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红军大获全胜 共歼敌56789人 俘敌总指挥以下官兵34567人 缴获步枪23456支机枪234挺山炮12门迫击炮56门电台12部击落敌机两架 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辖区迅速扩大 红四军团也发展到35789人 按中央军委编制扩编为红四方面军 下辖两个军 徐向前为总指挥 蔡申熙为副总指挥 曾中生为政治委员 陈赓为参谋长 刘士奇为政治部主任
红军胜利凯旋 红色军民举行盛大的祝捷大会 方面军首长讲过话之后 文工团表演节目 曾中生看得正在兴头上 刘士奇忽然走来 气喘吁吁地附在他耳边说 许继慎他们又被抓起来了
曾中生剑眉一跳 急问是怎么被抓的
刘士奇说 许继慎押送厉式鼎赵冠英梁鸿恩往俘虏营去 不防张老板派了人来 半路上拦住他 将他五花大绑带走了 唉 说许继慎他们要投降蒋介石 莫说我们的战士想不通 就连被押的厉式鼎赵冠英梁鸿恩都莫名其妙 摇头不已
曾中生急道 你告诉总指挥 我去保卫局救人去了
一到保卫局 劈面碰上张国焘 曾中生没顾上想好多 大着嗓门问道 老板 为什么要抓许继慎
他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两眼一瞪 喝道 怎么啦 你想同情反革命吗
我不同情反革命 曾中生说 许继慎也决不会投降蒋介石
案子一清二楚 你想怎么样 张国焘厉声喝问
曾中生说 许继慎他们对敌斗争那么英勇 怎么会投降蒋介石呢 我请老板立即释放他们
来人 张国焘恼怒不已 狂吼一声 令把曾中生抓起来 立即处决
保卫队员一涌而上 将曾中生五花大绑 连推带拽地往刑场拖
走不了几步 便被火急赶来的徐向前挡住
张国焘笑道 仗都打完了 暂时没你的事 你不休息 跑来干什么
徐向前强忍着心头愤怒问道 中生同志究竟犯了什么罪 为什么要抓他
他背离党的革命路线 包庇投降变节分子 张国焘说
那许继慎他们呢 徐向前又问
他们要背叛革命 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边说边朝保卫队员使眼色 叫他们押走曾中生
徐向前却朝保卫队员悄悄摆手 向张国焘问道 有证据么
嘻 那封信不就是证据吗 张国焘冷笑道 秃子头上的虱子 明摆着嘛
徐向前说 老板 我看还须三
哼 张国焘狞笑道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三
思 徐向前说 莫正了蒋介石的离间计
思什么 张国焘把脸一垮 冷冰冰说 政治上的事你最好莫哧手
徐向前被哽得只差眼睛没翻白 但仍旧据理力争 坚决反对处决曾中生
张国焘迟疑了好一会 宣布撤消曾中生一切职务 下放炊事班烧火 所遗职务由陈昌浩接任
徐向前知道张国焘决心已下 多说反要害曾中生 黯然离开保卫局 一路哀叹不已
陈昌浩就任红四方面军政治委员 到任之日 立即深入到基层单位找战士谈话 稳定军心 随后又到炊事班去看望曾中生
曾中生正在灶前烧火 陈昌浩走来 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 就在他身边坐下来 安慰说 你不要想太多 事情总会搞清楚的
曾中生虽身处逆境 却心怀坦荡 对陈昌浩没有丝毫成见 爽朗地笑着说 我没什么 你还好吧
陈昌浩说 我从中央机关里来还不久 没有实战经验 特来向你讨教呢
曾中生畅然一笑 娓娓而谈 一边烧火一边将自己的带兵经验和盘托出
陈昌浩连忙拿出本子 认真地听着 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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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逮捕许继慎的这天深夜 张国焘还下令保卫队秘密逮捕了好几百名师团级干部 连夜审讯 所有被捕的人都莫名其妙 矢口否认自己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下令严刑逼供 一心指望能有人屈打成招 以使自己的阴谋得逞 可怜不少红军指挥员 白天还在为了人民的利益和崇高的理想与敌人浴血奋战 夜晚却惨死在自己人的棍棒皮鞭之下 一些人直至被打死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想要投降蒋介石
这天 张国焘来到囚室 要单独找许继慎谈话
看守打开牢门后离去 远远地站着
看着睡在冷湿的地下全身无一块好肉的许继慎 张国焘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提过一张靠椅放在许继慎身边 说 起来坐会吧
许继慎睁眼瞧一下张国焘 艰难地爬起来 摸着靠椅坐下
张国焘假惺惺地哀叹一声 说 我也是很为难啦 你救过我的命 论理我也应该救你一次 可是你却要投降蒋介石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叫我怎么替你解脱呢
