖堂客就搞不得啊

我屋里堂客一天到晚盯着我呢 汪精卫厚着脸皮讪讪笑着 一把夺过支票 瞟上一眼 说 只一万啦 还是你们山西的小洋 你 也太抠了吧 打发叫花子也不止这些呀

你要不要 不要就算了 阎锡山边说边伸手想夺回支票

汪精卫连忙把手一缩 迅速将支票藏入贴肉衬衣的口袋中 笑骂道 抠麻匹 一万就一万吧 说罢 去另一车箱叫上老婆 洋洋得意地去了

呸 阎锡山一口灌绿的老痰 狠狠朝车窗外面一吐 厌恶地骂道 正事不做 只会骗钱 狗婆养的杂种

陈璧君回头问道 你骂哪个

汪精卫赶紧拖走陈璧君 说 他骂服务员呢 他骂服务员呢 关你屁事 走 走

阎锡山也知道陈璧君为人泼辣 不敢惹发她 赶紧换出一副笑脸目送着他们夫妇俩走远 只是在心里不停地骂着 娘的 狗男女 娘的 沆瀣一气 娘的 狼狈为奸 娘的 娘的

夜间12点 南桂馨轻轻拍醒阎锡山 低声说道 总司令快走 我已悄悄叫火车司机挂一辆闷罐车立即开太原

阎锡山会意 摸索着起床 几个人蹑手蹑脚下了专厢 跌跌撞撞摸上闷罐车 立即封车落锁

阎锡山蹲在漆黑的角落里忿忿骂道 蒋介石蒋介石 你害得老子好苦 老子跟你没完

落锁声惊动了正在巡查的站长 立即赶过来询问

南桂馨说 阎总司令要我回去取要紧的东西

站长不疑 摇灯放行

火车头单拖着一节闷罐子车飞快驶出郑州 一直开到新乡方才止火 早有一辆小轿车等候在车站口 将阎锡山接到后防司令周玳的营中 阎锡山看到周司令 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把拉着周玳的手 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几乎是哭着说道 这次差点见不到你了

周玳也很动情 唏嘘着说 职下正要向总司令报告一件事 南京发来通知 将平津地区的税收全部收归中央财政部 断掉我方最大一宗财源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阎锡山指着南方忿忿骂道 蒋三痞子你这个贼骨子 我不带领天下豪杰都来反对你 誓不为人

即令前线驻军火速撤回冀南待命 然后由周玳护卫 改乘专列返回太原 连自个儿的家门都不及进 便先急着去建安村看望冯玉祥

冯玉祥见阎锡山来 怒从心起 哈哈笑道 今天这是刮哪门子风嘛

阎锡山脸上一时红一时白 苦笑说 先生也来怄我

哈哈哈哈 冯玉祥又是一笑 冰冷着面孔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什么事阎副总司令你只管讲 是问罪 是处决 还是押送南京 请便

