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说白话 汪精卫讥笑说 你拿什么抗日嘛 日本那么强大 与他们硬碰硬 吃亏的还是我们 只要我们一切都顺着日本的意来 俯首贴耳地听他们摆布 日本就不会搞我们 而会去搞别的国家 我们不就安全了吗
你这个狗汉奸 蔡廷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厉声骂道 日本强盗要你趴在地下学狗爬 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杀你的娘老子 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你老婆陪他们睡觉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强奸你的女儿你顺不顺
哼 汪精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强词夺理说 你以为你能打败日本人呀 我看你是在发浏阳梦天
哼哼 蒋光鼐反唇相讥说 我们做梦是抗日救国 汪院长做梦是什么呢 是不是在整天想着卖锅呀
汪精卫心怀鬼胎 不便发作 吩咐同来的京沪卫戌司令陈铭枢 速调宪兵六团接替第十九路军的防务
陈铭枢神情严肃地说 你这种有损国威军威的乱命 我不能执行
汪精卫恼怒不已 当场免去陈铭枢京沪卫戍司令职 改任交通总长
我不愿与汉奸共事 陈铭枢说罢 愤然辞职而去
汪精卫恼怒万分 又怕蒋光鼐说出更难听的话 气急败坏地回南京去了
蒋光鼐忍着气送汪精卫上了火车 回到总部 对蔡廷锴说 本想跟你谈几件事 被汪精卫打了岔
什么事 蔡廷锴问
蒋光鼐说 中共中央派人来说 他们已发出紧急通知 号召上海广大民众立即行动起来支援我们抗日 爱国义士王亚樵受其影响 正着手组织义勇军 共有一万多人 连和尚都报名参加 准备配合我们作战 王亚樵请求我们拨些武器给他
蔡廷锴喜道 不但给武器 还要支援钱
说罢 派人去叫军需部长来
军需部长很快来了 他不但不能拿出钱来支援抗日义勇军 反而叫苦不迭说 汪院长已经停发我们的军饷 还扣发了应该拨给我们的物资
蔡廷锴顿时血涌 咬着牙说 我去趟南京
找他 蒋光鼐忿忿地说 还不是抱薪救火
蔡廷锴叹道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来到行政院 见到汪精卫那卑鄙无耻的汉奸嘴脸 蔡廷锴真想痛骂他一顿 但一想到抗日 只好忍气吞声近乎哀求地说 院长大人 你就行行好吧 国难当头 你卡着十九路军的物资饷金不发 叫我们拿什么来保卫国防呢
汪精卫歪着嘴巴皮子说 我要你撤你不撤 硬要保卫什么祖国 现在又来求我 讲句你不爱听的话 就是把中国让给日本又如何呢
蔡廷锴这位热血爱国将军哪里还能容忍得住 怒不可遏地吼道 汪精卫你这个狗汉奸 你跟老子听着 谁不爱国总有一天会要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说罢 愤愤离开南京 回到总部 终日闷闷不乐 连着几日视察工事 忙到半夜方才回房
正待上床休息 突然枪声大作 炮声隆隆 蔡廷锴叫声不好 撒腿就朝作战室跑
蒋光鼐已在作战室 见蔡廷锴来 忙告诉他说 前方打响了 区寿年电话报告 日寇海军陆战队以天通庵车站为据点 以20辆铁甲战车为前导 兵分五路 偷袭闸北 区寿年奋起反击 正在展开激烈的巷战 王亚樵的义勇军已经出动 准备偷袭日寇司令部
蔡廷锴热血奔涌 把腰带一扎 坚定地说 你来坐镇 我去火线
蔡廷锴说着 冲出作战室 直奔闸北
今夜星月全无 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照着地面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枪声炮声厮杀声滚滚而来 呼啸而过 将几座平素让上海市民引以为自豪的高大建筑绞得似乎在摇摇欲坠
蔡廷锴心里一阵松一阵紧 急步匆匆地走着 越往前走 枪声炮声吼杀声也越来越烈 前面看到了火光 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火球 蔡廷锴正寻思区寿年在哪 一串机枪子弹射过来 从蔡廷楷左胁下穿过 左右急劝蔡廷锴回总部 蔡廷锴不理 走得更急了
在一座地堡里 终于找到了区寿年 蔡廷锴忙问情况
区寿年一看是蔡廷锴 急道 你不要命了 快回总部去
蔡廷锴不动 只管问情况
区寿年还要劝 蔡廷锴厉声吼道 战车来了 快打
区寿年回头一看 一辆日寇战车气势汹汹地冲来 车后紧跟着一个排的寇兵
区寿年大声喊道 放过战车 专打步兵
轰隆轰隆 战车冲过去了
打 区寿年一声喊 跟着一颗手榴弹扔向车后的寇兵 寇兵纷纷倒地
跟我冲 区寿年又一声喊 带头跃出地堡 冲向寇兵
日寇战车回头压过来 一名腰捆手榴弹的中国士兵义无反顾地扑向日寇战车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日寇战车成了一堆废铁 这名中国士兵也壮烈殉国
