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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杨勇急忙上前制止

这些战士气得直哭

杨勇安慰他们说 敌人搞假投降诚然可恨 可现在已经做了俘虏 我们还是要执行政策

这些战士方不哭了 押着俘虏去集合

杨勇叫声等一会 走到俘虏跟前 仔细打量着 因为他发现每一个南京军身上都带着一根绳子 甚感稀奇 问道 你们都带着绳子干吗

俘虏倒还坦白 毫不掩饰说 报告长官 这是我们长官叫我们捆红军回去领赏的

杨勇不禁冷笑 道 到底谁捆了谁呀

俘虏们尴尬地笑道 你们捆了我们

带走 杨勇厌恶地喝道

肖师被歼 罗卓英吓得魂飞魄散 连夜逃遁

南丰守将毛炳文更是惊慌不已 不等红军到来 匆匆收拾细软 弃城而去

红军不费一枪一弹进入南丰 周恩来登上城外制高点鸟瞰南丰形势 叹道 要是强攻南丰 真的又是一个赣州

其时粤军尚未出境 得此消息 更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 湘赣 湘鄂赣 赣东北等革命根据地均打破了蒋介石的军事大围攻 确保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侧翼安全

肖乾损兵折将 狼狈逃回南昌

陈诚看着肖乾气得吐血 愤愤说道 你呢 唉

肖乾自觉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仰天长叹道 同毛主席作战简直是判了无期徒刑 说罢 黯然而去 不久即心脏病发作  忧死于医院

陈诚听了越加伤心 不好意思回南京见蒋总司令 草草布置一下前方军事 致电蒋介石提出辞职 告以病假 躲进上海一家医院 不再会客

蒋介石本因此次被中央红军轻而易举地报销三个主力师而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此刻见陈诚甩担子 更是大动肝火 立即回到办公室 整日里对着军事地图痛骂陈诚

正狂怒不已 李竹甘等走了进来 看着蒋介石 欲言又止

什么事 说吧 蒋介石余怒未息地喝道

李竹甘说 此次围攻 我军损失如此之巨 纯属陈诚无能 大家纷纷要求严惩

依你看该给个什么处分呢 蒋介石此刻倒是十分平静 和缓地问道

李竹甘见蒋介石脸色好看了许多 胆气也壮了 上前一步 朗声说道 此次损失为我军前所未有 若不处决陈诚 难平众怒

你们的意见呢 蒋介石又问跟随李竹甘一起来的文臣武将

武将们纷纷说道 陈诚无能 必须处决

你们多些大慈大悲好不好 蒋介石把眼睛一鼓 终于忍不住 怒不可遏地吼道 少些穷凶极恶好不好 就不要落井下石了好不好 白璧微瑕好不好

李竹甘立刻心惊肉跳 赶紧朝跟来的人示以眼色 佩带着军衔的几个人早已吓得肉都酥了 你推我催地都出去了

杨永泰 戴季陶 吴稚晖几个文官没走 他们知道蒋介石宠爱陈诚 也知道陈诚精明能干 在国民党内确是难得的将才 劝蒋介石不要处分陈诚 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蒋介石看看几位文官 暴怒道 妒忌 妒忌 全是妒忌

宋美龄从内室走出来 嫣然一笑 笑得蒋介石浑身软酥酥的 满心怒气早化成一股超声波无形散去

宋美龄笑咪咪地看着蒋介石 细语盈盈说 陈诚将军确实忠心耿耿 可是 若不处分 难平众怒啊

蒋介石叹道 他呢 也太不注意 叫我 如何过门嘛

是呀 宋美龄说 你是统帅 手下猛将如云 老卫护某一个人 别人就会说你偏心 一旦众叛亲离 你看

蒋介石知道夫人的一番苦心 颇为踌躇 看着几位文官 脸上露出令人捉摸不定的神色

吴稚晖推推杨永泰说 你那算盘子脑袋也动一动呀

杨永泰嘻嘻笑道 我是有个两全其美之策 就怕夫人不干

宋美龄嫣然笑道 你总不会要我的命吧

杨永泰扑哧笑道 哪个吃了豹子胆 敢要夫人的命 总司令尽可给陈诚以处分 先平息众怒 然后请夫人将心肝宝贝干女儿谭龄小姐嫁给陈诚 以慰其心 行不

戴季陶吴稚晖拍手叫好 极力赞同

宋美龄掩嘴笑道 嘻嘻 我算服了你了

杨永泰哈哈一笑 道 夫人一笑 算是通过了

蒋介石看看杨永泰 又看看宋美龄 凄然一笑 深深叹口气 说 就这样吧

遂宣布解除陈诚本兼各职 行政记大过一次 罗卓英革职留用 总算是安抚了众人的不平之心

其实陈诚的耳目并不比哪一个差 他虽整天躲在病室里闭门不出 却不断有消息报来 外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这天罗卓英来医院看他 陈诚一见 气就不打一处来 愤然说道 什么李竹甘 纯粹是何应钦落井下石 比当家的婆婆还厉害 我啊 像个小媳妇 哼 我还不如小媳妇 简直就是个童养媳