嘻 阎锡山尴尬地一笑 说 冯总司令言重了 我想立即反蒋 望冯总司令全力助我

哈哈哈哈 冯玉祥放声大笑

阎锡山却嚎啕大哭道 大哥 是小弟不是 务请原谅

冯玉祥本是个爽直之人 见阎锡山确实是来负荆请罪 料想这次他将动真格的 心里芥蒂云消雾散 也就不想再兴师问罪 一本正经说 只要阎公肯出面领导反蒋 我绝对唯命是听

阎锡山指天发誓说 我若不与冯总司令合作反蒋 天诛地灭

誓毕 吩咐随从火速给冯部送去现款面粉和花筒手提机关枪

冯玉祥被感动了 推心置腹说 讨唐战役刚刚结束 贵部极为疲乏 阎总司令不必急于发动军事行动 可向蒋介石提出共同下野 先探探风向

李书城也说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实为上策

阎锡山极表赞同 与冯玉祥李书城两个又商议了一阵 嘱下属好生招呼冯先生和李书城 然后告辞

回到府中 阎锡山又与亲信们密商了好一阵 然后致电蒋介石 反对强行裁军 建议成立元老院 并邀蒋介石一同下野出国考察

蒋介石勃然大怒 破口骂道 这个阎老西怕是作官作得不耐烦了

戴季陶说 他这是公开向总司令挑战

还不止山西一方呢 何应钦说 李宗仁张发奎两个也来凑热闹 于昨日通电支持阎锡山 其实这都是汪精卫挑动起来的 我给阎锡山发封电报 叫他自重点 不要受小人挑拨 误了自己的前程

你告诉阎锡山 蒋介石厉声说道 国有纲维 党有纪律 你叫他安分守己一点 图谋不轨胡作非为为非作歹违法乱纪无法无天是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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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遵照蒋介石的命令致电太原 通知阎锡山 财政部已撤销前经核准发行的整理山西金融公债 叫他立即交出冯玉祥 电报口气之硬 前所未有

阎锡山反对蒋介石已是铁定了心 哪吃这一套 毫不示弱地回电南京 坚持己见

二十天中 阎锡山何应钦函电纷争 互相责骂

地方实力派也纷纷函电南京太原 或全力声援阎锡山 或猛烈申讨蒋介石

蒋介石没想到阎锡山如此硬扎 一时间竟有些踌躇起来

阎锡山的强硬激怒了南京要员 纷纷找到蒋介石 问何时发兵讨伐阎锡山 蒋介石总是沉吟不语

戴季陶知道蒋介石的心思 这天下午趁着人不多 拉着方理圆来找蒋介石 关切地问他有何事为难

蒋介石笑道 听他们闹 我懒得理

方理圆低声问道 总司令是否觉得有些缓不济急

是啊 蒋介石点着头说 你知道现在我还根本没准备 有动不得的苦啊

总司令何不去监察院请戴老呢 方理圆说 可以让他为我们赢得十几天的宝贵时光啊

对呀 蒋介石眼睛猛然一亮 眼前顿觉柳暗花明 忙对身边人说 你们赶紧去准备 争取十天后出征 说罢 即去监察院看望赵戴文

监察院长赵戴文是阎锡山的老师 时年六十 此刻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 忽听有人叫戴老 抬头一看是蒋总司令来了 忙起身相迎 却被蒋介石急步上前扶住 说 前辈稳便 我本不该打扰前辈 只因一事碍着院长

赵戴文气得长髯直飘 双手拄着蛇头拐杖 颤颤巍巍说 我知道 又是阎锡山那混帐小子心生邪念了

蒋介石说 阎锡山受某些小人蛊惑 屡欲造反 我不忍战火再起 想请戴老前往太原劝劝阎锡山 却又担心戴老的身体

赵戴文挺挺身子笑道 总司令放心 老夫啊 还硬朗 不老 呵呵呵呵 我这就动身去太原 不过 总司令 恕老夫冒昧地问一句 一旦真的打起来 总司令可有全胜把握

蒋介石把胸脯一拍 信心十足说 平定叛乱 晚生确有十足把握 但为天下苍生计 本总司令不愿轻动干戈

这样老夫就更有信心了 总司令你就等着老夫的好消息吧 赵戴文说罢 出门 登车

蒋介石一边说着有劳前辈的话 一边亲手扶赵戴文上了车

赵戴文一到太原 喘息未定 直奔阎锡山家 还在门外便朗声吼道 阎锡山呢 你跟我死出来

吼声惊动了门卫 伸头一看是赵戴文 吓了一跳 立即上前搀扶赵戴文到客厅安坐 献茶 陪笑 同时飞报阎锡山

不一会 从里室急步走出一人 四十余岁 中等身材 皮肤黧黑 唇上留着八字胡须 正是山西土皇帝阎锡山 见到老师赵戴文 忙上前问候不迭

赵戴文顾不得老迈 霍地站起来 厉声喝道 你造反 你好大胆 你说 蒋总司令哪一点对你不起 你身为封疆大吏 雄踞一方 自满自足 何苦受他人唆使

阎锡山唯唯诺诺 恭候一旁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赵戴文还在喋喋不休地骂 贾景德和薛笃弼进来了 一同相劝赵戴文

