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瞧着毛主席 自我解嘲说 人一背时呢 盐鸭蛋都生蛆 不来也好 至少开水要少烧几壶 嘻
是啊 不来也好 莫连累别个 毛主席憔悴的脸上强挂着一丝笑意 放下毛毛 朝门前那株1234岁的老樟树下一靠 抬头凝视着头上密密的树冠 一动不动
树上的麻雀还是那几只 可在今天听来却好似树上开了一个大集市 嘈杂得毛主席浑身发麻 嘈杂得毛主席一根接一根地不停地只管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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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珍见毛主席老半天不进屋 一个人在树下发痴 怕他憋出病来 劝毛主席进屋里坐 劝了半天劝不动 就叫毛毛去喊
毛毛一路嚷叫着跑到爸爸面前 抓着爸爸的小指头使劲朝屋里拖 拖不动 就嘴巴一撇 哇哇大哭
毛主席拗不过 只好站起来 边走边说道 宝崽也 你哪里晓得为父的苦楚哟
小毛毛可高兴了 一边拖一边大声地喊叫道 妈妈 爸爸进来了 妈妈 爸爸进来了
毛主席人是进了屋 却又朝床上一卧 闭眼假寐 时不时地叹上一声长气 躺了不一会 突然又翻身下床 走到桌前 给周恩来写起信来 他想把会议情况连同心中的苦闷和悲愁全都说给周恩来听 信很快写好了 毛主席再看一遍 喟然长叹道 恩来是个大好人 我又何必把他扯进来呐 叹罢 将信撕了 又朝床上躺去 不一会 又翻身下床 又走到桌子边 他想给朱德写封信 将心中的不平和愤懑完完全全地告诉老伙计 可是写了还不到一页 依旧是一声长叹 自言自语说 他是一个厚道人 我又何苦将他拉扯进来呢 叹罢 将没写完的信揉成一团
就这样 毛主席一连好几天不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是不停地给人写信 可每一封信都是半途而废 有些是才开了个头就不写了 有些干脆连头都没开 刚产生一个念头 只要朝桌前一坐 便又打消了念头 带着深深的叹息又躺回到床上
几天下来 贺子珍深感孤独寂寞冷清心酸 唯有毛毛这位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快乐小天使能给居室带来一些生气 贺子珍便让毛毛陪爸爸玩 同时又将自家养的鸡宰杀一两只 炖得糜融的 将稀饭也熬得糜烂的 不时让毛主席滋补身子
尽管如此 毛主席仍旧是独自黄昏依古树 瘪嘴滥吹一管箫 单调苦涩凄凉烦人的箫声 掺和着暮风残霞夕阳夜露晚霜以及心中那无尽的苦闷辛酸委屈愤懑 组成一曲曲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的悲歌 一股一股地向外喷射 每隔那么几分钟 毛主席就要放下长箫 凄然长叹说 跎蹉岁月 何以为情 何以解忧 唯我长箫 我的这些秀才们哟 什么时候才能抛开那些本本子哟 叹罢 接着又是一阵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凉凉的箫声
啊哈 好自在呀 突然传来了周恩来的声音
毛主席心里好一阵激动 忙起身相迎
周恩来笑道 从来没有听说主席爱吹箫嘛 我再弄把胡琴子来 搞个二重奏 哈哈哈哈
毛主席苦笑说 我现在是板凳队员 叫花子穷快活
恩来请坐 贺子珍笑盈盈给周恩来递过一张麻拐凳 说 这一向子他心里连不如法 箫就是他的出气筒 好在眼多
周恩来扑哧一笑 目光扫视一圈 十分惬意地笑道 我是真的好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安静清闲之所呀
毛主席凄然地摇摇头
毛毛叫着周叔叔 一路舞着手跑向周恩来 一脚不稳 跌倒在地 看一眼爸爸 咧嘴干嚎着
毛主席只是稍微看一下儿子 便把眼光看着别处
贺子珍轻轻对毛毛说 自己起来 自己起来
毛毛边哭边艰难地爬起来