战至天明 日寇地面进攻被制住了 但头顶上的威胁又来了 随着空中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 十几架日寇飞机凶狠地扑向中国守军 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随着阵阵黑烟涌起 无数住房倒塌 无数居民丧身
十九路军没有防空武器 己方的空军又没有出动 将士们瞪着寇机怒火万丈干着急
蔡廷锴沉思片刻 命令工兵连步枪排分成十个小组 专门向日寇飞机放排子枪
当日寇飞机再次俯冲轰炸时 蔡廷锴死死盯着飞机 猛地大吼一声 放
十组排枪子弹呼啸而出 直冲云霄 一架日寇飞机立时中弹起火 拖着一股浓烟怪叫着从空中栽落下来 另外两架寇机也被击伤 摇摇晃晃向东逃去
哦嗬嗬 中国军民欢声四起
日寇飞机正仓皇逃窜 忽地从云层中刺出九架中国战鹰 将日寇飞机迎头拦住 原来是中国空军沈德燮大校带领的空军联队前来支援十九路军抗日 正好将寇机拦截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日寇飞机刚才吃了亏 仍惊魂未定 见中国飞机来 顿时乱成一团 沈德燮勇敢地扑向日寇 击落寇机一架 击伤两家 残余寇机惶惶遁去 中国军民又是好一阵欢呼
蔡廷锴立即与区寿年耳语一阵 区寿年连连点头 火速去布置
过了不久 日寇再次发起猛攻 十九路军且战且退 日寇追在后面 嚣张至极 不料笑声未停 却突然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似地东倒西歪 立脚不住 纷纷滑倒在地下 原来地面到处撒的是细砂粒 脚着硬底皮靴的日寇几番爬起 又几番滑倒 十九路军将士乘机回身反击 将摔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日寇杀了个尸横满街
盐泽幸一得报大惊 不知道中国军队使用了什么新式武器 紧急赶往火线查看 才跑得两条街 忽地从小道窄巷里冲出一大群中国和尚 为首一人乃是浦东大行寺当家人觉远法师 他们手持大刀利斧短刃棍棒 拐弯抹角呼啸而来 施展武林绝技同日寇展开肉搏格斗 盐田幸一猝不及防 所部死伤累累 紧接着第十九路军将士杀到 直冲盐田幸一 盐田幸一惊慌失色 仓皇逃遁
蔡廷锴会合觉远法师 互祝胜利 欢笑而别
第十九路军大获全胜 将士们纷纷向蔡廷锴报喜 称赞军长的抛沙妙计
蔡廷锴笑道 我见日寇都是穿的硬底皮靴 我军是软底胶鞋 还不就来个抛沙成兵
哈哈哈 将士们欢笑不已 高唱凯歌返回防守阵地
盐泽幸一遭受重创 侥幸逃命 仓皇退回旗舰 仰天长叹 对左右说 想不到中国还有这么硬扎的刚强铁汉 要是中国人个个都像汪精卫 一切都顺着我国的意来 心甘情愿做奴才 我们还怕统治不了世界吗
是啊 左右也哀伤不已
一阵海风刮过 将舰首摇了几摇 盐泽幸一突然把两只拳头一举 歇斯底里地嚎叫道 我们一定要灭亡中国 一定要在世界上称王称霸
即刻电告国内 报告战况 请求增兵
第十九路军淞沪抗战的胜利捷报像闪电一般迅速传遍全国 人们奔走相告 有口皆碑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毛泽东第一个发表声明 宣布中国工农红军誓作十九路军抗日后盾 并从极为拮据的经费中挤出几万元钱汇到上海 以实际行动支援十九路军的抗日救国行动 中共上海市委更是夜以继日地四处奔走呼号 积极动员各界人士和广大民众大力支援十九路军抗日 上海总工会下令各日厂工人举行总同盟大罢工 上海市民热烈响应中国共产党的救国号召 纷纷组织义勇军情报队救护队运输队等 配合第十九路军作战 各地热血青年三五成群邀伴结伙急切赶往上海 投军参战 报效祖国 海外爱国侨胞的慰问函电和捐赠的钱物款项 源源不断地寄到上海 邮局职员不顾疲劳 主动加班加点以最快速度将慰问品送到十九路军后勤部 抗日将士们看到堆积如山的慰问物资 激动不已 纷纷找到蔡廷锴 表示要全力以赴 誓死抗日
蔡廷锴心里亦喜 带上一些慰问品去医院看望伤员 正好碰上宋庆龄和何香凝两位爱国领袖也在看望伤员 忙迎了上去
宋庆龄是国民党领袖孙中山先生的夫人 何香凝是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廖仲恺先生的夫人 孙中山和廖仲恺逝世后 两位女士坚持孙先生的三民主义 反对蒋介石的反共政策 受到全国人民的爱戴 当第十九路军在上海毅然抗日后 两位女士立即带着慰问品前来看望伤员
蔡廷锴热情地与宋庆龄何香凝打招呼 代表十九路军全体将士谢过两位女士
宋庆龄何香凝问蔡廷锴有何困难
蔡廷锴说 日本人吃了亏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军既无防空武器 兵员又缺 希望政府能够火速增派援兵 否则上海很难守住
宋庆龄说 我马上去南京要求召开救国会议 全力支持你们的爱国行动
何香凝也说 蔡将军请放心 全国人民都会支持你们
两人说着 告辞蔡廷锴 不及歇息 连夜赶往南京 向汪精卫提出召开救国会议
