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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路军的起义轰动了全国 震惊了国民党 蒋介石恨得咬牙切齿 决定亲率大军再次围攻共产党中央根据地的红色军民 忽有武汉行营连电告急 说徐向前红四方面军大举出击 有攻陷武汉之虞 蒋介石于是将兵锋一转 干脆先把鄂豫皖根据地攻下来再说 这次所调集的部队全是蒋介石的中央嫡系精锐部队 共计50个师外加四个航空队 以陈继承 卫立煌 徐廷瑶分任东西北三路总指挥 蒋介石亲自但任鄂豫皖三省反共总司令 设总部于汉口 靠前指挥
徐廷瑶求功心切 率先出发 五万大军直逼霍丘城
红二十五军军长旷继勋正在霍丘城内训练教导队 获此消息 不敢轻视 立即组织兵力紧急部署防务 并急电中央分局报警
张国焘看了电报 想也没想 当即复电旷继勋 令他死守霍丘城
省委书记沈泽民说 旷继勋手上只有一个教导队 顶多五百人 徐廷瑶却是五六万人的一个主力军 你叫他死守 什么意思呀
是啊 那是死守不了 张国焘眼珠子一转 又赶紧电令徐向前火速回师救援霍丘
几天之后 守备霍丘的红军教导队抬着旷继勋急匆匆跑来 向张国焘报告说 南京军人多 我们人少 根本就挡不住 旷军长身负重伤 宁死也不肯撤退 是我们强行将他抬出霍丘城的
张国焘看着满身血迹的旷继勋 板起面孔 冷冰冰说 你失守霍丘城 本应判死刑 看你伤成这样 就饶你不死
当场宣布撤销旷继勋红二十五军军长职务 由蔡申熙接任 然后急匆匆赶往平汉路前线
才到夏店 碰上徐向前和陈昌浩带着主力向这边开来
张国焘喝问道 你们在平汉线打得很出色 回来干吗
陈昌浩谔然道 不是你一连三次急电叫我们回来的吗
那是几天前 张国焘吼道 现在你们必须返回去主动进攻敌人
徐向前说 这几个月一直在外苦战 战士们太累了 亟需休整 蒋介石的部署尚未全面铺开 让大家抢时间喘口气吧
张国焘冷笑说 南京军不堪一击 已成偏师 以后我们将直接同帝国主义开仗 你们这一休息 我们还如何开仗呢
徐向前笑道 蒋介石的嫡系精锐部队才刚刚使出来 我们还没试钢火 何来偏师之说
张国焘恼怒说 我不跟你讲这些 我只问你什么时候展开进攻
徐向前压住心头火气说 战士们太累了 让他们休整几天吧 只要几天就行
我不管他们累不累 张国焘怒道 我只知道我们必须不停顿地进攻 争取革命早日成功 你们不能休息 要立即出击 首先攻克麻城
陈昌浩急道 老板先生 不是我扫你的兴 部队连续作战 疲惫已极 确实需要休整 好多人的脚板都磨出了血
陈赓也说 先休整几天吧 让战士们稍稍喘口气 哪怕是一天也好
张国焘把眼一瞪 以威胁的口吻说 我要的是出击出击再出击进攻进攻再进攻 你们不听 到时莫怪我做得出
陈昌浩一看不对头 怕徐向前吃亏 赶紧小声劝徐向前说 走吧 走吧 省得碍眼
陈昌浩不等徐向前申述自己的意见 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队伍上路了
徐向前在心里哀叹道 唉 昌浩同志也是难做人啦 谁叫我们党内有张国焘这号人呢
不少指战员得了烂脚病 简直是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挨到麻城 战士们拖着一双红肿的脚展开猛烈进攻 守军工事坚固 火力强大 红军根本就啃不动 徐向前陈昌浩据实电告张国焘 要求立即停止攻城 张国焘复电不准 徐向前只得屯兵坚城之下 苦熬时日 蒋介石乘机完成了对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包围圈 逐步向腹地进逼 陈继承更是利用红四方面军主力在麻城之机 率四个师大胆突进 直插根据地首府七里坪 卫立煌第十四军急进红安 全力策应陈继承
蒋介石此举大出张国焘的意料 面对猛扑而来的南京军 张国焘惊慌不已 紧急致电麻城前线 叫徐向前速撤麻城之围 火速回救七里坪
徐向前看过电报 好生不然 对陈昌浩说 此时去七里坪 肯定是硬碰硬 南京军超过我们好多倍 火力也大大强过我们 硬干 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你回个电报给张老板 叫他先避一避 我们却去佯攻武汉 南京军必退 围攻自然也就打破了