罗卓英跟陈诚共事多年 还从未见陈诚如此歇斯底里过 知道此次对陈诚的打击有蛮大 也就把满腹牢骚压在心底 悄悄退出病室 怏怏而去

陈诚发了一回宝气 冷静下来再看罗卓英时 病室里只剩他一人 心里又黯伤起来

恰好此时蒋介石来看陈诚 他没有惊动院方领导 而是独自一人悄悄来到陈诚的病室 在门外碰上护士 蒋介石摇手示意 叫护士不要声张 独自一人轻轻走到窗前 侧头朝里窥视 见陈诚沮疲之状 蒋介石心里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痛怜爱将之情 骤然涌上心头 暗暗叹道 你若稍微注意点 我又何尝

蒋介石爱恨交织 不忍卒看 转身缓缓离去 可刚走两步 又忍不住打转再走到窗前 如此竟一连三返 回到家中 怏怏不已

宋美龄迎上来 问蒋介石去哪儿了

蒋介石说 我去看了一会陈诚 唉 你也去看看他吧

宋美龄眯眼一笑 带上漂亮的干女儿谭龄小姐直奔医院

陈诚正在伤心处 突然见到宋美龄来看他 一时间感动得泣不成声 说 我晓得总司令的难处 只怪自己不争气 给总司令添麻烦了

宋美龄安慰说 你不要过于自责 谁又不失错呢 说到这里 宋美龄莞尔笑道 总司令知道你至今还没有一个亲爱的

扑哧 陈诚一笑 泪珠还挂在眼角上

宋美龄笑道 特地叫我来赚你一双皮鞋穿 猪脑壳我就不要了 嘻 这位谭龄小姐是谭延闿主席的千金 也是我最疼爱的干女儿 她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早就敬慕爱恋陈诚将军 听说你在医院 急得不得了 一定要我陪她来看看你

陈诚刷地脸一红 偷觑着谭龄 眼中立刻闪出爱情的火花

宋美龄忙向谭龄使眼色

出身名门闺秀且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谭龄小姐 红润着脸 微微一笑 落落大方地上前问陈将军好

看着百里挑一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温情脉脉的谭龄小姐 陈诚的心早就醉了 连忙起身向蒋夫人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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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了陈诚 平息了众怒 夫人牵线又安慰了陈诚 蒋介石心里好过了许多 尽管如此 但他仍一天到晚愁眉不展 这天夜里蒋介石翻来覆去地硬是睡不着 干脆披衣下床 坐等天亮 窗外一泛白就派人召来杨永泰 唉声叹气说 这回损失之大 是我带兵以来曾未有过的 说起来令人心痛 这叫我怎么办呢 到底要怎样才能战胜毛泽东呢

杨永泰也哭丧着脸说 总司令啊 我已计穷智竭 即使挖空心思 也是丝毫计策也提不出来 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呢 俗话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中国共产党有毛泽东在 我们莫想搞赢他们

你有不有办法替我除掉毛泽东呢 蒋介石很伤感地问

杨永泰说 毛泽东时时刻刻事事处处都想着人民 很得人心 想暗杀他简直是不可能 除非

除非什么 蒋介石迫不及待地问道

除非 杨永泰绞尽脑汁地苦思苦想着

蒋介石不催他 顺手拿起一只苹果啃起来 发现里面烂了一点 无名火又起 将苹果狠狠朝地下一砸 大吼一声 来人

杨永泰倒欢喜起来了 叫闻声而入的侍从蒋孝镇退出去 笑嘻嘻对蒋介石说 总司令莫生气 我有了除掉毛泽东的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快讲 蒋介石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杨永泰说 苹果是从里面烂起 我们也可以让中国共产党从里面烂起呀 要想除掉毛泽东 靠我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请中共中央的实力派王明那伙后生子帮忙

蒋介石却哈哈大笑起来 说 总参议先生 现在是大白天呢

我没做梦呢 杨永泰也笑 说 我是讲本真的呢

蒋介石忙敛容正色问道 王明他们怎么会帮我的忙呢

杨永泰说 目前中共中央完全是由一些经苏联洗过脑的小伙子书呆子后生子掌权 他们既无任何实战经验 又狂妄自大 在共产国际的扶持下 将中共中央的一些老字辈全整下了台 毛泽东因远在中央根据地 他们鞭长莫及 一时还顾及不到 我们可以暂时放松对共产党根据地的军事围攻 却集中全部精干力量全力破坏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机关 杀他一批 关他一批 将几个关键人物却故意不抓 统统赶到毛泽东的身边去

妙啊 蒋介石不等杨永泰讲完 早已喜得两只手这里一抓那里一摸 来到窗前 望着光灿灿的晨空说 上帝保祐 让王明一伙帮我压住毛泽东吧 阿门

杨永泰乘机建议说 总司令正好利用这段时光专心处理对日关系 加紧修筑国防工事 一者争取民心 二者准备全国抗战

哼 日本人太霸道了 蒋介石愤然说道 他们霸占了我们中国的南鸟岛和琉球群岛 割去了我们中国的台湾岛 侵占了我们中国的东三省 现在还想灭亡我们中国 他娘的 轮到哪一天老子强大了 也一样地去把他日本吞并过来 成为我们中国的一个省