汪精卫不敢得罪宋庆龄和何香凝 同意开会
通知发出 国民党内爱国精英和高官大员不论以前如何对立 均放弃前嫌 迅速汇集南京参加救国大会
冯玉祥一进会场就朗声说道 嗨 我们中国还是爱国的多呀
负责外交的宋子文说 抗日救亡的时机已经来到 我国必须全面抗战
蔡元培说 战则生存和则亡 我们要立即增援第十九路军 同时命令北方军队集结长城关口 准备收复东北
何应钦对宋子文说 日本帝国老是欺负我们 你们这些外交家也该动动手段
宋子文恼怒道 如今这个世界 都是论实力呢 又有谁会来抑强助弱 哼 养兵千日 用在一时 局势到了如此地步 你们这些耍枪杆子的不出头 叫我们如何办外交
汪精卫吼道 我们的头号敌人是中国共产党呢 只有消灭了共产党后才能谈抗日呢
冯玉祥厉声说道 同共产党合作不就可以了吗 日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们却还在打内战 你难道就不怕亡国吗
你真是白日做梦 汪精卫冷笑说 我们样样不如人家日本 真打起来 日本人顶多三个月就可灭亡我们中国
听着汪精卫的卖国言论 冯玉祥勃然大怒 痛斥道 你这个狗汉奸 正是因为你这种亡国论调白白丢掉了东北 现在十九路军打得好好的 亡了吗 咹 亡了吗 现在日本正向上海增兵 我们也必须尽快派兵去上海
派什么派 汪精卫恼羞成怒 几乎是嚎着说道 蔡廷锴有三师十六个团 还增援什么 目前最要紧的是迁都 日本人进展极为神速 说到就到 一旦打到南京来 我们跑都跑不赢
冯玉祥怒视汪精卫说 前方在拼死抗战 你不去支援 反朝后跑 都像你这样 十个中国都被外国吞吃了
汪精卫心里虚 不敢同冯玉祥争 声音立即低了八度 说 我跟你说呀 我们是打不过人家日本的 打下去对我们不利 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事 不但不能增兵 反倒是要立即撤兵
谁说的撤兵 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厉声说道
大家扭头一看 原来是蒋介石从南昌反共前线回来了
蒋介石朝汪精卫一挤眼 说 让蔡廷锴还打一阵子 给日本一点颜色看看 也可增加我们在谈判中的筹码 因此都也要迁 援兵也要派
何应钦说 日本人那么嚣张 哪个敢去增援呀
我敢去 中央军校教育长张治中走了进来
蒋介石思索再三 把牙一咬 说 好吧
当场任命张治中为第五军军长 率三个师驰援第十九路军 同时要汪精卫负责将政府机关临时迁往洛阳办公
等大家散去 蒋介石训斥汪精卫说 你连不清白 这个时候 能犯众怒吗
汪精卫忙道 还是总司令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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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治中奉命增援第十九路军抗日 知道局势严重 连家也顾不上回便直奔驻地 叫旅长宋希濂火速率部先行出发 限定时日到上海向蒋光鼐蔡廷锴报到 自率主力随后跟进
来到上海抗日前线 张治中与蒋光鼐蔡廷锴碰了面 询问当前敌情
蔡廷锴说 日寇近日换了统帅 派来了第三遣外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 并增派两艘航空母舰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十五艘运输舰三十六架飞机五千名海军陆战队员两万三千名步兵七十八门野炮 野村吉三郎扬言要在四个小时内占领全上海 真是狂妄已极 哼
张治中问道 我方状况如何
蒋光鼐气愤地说 空军龙华机场曾出动飞机轰击日寇 却被汪精卫强令返回 海军更被汪精卫拦在港内不准出击 陆军顶着外国侵略者的飞机军舰的轰击浴血奋战 本国空军海军却按兵不动 一旁观战 世上竟有这样的咄咄怪事
张治中怒道 中国败就败在这些汉奸手里
三人正谈着 头上传来凄厉的飞机尖啸声 几十架寇机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上海市民死伤累累
工兵连 给我打 蔡廷锴大声呼喊着
高射机枪连 给我打 张治中向带来的高射机枪连大声吼着
日寇航空队没防着中国军队新添了防空武器 在损失了两架飞机后仓皇逃去
人们欢呼着涌向抗日军人 纷纷献上慰劳品
蔡廷锴激动不已 抗日救国的信心更足了 与蒋光鼐商量说 我们要成立一支演唱队 专门鼓舞士气
蒋光鼐说 音乐家聂耳就在医院慰问伤员 请他来当老师
聂耳很快来了 蔡廷锴向他一说明 聂耳满口答应 说 正好新谱了一首曲子 叫义勇军进行曲 就教这一首吧
蔡廷锴立即喊来几位有文化的士兵 组成一支战地宣传队 让他们跟着聂耳学唱新歌