陈昌浩极为赞同 当即电告张国焘 可是张国焘不听 严令徐向前陈昌浩回救七里坪 徐向前无奈 率部回援 麻城守军乘势追击于后 徐向前陈昌浩急急而行 与南京军李默庵师遭遇于冯寿二湾 双方什么话也不说 交手就是一场好杀 南京军源源不断涌来 红军人少弹缺 交战不利 徐向前主动转移 仍进七里坪 布防于柳林河东 工事还才筑得一半 陈继承的精锐部队便赶来了 飞机大炮一齐上 红军以劣势装备依山苦战 各级指挥员都身先士卒 奋勇杀敌 陈继承便集中一批特等射手 专打红军的指挥员和机枪手 连曾中生的膝盖骨也不幸被打坏 陈继承乘势发起集团冲锋 接连夺占红军多处阵地 徐向前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白天收紧阵地 晚上再以反冲锋将阵地夺回 双方血战七昼夜 陈继承损失六个团长 再也无力攻击 转为防守 徐向前瞄准机会 拿出最后的看家部队 猛烈出击 突破金兰山高地 击毙南京军团长周良 直插白马嘶河黄杰的师部 黄杰据险顽抗 红军东路游击副司令徐海东率突击队从后袭来 黄杰损失五个团 仅带少数卫士落荒而逃
徐向前转而攻击卫立煌 激战数日 天色忽变 空中飘起了绵绵小雨 徐向前抓住几粒雨点闻了闻 心生一计 撤出战斗 卫立煌斗志正旺 紧追于后 徐向前且战且走 退到陡沙河时 小雨变成了大雨 河上虽无船桥 但水势尚弱 徐向前急速徒涉过河 卫立煌追来 紧随其后过河 行至中流 河水猛涨 上游洪水汹涌而下 南京军官兵淹毙无数 卫立煌好不容易抓着马尾巴爬上河心孤岛 正要收集散乱的队伍 红军反攻过来 不少人抱着木头竹竿奋力划进 纷纷逼向卫立煌 卫立煌急了 吩咐左右快逃 自己却拔枪在手 准备自尽
有士兵高声喊道 军长快看
看什么呀 卫立煌说着 放眼望去 红军正纷纷撤离 卫立煌惊喜万分 不停地拍着额头说 谢天谢地啊 红军只要再靠近一点 我就只好当俘虏了
卫立煌不知道 此刻其实是张国焘救了他一命
原来就在红军即将活捉卫立煌时 张国焘突然来到了前线 说是新集要丢了 叫徐向前立即停止攻打卫立煌 火速救援新集
徐向前指着河心孤岛说 卫立煌就在那上面 还有得五分钟就能活捉他
陈昌浩也说 抓住一个卫立煌 胜过十个新集镇 张老板 还是让我们先拿下河心孤岛再走吧 来得及
张国焘鄙夷地看看河心孤岛 强令徐向前立即收兵转移
徐向前力争说 新集是蒋介石下死命令要夺取的地方 我们何苦去死打硬拼 卫立煌是蒋介石五大主力之一 捉住他 战局将大为改观
张国焘把眼一瞪 冷笑道 你想抗命吗
陈昌浩怕徐向前吃亏 忙低声劝道 张老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撤吧
徐向前看着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被抓到手的卫立煌 长叹一声 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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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火急赶回新集镇 新集早已被张钫占领 徐向前气得直想骂娘
张国焘正待要徐向前夺回新集 方面军参谋长陈赓急匆匆跑来报告 说 南京军卫立煌陈继承大军相继杀到 正在对我军形成包围圈
张国焘浑身颤抖 哭丧着脸说 进攻进攻 引火烧身 今天打出一个厉害码子来了 红军只能打一仗 没有打第二仗的力气
徐向前火气直喷 在心里恼怒道 蛮干也是你 说不行也是你 听你的没打过一次开心仗 你到底要如何搞嘛
你们快想想办法呀 张国焘一筹莫展地看着徐向前陈昌浩说
陈昌浩哭笑不得 对徐向前说 事到如今 气也没用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你赶快拿个主意吧
徐向前看看张国焘 无可奈何 压住心头怒火 心平气和说 老板先生 南京军锐气正盛 不宜硬拼 当前之计 我们应隐蔽主力 力避硬仗 以地方部队袭扰敌军 待敌疲惫 主力乘势杀出 于运动中拣弱者打之 将敌各个击破
张国焘吼道 南京军都亲到我的嘴上来啦 还隐蔽个鬼哟 我已将此地情形电告了中央 且看他们怎么说吧
陈昌浩正想劝张国焘几句 见方面军政治部副主任傅钟大步走来 便闭口不谈 看傅钟有什么事
傅钟过来 给张国焘一封电报 说 毛主席和周恩来朱德王稼祥联名发来的 建议我们隐蔽主力 避免硬仗 以地方部队骚扰敌人 在运动中各个击破敌人
张国焘根本就不看电报 鼻孔里轻轻哼一声 扭头看着徐向前 冷冷地说 你与中央倒是不谋而合啊 可是党中央离我们那么远 根本就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却在那里指手画脚
徐向前说 中央的建议确实英明 我们可以西出平汉线 转到英山那边去择机歼敌
省委书记沈泽民说 去英山是脱离革命根据地 要不得 必须留在红安麻城一带就地坚持斗争
蔡申熙说 蒋介石逼得太死 内线作战已无任何回旋余地 只能向外线出击才有出路 我赞同总指挥的意见 西出平汉线 穿过英山 向贺龙的红二军团靠拢