许继慎冷冷地瞥一眼张国焘 闭上眼睛
张国焘说 你反对我可以 为何要投降蒋介石呢
许继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连眼皮都没张
张国焘蠕动了几下脸皮 突然喝道 你知罪吗
罪 笑话 许继慎冷冷地说了一句 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张国焘竖耳听听窗外 突然一声狞笑 压低声音说 你何苦跟我作对呢 你会不会投降蒋介石还不是我一句话吗 平素你若能稍稍阿谀奉承我一点 我又何至于做得这样毒呢 嗨嗨 你还是顺了我吧 我马上放了你 新成立一个军 由你任军长 生死抉择关头 你还是
许继慎猛地把眼一张 瞪着张国焘 惊悸地张着嘴巴 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张国焘盯着许继慎 低声说 只要你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我是决不会亏待你的
你还是不是一名共产党员 咹 许继慎圆睁双眼 眉头倒竖 愤怒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 直刺张国焘
张国焘哈的一声干笑 将声音压得更低 凑近许继慎的耳边说 别看我是中共创始人之一 又是党的一大代表 还是第一任中央组织部长 现在也是中央政治局委员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 我没那傻 你眼里喷火干什么 嘿嘿 为了保住我的既得利益 我可以把死活倒过来 不错 你确确实实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可是我硬要说你投降蒋介石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不信 那么你现在出去看看 看还有谁相信你这个爱民如子令敌闻风丧胆令蒋介石一提起就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呢 嘿嘿嘿 你就不要幻想有人来救你了 所有为你讲好话的人 我要统统杀掉 我就是放你出去又怎么样呢 不出三分钟 你就会被坚决拥护共产党而又不明真相的狂热群众用乱棒活活打死用嘴活活咬死用口水活活淹死 不信 嘿嘿 那么你听听 嘿嘿嘿 嘿嘿嘿嘿
随着张国焘的阴笑干笑假笑浪笑狞笑恶狠狠的笑 窗外传来阵阵打倒反革命分子许继慎的吼声
许继慎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动 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睛
哈哈 张国焘得意忘形地狂笑着
卑鄙 卑鄙 许继慎嗔目怒视着张国焘
卑鄙 哈 哈哈 张国焘狂笑道 我不卑鄙 能混到今天吗 我不卑鄙 能有那么多人为我卖命吗 我不卑鄙 能出人头地吗 我不卑鄙 能建立起我朝思暮想的张家王朝吗 我不卑鄙 能抓到你这员老百姓都有口皆碑的猛将吗 哼哼 你放清白点 你是我案板上的肉 随我割 任我剁 既然你不肯识抬举 那好 我就成全你 嘿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呸 许继慎愤怒地瞪着张国焘 无比痛悔地说道 我真是瞎了眼 我为何要救你
哈 哈 哈 哈 张国焘再次浪声狂笑 笑得屋顶上的阳尘纷纷下落 笑了不到五秒钟 张国焘来了个紧急刹车 将一路狂笑改为阴笑不止 说 不错 你 还有那么多和你一样关押在牢房里的很多人 没有一个会投降蒋介石 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愿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坚强战士 是令蒋介石闻风丧胆的革命功臣 以前不论 就说这次出击吧 你们大获全胜 战果非凡 几乎震破了蒋介石的五腑六脏七心肝 为中国共产党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是 你们的功劳再大 违抗我的命令就不行 反过来 只要你们绝对忠实于我 即使把红军都拼光了 把革命根据地全毁了 我不但不会怪罪于你 反而要大大地奖赏你 提升你 你如果
呸 许继慎厉声骂道 你胡说八道
许继慎的顽强不屈着实让张国焘恼怒万分 气极败坏说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吼我呀 我要叫你好看 我要召开十万军民大会来公审你批判你斗争你打死你 我要让那些以前诚心诚意拥护你支持你关心你爱戴你钦佩你而又不明真相无法明辨是非的群众 活活弄死你磨死你打死你咒死你 我看你服不服 哼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罢 将门一乓 走了 一路狞笑不止