哦嗬 碰了炉锅 周恩来笑着大步奔过去 抱起毛毛 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毛毛不哭了 伸着小手捻周恩来的长胡子玩
毛主席呵斥儿子说 没大没细 还不下来
周恩来坐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浏阳肥饼 笑眯眯问毛毛 毛毛爱吃饼饼 还是爱吃粑粑
毛毛一看周恩来手中是浏阳肥饼 忙说爱吃饼饼
周恩来哈哈一笑 将浏阳肥饼递给毛毛
毛毛不接 回头看着妈妈
贺子珍笑道 周叔叔又打胜仗喽 快接过周叔叔的战利品 谢谢周叔叔啰
谢谢周叔叔 毛毛接过浏阳肥饼 嘣哧嘣哧吃了起来
周恩来问毛毛 饼饼好吃吗
好吃 毛毛说
周恩来说 毛毛给周叔叔念首诗好吗
好 小毛毛答应着 几扭几扭 挣脱下地 面对周恩来 立正站好 双手背后 鼓起眼睛快速咽下肥饼渣滓 左摇右摆地晃着小脑袋 念起诗来
清早起
向东方
天上有个红太阳
哎哟哟
红太阳
哈哈哈哈 周恩来笑得身子直朝后仰
毛主席看着贺子珍 贺子珍懂砣 朝周恩来说一声你们慢慢扯 牵着毛毛进屋里去了
周恩来端着麻拐凳靠近毛主席 相对而坐 关切地问道 身体还可以吧
毛主席说 这一向子不蛮如法
周恩来点点头 说 多注意点 尤其是晚上要小心着凉
毛主席没吭声 只是深深叹着气
周恩来把声音放得很低 说 对你的批评太过分了 我也受到了指责 他们讲我犯有三条错误 第一条就是不该包庇你 说我丧失了原则 嘻
毛主席苦笑道 我一点也不怪他们 虽然面子上确实有些难堪 但心里还是理解他们 自参加革命 我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又何止这一次呢 对我来讲 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练呢 我将终身受益 哈哈哈哈
毛主席笑得很开心 但眼眶里却明显是湿的
周恩来在心里暗暗赞叹毛主席说 多好的同志啊
毛主席习惯地摸摸洞箫 说 我们是少数 只好到后方来 你也不要再讲了 多说无益
是啊 周恩来叹着气 把目光伸向深邃的远方
一阵唧唧喳喳的麻雀叫唤声 将周恩来的目光从远处的青山和附近平畴的田野里拖回来 很动情地说 战士们都说跟着你准能打胜仗 我也深有同感 已向中央局提了 仍由你任红军总政委 我只是临时代理
还是按组织决定吧 毛主席苦笑着说
周恩来叹道 你不去前线 司令部里少了个定盘星 什么时候再又向你临场讨教呢
你过谦了 毛主席说 你们在前线什么时候要我 我随时可以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打断了毛主席和周恩来的谈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 原来是中央局的通讯员
周恩来估计有事 缓缓站起来
通讯员下马向毛主席周恩来敬礼 对周恩来说 中央秦总书记快要到首都了 项副主席请总政委马上回中央局
毛主席忙站起来 对周恩来说 走 我送送你
嗳 周恩来应答着 大声朝屋里喊道 子珍同志 我走啦
吃过饭再走吧 贺子珍立刻追了出来
毛主席朗声笑道 我们上馆子里吃包子去
贺子珍一听 忙驮上毛毛 一起为周恩来送行
出了村子好远 毛主席一家还有说有笑地陪周恩来走
周恩来拦住毛主席说 送了这么远 主席请留步吧
谢谢你来看我啊 毛主席深情地说
周恩来逗着毛毛 问毛主席说 我要走了 主席还有什么嘱咐的吗
我就是老担心你的体子 毛主席说 事无巨细 每必躬亲 再壮实的身子也会搞垮的 好 我就不送了 你走好
你也多注意啊 周恩来关切地说 不要勉为其难 好 再见 子珍同志 再见 毛毛 和周叔叔说拜拜
拜 毛毛扬着自己的小手板说
周恩来哈哈一笑 缓缓上马 去了
是个好人呢 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毛主席留恋地说着 和娇妻爱子轻松愉快地往回走
小毛毛骑着爸爸的高马 一双手不停不住 一会儿揪爸爸的头发 一会儿锯爸爸的耳朵 过了一会又念起儿歌来
清早起
要刷牙