陈赓也说 张老板 不要犹豫了 要找出路非外线出击不可
张国焘看看陈昌浩
陈昌浩说 我赞同向前同志的意见
张国焘遂嘻嘻一笑 说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就向贺龙他们靠拢吧
徐向前叹息一声 下令埋掉飞机 留下徐海东的独立师和刘震的独立团坚持地方斗争 以陈再道为前卫 蔡申熙红二十五军断后 全军向英山一线转移
临走 张国焘下令焚烧房屋 破坏财产
此举立即遭到几乎百分之百的人的反对
大家愈不赞成 张国焘的意志愈坚 凶狠狠说 我们不能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可资利用的东西 一律实行坚壁清野 有反对者 以通敌论处 格杀勿论
高压之下 谁敢再言
一时间 根据地内到处浓烟滚滚 居民流离失所 无家可归 百姓怨声载道
南京军乘势追击红军 蔡申熙敌住 不幸牺牲
徐向前得蔡申熙死命抗敌 奋力冲破胡宗南第一师的阻击 一路疾行 来到川陕边界的漫川关 进入一个葫芦形隘口 徐向前闪眼一望 急令红一师留下守住口子
张国焘上来 问红一师为何不前进
徐向前说明情况
张国焘吼道 两边高地无任何敌军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走吧 留什么人
徐向前急忙申辩说 老板先生 这个地势太险要了 一旦被敌人占领 我们冲得出去便罢 万一冲不出去就退都退不回来 那就真的会被敌人全部歼灭
张国焘喝道 徐向前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老只想到退呢 我们是共产主义者 只能前进前进再前进
徐向前哭笑不得 说 前方情况我们一点也不明了 倘若敌人设伏怎么办 我们不能只顾前进而忘记退路
我懒得理你 张国焘吼着 喝令部队只管往前冲
行约二十五千米 砰的一声枪响 两边山头无数伏兵涌出 红军奋力激战 地形不利 死伤累累 仓促后退 但山口已被伏兵堵死 红军无法退出 只在山谷内乱走
张国焘急了 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无以回答 气得两头乱望
张国焘还要催
陈昌浩劝他说 老板先生你别急呀 向前同志正在想办法呢
激烈的枪声让徐向前痛苦不已 苦思苦想突围办法
敌军涌来 红军艰苦应战 情况危急万分
团长吴云山急步奔到徐向前面前 大声说道 总指挥快突围 我来掩护
说罢 带上警卫战士二十多人火速抢占道口左边一座山头 坚决阻住攻来的南京军
徐向前急命部队丢掉所有重物 火速通过山口
说时迟那时快 轰隆几声巨响 一顿炮弹砸了过来 有侦察员飞报 蒋介石近日晋升胡宗南为第一军军长 带着五个师从背后追上来了 前面是西北军杨虎城的三个主力团把守 左侧制高点乌头观已被罗启疆独立第三十四旅控制
张国焘急得打转转 只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倒还沉稳 说 现已陷入敌人重围 只有奋力厮杀 方能死里求生
几经血战 南京军仗着人多势众装备精良 又兼所占地势优越 将红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红军师长王宏坤负伤 团长林维权阵亡 南京军方面虽旅长罗启疆负伤 团长张虎臣阵亡 但攻击丝毫不减 将红军压缩在只有五千米活动余地的悬崖峡谷之中
茫茫夜色中 张国焘更加慌了 对徐向前说 还是化整为零 分散突围吧
不能分 徐向前态度坚决地说 一大块肉一口怎么也吞不下 分成几块就保不住了
陈昌浩也力劝张国焘说 这一次你无论如何要听取向前同志的意见
张国焘也知道分散非常危险 便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把目光从北山收回来 说 北面南京军攻势稍弱 我们只有集中全力冲过前面的山谷 直插汉中 方能死里逃生
张国焘说 不好 不好
陈昌浩急声呼道 老板先生 再不听向前同志的 你我就都会要死在这乱葬冈了
那好 那好 张国焘忙说 就一起走吧 就一起去汉中吧
此时天已大亮 胡宗南攻击得更加猛烈 红三十四团团长许世友死死守着北面的一个山头 保护着全军的安全
徐向前先去许世友团察看了敌情 嘱咐了许世友几句 然后回到指挥所紧急召来团以上干部 铁青着脸说 我军已陷入南京军重围 只有北面的山口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 谁愿担任突击队司令
我 人群中走出团长陈再道 只见他两眼圆睁 腰别短火 背插一把重33500克的鬼头大刀 威风凛凛地屹立在徐向前的面前