张国焘回到自己房里 还在想着如何折磨许继慎 一会 徐向前来了 问许继慎到底犯了什么错 怎么关了这么久还不放
你莫替他讲情 张国焘跌着脸说 案件的性质积极恶劣 许继慎违抗分局命令 图谋反叛 罪大恶极
许继慎的个性是强了些 徐向前忍愤劝说道 对你也尊重不够 工作中虽有错误 但仅仅是误犯 绝不会投降蒋介石 我们不能中了蒋介石的离间计
是不是离间计我还不清楚吗 许继慎一贯与我作对 我并不怪他 可他反对中央分局 反对中央分局就是反对党中央 反对党中央是什么性质 你难道不清楚吗
即使有问题可以叫他反省嘛 不该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嘛 五痨七伤 今后还怎么上阵杀敌呢
人是苦虫 不打不招 你只管你的军事去 政治上的事不要过问 哼 寒婆婆操辣心 到时吃亏莫怪我没喊应你 你走吧 我要休息了 张国焘说罢 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兴
徐向前好生不然 怏怏而去
哼 你也小心些 张国焘瞅着徐向前的背影 悻悻地说
次日上午 公审许继慎的大会在河边沙滩上举行 九点不到 会场上便已是人头攒动 喧声四起 会场四围遍贴反许标语 到会军民劲头十足地齐声高唱新编的反许歌曲
张国焘看着时辰已到 趾高气扬地登上主席台 威武地向台下一挥手 会场上立时鸦雀无声
张国焘目光彪彪地扫视会场一周 大声吼道 把反革命分子许继慎押上来
两名保卫队员用担架抬着许继慎来到台上 一把拖起 推到台前 喝令他站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枪毙许继慎打倒许继慎的吼声
许继慎仅穿一条短裤衩 遍体鳞伤 头上的一道鞭痕还在不停地朝外浸血 面对台下黑压压的狂热无知且又绝对忠于革命的与会者 许继慎痛苦无比 百口莫辩
张国焘阴沉而冷酷地看一眼许继慎 取出杨永泰写给许继慎的信 向大会高声朗读一遍 台下再次旋起龙卷风 愤怒的人们纷纷举起拳头 枪毙许继慎的口号代替了往日的许师长热许师长冷
许继慎强忍着揪心剧痛 声嘶力竭地呼喊道 诬蔑 统统是诬蔑 假的 统统是假的
可是 此时此刻谁也不相信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理睬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认可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允许许继慎有丝毫的辩白 许继慎单弱的呼声完完全全被台下狂风暴雨般的吼声所淹没
张国焘背对着与会群众 朝许继慎阴笑三声 小声说道 怎么样 想通没有 是准备为共产主义英勇献身 还是做我的忠实奴仆 咹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呸 许继慎圆睁双眼 猛地喷出一口血痰 直射到张国焘紫胀的脸上
你 你 张国焘气急败坏 转身面对群众 指着粘在脸上的血痰 大声喊道 大家看 大家看 许继慎就是这样对待党的中央分局书记兼军委分会主席 你们说 怎么处置他呀
打死他 打死他 军民们激怒了 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五六名保卫队员一拥而上 将许继慎一脚踢倒 乱棒猛揍
打死他 打死他 台下旋起一阵高过一阵的狂潮
许继慎咬着牙怒斥张国焘说 你假公济私 陷害忠良 你 你不得好死
张国焘嚎叫道 把投降蒋介石的叛徒许继慎拖到河滩上 用他自己的战马拖死他
保卫队员立即行动 抓住许继慎的两条腿连拖带拽地拉到河滩中间 又扯来他心爱的坐骑 将许继慎拴在一条马腿上
战马嗅嗅许继慎 昂首悲鸣 慢慢俯下身去 紧紧贴在主人身边 不停地用舌头去舔许继慎身上的伤痕
许继慎在昏迷中闻到了坐骑的气息 下意识地朝马背上爬
啪 保卫队员猛地一鞭抽在马身上 大声喊走
嘘 战马惨叫着立起 前蹄乱扬 不肯迈步
啪啪 保卫队员又是两鞭抽在马的身上
嘘 战马惨嘶悲号 死活不肯迈步
许继慎睁开眼 撕肝裂胆地呼喊道 我是党的儿子 我永远忠于党
一群废物 张国焘吼着 抢过一把刺刀枪 冲到河滩上 挥腿踢开保卫队员 端起刺刀枪 咬着牙 切着齿 暴着两只细眼睛 狠命朝马屁股上一戳 凶神恶煞般狂叫道 你给老子拖 你给老子拖
嘘 呜 战马哀号 负痛狂奔 河滩上立时被划出一条血的沟痕
张国焘嫌马跑不快 跳上另一匹马 赶上许继慎的坐骑 不停地挥鞭抽打 直到该马累倒在地才停手 再看许继慎 全身仅剩了一副骨架子
张国焘似乎杀红了眼 大会之后更加疯狂肃反 对人稍有疑心即行捕杀 而一些办事员唯恐自己不左招致张国焘怀疑惹来杀身之祸 屡屡捕风捉影甚至无中生有 使得不少忠厚老实人蒙受不白之冤 短短三个月时间 抱屈含冤死去的党政军民领导人和红军战士竟达五六千人之多 革命根据地中凡是对张国焘的言行有异议的 无论职位高低无一幸免 根据地军民人人自危 终日惶恐不安