牙齿白白好恰茶
唉哟哟
好恰茶
突然 毛毛不念了 扭着屁股喊要下来
毛主席放下毛毛 问他什么事
毛毛一本正经地朝着前方立正站好 学着大人样行起了军礼
毛主席和贺子珍见他郑重其事 顺势望去 只见村头旗杆上的国旗正迎风飘扬 两人顿时肃然起敬 也庄严肃立 向国旗行注目礼 凝望着自己亲手升起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旗 毛主席热血沸腾 多日的郁闷和愤懑一扫而空
哼着湖南花鼓戏 毛主席高高兴兴回到家 一进家门 贺子珍就忙着找草鞋找油布伞
毛主席会心地一笑 说 知我者 妻也
次日早起 毛主席匆匆吃过早饭 碗筷一丢 扯过干毛巾 在脸上随意一抹 便朝外走
哎 贺子珍叫住他 疼爱地嗔怪道 你又洗猫脸是吧 不装相
毛主席嗨嗨一笑 大大咧咧走回来 接过妻子手中盛满热水的脸盆 边笑边洗
毛毛就站在边上看 不停地叫着 爸爸洗猫脸 爸爸洗猫脸
毛主席干干净净洗了个脸 接过妻子递上的新草鞋换上
爸爸给 毛毛送上油布伞
毛主席看了看门外 说 啊 还是毛毛乖 晓得给爸爸拿伞 爸爸今天不带伞 谢谢你啊
贺子珍说 下雨呢
毛主席笑道 我钻雨空子
还是带上吧 贺子珍说 你每一次出去搞调查都要好几天 你说的 有备无患 嗨嗨嗨
嘻嘻嘻 毛毛边将伞朝爸爸手上塞边嚷道 爸爸带 爸爸带
好好好 爸爸带 毛主席接过伞 摸摸毛毛的小脸蛋 心绪盎然地出了门
周恩来回到中央局 秦邦宪还没到 但朱德从前线回来了 准备去看望毛主席
周恩来说 我刚从他那里来 心情好了许多
朱德很抱不平地说 他们这样对待毛主席太不应该 许多同志都不服 我们这支队伍和中央革命根据地是毛泽东同志带着大伙辛辛苦苦搞起来的 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一下子撤了他在党内军内的所有领导职务 太不公平 讲得不好听 我们党内军内还没有哪个比得过毛泽东 论打仗 我就自愧不如他
是有些过分 周恩来说 秦邦宪他们马上要来 到时我给他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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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繁星闪烁 地下昆虫竞鸣 密密的丛林里 一行人在悄悄行进 其中两位年轻的高个子 都戴着高度近视眼镜 在旁人牵引下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前摸进 他们是中共中央临时总负责人秦邦宪和中央宣传部长张闻天 此刻正由中央交通局工农通讯社武装交通员护送 沿着唯一的一条秘密交通线前往中央革命根据地
这种交通线本来有三条 因蒋介石的严密封锁损失了两条 剩下的这一条也时时刻刻处于随时会遭破坏的危险之中 自蒋介石接受杨永泰的建议 加紧了对中共中央机关的破坏 使得中共中央领袖所处的环境日坏一日 偏偏秦邦宪年轻气盛 斗志有余 策略不足 时常发动游行示威和罢工 使本已险恶的环境更加雪上加霜 中央领袖迭遭损失 秦邦宪等已无法在上海隐蔽立足 为保存实力 经请示王明并经共产国际批准 乃决定将中央机关迁往中央革命根据地
秦邦宪张闻天从上海启程 搭乘澳大利亚超级邮船 经过整整一周的海上漂泊 到达香港 沿潮州地下交通线 抵达闽粤边境的地下交通站 进入国民党统治区与中央革命根据地交界处 于是改白日行进为晓宿夜行 白天宿于山顶密林深处 夜晚则穿行于敌军警戒线之中 直到完完全全进入革命根据地后 这种情况才又改换过来
在到达闽西革命根据地的永定县城后 秦邦宪与张闻天终于美美地睡了一晚好觉 只到太阳旺旺时才起床 两人津津有味地饱餐了一顿极富闽西特色的家常便饭 兴趣无穷地骑着骡子走向红色首都瑞京