徐向前冷峻而严酷地盯着满身是血的陈再道 厉声说道 全军安危在此一举 只能成功 不许失败 行吗
轰 一颗炮弹落在附近 泥土溅了陈再道满头满脸
陈再道全然不顾 坚毅地说 总指挥请放心 今天我豁出去了
嗒嗒嗒 一串机枪子弹扫过来 击得陈再道头顶上的树叶纷纷掉落
陈再道连眉毛都没眨一下 大声说 总指挥 完不成任务我这条命不要了
徐向前上前一步 拍着陈再道的肩 郑重地说 拜托了
陈再道双脚一并 说 总指挥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就一定为全军拼出一条血路来
陈再道风呼火急回到本团 大声呼喊紧急集合
全团指战员立即站了过来 陈再道三言两语说明战斗任务 大家立时热血奔涌 纷纷争当敢死队员
陈再道把刀一举 吼道 今天不是敢死队 今天是要做敢死团 每一个人都必须拼死拚命 不打开通道决不罢休 不怕死地跟我来 说罢 扛起大刀第一个冲向北山垭口
全团千多人紧随其后 视死如归地奔跑着
陈赓带一个师为第二梯队 师长王树声带第三队 依次出发 其余部队则紧张地进行突围前的轻装准备 砸碎行军锅 炸毁山炮 然后也一队接一队的依次出发 此时掩护部队正在不顾一切牺牲地顽强地阻击着气势汹汹扑来的南京军
陈再道走上一个簸箕形状的小高地 因为山地障碍视线 对方也有一支部队正向这边急进 互相都没发现对方 双方在山梁上骤然遭遇 陈再道眼明手快 大吼一声 不要命的跟我上 手上的手榴弹跟着就甩了出去 鬼头大刀一舞 冲入南京军之中 乒啷乓啷的刀枪撞击声和搏斗厮杀声立即响彻山谷 一个南京军军官举着手枪直接瞄向陈再道 陈再道眼快 身子猛一蹲 砰地一枪越过头顶 帽子被击飞了 原来陈再道小时学过武功 故能躲过此劫 陈再道见帽子被打飞 更加狂怒 飞身一跳 猛虎一般闪奔到那军官面前 不等那军官再开第二枪 手起刀落 那军官的头颅咕噜咕噜着向山坡下滚去 陈再道顾不上看那颈腔喷血身子却一个劲往前窜的无头军官 又挥刀砍向另一个南京军 几个回合下来 陈再道终于撕开了一条近两千米的大口子 陈赓王树声等立即跟上 拼命将两边的南京军朝后挤压
徐向前迅即跳上高处一块青石 向后续部队大声呼喊道 速度就是生命 时间就是胜利 冲啊 随即跳下青石 急步奔向裂口
冲啊 杀啊 红军呼喊着 迎着狂风急雨般的炮弹子弹手榴弹 义无反顾地冲向尸积累累血流成河的口子 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去 后面的人仍一股股地向前涌 那些吓呆了的驮马迟疑不动 立即被推下山涧 为死里求生的勇士们让路
南京军仗着人多势众 又有飞机重炮助战 整连整营甚至整团的一次次向红军发起集群冲锋 企图堵住被红军冲开的口子 陈再道血红着两眼只顾砍杀 死守阵地 徐向前屹立于崖边不停地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陈赓在马上双手甩动匣子枪 往来冲突 掩护战士突围 不幸被飞机击伤 翻身落马 一群南京军涌上来 狂呼着要抓活的 被陈再道看见 大吼一声 一个箭步奔过去 挥刀猛砍 南京军纷纷后退 陈再道挟上陈赓就走 南京军追来 被红三十一师师长王树声师政委李先念死死挡住
陈再道将陈赓交给卫生员 回头一看张国焘被几个南京军抓住了 正大呼救命 陈再道全身热血奔涌 猛地冲上去 一刀砍死一个南京军 再顺势一推掌 推死一个南京军 其余南京军害怕 放开张国焘 陈再道大呼张国焘快走 张国焘竟死呆八板地冻在原地不动 四个南京军冲来 陈再道碍着张国焘使不开刀 干脆将大刀收起 轮开了拳头 一拳将正面那个南京军打翻在地 随即两只铁掌同时推出 一个白鹤亮翅 击毙左右两个南京军 身后呼地一阵风起 陈再道已来不及转身 干脆朝前一仆 一把刺刀从他的背胸三公分处飞速擦过 再晚得三秒 南京军的刺刀就插进陈再道的胸部了 陈再道躲过这一刺 在仆倒的一刹那 右腿顺势一弹 疾如流星 快如闪电 踢倒身后那个行刺的南京军 随即跃身而起 抽出大刀 飞身跳向一窝蜂涌来的南京军 一刀劈倒头一个 另一个南京军冲到陈再道面前挥枪直刺 陈再道见无法躲避 干脆硬挺上去 右手挥刀隔开南京军的刺刀枪 左手五指运气成金雕爪 闪电一般插入对方左肩胛骨 瞬间又猛地收手 南京军啊的一声惨叫 瘫倒在地 左肩部露出五个血淋淋的洞眼 其余南京军吓得倒退数步 陈再道迅速冲到张国焘面前 右手一揽 拦腰挟住肥肥胖胖的张国焘 举步如飞 十几个南京军大呼小叫着跟在后面追赶 徐向前率警卫连冲杀过来 掩护张国焘转移
陈再道奔到安全地带 放下张国焘 催他快走
张国焘此刻面色惨白 六神无主 见陈再道要走 生怕没有巴岸 拖着陈再道不让走 陈再道眼见南京军不断涌来 正想叫张国焘松手 张国焘忽然大哭起来 呜呜 我负伤了