聂耳刚唱了一遍 雄壮激越的旋律立即把演唱队员的心吸引住了 都跟着唱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歌声迅速向四围传播 嘈杂的人群渐渐肃静下来 军民们纷纷把目光飞向歌声响起的地方 演唱队员们也唱得更加有劲了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振奋人心的战歌 风驰电掣般飞向上海每一个角落 唤醒了痛苦的中国人 更多的人向着歌声涌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凛然峻切的文词 气壮山河的回响 坚强铿然的节拍 龙吟虎啸般的旋律 猛烈地锤击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
听着激越的义勇军进行曲 蔡廷锴心潮沸涌 快步走到聂耳面前 激动地说 太好了 太好了 感人肺腑 感人肺腑啊 请问词作家是哪一位呀
是田汉先生 聂耳说
蔡廷锴忙问田汉先生在哪
聂耳却低头不语
蔡廷锴甚感奇怪 再问一句
聂耳低声说 田汉先生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 蔡廷锴惊愕地问道
就因为田汉先生宣传抗日 聂耳痛苦不堪地说
蔡廷锴心里一沉 默然不语 脸色极为阴沉
轰 轰 前方传来了猛烈的炮声 蔡廷锴立即登车 大声命令驾驶员说 快 去火线
驾驶员急道 军长 炮火那么猛 太危险
蔡廷锴把手一挥 坚毅地说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快开车
是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驾驶员响亮地回答 加大油门 急速驶向硝烟弥漫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蔡廷锴的卫队营齐声呐喊着 奋勇冲向炮声隆隆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张治中带着队伍急如星火地冲向枪弹纷飞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由青年学生组成的宣传队 热血奔涌地冲向杀声如雷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王亚樵的义勇军意气奋发地冲向殊死拼搏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师长俞济时获悉前沿阵地被日寇重兵突破 立即亲临前线指挥 与日寇展开白刃格斗 腹部受重伤 肠子穿孔 仍死守阵地不退 奋勇指挥战斗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聂耳率领着战地演唱队 将义勇军进行曲唱得更加气冲牛斗更加刚毅坚强更加风发激越更加高昂洪亮
战斗在吴淞口激烈展开 一千多日寇在烟幕弹掩护下架设浮桥 偷渡过河 猛扑第十九路军阵地 中国守军防守过宽 势单力薄 阵地连连丢失 但每一位中国军人都视死如归 浴血奋战 作最后的拼搏 岌岌可危之时 蔡廷锴带着预备队突然出现在了前沿阵地 以一部坚守阵地 正面防守 令旅长张炎率领主力向敌后迂回 将日寇三面包围 日寇背水作战 垂死挣扎 中国守军奋勇冲杀 肉搏格斗 日寇死亡过半 余寇困守一险地负隅顽抗 十九路军将士几经冲击 进展不大 几十名战士怒火万丈 每人背负一个炸药包 呼啸而出 在强大火力支援下 狂风暴雨般卷向日寇阵地 日寇吓呆了 随着一声声巨响 几十名中国士兵在冲天浓烟中壮烈殉国 日寇阵地也被切开一道大缺口 中国军队呼喊着为战友报仇的口号 前赴后继 将日寇阵地冲了个稀巴烂 日寇仓皇逃窜 但浮桥已被中国军队控制 日寇无路可走 全部溺水毙命
日寇的进攻被再次击退 蔡廷锴从吴淞口回来 思虑日寇学了乖 一律换上了软底鞋 再也用不着顾忌路上有什么细沙粒 一路冥思苦想 等回到指挥部时 心里又有了新的对策 即刻传下命令 叫士兵将掩体挖深一些 要求人站在里面不能伸出头来 部属们虽然都有些奇怪 但深信军长必有高招 一个个干得十分起劲
午后三时 野村吉三郎的猛烈攻击又开始了 十九路军将士稍作抵抗便纷纷跃出掩体往回撤 日本鬼子不禁哈哈大笑 原来他们看到中国军人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小三脚架 更加瞧不起中国军人 一个劲地向前冲杀 突然 一阵猛烈的枪弹袭来 十九路军发起强大的反击 日本鬼子赶紧朝中国军人挖的掩体里跳 不料脚刚着地 竟纷纷叫苦不迭 大呼上当 原来掩体过深 日本人又生得矮 人在里面伸不出头来 方知中国军人携带小三脚架的奥秘 一个个竟鬼哭狼嚎起来 此刻十九路军将士杀到 不停地向掩体里扔手榴弹 日本鬼子在掩体里看又看不见 爬又爬不出 光挨炸 死伤累累 连忙搭人梯顽抗 让一部分士兵趴在地下 一部分士兵踩在他们的背上伸出脑袋来射击 十九路军将士立即改变战术 拚开了刺刀 日本鬼子处于下方 脚又不稳 施展不开 连连毙命 那些弯腰趴地做垫底的鬼子 还没来得及伸腰 便一个一个地被中国军人从背上屁股上刺倒 呜呼哀哉了