中央革命根据地与白色恐怖的国民党统治区相比 显然是另一个世界 到处是红旗红标语 行人不绝于途 从学校里飞出来的琅琅读书声 体现着孩子们的安康幸福和将来当家作主人的喜悦 这几年又是风调雨顺 革命根据地粮食大丰收 政治上早已翻身的农民 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果实 生活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生产劲头更加高涨 农田里到处是愉快的歌声 沐浴着这一切 秦邦宪张闻天兴奋不已 在白色恐怖的大上海做地下工作时的那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感觉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秦邦宪张闻天两位中央领袖好奇而惊异的样子 一位同行的农民无比骄傲地笑着说 我们这里不管是白天出门在外还是晚上睡觉 都用不着关门 根本不必担心有人入室抢劫 随便哪家小孩不慎走失 他们的父母都不担心会被人拐走 很快就有人主动送到失主家里
秦邦宪听得眼睁口张 惊讶地说 这在国民党统治区简直是天方夜谈 无人相信这会是真的
这就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理想追求呀 张闻天吮吸着清晨的清新空气 亢奋地说 这才是我们的家呀 这个家太可爱了
是啊 是啊 我们也要过上理想中的社会主义美好生活了 置身在百废俱兴的革命根据地 秦邦宪心里是无比的甜蜜
可是蒋介石却 农民脸一沉 痛苦地说 蒋介石却不让我们好好的生活 一天到晚派出军队来围攻 你们看这里的人们生活得多宁静多祥和多自由多幸福 大家都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有什么不好呢 也值得蒋介石这么兴师动众的
秦邦宪愤怒地说 我们共产党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而在蒋介石的管理下只有少数人过得好 水火不相容 他当然就要来围攻啦 唉 国民党统治区的人民同这里相比 就如同生活在地狱一般 闻天呀 你说 这人世间到底有不有天堂和地狱呀
有啊 张闻天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现在不就行走在天堂里吗 哈哈
是啊 秦邦宪点着头 为了这天堂 我们在地狱般的大城市里拼死搏斗 呃 讲到这搏斗 我倒是有一事一直不明
什么事不明 张闻天诧异地看着秦邦宪
秦邦宪推了推眼镜 说 你看我们明明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斗争 可一些人硬是不愿参加到斗争中来 似乎都麻木了 飞行集会无人参加 罢工不愿干 最后连示威的人也越来越少 为了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不要命地干 牺牲了那么多的好同志 可就是唤不醒那些人的斗志 以致我们在上海都站不住脚 不得不把中央机关迁到这山沟沟里来
你说是不是我们太莽撞了 有些走过了头
你呀 又书生气了 干革命可不能像个小脚女人
也许我们有些急于求成
不可能 我恨不得革命明天一早就大功告成
心是好的 但拔苗助长就不好了
哼 并不是我们操之过急 硬是一些人跟得算盘珠子一样 进取意识太不强了 你不拨 他就硬是不动
哎 你看 张闻天突然指着前面说 来了好多人
秦邦宪眼睛一亮 脸上也阴转晴
迎面一行人欢呼着跑来 向导告诉秦邦宪和张闻天说 是福建省委代理书记罗明和省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谭震林 带着省委领导迎接你们来了
秦邦宪的脸色立即又晴变阴 惊异地说 他们不在城里办公 都跑这山里来干什么
张闻天没说什么 只是加快步伐 他想尽快面对面地看看让蒋介石谈之色变让同志们道之开心的红军英雄
双方见面 罗明与谭震林激动不已 热情地向中央领袖嘘寒问暖
张闻天也兴致盎然地与地方同志打着招呼
秦邦宪却板起一付脸 冷冰冰问道 你们不守在机关领导全省斗争 来这山疙垃里干什么