陈再道这才注意到张国焘的脸上黏巴黏巴尽是血 赶紧帮他去擦 却没发现伤口在哪里 再看自己 原来自己身上红的白的尽是血浆脑浆 有一些揩到了张国焘的脸上
张国焘见不是自己负伤 咧嘴一笑 把血湖血海的陈再道一丢 撒腿就跑 陈再道正要嘱咐张国焘小心 突然心里一翻 蹲在地下不停地干呕
徐向前跑来 问他何事
浑身血透的陈再道指着身上说 血气太腥了 受不住
徐向前立即脱下自己的军衣 扔给陈再道 说 快换上 跟上队伍
徐向前回头再看左边山头 山头上满布敌军 吴云山所部已全部战死
徐向前怀着满腔悲愤 和陈再道走在最后 轮番掩护着主力部队冲过尸积如山的垭口
红四方面军一番苦战 侥幸退出隘口险关 继续西进 经新野 过邓县 涉丹江 抵达鄂豫陕交界处的南化塘 部队疲乏至极 晚饭一过便都早早睡下了
徐向前刚刚合眼 突然一个南京军朝他手腕上猛刺一枪 徐向前唉哟一声 猛然睁眼 四处乱看 哪里有什么南京军 原来是自己做恶梦 却又觉得手痛 低头一瞧 不知什么时候手腕上戴了一只绿色的手镯 徐向前扑哧一笑 自言自语道 我一个男人 戴什么手镯 可是过细一看 哪是什么手镯 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绿豆皮箍在手腕上正在吸血 嗨呀 徐向前勃然大怒 扯下绿豆皮 扔得远远的 被吸处仍流血不止 忽儿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嚓嚓声 是南京军偷上来了 徐向前惊出一身汗 大叫敌人来了 抽出手枪就冲了出去
偷袭的南京军不妨徐向前猛冲过来 一时间慌了手脚
徐向前急令陈再道在前 许世友殿后 趁着天黑和南京军尚在犹豫之时 一顿猛冲猛打 挤出一道口子 向西如飞而去
蒋介石听说红四方面军突出重围 心里一涌 失声叫道 不可走脱了蛟龙 急命新从国外考察归国的张学良担任军事委员会北平军分会委员长 统率北方诸军全力围追红四方面军 自己则亲率大军围攻湘鄂西贺龙红二军团 不及出发 忽接南昌急电 报称中央红军围攻赣州 蒋介石吃惊不小 将进攻贺龙红二军团的任务交给何成濬 亲率生力军南下 以陈诚为先锋 驰援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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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坐落在江西南部 系赣南重镇 一直有南京军重兵把守 红军地方部队几次攻打未下 使中央革命根据地与湘赣革命根据地始终无法连成一片 真像卡在中共中央临时总负责人秦邦宪喉咙眼里的一根尖鱼刺 弄得他无法尽快实现革命在一省数省首先胜利的计划 恼怒之下 立即致电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 命令他全力攻克赣州
周恩来也久有此意 接到中央命令 当即开会商讨对策
彭德怀听说要打赣州 头一个就举手赞同
项英更是兴奋地说 打下赣州 把中央机关都搬进去 然后再把吉安南昌九江也攻克下来 哈 整个江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周恩来知道毛主席习惯最后发言 便直接问他有何意见
毛主席看一眼彭德怀 然后把目光转向周恩来 说 赣州是一个老虎口 轻易动不得
项英朝彭德怀一笑 道 我听说你曾在井冈山打过老虎 今天再来一次虎口拔牙如何
好哇 彭德怀冲劲十足地说
周恩来说 我们还是听听毛主席的意见吧
毛主席再次看看项英和彭德怀 仍旧把脸偏向周恩来 说 赣州威震三省 是蒋介石必守的坚城 我们装备差 硬要攻 很可能是久攻不克 一旦蒋介石增援 我军有反被包围的危险 不如东开福建打漳州
任弼时也说 赣州地处根据地之内,守军日夜戒备 漳州因为距离远 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会去打他 这叫出奇制胜
项英一听便不高兴 两眼火气喷喷地直瞪着毛泽东说 就你一人喜爱别出心裁标新立异另辟蹊径别树一帜 中央要打江西 你偏要打福建 中央要巩固内部 你偏要外线出击 中央要打赣州 你偏要打漳州 中央要我们往西 你偏要往东 我不晓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漳州距离革命根据地好几千里远 中间全是白区 张贞的四十九师守在那里 清一色的日本武器 还有飞机重炮 比赣州守军要强得多 你 打得过他吗
嘁嘁嘁 呲呲呲 一些人也跟着发出一些讥笑