野村吉三郎做梦也没想到蔡廷锴会来这么一手 吓得冷汗直冒 赶紧收兵
第十九路军大获全胜 将士们嘻笑颜开地向蔡廷锴报喜 纷纷称赞军长瓮中捉鳖的妙计
蔡廷锴夸奖部属们打得好 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将士们知道血战还在后头 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连日修整工事 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送走部属 蔡廷锴立即严肃起来 问正在看报的蒋光鼐 总指挥 日寇决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日寇援兵最快几天可以到达
蒋光鼐放下报纸 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 说 顶多一个星期
何以见得 蔡廷锴问
你来看 蒋光鼐拿起报纸 说 你看这条消息 日本陆军大臣昨天拜见天皇 这就是出兵的先兆 以日本的运输能力 以及由日本到上海的水程 估计第七天就会有一个师团到达上海
嗯 蔡廷锴瞧了瞧报纸 走到地图前 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第七天一大早 果真有人给蔡廷锴送来了日寇新任司令官植田谦吉陆军中将的最后通牒 说已率三万步兵七十门野炮六十架飞机二十艘军舰来到中国上海 限令中国军队立即退出中国领土上海市 否则日军将踏平上海城
蔡廷锴好一阵冷笑 将日寇哀的美敦书掷于脚下 下令炮兵猛轰日寇阵地 以示答复 同时致函植田谦吉 命令日本侵略者立即无条件地全部滚出中国 随后与总指挥蒋光鼐商议说 日本再次易帅增兵 战斗将会更加残酷 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严阵以待
蒋光鼐怒火万丈说 若军政部允许海空军参战 若能火速调拨平射炮高射炮来防空 唉 可恨汉奸当权 看来这上海是难保了
一想起汪精卫的卑劣行径 蔡廷锴就义愤填膺 吼道 总有一天老子要将那些汉奸卖国贼暂尽杀绝
正烦恼之时 有义士王亚樵和郑抱真走来 无暇寒暄 单刀直入说 日寇再次换将增兵 汪精卫却不许中国海空军参战 我们两个决定舍身去炸日寇旗舰 请你们支援几颗水雷
在场者惊讶不已
蔡廷锴沉思说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浦江掌握在日寇手中 植田谦吉身为舰队司令 旗舰周围必定戒备森严 稍有不慎便要
王亚樵双手抱拳 朝蒋光鼐蔡廷锴一拱手 大义凛然说 豹死留皮 人死留名 为了国家 我愿以死相拼
郑抱真也朗声说道 国家在上 我们纵死千次万次也无妨
蒋光鼐的眼圈红了 泣道 二位壮士慷慨激昂 定当名垂青史
蔡廷锴激动地说 两位壮怀激烈 感人肺腑 十九路军全体将士当引为楷模 我马上就发水雷给你们
王亚樵郑抱真谢过蒋光鼐和蔡廷锴 慨然而去
忽地一阵炮响 电话铃响个不停 前线将士报告 日寇发动新的进攻 蒋光鼐蔡廷锴什么话也不说 双双钻出野战指挥部 直奔前线
日寇此番进攻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陆海空三军一齐出动 步坦炮兵同时攻击 张治中蒋光鼐蔡廷锴以劣势装备顶着日本强盗的立体攻势 苦守阵地 至死不退 不少将士壮烈捐躯
眼看阵地连连丢失 蔡廷锴几番电请汪精卫增援部队不成 正心急如焚 海上突然一声巨响 不一会 日寇火急收兵 蔡廷锴知道王亚樵郑抱真炸舰成功 甚感欣慰 却又担心二位义士生命安全 一连派出好几起侦察兵前往海边探视 直到王亚樵郑抱真平安归来 方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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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日寇旗舰被炸沉海 植田谦吉碰巧不在旗舰上 侥幸逃得一命 黯然收兵 致电内阁总理大臣田中义一请罪
田中义一大惊失色道 中国还真有英雄啊 还是罢兵算了吧
门外闯进土肥原贤二 大声说道 由我们提出罢兵岂不大失面子吗
田中义一说 不罢不行啊 老打下去 对我们不利耶
土肥原贤二高声嚷道 总理大臣阁下 即使要罢战 也必须由中国方面先提出 我方才好开出高价
田中义一笑道 痴人说梦 如今中国连连获胜 怎会让我们开出高价
土肥原贤二嘿嘿一阵冷笑 说 内阁总理大臣阁下 你怎么忘了 我们在中国不是养得有几条宠人宠狗吗
对呀 田中义一猛省道 土肥原将军阁下 请你立即派得力助手去洛阳告诉汪精卫 叫他无论如何得破坏中国的抗日 否则我们要他的狗命
同时又任命最高军事参议白川义则大将为总司令官 菱刈隆大将为副司令官 率七万寇兵二百架飞机 前往上海替回败将植田谦吉 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白川义则气势汹汹到达上海 与植田谦吉办理交接手续