罗明一怔 尴尬地收回伸出的手 极为勉强地笑着说 我们是按毛主席的指示并经省委研究决定 来这一带重点开展游击战争的
省军区副司令员严鼎森在心里暗思 你们以为这里跟上海一样坐在高楼大厦里办公
秦邦宪极不高兴 在心里说 我知道又是毛泽东那一套
谭震林见秦邦宪不吭声 便说 毛主席跟我们讲过 这里是革命根据地边缘区 应采取与内地不同的政策 我们认为这都是极其正确的 所以我们在这里实行的是游击战争
胡闹 秦邦宪突然大吼一声 打断谭震林的话 恼怒兮兮说 打什么游击战 红军必须正规化 你们必须全面出击
为人正直不善逢迎的罗明没有多想 当即说道 边缘区的群众基础还不稳固 我们这么做是最适合当地的实际情况的
铮铮铁骨刚直不阿的谭震林讲话更是直来直去 说 我们的力量太弱 采用游击战术每战必胜 屡有缴获 若是全面出击打正规仗 恐怕
你们的思想有问题 秦邦宪把眼镜猛地一推 厉声呵斥说
我们有什么问题 咹 看着嘴上无毛年仅24岁戴着深度近视眼镜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训人的秦总书记 严鼎森来火了 大声吼道 我们有问题 你来指挥看看
省委委员匡亮也哑然笑道 我的秦总书记也 你们在上海的洋房子里住惯了 初来乍到 人生地疏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就莫信口开河好不啰 在这边缘区要搞什么全面出击 莫说我们 你就是让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全活过来 喊到这里来对着群众放肆演讲他三天三晚 也还是全面出击不了呢
你 你们 秦邦宪气得脸色紫胀 无话可说 当场宣布撤销罗明谭震林严鼎森和匡亮四人的职务 押送瑞京接受审查
张闻天暗暗拉扯秦邦宪 劝他说 莫急于作决定 还是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吧
秦邦宪不听 指定陈寿昌为福建省委书记 责令他立即在全省开展反对罗明路线的斗争 然后押上罗明谭震林严鼎森匡亮四人 悻悻地离开闽西
到了瑞京 秦邦宪受到红色首都党政军民的热烈欢迎
周恩来看到被捆绑的罗明谭震林严鼎森匡亮四人 吃惊地问秦邦宪 他们四个怎么啦
秦邦宪忿忿地说 他们四个犯有严重的路线错误 我已撤销他们的职务 押来首都受审
所有前来迎接秦邦宪的人都惊愕了 他们不知道四位好同志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罪犯
秦邦宪这位年轻小伙 此刻正处在人生奋斗历程中朝气蓬勃的全盛时期 面对如火如荼的革命场景 身临其境 早已是心潮澎湃 热血沸腾 顾不上安歇 怀着对理想的无限忠诚和热切追求 以满腔的热情 立即投入到了火热的斗争之中 一连好几天忙着到处巡视查看
周恩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子 向秦邦宪反映了中央局会议的情况 替毛泽东鸣不平
秦邦宪不满意地看着周恩来 说 中央局会议精神经过了党中央的批准 是绝对正确的 批毛泽东没有错 不但以前要批 今后还要狠狠批 你作为党的主要领导人 一定要注意影响 至于毛泽东嘛 以国家主席仅为政治局候补委员 似乎不相称 可以选为正式委员 但不宜参与核心领导 有些关键性会议就不必通知他参加
周恩来刚走 紧接着王稼祥又来找秦邦宪 谈了自己对中央局会议的一些看法
这是怎么啦 都来帮毛泽东讲话 秦邦宪老大不高兴 对王稼祥说 你以后要少和毛泽东来往 小心沾上右气 中国革命靠毛泽东这样的土包子不行 得靠你我这些从莫斯科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才行
未必 王稼祥坐到床上 笑道 毛泽东在井冈山闹革命时我们在哪 创建这中央革命根据地时我们在哪
我懒跟你讲得 秦邦宪冷淡地说
这时毛主席来了 热情地说 嗬 稼祥同志也在 邦宪同志 听说你带来了好多好多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 可否借我几本看看