徐向前忧心忡忡 多次婉言劝谏张国焘说 我们处在白色恐怖的四面包围之中 我完全清楚蒋介石总是千方百计地派遣一些特务钻到我们的革命队伍里来 也知道革命队伍本身不可能纯而又纯 不肃反就无法巩固胜利 对革命队伍进行适当整顿也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龙蛇不辨又怎么行呢 钻进来的特务顶多就那么一小撮 根据地内部的奸细也就那么几个人 保卫队大搞逼供信 头发胡子一把抓 你把那些忠于革命的猛将勇士都杀光了 我拿什么去跟敌人拚搏呢
你能不能少讲两句 张国焘厌烦地看着徐向前说
徐向前忍气吞声道 我读书不多 文化不如你高 参加革命晚 资格不如你老 笨嘴拙舌不会说话 可是你能不能听我两句呢
不听不听 张国焘横眼吼道 我就是把红四方面军败得精光也决不听你的 你少在这里罗嗦 看着就碍眼 去 去把陈昌浩给我叫来
徐向前万般无奈 悲苦地走出张国焘的办公室 陈昌浩则麻起胆子走进张国焘的办公室
张国焘瞪着陈昌浩 咬牙切齿说 搞火了 连徐向前一路杀
搞不得 陈昌浩急忙制止说 你看我们这里还有哪个比向前同志更会打仗 你还要命不 一旦失败被蒋介石抓住 他决不会因为你杀了徐向前而饶恕你啊
那就把他老婆杀了 张国焘恶狠狠说
你可不能胡来呀 陈昌浩惊道 这里哪个不说小程同志好啊
我呕不得这口气 张国焘狞笑说 杀她是为了警告徐向前
不行 我决不同意 陈昌浩说 你这么干 蒋介石求之不得
张国焘盯着陈昌浩 正要发火 突然转眼一笑 说 好吧 我听你的 不杀程训瑄
陈昌浩心想 张国焘疑神疑鬼 不少同志蒙冤受屈 他连徐向前都要杀 今后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下 不行 我得制止他 可是 张国焘根本就听不进同志们的劝告 我该怎么来劝说他呢
陈昌浩就这么想着 想着
张国焘十分清楚陈昌浩此时的心思 在心里阴笑说 陈昌浩 你还嫩了点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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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在南昌为围攻中央红军而绞尽脑汁的蒋介石 获悉张国焘假借肃反之名 大肆杀戮异己 弄得鄂豫皖根据地人人自危 红军元气大伤 真是喜出望外 重赏杨永泰和蔡孟坚 与二人开玩笑说 你们的赏钱是领走了 张国焘的赏钱派谁送去呢
众人都笑
你们不要笑 蒋介石说 张国焘一不痴呆二不傻 其实他完全清楚我们的阴谋诡计 他只是借题发挥 嘻嘻嘻 他自毁长城我欢迎 将来对他可以网开一面
杨永泰说 只可惜中共中央没把张国焘和毛泽东放在一起 否则 十个毛泽东也叫他给杀了
说到毛泽东 一下子提醒了蒋介石 说道 趁着张国焘正在帮我们杀红军的那些勇将猛将 我们赶紧集中全力对付毛泽东 以后再去收拾张国焘 目前毛泽东正躲在高兴圩暗自高兴 我们还加他几十万人马 来个大包围 让士兵手牵着手前进 看他毛泽东还往哪里躲 哼哼 我要让高兴圩变成毛泽东的哭脸圩
忽有何应钦急匆匆跑来 一声报告 打断了蒋介石的兴头
什么事啊 蒋介石很扫兴地问道
何应钦说 汪精卫挑动陈济棠叛乱 与李宗仁联手出兵湖南 前锋已到衡阳
蒋介石一蹦三尺高 骂道 抓住汪精卫定要碎尸万段去喂狗
杨永泰叹道 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这汪精卫到底要到何时才不谋反呢
陈诚见蒋介石脸色难看 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 试探着说 两广已经出兵 我们再留在这里 只怕有些
方理圆也劝说道 叛逆必须讨伐 总司令还是下决心总撤退算了
我真的不甘心啦 蒋介石颓丧地躺倒在沙发上 暗暗在心里说 这毛泽东是不是有天助啊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有人帮他 这么一想 蒋介石心里更加乱成了一团麻 自感无力对付毛泽东 不禁深深叹一口气 对何应钦说 撤吧 上次我错怪你了
何应钦顿时出身冷汗 忙道 这个这个 总司令的决策是无懈可击的 绝对没有错 这个这个 怪只怪毛泽东太滑诈
不 我清白得很 你不用安慰我了 蒋介石拦住何应钦的话头 再又瞧瞧众人 止不住一阵心酸 哀叹道 我们十个人还不能当一个人用 三十万人马竟打不过毛泽东三万人 天下奇闻啦
左右听了 都有些心灰意懒之态
蒋介石突然猋了起来 两眼瞪得好大好大 从眼眶里泄出两道灌绿的凶光 右手指着窗外大声吼叫道 毛泽东毛泽东 我一定要卷土重来
总撤退的命令一下 等于是监狱倒了围墙 所有布防在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南京军 都如同刑满释放的囚徒 纷纷撤之夭夭 真是兵败如山倒 其言不谬也 朱德毛泽东乘势大举出击 追歼逃敌 一路上 势如破竹 捷报频传 南京军归心似箭 无心抵抗 师与师之间展开了撤退大竞赛 蒋介石惧怕毛泽东攻打南昌 命令空军倾巢出动 猛烈轰炸红军 红三军军长黄公略在向瑞金进军途中遭遇空袭 不幸牺牲 噩耗传来 毛泽东急令停止追击 全军转入休整 准备迎接蒋介石第四次军事大进攻