报告总司令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走了进来 靠近蒋介石 低声说 总司令 接陈立夫电话报告 昨天上海大学生组织争人权游行 抓了三百多人 其中有78名共党分子 陈立夫请示怎么处理

统统杀掉 一个不留 蒋介石眼中绿光一闪 说

晏道刚嗫嚅一会 说 自从孙夫人组织中国人权保护同盟以来 她特别关心此类事情 杀这么多人 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抗议 说政府践踏人权

什么人权不人权 蒋介石凶狠狠说 我与共产党势不两立 所有共党分子 只要落入我的手 格杀勿论

那 晏道刚欲言又止

你 还有什么事吗 蒋介石问

抓到陈赓了 晏道刚说

啊 蒋介石两眼大张 目瞪瞪看着晏道刚 半晌方问是怎么抓到陈赓的

晏道刚嘻嘻笑道 陈赓在红四方面军向西突围时负了伤 专程到上海治疗 一天他去看电影 恰好与他们的叛徒顾顺章坐一起

有意思 蒋介石笑了笑 说 陈赓智勇双全 是个难得的将才 当年国共合作共同东征时 他曾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一定要优待 他态度如何

还是那个脾气 晏道刚说 软硬不吃

他就是这么个人 蒋介石说 你去告诉陈立夫 立即将陈赓押来见我 另外还转告一下黄埔同学 叫他们都劝劝陈赓

是 晏道刚应承着去了

几天后 晏道刚向蒋介石汇报 陈赓押到 现已安排客厅候见

蒋介石急问陈赓身体状况如何

晏道刚放低声音说 受刑过多 脸色蜡黄 全身没一块好肉 走路只差要人扶

蒋介石一声狞笑 哼着宁波小调朝客厅走 临近客厅 蒋介石故意大声嚷道 陈赓哩 陈赓哩 可是无一人吭声 蒋介石十分奇怪 踮着脚慢慢踱进客厅 却见陈赓在安之若素地逗着宠物鸟玩 根本就不理蒋介石 蒋介石有些尴尬 强压住心头怒火 打招呼说 啊 你是陈赓嘛 过得还安适吧

陈赓回头 冷冷地看一眼蒋介石 照旧唧唧喳喳地逗着鸟

看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陈赓 蒋介石大骂晏道刚说 为什么对陈赓用刑 咹

晏道刚唯唯诺诺地什么也不说 知趣地退了出去

蒋介石看着陈赓 强装着笑脸说 那年国共合作在广东二次东征 要不是你舍命背我突围 我早已见上帝去了 这件事我一直牢记在心里 知恩图报 我要 我要

陈赓头也不抬 冷笑一声 大声说 你已经报答过我啦

哦 校长什么时候报答过你呀 蒋介石十分诧异地问道

陈赓怒视蒋介石 掷地有声说 这些年你屠杀了多少共产党员 你说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校长说话吗 咹 蒋介石立时全身发炸 把眼睛一鼓 从瞳孔中喷出两道绿光

有你这样的校长是我的耻辱 陈赓冷冷地说

你 你 蒋介石颈上青筋直爆 正要发作 突然又转怒为笑 说 好好好 我今天就不杀你 不杀你

陈赓哈哈笑道 屡屡听说鳄鱼在吃人时要掉眼泪 我还一直不相信 哈 今天总算是开了洋荤

嘿嘿嘿嘿 蒋介石干笑着说 那好 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 我问你 为什么要参加共产党

陈赓把头一昂 响亮地说 为了中国人民永生永世不再受外国人的欺负 为了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少数人发财 为了中国能有民主和人权

蒋介石不吭声了

陈赓也懒得再说 把头看着窗外

屋里出奇地静 静得连呼出的气息都能听得出粗细大小来

过好一会 蒋介石觉得两人老这么干坐着没意思 便朝陈赓笑了笑

陈赓觉得蒋介石的笑既有趣又无聊 也跟着咧了咧嘴

蒋介石来劲了 也懒得不想笑装笑 直截了当说 只要你退出共产党 我可以给你一个集团军总司令 或者宪兵司令也行

你死了这份心吧 陈赓说 我宁肯死也决不跟你这个独裁者走

你这个态度呀 你这个态度呀 蒋介石气得在屋里打转转 正莫可奈何 方理圆进来了 蒋介石朝他挥挥手 说 你劝他 你劝他 这不行 这不行

方理圆朝陈赓一伸手 笑道 老同学 我陪你走走

陈赓早就不耐烦蒋介石在面前 便顺水推舟说 老同学美意 我只好奉陪了

两人边说边慢慢朝外面走去

这个陈赓 这个陈赓 蒋介石还在生闷气 突然有侍卫官大声高喊孙夫人到 蒋介石忙朝里屋喊道 龄龄 二姐来了

随着侍卫官的通报 容貌秀妍行止庄重的宋庆龄女士款款而入

宋庆龄一家三姐妹 大姐宋蔼龄嫁给了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孔祥熙为妻 小妹宋美龄找了个如意郎君蒋介石 乃当今中国第一权势家 宋庆龄则衷心仰慕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 两人结为伉俪 孙中山因操劳过度 不幸英年早逝 宋庆龄女士忍着巨大悲痛 高举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大旗 在蒋介石叛变革命后 激流勇进 一直关注着中国的民主和人权 坚持与蒋介石的独裁专制作斗争 成为国内重要的民主领袖 当她听说了陈赓被捕的消息后 便立即来找蒋介石