秦邦宪听了 总觉得有些别扭 把脸侧向一边 冷淡而彬彬有礼地指着摆放整齐的书架说 书全摆在这里 你喜欢哪本直管拿去
秦邦宪侧头看毛泽东找书 在心里冷笑说 你一没上过大学 二没出国留过学 知识浅近 又如何看得懂如此高深的经典著作呢
王稼祥看着秦邦宪的样式 在心里哀叹说 今后毛主席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毛主席丝毫也没有计较秦邦宪的冷淡态度 一心一意地在书架上找 说 你也该带几本中文的来
秦邦宪哧地一笑 骄矜而客气地说 有呢 你自己翻啰
毛主席耐着性子找 终于看到几本中文版的马列著作 真是兴奋至极 连忙捡了出来 说声打扰 喜盈盈抱书出门
老毛慢走 秦邦宪叫住毛主席
怎么啦 毛主席回头 笑道 舍不得呀
不是呢 秦邦宪说
毛主席笑道 看来你还藏得有好东西
确实是好东西 是件无价之宝 秦邦宪边说边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递给毛主席 自豪地说 你打开看看
毛主席放下书本 打开油纸包一看 顿时热血沸腾
展现在毛主席面前的是一面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旗 针线极为精细 红色底布分外醒目
秦邦宪说 这是上海十几位老太太自己斗钱买的材料 又连着十几个晚上赶制出来的 她们要我一定带把毛主席
啊 老人家都组织起来了 毛主席摩娑着国旗 很动情地说
王稼祥也凑过来看 不住地赞叹着
毛主席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看了好一会才庄重地折好国旗 捧在手上 连同那几本马列著作一起 高高兴兴走了
秦邦宪朝毛泽东的背影瞟了一眼 回头朝王稼祥说 毛泽东也学马列啊 脚板心里出汗 水平太低了嘛 我就把他看 他也看不懂 嘻嘻
你莫笑他 王稼祥斜视一下秦邦宪 不满地说 他只是不懂外文 其实读马列的书也不少 并且很注意消化 要说中国书 你我就都不及他了
嘻 秦邦宪笑道 山沟沟里能出什么马列主义呢
嘻 王稼祥也笑道 别忘了 你们是在城市里呆不下去了才到这山沟沟里来的哟
唔 秦邦宪轻轻从鼻孔里哼一声 冷笑说 他那套是守株待兔 与我们所要求的主动出击格格不入
王稼祥说 我不反对先发制人 但我更欣赏毛主席的后发制人
秦邦宪推了推眼镜 大声说道 要是既不丢失土地 又能消灭敌人 还能大力向外发展 那不是更好吗
哈哈 王稼祥一跃而起 嘿嘿笑道 又想马儿跑 又想马儿不吃草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秦邦宪仔细看着王稼祥 似乎不认识似的 突然说道 喂 我看你中毛泽东的毒太深了 毛泽东是罗明的总后台耶
我跟你讲明的啊 王稼祥严肃地说 别个你都可以动 独独毛泽东你是不能动的啊 你要批判他 共产国际通得过吗 现在世界上都晓得中共有个毛泽东 可并不知道你秦邦宪 如今苏联所张挂的国际共运领袖像中 中共还只有毛泽东一人呃
好了好了 秦邦宪不耐烦说 我懒得和你争 以后让事实来说明问题吧
王稼祥又坐了一会 因话不投机 就走了
秦邦宪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 致电共产国际 要求让毛泽东去苏联学习 共产国际执委会认为中国革命离不开毛泽东 不同意毛泽东去苏联 秦邦宪心里盘算 那就另想办法吧 遂将此事放下不提 但从此却将毛泽东狠狠地晾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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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靠边站的消息 很快被蔡孟坚侦察到了 立即报给了蒋介石 顿时把个蒋介石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停地在胸口划十字 喃喃念叨道 阿门 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阿门