植田谦吉临别 告诫白川义则说 司令官千万不可低估了中国人的抵抗力
白川义则不以为然 不等植田谦吉离开上海便立即向十九路军发起猛烈攻击 蔡廷锴节节抗击 逐步收缩阵地 白川义则认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 亲率寇兵向前攻进 不防张治中蔡廷锴蒋光鼐各率一支敢死队突然从三方冲出 一弹正中白川义则的右眼 白川义则血流满面 方悟植田谦吉之言 捂着伤眼 火速撤退
蔡廷锴正奋勇追击敌酋 半途被副官喊住 说是汪精卫院长到了
蔡廷锴只好转身 在心里骂道 这狗汉奸 迟不来早不来 偏偏这时候来
正边走边骂呢 迎面笑盈盈走来了汪精卫 蔡廷锴只好紧绷着脸迎上去 接入总部坐定
汪精卫瞧瞧蔡廷锴 说 看来蔡将军这是亲自披挂上阵了
蔡廷锴报告了战况 请汪精卫耐心在总部安坐 让他先去活捉白川义则
汪精卫眉头一皱 笑道 白川义则跑不脱 你急什么 我带来了给你们十九路军全体将士的慰问品 你先过过眼福吧
说罢 叫随从向蔡廷锴递过慰问品清单
一阵寒风刮过 窗户摇撼得咯咯直响 蔡廷锴恭恭敬敬接过慰问品清单 展开一看 哭笑不得 原来国民政府发给第十九路军全体抗日将士的慰问品乃是无论官阶大小 一人发一条薄短裤 再看慰问品样品 短裤质地粗劣 做工粗糙 尽管如此 蔡廷锴仍代表部属向国民政府表示谢意
又一阵寒风刮来 蔡廷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赶紧把扣在棉大衣上的皮带扎紧一些 以增加热量
汪精卫突然问道 我记得军政部并没有发给你们十九路军棉大衣 你这身新棉袄从哪弄来的
蔡廷锴朗声说道 抗日爆发的第二天 孙夫人前来慰问我们 见官兵顶风冒雪单衣抗敌 便发动上海市民为我军每人捐制了一件棉大衣
汪精卫冷笑说 宋庆龄对这事倒是蛮关心 但募集的事理应由政府出面 他人无须过问
蔡廷锴说 都是中国人 面对日寇的侵略 谁不激发爱国激情呢
啊 对 对对 汪精卫忙说 其实我也很爱国呀 你看 我不是给你们送慰问品来了吗 哈哈哈哈 廷锴呀 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 既然打起来了就好好地干 替咱中国人争口气 哈 现在白山黑水到处都在兴起义勇军 日本鬼子是防不胜防 冯玉祥在察哈尔那边也大干起来了 方振武和吉鸿昌是他的左右手 他们新近成立了察绥民众抗日同盟军 达二十万之众 夺回了被日本鬼子占去的察北重镇多伦镇 哪一天我一定要把他们 说到这里 汪精卫忽觉失口 忙停了一下才说 你这里也很不错嘛 弄得日本人三易其帅
见汪精卫说得振振有词 蔡廷锴一时也摸不透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只愿他从此洗心革面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便说 我们的兵力太单薄了 战线又宽 尤其是浏河一带极易登陆 常规守备部队却只有两个连 一旦日寇进攻 根本就守不住 请院长火速增派一个军才好
汪精卫满口答应 又亲自去浏河实地察看一番 凡薄弱处一一记在心里
回到旅邸 汪精卫立即将心中所记浏河防御兵力分布情况一一写下来 交给妻子陈璧君 细细嘱咐一番
陈璧君即刻打电话叫来初中同学上官云化 对他耳语一阵 上官云化点头不迭 稍加打扮 装着闲诳的样子 来到吾生门旁边一家鲜花店 偷眼看看四周无人盯梢 便一头扎了进去
俏丽的卖花女热情奔放地迎上来 瞟着媚眼笑问先生要买什么花
上官云化说 我要买一支小宁儿花
卖花女眼光一闪 立即取过一支灰白色的杆杆子花递给上官云化 笑盈盈说 我们这里没有小宁儿花 只有大宁儿花 先生是否也要
上官云化笑道 只要是花我都要 给你花钱
说罢 将一张折叠好的纸币轻轻放在柜台上便转身闪出店门
卖花女一双美丽逗人的贼眼偷偷朝店外一瞟 见无他人经过 飞快地拾起纸币 急步进了里室
次日天才亮 日寇副司令官菱刈隆便向十九路军发动全线进攻 更以优势兵力猛攻浏河 第十九路军的两连守军势单力薄 全部战死 日寇大举登陆 直插第十九路军后卫
蔡廷锴得报 惊怒道 谁泄的密 老子枪毙了他
一定是汉奸所为 蒋光鼐说 咱们马上向汪院长请求火速增派两个师驰援我们 还来得及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蔡廷锴说着 抓起电话筒找汪精卫要援兵
汪精卫听说日军从浏河登陆成功 高兴得血管几乎都要爆了 一个劲地要蔡廷锴撤退 气得蔡廷锴跳脚大骂 差一点将电话筒砸成两截
左右知道不能再守了 纷纷劝蔡廷锴和蒋光鼐说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算了 撤吧 趁日本鬼子还没完全堵住我们的退路 赶紧撒腿还来得及 全国人民会理解我们的
咳 蔡廷锴痛恨不已 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万般无奈 下令撤退 同时通报张治中 一并后撤