蒋介石早已起立 笑盈盈恭候庆龄女士 再次朝里屋大声喊道 龄龄 二姐来了

哎哟哟 二姐来了 二姐来了啊 宋美龄闻声疾步趋出 抱着宋庆龄的脖子 热乎乎说道 哟 二姐来了 二姐好 二姐 你可想死小妹了

宋庆龄亲亲热热拉着宋美龄的手 慈爱地唤声小妹

宋美龄擦着眼角 撒着娇说 二姐 你打电话来嘛 我好去接你嘛 二姐 你好吗

蒋介石也上前向宋庆龄献殷勤 问长短

宋庆龄庄重地朝蒋介石略略颔首 算是答礼 慈爱地吻着宋美龄 问道 小妹好吗

好 好 宋美龄可人地笑着 请二姐坐

宋庆龄爱怜地说 小妹 我要与蒋先生谈点公事 你避一下好吗

宋美龄抱着宋庆龄的脖颈 嗲声嗲气说 二姐 你知道你妹夫这个人虽说一口的痞腔 其实心里还是很敬重你的 你看在小妹的份上 莫骂他 好吗

宋庆龄慈爱地理着宋美龄的秀发 笑盈盈说 放心吧 二姐知道怎么做

宋美龄朝蒋介石一翘血红的嘴唇 把眼皮一挤 轻盈地闪进里屋去了

宋庆龄即刻收起笑容 极为严肃地看着蒋介石 义正辞严说 我是为民主和人权而来 你打算怎么对待陈赓

蒋介石冷眼斜瞟宋庆龄 咧咧嘴角没吭声

宋庆龄平静地说 众所周知 陈赓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若 你何以面对你的黄埔学生 何以面对替你卖命的部属 对陈赓是报恩报德还是报怨 你三思吧

宋庆龄说罢 凛然而去

蒋介石沉默了五分钟零三十一秒 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呼乱叫起来 砰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五英寸厚的玻璃台板立时裂成好几块

宋美龄正朝外走 见状大惊 赶紧跑回里室 走到剑架前 迅速抽出那把短剑 火速藏进手提包里

蒋介石紧跟着冲进来 不见短剑 瞟一眼宋美龄 轻轻哼一声 看屋里也挂着一只宠物鸟 便拿起一根香棍子去捅

宠物鸟被戳得上窜下跳 瞅着宋美龄不住地哀叫

蒋介石心里烦 捅得更急更猛了

宋美龄看着心肝宝贝遭受如此浩劫 几乎掉下泪来 玉牙一咬 怒气冲冲地朝蒋介石吼道 你干吗 出宝呗

蒋介石一楞 扔掉香棍子 走到耶稣像前 默默低头 哗哗地淌着泪

哎哟 宋美龄一笑 轻盈地走到蒋介石身后 嘻嘻笑道 宝氏耶 二姐是为你好呀

蒋介石心想 若处决陈赓 今后真个没人替我卖命了 唉 放就放吧 给宋庆龄一个面子 以后也少来反对我一点 想罢 转过身 眼泪巴沙地看着宋美龄 说 好 我放了陈赓 不过 你得为我唱两支好听的英语歌 不 要唱三支

宋美龄扑哧笑道 只要你给我二姐一个面子 让我过得门 我为你唱一百支英语歌

蒋介石伸出一根手指 咪咪地看着宋美龄笑

宋美龄柳眉一飘 嫣然笑道 绝不食言

OK 蒋介石朝宋美龄打个响指 步履轻盈地出去了

看着宠物鸟羽毛稀乱的 还在凄凄历历叫 宋美龄泪流满面 无可奈何 撅着嘴 一边叫佣人将这只宠物鸟提去冲澡 另换一只出来挂着 一边吩咐贴身护士送些养心安神一类的药糖给蒋介石吃