待蒋介石急急忙忙赶回南京 陈济棠李宗仁已有所收敛 除了在宣传上作些文字攻势外 军事上完全停止了行动 蒋介石心有余悸 与心腹密商平息党内叛乱的办法
戴季陶说 可召开国民会议 由蒋总司令任总统 便可万事大吉
吴稚晖竭力赞同 说 蒋总司令力克群雄 独掌中枢 你不当总统 谁能当总统
此事不比一般 陈果夫说 总司令最好还是问过立法院长胡汉民 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千万莫打他的米 杨永泰郑重其事说
难道他还敢反对总司令不成 陈立夫不屑一顾说
难讲 杨永泰冷笑一声
熊式辉说 胡先生为党中元老 资历地位无人可比 门生故吏遍于南方 他的影响不能不顾虑到
是啊 蒋介石踌躇道 胡汉民身居立法院长 又辩口利辞 若不同意 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这有何难 吴稚晖大大咧咧说 总司令只管提出来 一试就知道了
蒋介石认为吴稚晖说得在理 便于次日主持召开中央常务会议 提出想担任总统一事
哧 胡汉民噗嗤一笑 讥讽蒋介石说 就你那点儿水也想当总统
其他人亦发出声声冷笑 会议室里轰响着嘈耳的嘘叫声
蒋介石羞怒不已 宣布散会 回家后整日茶饭不思 心绪不宁
戴季陶知道后 赶紧前来探望
蒋介石述以衷肠说 胡汉民成心上我的眼药 你给我拿个主意吧
戴季陶扑哧笑道 这点事儿都玩不转 你还当什么总统 叫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俩通过中央组织部调查一下民意 若有利于总司令 就强行开会竟任总统 不利再另想他法
蒋介石转忧为喜 令陈果夫陈立夫立即去办
陈氏兄弟不敢稍怠 火速派出大批亲信奔赴各省市 自己也径赴上海探询
一周后 派出的联络员相继回京向蒋介石报告 说 真要竞选 想入围的有好几个
蒋介石呵呵笑道 到底花落谁家 立夫兄弟回来就知道了
陈立夫终于回来了 对蒋介石说 近日我搞了个民意测验 若是竞选 入场卷很可能归属胡汉民
蒋介石顿时焦灼万分 与众亲信密商对策 众说纷纭 所述不一
万般无奈之际 有人说 要是能劝得胡汉民辞职休养 不就可以和平地搬掉这块拦路石了吗
张静江说 胡汉民资格甚老 谁能劝得动他
我去劝 吴稚晖自告奋勇说
众皆喜道 此事还非吴老出面不可
岂料胡汉民根本就不买吴稚晖的帐 对吴稚晖一顿臭骂
吴稚晖羞怒而回 大呼气死我了
众人知意 抚慰一番
蒋介石说 难道真的就没得辙了吗
把他往牢房里一推不就得了 吴稚晖没好气地说
还是你有辙 戴季陶嘻嘻笑道
你只尽出馊点子 陈果夫也笑指吴稚晖说
不这么做 吴稚晖把两手一摊 说 恐怕总司令连入圈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大权旁落 以后我们靠哪个哦
陈果夫说 胡汉民也算得上是洞庭湖的一只麻雀 搞得他下吗
蒋介石轻蔑地一笑 道 胡汉民柔弱无断 真要冲着我来 岂不是螳臂当车
陈立夫说 胡汉民色厉内荏 确实不堪一击 可他身居立法院长 动他 恐不合法
什么法不法 我说的就是法 蒋介石冷笑说
陈立夫说 真把他抓起来 地方实力派会怎么看
哼 戴季陶把眼一瞪 趾高气扬说 唐生智李济深冯玉祥都是徒有虚名 阎锡山但求自保 张学良唯总司令之马首是瞻 李宗仁白崇禧局促广西一隅 不足为患 还有哪个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只怕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立夫说 尽管如此 但总还是得有个什么名目下手才好
这好办 吴稚晖说 几个当官的屁股上又没屎 随便列举几条罪名就行了
蒋介石狞笑道 看谁不服 有种的只管来 反正老子有的是钱和枪
陈立夫嘻嘻一笑 说 今晚总司令就破费一点 在你的办公室请胡先生吃晚饭 如此如此
旁人听了 纷纷说好
蒋介石也很称心如意 吩咐陈立夫加紧去办
陈立夫哈哈一笑 洋洋得意去了
蒋介石便拉着吴稚晖戴季陶说 今晚这场戏没你两个不行 还望二位充当最佳配角
吴稚晖嘻嘻笑道 我小时候曾演过文明戏 自我感觉还可以
嘻嘻嘻 戴季陶想着今晚自己也要当一回演员 忍不住掩嘴大笑
黄昏 胡汉民带着几名贴身卫士如约来到总司令部
蒋介石领着戴季陶吴稚晖两位元老在大门口迎候 笑意盈盈说 胡先生 今晚不请别个 就你们三位长者
胡汉民笑道 讨扰 讨扰 今天似乎不像是你的生日 什么事这么客气
好说好说 吴稚晖和戴季陶打着干涩的哈哈 携拥着胡汉民进入小客厅
桌上空无一碟 落座半天了也不见有人上菜 甚至连端茶递水的人也不见一个 胡汉民端详了好一会 好生奇怪 笑问道 总司令今天请我来到底吃什么好菜 鲍鱼 海参 鱼翅 还是
什么都不是 嘿嘿 蒋介石咧嘴干笑着
哈哈 什么都不是 胡汉民大笑起来 那就是山珍啰 是猴头菇 魔芋 燕窝 还是