朱德不笑 低声对周恩来说 赣州三面环水 四面开阔 水陆方便 易守难攻 漳州地势则不同 城郊多山 易攻难守 硬要打赣州 结果不会比二打长沙好哪里去
彭德怀粗声粗气说 打长沙是外线远征 后援不继 打赣州是内线拔钉 囊中取物 若时间充裕 蒋介石又不增援 拿下赣州不成问题
项英问林彪 打赣州 你任总指挥如何
我赞同打漳州 林彪说 赣州守将马崑能攻善守 久驻赣州 早有准备
算了算了 项英打断林彪的话 扭头对彭德怀说 还是你来担纲攻城总指挥
彭德怀说 我服从组织决定
周恩来与朱德耳语了一阵 抬头说道 估计赣州城内马崑一个旅六千多人 地方靖卫团两千人 顶多八千多人 如有时间 抢在南京军援兵到来之前 是能打下赣州的 赣州是赣南的商业中心 也是反动中心 打下赣州 一者对发展和巩固赣南十二县有利 二者可将湘赣革命根据地 中央革命根据地 湘鄂赣革命根据地 闽浙皖赣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 三者我们可无后顾之忧 以便集中主力大举北进 大家说 如何呀
众皆说好 独毛主席默默不语 只顾吸烟 算是默认
周恩来于是决定由彭德怀率四个军为主作战军 负责攻城 另以陈毅为江西军区司令员 率七个独立师为支作战军 负责阻击援兵
毛主席扔掉烟头 抬头叫声恩来同志 说 你能不能把陈毅和彭德怀两个的任务调换一下呢
周恩来说 主席的意思是让陈毅的小部队去攻城 让彭德怀的大部队来打援
是的 毛主席说 而且还可将一军团五军团统统拨给德怀同志指挥
你不要小看人 彭德怀吼道 今天我偏要打赣州
朱德笑道 主席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让你去吃肥肉
今天我就是要啃骨头 彭德怀头一扭 说
项英看着周恩来 神情极为严肃说 党中央是要我们攻城 并没有叫我们打援 我们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中央指示 坚决拔除赣州这颗钉子
就这么办吧 周恩来朝项英点点头 作出了最后决定
任弼时看看毛主席的脸色 关切地说 你脸色不大好看 还是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今后的斗争还需要你呀
毛主席知道任弼时是为他好 深深叹口气 不再吭声 会议一散 便带上贺子珍和儿子毛毛上东华山养病去了
红军浩浩荡荡开到赣州 以城东城南制高点为支撑点 将赣州城团团包围起来 总指挥所设在距城垣仅千余米的天竺山上 此处视野开阔 赣州形势一目了然
干部们看了城防工事后无不惊叹 深感攻城之难
红一师政治委员黄克诚大着胆子对彭德怀滕代远说 赣州地势太险恶了 攻城部队有内外受击的危险 我建议取消这次战役
还没架场就打退堂鼓 彭德怀怒视黄克诚说 你想干什么
红一师师长侯中英也劝彭德怀说 赣州险恶 确实不好打
彭德怀白一眼侯中英 说 明天攻城 你们师担任主攻
遵命 侯中英大声应答着 立即拉着黄克诚做准备工作去了
红军云集 惊动了旅长马崑 此时赣州守军有正规军一个旅 外加地方民团 总计兵力为一万八千七百人 最高指挥官为第三十五旅旅长马崑 此人办事精细 自奉命驻防赣州 深感责任重大 逐日营修 将一座赣州城筑得铁桶一般 当得知中央红军要来进攻赣州的消息时 马崑知道一场苦战不可避免 决计缩短防线 死守城垣 除亲自带的一个旅外 又将城外所有能调动的地方反共武装统统调入城内 连日加固工事 囤积粮秣 居民实行军事管制 同时急电南京报警求援 蒋介石深知赣州的重要 岂肯轻易放弃 当即复电马崑 令他死守赣州 又令陈诚第十八军和余汉谋粤一军驰援马崑 此时红军已经围城 马崑将电报遍示全城军民 更加昼夜巡视城防 不敢有半点懈怠
正巡视间 忽听城外有人高声喊叫 马崑倚着城垛 俯身朝城外探瞰 只见一人向城楼上不停地晃着一封信 马崑十分疑惑 叫人用箩筐将那人吊上来 那人见到马崑 自称是郊区的菜农 是红军长官彭德怀叫他来送信的 马崑看信 原来是红十二军军长罗炳辉写给他的劝降书 罗炳辉起义前曾与马崑在一个部队共事多年 相处很好 此时在信中讲明自己率部起义后的经历 劝马崑也起义献城 站到人民一边来 并以个人名义保证马崑的生命财产不受任何损失
马崑读罢信 不禁冷笑 对左右说 罗炳辉地位卑微 威信有限 凭什么能保得我住
左右劝马崑杀掉送信人 马崑不干 只是将信扯碎 仍叫送信人带回去
彭德怀见信被扯碎 勃然大怒 下令攻城
攻城部队每十人为一组 扛着云梯 顶着弹雨 奋勇爬城 守军以优势火力坚守城垣 红军死伤累累 黯然收兵
彭德怀怒道 爬城不行 我就挖坑道
马崑见红军停止攻击 甚觉奇怪 登城察看 城外四野茫茫 云岚袅袅 什么也看不见 马崑立定城楼望台 举着望远镜使劲了望 一会云烟稍散 露出数里外一线小矮山丘 马崑立即移镜望去 发现疏林中有不少人奔来跑去 且林中堆得有不少新土 心里早已明白 故意问参谋长 喂 你看 红军在干什么