王亚樵接到撤退令 悲愤地说道 汪精卫 狗汉奸 总有一天老子要宰了你这个卖国贼
中国守军被迫后撤 日本鬼子占领大半个上海 拼命地朝中国居民发泄兽性 暗则派人扮作阿飞 骚扰民居 明则出动军队 搜查商户 奸淫掠抢 无恶不作 可怜无数中国人惨遭屠杀
当夜 汪精卫即前往日寇司令部 与白川义则协商善后
白川义则已是独眼龙 鼓起剩下的那一只眼 傲慢地看着汪精卫 说 中国军队必须全部退出上海 并不得在周围三十里以内设防 日军在现已占领区驻扎 并能随心所欲地自由越界行动 中国政府必须取缔一切抗日反日行动 尤其是必须严惩像蒋光鼐蔡廷锴张治中还有吉鸿昌方振武这样的爱国将领 确保我们日本灭华成功
汪精卫点头哈腰不止 回到洛阳 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蒋介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嘻笑颜开说 你辛苦了 日方的条件 我们百分之百接受
汪精卫说 我们还是分分工吧 你去杀你的共产党 我来镇压全国的抗日运动
蒋介石说 冯玉祥是心腹大患 绝不能让他任性胡来 你先去把他解决 我在这里等你的信
十余天后 汪精卫押着吉鸿昌向蒋介石交差 说 卑职奉命调集大军 与日军联手围杀冯玉祥领导的察绥抗日同盟军 冯玉祥不愿内战 决心淡出政界 已返回山东 息影泰山 潜心读书 不问世事 但方振武吉鸿昌二人誓死抗日到底 率领抗日将士挺进东北 卑职与日军联合行动 将抗日同盟军重重包围 吉鸿昌掩护方振武突围逃走 自个儿留下来坚守阵地 被卑职擒获
蒋介石看着吉鸿昌 劈头喝道 你知罪吗
我抗日救国何罪之有 吉鸿昌大义凛然地指着汪精卫 义正辞严说 对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是他 是他这个日本帝国主义的帮凶
蒋介石瞟一眼汪精卫 眼中绿光朝吉鸿昌一闪 为什么不服从军令
吉鸿昌理直气壮说 你那些乱命是亡国之命 真正的爱国者都不会执行
看着傲骨铮铮的吉鸿昌 蒋介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半晌方吼道 以后打算怎么办
抗日到底 吉鸿昌坚毅地说 直到把日本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蒋介石埋头沉思 怔怔地一言不发
汪精卫尖声叫道 吉鸿昌名为抗日 实为谋叛 必须处死
吉鸿昌怒视汪精卫 大声骂道 你这个日本人的宠猪宠狗宠杂种 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说话
来人 汪精卫恼羞成怒地叫嚷一声
卫士一拥而入
汪精卫喝令将吉鸿昌押出去 立即处决
吉鸿昌毫不畏惧 昂首挺胸而去 留给后人的是他那气壮山河的绝命诗
恨不抗日死 留作今日羞
国破山河碎 我何惜此头
事后 有人对蒋介石说 汪精卫残杀抗日名将吉鸿昌是自毁长城 是想卖国 必须严惩
蒋介石却哈哈大笑 道 他明目张胆地卖国 我堂而皇之地爱国 正好 正好 不必追究
来人黯然而去
于是汪精卫还都南京 更加肆无忌惮地镇压抗日运动 日寇则在东北集结重兵 不断南侵 眼见华北不保
国人闻讯 义愤填膺 正在江西参与围攻中央红军的第二十六路军全体官兵立即脱离反共战场 自动开向抗日前线 根据地的老百姓闻讯 放弃前嫌 纷纷携带慰问品一路相送 第二十六路军官兵深受感动 发誓以后不再反共 一路马不停蹄地向北挺进 只想尽快赶到抗日前线
刚过宁都 前面忽然一字排开上百门大炮几千挺机枪 炮口枪口全都对准第二十六路军
抗日官兵莫名其妙 议论纷纷
有的说道 是不是共产党阻拦我们抗日
有的说道 不会吧 共产党刚刚还欢送我们抗日 怎么又来阻拦呢
有的说道 是呀 共产党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机枪大炮呀
正纳闷间 对方走过来一个人 向抗日官兵递交蒋介石的一纸命令 叫二十六路军立即杀回反共前线 在工农红军未被消灭以前 绝对不许言抗日 违者格杀勿论
这下激怒了抗日官兵 不少人纷纷拿起刀枪准备拼命 总指挥孙连忡进退两难 一气之下 将部队交给总参谋长赵博生带回宁都县城 自己却以治牙病为名 邀着师长高树勋一起去了上海
二十六路军退回宁都城 面对强大的压力 官兵莫衷一是
赵博生与高级将领商议说 我们不能再打红军了 我们要救国 蒋介石不许我们抗日 我们就起义 参加红军
对 旅长董振堂立即赞同 说 我们起义 参加红军
对 我们投红军去 旅长季振同和团长黄仲岳都表示同意
有人问道 我们杀了那么多共产党 人家会要我们吗
是呀 人家共产党会要我们吗 多数将领显得很悲观
是呀 红军会要我们吗 赵博生董振堂季振同黄仲岳也陷入了维谷
这天 赵博生一人在家独自思索全军出路 勤务兵报告 来了一位老乡 说是要找最高长官