蒋介石脸色一青 略略俯身说 明人不做暗事 今天约汉民先生来 就是想请院长主动提出辞职 以便本人能顺利地当上总统 事成 决不亏待胡先生
胡汉民勃然变色 说 我不会辞职 你不要胡思乱想
蒋介石见胡汉民态度依旧强硬 想起一些不顺心的事 心里甭提有多别扭 耐着性子又劝了一会 吴稚晖戴季陶两个也相帮着劝说 可不论三人如何喉干舌燥 胡汉民就是不松口 整个是冰冷对火热 蒋介石不由得火冒一百丈 狡黠地一笑 起身说道 那就这样吧 一切都听胡先生的 胡先生 请安坐 我去看饭菜弄好了没有 哈 今天特意为胡先生准备了一道家乡好菜 味道美极了 哈哈哈 蒋介石说笑着 一车身 闪了出去
等了好一会 仍不见有人上菜 也不见蒋介石来 胡汉民看着窗外笑道 什么好菜 这么难做
吴稚晖站起来 朝窗外看了看 说 怎么搞的还不上菜 戴老 走 我们两个去瞧瞧 胡先生 你坐 你坐啊 说着 朝戴季陶一挤眼 两人也疾步而去
又等了有一段时间 仍是什么也没有 也不见有任何人来 胡汉民猛然想道 会无好会 宴无好宴 蒋介石是个下三滥 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我得赶紧走
说时迟 那时快 从外面忽地拥进十多个总司令部的警卫 将胡汉民带来的卫士推向别室 胡汉民目瞪口呆 惊愕不已
一会 蒋介石的贴身侍卫蒋孝镇走进来 对胡汉民一摆手 说声请 将胡汉民引进通道尽头的左边一室 里面坐着南京防卫处长余情犹
见胡汉民进来 余情犹起身相迎 笑嘻嘻说 早知院长要来 卑职静候多时 院长请在此静养一段时日 外面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你们想绑架吗 胡汉民厉声吼道
蒋孝镇和余情犹都不答腔
哼 胡汉民冷笑一声 训斥二人说 身为执法官 本应秉公执法 可是你们却惟蒋介石一人是从 徇私枉法 成何体统
蒋孝镇嘻嘻笑道 胡先生丝毫也没有讲错 在我们眼里 蒋总司令的话就是法 而且比法还要法
好 胡汉民气得把桌子一拍 吼道 去去去 把蒋介石给我找来
余情犹与蒋孝镇对视一下 两人先后出去了 留下胡汉民独自一人孤零零坐着
一会 来了一个人 但不是蒋介石 来的是立法院副院长邵元冲
胡汉民怒不可遏地吼道 蒋三痞子呢 死啦
院长息怒 邵元冲强装着笑脸说 蒋总司令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请胡先生辞职
胡汉民怒道 何止辞立法院院长 我什么都可以不干 但必须蒋介石本人来
邵元冲知道劝不醒胡汉民 略谈几句也匆匆走了 直到子夜十二点 蒋介石方才由蒋孝镇陪同 带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士缓缓走来
胡汉民对那些卫士不屑一顾 无所畏惧地朝蒋介石吼道 你 你 你 你究竟要干什么 咹
蒋介石讪讪地笑道 胡先生也是的 我好心好意敬你一杯酒你硬不吃 硬要我来硬的 你说我流氓我就流氓 你说我下三滥我就下三滥 总之今天你不辞职就不行
真是秀才见到兵 有理讲不清 面对执掌军权的蒋介石的蛮横无理 胡汉民这个手无寸铁的立法院长 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干吼道 你要当总统 我并不反对 其实总统又值几文钱一斤 都像你这样 中国何以谈民主和人权
胡汉民的质问 在夜深人静中显得格外警醒
蒋介石对胡汉民的质问无所畏惧 哈哈大笑说 胡先生 你要民主何不早说呢 你把职辞了 让我如愿以偿地当上一个独裁而又专制的总统 我呢就专门设立一个民主管理委员会或者民主研讨会 专门让你当会长 专门让你管民主 不是很好吗 我呢拙嘴苯舌 不如胡先生辩才无碍 什么事向来都说你不过 我就只晓得来武的 嗨嗨嗨嗨 胡先生 这个职你是辞还是不辞呢
哼 胡汉民扭头不理
当 当 两声钟响
蒋介石知道再劝无益 也懒得再劝 便装腔作势地啊了一声 说 两点钟了啊 胡先生好好休息吧 我也睏了 说着 朝蒋孝镇示一眼色 甩手而去
胡汉民也朝外面走 被卫士们拦住
胡汉民把眼睛一瞪 吼道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陪我睡呀
蒋孝镇冷冰冰说 胡先生 请随我们走一趟
去哪 胡汉民瞪大眼睛问
汤山 蒋孝镇仍旧是冷冰冰地说
胡汉民立即想到了被软禁的李济深 心头一紧 讪笑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蒋孝镇紧绷着脸说 走吧
真个要软禁我呀 胡汉民气一泄 瘫倒在沙发上
次日上午 蒋介石紧急召开中央政治会议 宣布接受胡汉民的辞职 提议由林森继任立法院长 林森不干 跑到广州 向正在广州休养的文官长古应芬通报此事 古应芬顿时怒火万丈 立即去指挥部找陈济棠 请他反蒋救胡 陈济棠早就对蒋介石的独裁专制不满 两人一拍即合
正谈得投机 林森 孙科 邓泽如 肖佛成等几位中央大员来了
陈济棠说 蒋介石太霸道了 你们几个都是中央监委 可以弹劾蒋介石 我作你们的后盾