蒋介石回到客厅 下令再次召见陈赓

特务处副处长蔡孟坚却先跑来了 怒气冲冲说 陈赓侮辱校长 我决不干休 让学生去干了他

不要胡来 蒋介石吼道 我要放了他

什么 校长要放了陈赓 蔡孟坚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溜圆

是的 放了他 蒋介石破天荒地再重复了一遍

蔡孟坚挺直身子 毕恭毕敬说道 学生实在不明白 请校长明示

蒋介石盯着蔡孟坚看了足足有45秒钟才说 你们这些特务仔 只晓得杀杀杀 这是政治 你懂吗

学生明白 蔡孟坚昂首回答

其实蔡孟坚心里并不明白 但出于素日习惯 不明白也得说明白 否则两道绿光射来一顿臭骂又会少不了

晏道刚又陪着陈赓来了 陈赓仍旧是那样的坦然

蒋介石对晏道刚蔡孟坚说 你们去把同学们请来 等会一块为陈赓送行

晏道刚蔡孟坚朝陈赓一笑 火速去了

陈赓把头一偏 没有答理他们 仍旧看宠物鸟

蒋介石走过来 说 刚才孙夫人来保释你 我答应了 念你当年救命之恩 今天放你一码 一命抵一命 互不该欠 下次若再被抓 决不饶恕 从现在起 你自由了 你可以去你愿意去的任何地方

陈赓看看蒋介石 转身朝外走 头也不回

喂 蒋介石叫住陈赓 问道 你准备去哪里

陈赓把头一昂 朗声说道 去中央革命根据地 见毛主席

看着桀傲不逊的陈赓 想到所有的部属都是那么的百依百顺 蒋介石真恨不得立刻下令枪毙了陈赓 眼眶中滚出两道绿光 凶狠狠射向陈赓

陈赓面不改色 以略带轻蔑微笑的目光看着蒋介石

两人对视好一阵 蒋介石敌不住了 想起自己这条命还是陈赓从枪林弹雨中救下来的 心肠又软了 低声说道 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 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要说了 立即送我回监狱 陈赓厉声说道

你呀 你呀 蒋介石苦笑一声 说 好好好 你走吧 去你愿意去的地方

陈赓把脑壳一偏 斜视着蒋介石 好像不认识似的 突然哈哈一笑 说 阿婆留胡子 反常

嘻 只有你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蒋介石尴尬地笑着说 陈赓啊 校长真的是舍不得你耶

哼 陈赓扭头不理

蒋介石靠近陈赓 低声问道 你 恨我吗

恨 陈赓愤怒地说 你杀了那么多共产党员和民主人士 在你的统治之下 中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民主人权可言 天底下哪一个不恨你呀

蒋介石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杀气 但转瞬即逝 仍笑意盈盈问道 嗨嗨 除了恨难道就没有一点别的什么吗

有啊 陈赓嘻嘻一笑 说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改弦更张 站到人民一边来 我还像以前北伐时那样服从你 喂 你为何硬要反共反人民呢 大家都一起来为全体人民的利益而奋斗不好吗

我没劝得你动你倒反劝起我来了 蒋介石长叹一声 说 陈赓啊 校长没什么讲的了 我只告诉你 我即将对你们的中央根据地发动第五次军事大围攻 给你十天期限 十天之后不管你到不到得了你们的红色首都瑞京 我都将发动攻击 那时再抓到你 校长就不会见你啦

哼哼 陈赓以讥笑的目光看了蒋介石一眼 猛地转身 坚定不移地向室外走去

忽地身后飘飘悠悠传来雅韵的琴声 丝丝缕缕直透入陈赓的心头

蒋介石跟到门口 轻轻说道 陈赓 我的夫人正在用她心爱的钢琴为你弹奏你最爱听的归来吧遥远 你不想再呆一会儿吗

陈赓回看一眼 冷冷地说 谢谢蒋夫人的好意 请代我向她问好

陈赓说罢 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很快就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浩然而去的陈赓 蒋介石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 牙齿咬得格格响

月亮升起来了 银光铺洒大地 为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而奋斗的勇士照亮征程

哀怨的琴韵时断时续 如泣如诉 突然哀哀的一声长叹 琴声戛然而止

蒋介石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 迷迷痴痴说 陈赓去了 陈赓去了

晏道刚和蔡孟坚领着几位黄埔军官赶了来 听说陈赓已经走了 都木怔怔地看着窗外

蔡孟坚还是忍不住 血红着两眼说 总司令 我派人去干掉陈赓

蒋介石把手一摆 泣涕着说道 传我的令 陈赓所到之处 一律通行无阻 有损伤陈赓一根毫毛者 拿他的命来抵

身边的人无不感动得热泪盈眶 纷纷说道 校长爱护学生 感天动地 为报答校长哺育之恩 我们百死无憾

蒋介石满意而狡黠地一笑 但一想到陈赓 仍旧唏嘘不已 伤心地对外国顾问端纳说 我可以让人升官 可以让人发财 可是却无法让人 唉 先生 你说 为何人才将才都往共产党那边跑呢

中共得人心啦 端纳深有感触地说 尊敬的总司令阁下 请恕我直言 贵国自古就是一个百家争鸣的国度 你却偏偏喜欢一个人说了算 结果弄得中国万马齐喑 像陈赓这样优秀的将才 为什么一心一意跟共产党走呢 不就是因为共产党提倡民主保障人权吗