赵博生叫他把老乡带来 一看来人 眼睛一亮 急忙屏退勤务兵 紧紧抓住来人的手 无比激动说 哎呀 刘主任呀 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来人名叫刘伯坚 当年国共合作一同北伐时 他与赵博生同在一个部队 为人正直 与赵博生结为莫逆之交 此时在中央革命根据地任军政治部主任
赵博生紧紧抓住刘伯坚的手 说 我们正进退两难 老主任深入虎穴 敢必是为我们指条明路而来
刘伯坚却说 你们这宁都城里怎么大街小巷都粪尿充溢 蚊蝇成堆
不好意思 赵博生十分尴尬地说 我们怕奸细进城 就连掏大粪的农民也不敢放进来
刘伯坚叹道 只听说你们困守孤城 处境艰难 没想到有这么糟
赵博生说 老主任见多识广 帮忙指条出路吧
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刘伯坚说 也为你们几万官兵筹划了一条生路 就怕你们不肯走
赵博生急切地说 只要是生路 没有我们不肯走的
刘伯坚低声说道 投红军 敢吗
敢 赵博生大声说着 旋即笑道 其实我和季旅长董旅长黄团长早已商定好了要投红军 就怕贵党不肯接受
我清楚你们的心思 刘伯坚边说边撕开衣服夹层 取出一封信 交给赵博生 说 你先看看这个
赵博生接过一看 是毛主席的亲笔信 不禁眼目大张 立刻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急急忙忙浏览了一遍 觉得不过瘾 又慢嚼细咽地品味了一番 感慨万千说 毛主席的信啊真个感人 铁石心肠的人也变软了 你看这 毛主席问我们为谁打仗 为谁牺牲 真正问到了点子上 老主任啊 我这一辈子就只相信两个人 一个是你 还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就是贵党的毛主席 老主任啊 别看我们和毛主席是敌人 但我十分敬佩他的为人 敬佩他的谋略 敬佩他的胆识 尤其是敬佩他时时刻刻事事处处都想着人民 不像有些人 仗着手中掌握的军事大权 只知道让少数人发财 对大多人所遭受的痛苦却视而不见
是啊 刘伯坚深有感触地点着头
赵博生高兴地说 你坐一下 我去把季旅长董旅长黄团长他们都叫来 一起看毛主席的信
一会 季振同董振堂黄仲岳兴冲冲地来了 一进门就拉着刘伯坚的手问长问短 急不可耐地看了毛主席的信 纷纷说道 老主任 我们只相信你和毛主席 我们马上投红军吧
好啊 刘伯坚高兴地说 我即刻赶回去向毛主席朱德总司令汇报 还要动员群众欢迎你们呢
赵博生 董振堂 季振同 黄仲岳欢喜不已 亲自送刘伯坚出城
第二天 吃过早饭 第二十六路军两万官兵紧急集合 季振同走到队前 庄严地看着大家 大声说道 各位 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国东北 又窥视华北 我们的祖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东北的父老兄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 何况我们是堂堂七尺男儿 是革命军人 手持钢枪却不能为国效劳 不能为民尽责 上对不起祖宗 下有负国民 可是蒋介石硬是不准我们抗日 大家说 怎么办
操场上鸦雀无声 全体军人都用心地听着季振同的讲话
季振同接着说 再看看弟兄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你们在这里流血卖命 却衣无换装 食不果腹 城外埋的弟兄们的尸骨无法还乡 我们背井离乡为的是什么 弟兄们的军饷都到哪里去了 都装到南京那些老爷们的腰包里 都让他们盖起了私人住宅 都让他们嫖了婊子婆 弟兄们 你们的血都快要让他们喝光了 你们说 怎么办
军人们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赵博生大声说道 弟兄们 红军已经对日宣战 咱们要抗日救国 投红军去
投红军去 投红军去 军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大声呼喊起来
我们起义啦 董振堂振臂高呼
我们起义啦 黄仲岳立即响应
起义啰 起义啰 官兵们纷纷呼喊着
弟兄们说得对 季振同说 要救国就必须投红军 现在我宣布 我们起义啦 立即开往中央革命根据地 出发
我们起义啰 第二十六路军全体官兵热烈地欢呼着 排着整齐的队伍 一队一队依次出发 一路上 受到根据地军民热烈欢迎和亲切接待 每宿一地 群众都拿出最好吃的食品来招待他们 两天后 第二十六路军到达指定地点西江圩 刘伯坚在此迎接他们 众官兵见到老主任 都高兴不已
刘伯坚代表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宣读中共中央军委决定 第二十六路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 下辖三个军 季振同为军团长 董振堂为副军团长 肖劲光为政治委员 赵博生为参谋长 刘伯坚为政治部主任 黄仲岳为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