四监委大喜 联名发表弹劾蒋介石的提案 历数蒋之罪状 限令蒋介石于48小时内下野 陈济棠随即领率广东陆海空三军首脑通电支持四监委的弹劾案 同时调集15万大军布防湘粤赣边境 防备蒋介石的讨伐
四监委的弹劾案一经提出 寓居在上海的汪精卫立即与阎锡山冯玉祥密电协商 通电全国 号召所有反蒋派别俱到广州聚会 一时间 反蒋人物纷纷南下
广东省主席陈铭枢见事不妙 又深感自己乃一民政长官 手中无兵 说话自然无人会听 连夜悄然离开广州 经香港前往南京
有人告诉陈济棠 说陈省长走了 不知去向
陈济棠知道陈铭枢去了哪里 笑道 陈铭枢一贯亲蒋 走了好 少一个阻力 就叫省政府秘书长游培尚暂时代理省主席吧
孙科说 要打倒蒋介石 单靠广东一家还不行 非实行西南五省大团结不可 但广东广西一直不和 若不修好 实难反蒋
陈济棠把胸脯一拍 说 没说的 我高姿态一点 主动和他们修好
众人皆道 这样方保无后顾之虞
于是陈济棠派林翼中和香翰屏为广东特使去广西联络 并主动从广西撤回部队 所占地区全部交还李宗仁 汪精卫也致电李宗仁张发奎 劝他们与广东方面停止争论 不几日 陈济棠又派代表前往广西 迎接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等广西要员俱到广州 共商反蒋大计
一时间 国民党内所有反蒋派别均派代表云集羊城 骤然形成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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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消息传到南京 蒋介石气愤至极 大骂陈济棠胡闹
吴稚晖冷笑说 那是一堆臭气冲天的垃圾 根本就用不着理睬他们
何成濬冷笑说 陈济棠搞西南五省大勾结 我们就来个中部九省大联防 看哪个搞得赢
陈立夫说 听说近日张学良也提出了北方六省大联合 都是陈济棠引起的
蒋介石怒气横生地对何应钦说 你给广州发封电报 措词强烈一点 严重警告陈济棠 叫他立即悬崖勒马
蒋介石忙完这些事 已是半夜 刚上床就寝 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抓起话筒一问 是何应钦打来的 说电报发出后 陈济棠根本不予理睬 公然成立广州政府 兵分两路北伐讨蒋 一路以陈济棠为第一集团军总司令 东出福建 一路以李宗仁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 北击衡阳 得手后会攻南京 唐生智随即响应 在湖南湖北收编旧部 宣布担任讨蒋先锋 其势还真有点像当年北伐模样
蒋介石吼道 陈济棠太过分了 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反共大计 你准备挂帅出征吧
蒋介石放下电话筒 怒气冲冲地来到办公室 召来幕僚商定 任命何应钦为讨伐粤桂总指挥 陈铭枢为前敌总指挥 以蒋光鼐第十九路军为攻粤前锋 蒋鼎文第九师为后续 派刘文岛顾祝同周佛海三人为监军 统率三师人马进入湖南长沙 协助何键作战
会议未散 天色大明 门卫报陈铭枢求见总司令
蒋介石急令陈铭枢入见 询问广州方面的具体情况 陈铭枢一一说了 蒋介石忍着气向陈铭枢通报了会议决定
陈铭枢说 不是卑职不愿奉命 实乃外间纷纷传言 日本关东军近日蠢蠢欲动 将大举侵华 卑职认为 强敌入寇 应当举国一致 共御外侮 职下建议总司令主动排除同广东的对立局面 争取与他们言归于好 以共御国难
蒋介石问幕僚们的态度 有赞同的 有反对的 蒋介石权衡再三 决定接受陈铭枢的建议 说 其实我也不想动武 你们谁愿代表我去广东谈判呢
陈铭枢自告奋勇说 我从那出来的 当然还是我去
那好 蒋介石说 我再请张静江蔡元陪两位元老出面 你们三个作为中央特使 去广东和他们谈 请汪精卫他们都到南京来任职
陈铭枢喜道 这我就更有信心了
蒋介石便致电两广政要 希望他们停止与南京政府的武装对抗 一致反共 同时宣布取消竞选总统一事 释放李济深胡汉民等反对派 所有因反对蒋介石而被开除出党的人一律恢复党籍 取消对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通缉令 提议以胡汉民为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 以林森为国民政府主席 以汪精卫为行政院院长 并暗赠汪精卫夫妇生活费二百万元 以为和好之意
政治上近乎穷困潦倒的汪精卫获此丰厚利润 一夜暴富 又一次挤入了荣华富贵的圈子 欣喜若狂 旧隙全消 主动积极协助蒋介石作其他人的工作
蒋介石既作如此表态 各方皆大欢喜 两广首脑通电全国宣布停止反蒋 林森汪精卫等满心喜悦地回南京走马上任 蒋介石则安安心心地再到南昌 重新部署围攻工农红军
此时已是公元一九三一年九月
汪精卫就任行政院院长 祝贺道喜的电话络绎不绝 汪精卫一天到晚喜在眉头笑在心 累到九月十八日这天晚上十点多钟 汪精卫正与陈璧君盘算贺礼 忽然电话铃又急呼呼地响了起来 汪精卫嘻嘻笑着 轻快地抓起电话筒 高高兴兴喂了一声 才听得两三句 忽地一声惊叫 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谁的电话 送我们多少贺礼 陈璧君边问边扭着丰乳肥臀靠了过来