赵戴文横眉怒视 挥动手中拐杖猛敲贾景德和薛笃弼的头 破口骂道 全是你们搬弄是非烧阴阳火 怂恿锡山造反

贾景德和薛笃弼大惊失色 抱头看着阎锡山

阎锡山向两人示眼色叫他们退出去 又一个劲地劝赵戴文息怒

赵戴文不停地顿着蛇头拐杖说 日本人为什么敢于对我国动武 不就是因为我们中国人不团结吗 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不思如何治国 却仗着军权动不动就造反 把个国家搞成个什么样子

阎锡山嘟咙着说 蒋介石独裁嘛 标同伐异嘛

你当权就不独裁吗 在山西还不都是由你包揽一切吗 赵戴文冷笑说 我讲一句以后才会看得到的话 在中国 除了共产党 谁掌权都不会给老百姓以实实在在的民主和人权

阎锡山脸色一沉 嘻嘻笑道 对啊 对啊 我听先生的 讲团结 不造反

是嘛 赵戴文喜道 大家团结一致 外国强霸势力才不敢藐视我们中国嘛

客厅的气氛融洽了 阎锡山赶紧让人拿来一盒百年老参 双手捧着 恭恭敬敬献给赵戴文,说是让老师保养身子的

旁人趁机劝赵戴文去休息

赵戴文接过老参 又说了几句以前如何教阎锡山修改作业的旧话方才离去

赵戴文前脚出门 汪精卫后腿就跟了进来 他是前几天过山西来的 刚才听了贾景德和薛笃弼的通报 有些着急 赶紧来见阎锡山 急不可耐说 阎总司令 你中了蒋介石的缓兵之计了

阎锡山笑问道 我怎么中了蒋介石的缓兵之计了

汪精卫说 蒋介石明里派赵戴文来安慰你 暗地里却调兵遣将 一句俗话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 你若再犹豫不决 等着蒋介石割你的脑壳吧

对呀 阎锡山霍然而起 说 赵老夫子几乎误我 先生金玉良言 我决心反蒋

汪精卫冷笑说 只怕阎总司令口是心非

阎锡山急了 把胸脯一拍 信誓旦旦说 如果我再反悔 死在异乡

汪精卫喜道 阎总司令敢做敢为 国人敬仰

阎锡山笑道 我来主军政 请先生来主党 你我同心协力 不愁打不倒蒋介石

阎锡山当即通令所部整兵秣马 准备讨蒋

忽报赵戴文来了 汪精卫有些害怕 赶紧躲避 出得门来 遥指南方恶狠狠道 蒋介石蒋介石 我不打倒你宁肯给外国人做狗

赵戴文气呼呼跨了进来 拐杖直指阎锡山 声色俱厉说 我跟你讲那多 白讲了 咹

阎锡山知道瞒不过 干脆直说 道 我是迫不得已呢戴老也 群雄俱灭 惟我独存 蒋介石迟早要对我下手呢 你要我效忠蒋介石 学生实在有些碍难

赵戴文长髯飘动 喝道 你不轻举妄动不乱来 蒋总司令又如何会对你下手 他又没得脑膜炎

阎锡山把脸一垮 冷冷一笑 将蒋介石的电报拿出来给赵戴文念了一遍 说 老师你看 蒋介石已向我发出最后通牒了 你说学生该怎么办呢

赵戴文看过电报 语气立即舒缓了许多 说 蒋总司令人多势众 兵精粮足 财大气粗 你搞得过他吗

八九不离十吧 阎锡山嘻嘻笑道

上课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给你讲过八九不离十 哼 赵戴文气得浑身发抖 大声训斥着阎锡山