蒋介石笑道 要民主还不容易吗 只要是听我的 要多少民主我都可以给他

哈哈 端纳笑道 说曹操 曹操到 你呀 又来了 你知道中国共产党为什么得人心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是在为人权为民主为民富国强而奋斗吗 而您的部下呢 贪污腐化 不关心人民死活 只顾个人发财 老百姓暗无天日

晏道刚蔡孟坚等早已满脸怒气 只是碍着蒋介石的面不好发

蒋介石更不耐烦听 对晏道刚说 我想尽快发动对共产党中央根据地的第五次军事大进攻 你去找杨永泰 快一点为我搞出个方案来

晏道刚答应一声 赶紧去了

端纳凄然一笑 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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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蒋介石的额外关照 陈赓果然一路通行无阻 顺利到达瑞京 此时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军民们都在举行祝捷活动 欢庆第四次反围攻的胜利 到处都是欢歌笑语

陈赓急急忙忙向中央局报过到后 顾不得鞍马之劳和身体虚弱 立马就直奔前线指挥部 见到毛主席 兴高采烈说 啊呀呀 外面传得可神啦 好多国民党将领一听说要到江西来跟你打仗 千方百计想调开

毛主席谦逊地笑着 向陈赓问外界的大事小事 陈赓尽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两人谈得十分投机 末了 毛主席告诉陈赓 让他先到红军大学工作一段时间 以后再考虑带兵的事 陈赓愉快地答应了 赶着去军校上班

看着策马而去的陈赓 毛主席在心中暗思 蒋介石也有放下屠刀的一天 说不定今后两党还有共事的时候

一路想着回到作战室 与朱德刘伯承盘算起下一轮反围攻的事

周恩来缓缓走了进来 看着毛泽东欲言又止

毛主席见他神情严肃 问道 有什么事吗

周恩来有些情绪激动 说 中央局来了电报 认为你工作太累 想让你专心从事政府工作 通知你即刻返回后方

毛主席看过中央局电报 淡然笑道 我早就晓得有这么一天 他们是不该我劝你们放弃打赣州 撤了我的总政委是吧

周恩来略略颔首

后方的同志根本就不明了前方的实际情况 就这么 说到这里 朱德不说了

这些人啦 刘伯承说了这么半截子话也不说了

周恩来对朱德刘伯承说 主席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极高超的指挥才能 为了便利前方的作战指挥与有效领导 我们三个联名致电中央局 再要求一下 仍以毛主席兼任红军总政委 如何

朱德刘伯承完全赞同 致电中央局 申述三人的意见

项英很快复电说 中央局后方同志认为毛泽东一贯右倾保守 再由他主持战争 政治军事各方面都将给红军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决定由周恩来兼任红军总政委

周恩来看过电报 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次致电中央局说 泽东同志的军事指挥才能堪称楷模 不宜返回后方

不料项英的回电迅即到来 严令毛泽东立即离开前线 速返后方

周恩来惋然长叹着将电报递给毛主席看

毛主席反安慰周恩来说 既然中央局已经决定 我还是即刻回去吧 我累得很 体子不行 正好回去治病

前方怎么少得你呢 周恩来极为伤感地说 红军又怎么少得了你呢 稼祥同志已经留在了后方 现在你又要走

毛主席一笑 笑得很凄凉 说 还是回去吧 前方需要 只要你们一个电报 只要中央局批准 我会立即赶来的 好 再见吧

主席请走好 周恩来忍受着心内的熬煎 和刘伯承站在门口 默默相送

毛主席谢过同志们 飞身上马

朱德猛地喊道 老伙计 等等

毛主席回头看着朱德

朱德紧赶几步 说 我送送你

两人都不骑马 缓缓而行 心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可又不知说什么 两人都这么埋头闷走

半晌 朱德想起一句话要说 到嘴边又强咽下去 千言万语 万语千言 变成了一声长长地叹息

毛主席看着朱德 欲言又止 也只是重重地叹上一口气

到了十里长亭 毛主席拦住朱德 示意他就此止步 两人无言地握手而别

毛主席一路惆怅地回到了瑞京 先到中央局向项英汇报前方情况

项英见毛泽东回来 不等他张口便挥着手冷冷地说 你先回去休息 中央局明天开会 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毛主席再看其他办事的同志 一个个都一改以往亲亲热热乎乎的态度 变得冷冷冰冰凉凉的 毛主席自我解嘲地在鼻孔里哼笑了一下 知趣而尴尬地退了出来 当经过王稼祥的住处时 毛主席本想去看看他 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 也就算了 笔直回了家

次日上午 毛主席比项英规定的时间早一点赶到会议室 岂料别人捷足先登 还在屋外好远就听得屋里欢歌阵阵笑语声声 毛主席心头一热 想到自己姗姗来迟 赶紧加快脚步 大步走进会议室 向满屋子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说 同志们好哇