汪精卫捂着电话筒低声说 北平张学良打来的电话 日本关东军正猛攻我沈阳北大营 张学良请示怎么办
陈璧君嘴巴皮子一翘 说 日本人打的是张学良 关你卵事 你忘了那年中原大战拆台的事了
啊 对 对 汪精卫高兴起来 对张学良说 日军演习是家常便饭 天一亮就没事了
那头张学良呼叫说 这次不是演习 是动真格的
汪精卫对陈璧君说 是动真格的呢
动真格的呀 陈璧君急道 那就更不能还手了 我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汪精卫忙对张学良说 动真格的那就更不能还手了 我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你千万不要抵抗 千万不要开枪 千万不要还击
张学良吼道 日本人的刺刀都戳到我的胸口上了 还不抵抗呀
汪精卫喝道 这是命令 不许抵抗 日本军那么强大 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们中国是打不过他们的 还是等国际联盟来调停吧
张学良说 进攻北大营的日军才千把人呢 我北大营的守军有一万多
再多也没用 汪精卫说 你打不过他们的 驻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就有一万多
我留在东北的军队有十九万呀 张学良说
好啦好啦 汪精卫不耐烦地说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抗日必先反共 对于日军的侵略 你绝对不许抵抗 违者军法处置 所有东北军立即撤到关内来 东北局势静候中央解决
说罢 汪精卫悻悻地将话筒一搁 不再理睬张学良 电话铃彻夜不停 汪精卫就是不接 只管抱着堂客的脸腮啃 房里不时发出阵阵浪笑
两公婆只顾做好事 叫鸡公第三次鸣天了还不知道起床 鸟儿叽叽喳喳老半天不记得起床 日头三丈高了懒得起床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吓坏了汪精卫 这才从被子里站出来 大声喝问是谁
我呢 是管家婆的声音
干什么 汪精卫吼道
林主席来了 管家婆说
汪精卫不知有何事 赶紧起床 到客厅迎接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一见汪氏夫妇 破口便骂 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里好过 可怜东北那边却是炮火连天哭声遍地 在你这个混账的混账命令下 十九万东北军竟一枪不放 退入关内 将东北全境上百万平方公里锦绣江山以及无穷宝臧三千万同胞二百六十二架飞机三千零九十一门火炮二十六辆战车几十万支枪械和无以数计的弹药粮秣被服都完整无缺地丢给日本侵略者 可怜三千万东北同胞一夜之间竟成亡国奴 你们却在这里安乐好过 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们这两个杂种 老子 老子打死你 说罢 操起手中的文明棍挥向汪精卫
陈璧君慌了 赶紧过来拦阻
林森长髯飘动 吼道 狗婆娘 死开些
陈璧君叫卫士拦住林老 卫士们都不动
陈璧君撒泼赖 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哭大叫
汪精卫朝卫士一努嘴 卫士急忙将陈璧君捧进里室
汪精卫小心翼翼走到林森面前 问 林老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哪里得来的消息 嘻 林森从口袋中抽出一叠文件 朝汪精卫一甩 气愤地说 你自己看吧
汪精卫接过文件一看 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展现在他眼前的文件中 有张学良的告急电 有中共中央对时局的严正声明和告全国人民书 有各省党政军民群众团体致南京政府的请愿书 甚至连汪精卫给张学良的电话内容都在报上报道了出来
林森义愤填膺说 面对日本的侵略行径 你身为行政院长竟做出如此丧权辱国的决定 你还是个人吗 咹 中共中央抗日救国的号召一发出 全国人民争相响应 学生罢课 工人罢工 商人罢市 士兵请战 反日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作为执政党却落在后面 你叫我们怎么向全国人民交待 咹
这 这 汪精卫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
林森吼道 现在有不少学生聚集在政府门口请愿 坚决要求政府抗日 你去见见他们吧
我不见 汪精卫胆虚地说
对学生的要求你总得有个答复呀 林森气愤地催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