阎锡山视而不见 吩咐南桂馨说 你代我回一封电报给姓蒋的 就说他若不立即下台 我将统率天下反蒋势力推翻他

南桂馨欲去 又被阎锡山叫住 将电稿交给赵戴文 笑嘻嘻说 老师 您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吧 那又如何向您的蒋总司令交差呢 这封电报我就不发了 由您带回去面呈蒋介石吧

赵戴文苦苦劝说道 我呢 已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 你就不能听老夫一句劝吗

我也是半世之人呢我的老夫子呃 什么事没见过呢 阎锡山不耐烦地把手一摆 说 我意已决 再劝无益 来人啦 送戴老回房歇息

赵戴文痛苦地哀叹道 兵连祸结何时了 何时了哇

仰天长叹 老泪纵横地去了

这老东西有蛮带厌 阎锡山骂一声 唤来汪精卫 叽咕一阵 商定联名电邀党内所有反蒋派别领袖和武装首脑 俱到太原议事

汪精卫喜上眉梢 立即去打点

次日 即有李宗仁白崇禧领率国民党原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五十多名高级将领联名通电全国 一致拥戴阎锡山为领袖 历数蒋介石罪责十端 劝蒋自省引退

紧接着国民党内凡不满蒋介石独裁专制的地方实力派和各党派各社会团体 不是领袖亲自登程 便是派全权代表前往太原 共商反蒋大计 一时间太原内外 使者蚁集 晋冀道上 车马奔驰 前后到达太原的代表共达27方之多

阎锡山洋洋得意 连日盛宴宾客 各方代表开怀畅饮 胡乱献策 公推阎锡山为领袖 齐举汪精卫为党魁

阎锡山于是宣誓就任反蒋讨贼联军总司令 以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为副总司令 刘骥为总参谋长 李宗仁兼任第一方面军总司令 鹿钟麟为第二方面军总司令 徐永昌为第三方面军总司令 石友三为第四方面军总司令 张学良兼第五方面军总司令 刘文辉为第六方面军总司令 何键为第七方面军总司令 樊钟秀为第八方面军总司令 总兵力为78万

事后 阎锡山找南桂馨询问各方有何反应

南桂馨说 冯副总司令已下令所部一切听命于总司令 远在广西的李副总司令也于同日通电全国宣誓就职 东北的张副总司令还未见有任何动静 几个方面军总司令除湖南的何键态度暧昧外 其余各方均来电明确表示支持

阎锡山沉思一会 说 对张学良不能期望过高 能严守中立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何键嘛 天隔地远 有他不多 无他不少 李副总司令知道如何处置他

南桂馨说 何键这个人很有一套 就怕到时来一家伙 我们可就要死猴子了

对啊 对啊 阎锡山笑道 何键是很滑诈 但人称小诸葛的白崇禧也不是吃素的 你放心吧 四川刘文辉那里有什么情况吗

南桂馨说 听说川军旷继勋第七混成旅于近日举行起义 攻占蓬溪县城 部队改编为红军四川第一路军 旷继勋任总指挥 中共四川省委书记罗世文任政委 卑职又听说中共川东军委书记王淮舟也在万源发动农民起义 成立了红军川东游击军 卑职还听说蒋介石挑动刘湘与刘文辉争夺川军统帅权 刘文辉既要忙于围攻共产党 又要对付刘湘 恐怕难以出川

阎锡山问 刘湘是谁

南桂馨说 刘文辉的侄子 现任师长

阎锡山低着头 沉吟一会 说 四川只能遥为声援 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支援多少

于是召开军事会议 商讨进兵方略 汪精卫冯玉祥等纷纷来到 济济一堂 有说有笑

阎锡山见众人到齐 便清清嗓子 示意开会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阎锡山先看一下冯玉祥 然后方说 蒋介石独裁专制 为所欲为 本总司令服从全体党员的催促和军民的请求 决心反蒋 本总司令现在宣布 从现时起 在北平另行组织军政府 与南京政府断绝一切关系 查封晋冀平津所有京属企事业机关党部及新闻单位 接收海关 所有财团不许承认南京政府发行的债券 不许与南京有任何财政往来