似乎有人关了收音机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又似乎宇航员在月球上从面向太阳的一面走到背向太阳的一面 从零上三十五度猝然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当毛主席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间 室内的热烈气氛立刻凝结住了 会议室里针落闻声 面对这令人脊梁上哧哧窜冷气的尴尬局面 毛主席眉头微微一皱 极为不快地用似哭似笑的目光尽力搜索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 就象大雪纷飞冰天雪地中还有一树红梅凌空傲放一样 王稼祥正朝他颔首 毛主席似乎是沾了那么一小滴高烧度白酒 几步走到专门为他预备好的椅子前 重重地坐下去 一声不响地抽出一支烟 含在嘴里 嚓嚓地划着火柴 火柴受了潮 都是些哧火子 根本就划不着 但毛主席仍一根接一根地划着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一个个都阴沉着脸

嚓 嚓 嚓 划火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固执地响着 毛主席眉峰斜弯 觑着手中划不燃的火柴 在心里苦思苦想道 他们究竟要干啥呢

主持人项英挪挪几乎麻木了的屁股 准备作开场白了

嚓 嚓 嚓 毛主席又使劲地划了几根火柴 仍旧是点不着 毛主席气急了 砰地将火柴摔在桌上 抹下叼在嘴角上的烟 重重地骂上一句 麻痹火柴

突然 脑后哧的一响 从侧面伸过一根点燃了的火柴来 毛主席一惊 猛地回头一瞧 原来是王稼祥站到了身后 正满怀深情地看着他 毛主席的眼中顿时荡起愉悦的波纹 笑眯眯伸出双手拢住火柴 口含香烟投向耀眼的火苗 用力一唆 随即舒坦地吐出一口浓烟 一个溜圆的烟圈袅袅娜娜地飘向天花板 王稼祥干脆将整盒火柴塞到毛主席的手上 毛主席朝王稼祥挤挤眼 在心里说 好安逸啊

王稼祥好一阵心酸 不想再和毛主席对视 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项英清清嗓子 宣布开会 首先宣读了中央指责毛泽东思想右倾的有关决议 然后转入讨论 项英的话一完 与会者便争相发言 纷纷指责毛泽东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行 强烈要求剥夺毛泽东的一切工作 随着会议时间的延长 发言的人越讲越起性 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毛主席紧绷着脸 叭唧叭唧不停地燃着纸烟 头顶上的烟子持久不散

项英见大家踊跃发言 独有王稼祥不表态 便点他的将说 稼祥同志讲讲嘛

王稼祥头一抬 语气很冲地说 你们讲了这么多 指责连篇 太过分了吧 毛泽东同志打仗是很有一套的 怎么能让他下岗呢

项英不高兴了 说 你怎么是这么个态度呢 同志们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毛泽东总是别出心裁 老与中央南辕北辙 中央要求主动进攻 他偏要来个后发制人 中央要求外线作战 他偏要来个诱敌深入 中央要求攻城 他偏要来个打援 中央要求打赣州 他偏要打漳州 他老是这么同中央不合拍 实在不宜再担任党和军队的要职

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何克全说 再让毛泽东过问党和军队的事 中央真要严厉处分我们了

项英说 会前我曾去电前方征求朱德和周恩来的意见 他们虽然不同意毛泽东离开红军 但也是少数 从即日起 毛泽东就不要再过问军事上的事了 专管政府工作 贺子珍也不再管机要文件 专任收发员 毛泽东的岳父岳母也不再参加文件的刻印工作 毛泽东同志 你还有什么要申述的吗 如果没有 你就可以走了

我服从组织决定 保留个人意见 毛主席边说边站起来 紧绷着脸离开会场

王稼祥的眼波追随者毛主席的背影 看着他满含委屈地黯然出门 心里涌起一阵无比惆怅的酸楚 默默地说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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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秋风 眼睛直瞪瞪视着前方 迈着沉重踏实坚定的步子 向前 向前 一个劲地向前 哪一个山头高 就往哪山奔 哪里草丛密 偏往哪里冲 也不管山上有路无路 也不管眼前荆棘丛杂 也不管草丛里是否藏得有蛇 总之是一个劲地勇往直前 这就是毛泽东 此时此刻他心里犹如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喉咙里干得直冒烟 正一个人朝山顶冲 忽觉被人扯住了 莫扯我 谁也莫扯我 毛主席大声吼着 仍然没人放手 扭头一看 原来衣服被刺抓住了 咳呀 你也仗势欺人啦 毛主席猛的一扯 哧的一声 衣服某处发线了 毛主席看也不看 仍一个劲朝山上擂

突然 毛主席站住了 一双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路当中 挡住了毛主席的去路 正是毛主席早年的老师徐特立老先生

毛主席见到老师 鼻子立时酸了 心里的悲伤一齐喷发 近乎乞求地说 老师 学生心里好难过 恩师讲几句安慰的话吧

徐老走到毛主席面前 蔼然可亲地笑着说 我都听说了 没啥 正好磨练你的意志

毛主席的嘴唇颤抖着 几乎要流出泪来

徐老说 古人云 有心人 天不负 有志者 事竟成 老师坚信你是对的 也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地带领大家完成中国革命

毛主席全神贯注地看着恩师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徐特立指着旁边一条横向岔道说 我们边走边扯 好吧