参谋长眺望了一会 说 红军没有飞机大炮 要想攻破我们这样的坚城 唯一的办法就是爆破 可他们又没有雷管黄药 只有用民间做礼花鞭炮用的低效药粉 这种药粉放在外面丝毫不起作用 只能从内部爆炸才有效力 看来 红军是在挖坑道
你的分析很得体 马崑呵呵笑道 他们城上来 我们就城上打 他们地下来 我们就地下打
一阵微风吹来 城外又是云烟迷漫 马崑看了一会 想了一会 把手朝左右随从一招 慢慢朝城下走去
红军日夜不停地挖掘坑道 当逼近城墙时 守军时不时地朝城下扔手榴弹打迫击炮 干扰红军挖掘 彭德怀大怒 加强掩护火力 一个星期后终于把坑道挖到了城门洞底下 爆炸队将土炸药装入一口棺材内 再压上几颗敌机扔下来没炸的大炸弹 以增大冲击力 然后安上手榴弹作引爆
准备就绪 彭德怀喝令开始攻击 爆炸队员猛拉手榴弹引线 轰地一声巨响 高大的城楼没有了 城墙露出一个二三十多米宽的缺口
冲啊 连政治委员张震一声吼叫 带着突击队涌向缺口
好哇 炸得好哇 彭德怀正高兴地大声喊叫着 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 脸上立即堆起了铁青色
原来门洞两侧火力太猛 又加上缺口不宽 红军突击部队人少了不济事 人多了又施展不开 冲了好几次竟无法攻入城区 因伤亡太大 只好收兵 此次攻城又无功而返
我就不信啃不动你 彭德怀暴跳如雷地吼着 下令预备队准备再次攻城
预备队队长游亮祥说 城墙太厚 一口棺材威力不大 得三口棺材才行
彭德怀吼道 你怎么不早讲 快办 两天后攻城
游亮祥却不动
彭德怀吼道 快去呀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滕代远笑问游亮祥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游亮祥说 我想这城墙一炸 一定是朝城里面倒 我们在城脚下预先埋伏一支突击队 城墙倒塌后 趁着硝烟未散 突击队便一涌而入 二梯队立即跟上 如何
彭德怀喜道 是个好办法 就照你的办
忙过两日 一切就绪 攻城之前 游亮祥派一个加强连预先埋伏在城墙脚下
城楼上守军看得真切 无不发麻 急向马崑报告
马崑也有些心慌 说 这是哪个想出来的绝招 援兵又老不见来 看来这赣州是守不住了
俗话说情急智生 马崑在城楼上转了几圈 心生一计 吩咐部属们说 你们可如此如此 赣州城万无一失
部属们直呼好计 高兴不已 火急实行
参谋长问道 要是此计不行呢
马崑仰天说道 那我们就只有为党尽忠了
参谋长又有些悲哀起来 说 但愿旅长的办法能保得住赣州不失
游亮祥的爆城工作都做好了 彭德怀立于指挥所 满心指望预伏在城墙脚下的突击小分队能一举冲入城区 哪知棺材响过 城墙竟全部朝外砸 可怜两百多名红军突击队员全被砸死
游亮祥气得直跺脚 劝谏彭德怀说 马崑识破我计 此人深得兵法 赣州难破 不如收兵算了
彭德怀大怒 再次下令架梯爬城 终因守军火力猛烈 红军伤亡惨重 被迫收兵
彭德怀怒火烧心 下令第四次攻城 这次坑道爆城与架梯爬城同时进行 让马崑防不胜防
黄克诚又一次进言劝阻说 这赣州城是不能再攻了 一旦蒋介石派重兵增援 我军就危险了
险险险险险你的鬼哟 彭德怀正在气头上 哪里听得进逆耳忠言
过了一周 彭德怀开始第四次攻城 东门西门大南门同时实施爆破
数声巨响之后 不等硝烟散尽 红军攻城突击队立即涌向爆破口 爬城部队也携梯冲锋 奋勇爬城 游亮祥在大南门率突击分队抢先登上城楼 马崑急率预备队反扑 将红军突击队逼入城洞 复以三面火力封锁住爆破口 全力阻击红军后续部队 又令城上狙击手用绳索吊着迫击炮弹悬入城洞 撞击地面 将躲入城门洞内的红军小分队消灭殆尽 游亮祥又气又急又怒又燥 反复冲锋七八次 但都被马崑击退 战至天黑 彭德怀只好收兵
守军纷纷打开探照灯 追着撤退的红军射击
团政委杨勇正向安全地带转移 突然发现一名受伤的战士在毫无遮拦的空坪地带艰难地爬着 立即冒着弹雨冲向伤员 黑暗中看不清路 杨勇磕磕碰碰地摸向伤员 利用各种地形地物 巧妙避开守军射击 终于爬到伤员面前 把他拖到自己背上 匍匐着往回爬 一束探照灯光照过来 一下子罩住了杨勇 紧接着十五六根强大的光柱相继涌来 白晃晃的探照灯光全集中到了杨勇的身上 子弹不停地射在他的周围 杨勇爬了还不到一米 左腿被击中一枪 痛得他冷汗直冒 软沓得几乎瘫了下去 但他只是回头看了看 仍不顾一切地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爬
马崑在城楼上看见 命令停止射击 用探照灯为杨勇开路