众人见阎锡山大战在即 却一个劲地谈钱的事 都有些好笑

阎锡山见大家东张西望 交头接耳 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自觉尴尬 便与冯玉祥汪精卫耳语几句 然后朝众人一摆手 说 战争一触即发 如何进兵 请各位进言

大家来劲了 纷纷献计 踊跃发言 有说要大胆出击主动进攻的 有说应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的 众说纷纭 莫衷一是

冯玉祥认为老这么七嘴八舌下去于军不利 向阎锡山附耳低言说 不如先由我的部队偷袭沁阳 那是蒋介石设在北方的战略物质集结地 得手后再直下武汉 与桂军会合 然后由贵部夺取济南 我部出郑州 李宗仁出武汉 三军会攻南京 大局便定

阎锡山连着念了几遍沁阳 又走到地图前 用手点着沁阳位置 看了好一会 方扭头说 对啊 对啊 就这么办

其他人都默默端坐着 只见两人嘴巴动 却不知他们说些什么 纷纷猜测不定

不想蔡孟坚今日化装也坐在这中间 远远望见阎锡山冯玉祥二人说话时 每每有两个字的口形极为相似 且两人的手指都点着地图的同一处 蔡孟坚几经揣摩咀嚼 立即判明冯玉祥是要去偷袭沁阳 不由得暗自吃惊 心想我还是赶紧去沁阳把个信吧 刚要开溜 却见常务委员谢持要发言 蔡孟坚便不动 且看谢持说些什么

谢持瞧瞧冯玉祥 朝阎锡山笑道 大战在即 却把个副总司令关在家里 对战事不利 冯副总司令应尽快返陕主持前敌军务

我可不能放虎归山 阎锡山心里这么想着 但谢持的提议又无懈可击 阎锡山答也不是 不答也不是 便扭头与汪精卫小声说着别的事 时不时的也发出一声两声干涩的大笑 借以遮掩内心的不安

汪精卫清楚阎锡山的心理 笑道 阎总司令请放心 我以人格担保 冯副总司令心怀坦荡 不是那号记仇的人

你那人格卵用 阎锡山在心里冷笑 便说 哪里啰 军事谋略上我一刻也离不开冯副总司令呢

冯玉祥哈哈一笑 说出一番话 让阎锡山顿时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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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见阎锡山千方百计阻拦自己离开太原 新愁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本想大发一顿雷霆 但考虑反蒋事大 战事已急如星火 想着事先同夫人商议好的对策 便压住心头火气 朝阎锡山爽朗地一笑 道 我是军人 一天不闻枪响便觉手痒 这样吧 我把家小留在太原 独身去前线

对啊 对啊 阎锡山眉开眼笑道 冯副总司令这么一表态 我还有什么说的呢 带着夫人孩子上前线确实不方便指挥 留在这里也好 冯公就放心前去 你我情同手足 我会照看好嫂夫人的

阎锡山叫人请来冯夫人及女儿 冯玉祥的女儿见到爸爸 立刻叫着嚷着扑到冯玉祥的怀里 又是亲脸 又是欢笑 甜蜜得叫人羡慕不已

冯玉祥对夫人说 我要独自奔赴前线 你和女儿暂时留在这里

冯夫人心里清白 坚毅地笑着点头 女儿一听爸爸要离她而去 立即抱着父亲的脖颈哀哀大哭起来 说要跟爸爸一起去 旁人见状 无不寒心

谢持悄悄对阎锡山说 让冯副总司令一家子都走吧 看着怪可怜的

阎锡山把头偏向一边 对副官说 你马上备些山珍海味送到冯夫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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