毛主席点点头 随徐老朝侧边小道走去

师生徐步山间 伴着山风林涛 扯些昔日的陈芝麻烂谷子 也谈对将来的向往 毛主席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拐一个弯 眼前一亮 原来走出了林子 来到了山边 田园风光尽显眼底

沐浴着山原风光 徐特立兴绪盎然 捻须长笑 但一想到毛主席的处境 徐老的心里立刻又沉重起来 边走边沉缓地说 有好久没是这么跟你单独走过了 我最爱听你那些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的独特见解 今天终于又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不如意事常八九 中共自成立起就磨难多多 我也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一些人明明自己不在行 反倒讲你说的是谬论 实际上无数个事实证明你的许多别有见地的真知灼见 确确实实要高人一筹 不但我是耳闻目见 同志们也是有目共睹 事样的学生我都教过 像你这样多磨的倒见得少 祸福是辩证的 它相辅相成相依 他们今天这么对待你 说不定正是你时来运转的前奏曲

老师的一番教诲在毛主席方寸的水面上荡起一轮轮涟漪 毛主席的心便像美玉一样刻下了徐老这位长者的语重心长里所包含的远见卓识 心里的不快跟着冰消雪化 人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快接近山顶时 毛主席说 老师 再告诫学生几句 好吗

徐老点点头 捻须思索片刻 说 我想送你三句话

毛主席说 请先生赐教

徐老目光一闪 说道 希望你像松树那样立场坚定 向柳树那样灵活机动 向竹子那样永远虚心

像松树 像柳树 像竹子 毛主席默念几遍 畅然笑道 先生教诲 学生终生受益 老师 学生心情已好 还想自己单独走走 不知可否

好的 好的 徐老松了一口气 独步下山

看着老师老态的身影和蹒跚的步伐 毛主席的心里由衷地涌起几多深情 目送老师转了弯 便纵步上行 此刻毛主席心里不再沉重 步子迈得极为轻捷 很快便登上山的顶巅 正要临风远眺 见那边还有一块突起的地方显得更高一些 便又走过去 傲然屹立在那最高处 放眼山河 极目展望 好开阔的视野呀 山山水水 村村寨寨 田基塘坝 道路沟渠 远近高低 云烟雾霭 一目了然 毛主席的心啊 就象眼前这一览无余的旷野 胸襟开阔 丹田浩然

农田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远处那条小河闪烁着鱼鳞一样的银波 田垅中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行走着一支扛着锹镐的工兵队伍 空旷的原野飘溢着他们雄壮激越的歌声 毛主席的目光紧紧排列其中 追随着他们走了很远很远

忽然有人连声叫爸爸 听到那稚声稚气的呼唤 毛主席心里的愁绪顿时丢得一干二净 转身看儿子正低头向他跑来 贺子珍在后头慢慢悠悠地跟着 心头一热 甩开大步迎下山去 抱起儿子 甜蜜地叫声毛毛 亲了一下 对贺子珍说 知我者 妻也

贺子珍掠着秀发说 是徐老把的信

毛毛今年才两岁 红润润的圆脸蛋 一双大眼水灵灵地闪着光 高高的鼻梁下一张圆圆的小嘴 深得毛主席的疼爱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往回走

贺子珍为了让毛主席开心 就让毛毛念诗给爸爸听

毛毛答应一声念了起来

清早起

挑担箩

我跟爸爸去割禾

哈哈哈

去割禾

哈哈哈 毛主席开怀大笑 道 毛毛念得好 毛毛念得好

毛毛来劲了 说 我还念一首

清早起

做早操

伸伸手

弯弯腰

哎哟哟

弯弯腰

嘻嘻 嘻嘻嘻嘻

念得好 念得好 毛主席开心地笑着

贺子珍趁机说道 毛毛跟爸学算术好吗

毛毛说 好 爸爸术术 爸爸术术

好 学术术 毛主席高兴地答应着

毛毛立即不闹了 等着爸爸教他学算术

于是毛主席念一句 毛毛学一句 父子俩教学开了算术

一加一

一加一

等于二

等于二

二加二

二加二

等于四

等于四

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河 军委工兵连正在河上练习架桥 见毛主席来 红色工兵们纷纷向毛主席一家打招呼 喊的喊毛主席 叫的叫贺大姐 逗的逗毛毛 一个个亲热倒哒

看着直通对岸的浮桥 毛主席两眼闪着光彩 高兴地说 哈哈 今天可以不脱鞋子过河了

工兵连长黄朝天上前见过毛主席

毛主席笑道 你们在搞训练呢

黄朝天说 嗯 在搞训练

毛主席夸奖说 你们搭桥的本领越来越高了嘛

有人高声说道 主席快过河吧 等会就要拆桥了

毛主席笑道 我可不敢过河拆桥 马上走 马上走

哈哈哈哈 工兵们哄堂大笑 干得更加有劲了

毛主席兴绪盎然地告别工兵战士 兴高采烈地从桥上走过 与贺子珍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可是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他们回到门庭冷落车马稀的家门口时 毛主席心里即刻又黯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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