参谋太叔冠尧急忙劝阻说 旅长 只要一枪 我们就可要他的命 为何停止射击
马崑冷冷地说 我敬佩他
城楼上的枪声奇迹般地停止了 所有的探照灯光都齐刷刷照在杨勇身上和他前进的路上 两方面的人都瞪大眼睛屏声敛息地看着背负着伤员艰难爬行的杨勇
杨勇终于救回了那名伤员
面对难克的坚城 黄克诚再次约上侯中英向彭德怀建议撤围 滕代远和邓萍参谋长也在一旁帮着劝说 这次彭德怀极为爽快地接受了同志们的建议和劝告 致电中央局 说攻克赣州的希望很小 要求立即结束战斗
很快 朱德带着红五军团上来了 彭德怀的心情好了许多 详细汇报了战况 要求撤围
朱德苦笑说 你们讲的都是实话 但我不能下撤退令 中央局派我来 要求一定要拿下赣州 德怀同志 还是你来指挥 再下一次决心吧
彭德怀一咬牙 说 好吧 我下最大决心 再攻一次
朱德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久攻不下呢
邓萍说 地势太不利于我们 我们也缺乏攻坚的技术和条件
彭德怀说 现在只有多加炸药试试看
那就试试吧 朱德轻轻叹息一声说 但愿这次能成功
于是红军加大力度 连日挖掘坑道
在城楼高处了望的守军看见 急报马崑
马崑登城看了 安慰部属说 看来红军又增添了部队 但天不助共 奈我赣城何
说罢 哈哈大笑 下令放弃旧城 靠里再新垒一道墙 规定全市居民每人送沙包一个 垒砌新墙用
命令一下 八岁以上居民倾巢出动 买光了全城的布料 用尽了家中的长裤 扎成沙包送往指定地点 如此一弄 一夜工夫竟奇迹般地完成了任务
马崑在新垒的城墙上走了两个来回 守城的信心更足了 高兴地对左右说 红军决不会料到我们有这么一手 估计援兵今天晚上便可赶到 赣州就更万无一失了
这时参谋申屠号兰走来 递给马崑一封加急电报 说是陈诚将军发来的
陈诚在电报中说 赣围已解 援军将东调福建
这下可吓坏了马崑 急问左右有谁发过电报给陈诚 参谋副官都说没有这回事 马崑焦急地看着城外 突然一笑 吩咐左右赶紧去布置新的防御 众人都莫名其妙
第三天天刚亮 红军的第五次攻击开始了 西门旧墙一下子被炸开一道23丈宽的口子 压死守军数百人 侯中英红一师乘着硝烟一拥而上 冲入城区 谁知一堵新墙屹立在眼前 侯中英顿时傻了眼 团政委张震挺身而出 率领敢死队奋勇攀登新墙 右手和胸部连中三弹 跌下城来 流血不止 昏死过去 侯中英派人将张震送回后方 亲自带队爬城 马崑率直属队从两翼压来 将侯中英红一师团团围困在新墙之下 侯中英几经冲突 无法突围 黄克诚急来救应 江边突然一阵炮响 杀出一支南京军 乃是陈诚的援兵赶到 将黄克诚与侯中英隔开 彭德怀火冒三丈 为救侯中英 亲率主力冲向突然出现的南京军 不料南京军越来越多 反将彭德怀团团围住 彭德怀急派人侦察 说是陈诚和余汉谋的援兵赶到 彭德怀大怒 奋勇突围 东拼西杀 无法脱身 包围圈越缩越小 到处是活捉彭德怀的吼声
看着越逼越近的南京军 彭德怀仰天长叹道 悔不听毛主席的话 致有今日之羞
忽然外面喊声大作 南京军大乱 彭德怀睁眼看去 一支红军冲入南京军之中 人人挥舞着大刀 逢者死 碰者伤 为首两位指挥员一手持刀 一手握枪 奋力拼杀 正是新任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和军团参谋长赵博生 原来是红五军团杀到了 彭德怀大喜 立即向外冲
董振堂见到彭德怀 大声喊道 彭军团长快向西北突围 我还去救红一师
董振堂说罢 又向新墙冲去 救出师政委黄克诚 正要去救侯中英 此时陈诚亲率援军主力赶到 将红五军团拦住 董振堂虽势单力薄 仍奋力拼杀 想竭力救出侯中英 侯中英此刻陷入重围 身边战士越来越少 看着不远处正在向他靠拢的红五军团援兵 侯中英奋力与南京军搏杀 在刺倒数名南京军后自己也身负重伤 被南京军拖入城去 陈诚大军复冲向董振堂 仗着人多 想包围红五军团 赵博生让董振堂带队先撤 他来断后 向陈诚发起反冲锋 不幸左臂和右额连中两弹 倒地身亡 陈诚再度穷追董振堂 董振堂且战且走 得朱德亲自率兵接应 董振堂才得摆脱追兵 安全返回
朱德收兵 清点战况 红军损失一个主力师 阵亡了军团参谋长赵博生 师长侯中英被俘 宁死不屈 陈诚下令枪杀 将人头挂在城楼上示众
彭德怀董振堂怀念着赵博生侯中英 痛苦万分 众人多方安慰
滕代远对朱德说 赣州确实难攻 粤军正源源而来 我军被围已成事实 须立即请毛主席到前线决策 方能平安脱险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众皆要求朱德立即致电中央局请毛主席火速到前线解围
朱德也有此意 于是急电瑞京 报告战况 务请毛主席到前线决策 然后移师江口 等候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