旁人也纷纷称赞蔡孟坚的特工颇有成效
蔡孟坚洋洋得意说 好戏还在后头呢
蒋介石神气十足说 端掉毛泽东比什么都重要 孟坚兄弟 我要为你庆功 当然 也要谢谢那位懵懵懂懂的秦邦宪 他流放毛泽东的举动实实在在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我们现在可以大举围攻共产党中央根据地了 晏主任 蔡廷锴到达福建没有
已到福建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说
那好 蒋介石说 立即叫蔡廷锴向红军发起攻击 蔡廷锴是我们的常胜将军 历史上还从未吃过败仗 连日本人都怕他 对付红军就绰绰有余了
蔡廷锴自淞沪抗战 名声大振 加之又从未与中央红军有过接触 当移师到达福建之后 便大举向革命根据地进犯
革命根据地边缘区地方政府一边指挥游击队节节阻滞第十九路军 一边紧急上报敌情
第十九路军是百战常胜之师 对于红军游击队的袭扰丝毫也不放在眼里 一个劲向前推进 当进到闽西连城一线时 迎头一顿炮弹袭来 枪弹也骤然加密 前方部队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死伤无数 蔡廷锴接到前方报告 说是彭德怀红三军团打过来了 并抢先占领了鹅头凹制高点 知道遇上了红军劲旅 火急催促后卫部队上前增援 两军立即大战起来
双方先是一通猛烈地对射 两三个小时后 不知什么原因 红军新补充上来的子弹打起来极不舒服 子弹出膛 呜呜直叫吓死人 既飞不远 还一路翻跟头 击到南京军身上 扭扭捏捏朝下掉 根本就不伤人 机枪子弹就更差劲了 根本就不能够装进机关枪里打 手榴弹质量忒差 很多打不响 扔出去还不如一个石头有威力 南京军官兵乘机发威 越攻越猛 红军伤亡很大 阵地连连丢失
彭德怀一听丢失了鹅头凹制高点 急问是何原因
参谋长邓萍报告说 是我们自己兵工厂造的子弹不行
彭德怀火冒三丈 跳脚骂道 这些子弹是怎么造的 咹
滕代远叹道 自从毛主席离开红军后 我们再也没有打过歼灭战了 只有消耗 没有补充 全靠自己兵工厂造的再生子弹来接济部队 可是蒋介石严令地方政府封锁所有交通道路 外面的物资根本就运不进来 兵工厂里要什么没什么 只能想些土办法 从厕所墙壁上刮些鸟碱 熬成硝盐 塞进弹壳里代替火药 燃得慢 又没劲 没有发火药 只好用火柴头 没铜做不出弹头 只好用电线拧成一坨替代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她娘的 彭德怀气得团团转
南京军不断向前推进 彭德怀朝身边的人吼道 子弹不行就拿命挡 去 都去跟我拼刺刀
邓萍立即带上警卫连冲出指挥所 直奔制高点 来到火线 邓萍看着手中不中用的子弹手榴弹 愤怒地朝地下一扔 端起刺刀枪带头冲锋 可自产的刺刀也不济事 捅不上几下就弯了 邓萍赶紧用脚将刺刀踩直 再端着去拼 南京军占据制高点有利地势 又占着武器上的优势 红军被死死地压在田垄里施展不开 双方围绕着鹅头凹制高点力搏奋争近两个小时 邓萍始终未能拼夺得手 南京军几度冲到彭德怀的跟前 彭德怀狂怒不已 将指挥所的人统统都赶到火线去杀敌
突然 南京军停止了射击
彭德怀喜道 蔡廷锴前进过快 后勤跟不上 他们没子弹了 快叫邓萍夺回制高点
命令发出后 却老没听见号音响 彭德怀扭头一看 司号长已倒在血泊中 再过细一瞧 指挥部里除了一名待命的卫生员以外竟空空如也
彭德怀朝卫生员大声吼道 你去告诉邓萍 叫他们冲上去 冲不上去 拿他是问
卫生员急速赶到火线 向邓萍如实传达了彭德怀的命令
邓萍见是卫生员来传达命令 有些不相信 吼道 你不是开玩笑吧
卫生员急忙申辩说 参谋长 谁敢开这个玩笑 我还要脑袋不 指挥所除了彭军团长就剩我了
邓萍急令吹号冲锋 号音一响 邓萍端起刺刀枪第一个就冲出了战壕
此时第十九路军子弹确已完尽 肉搏又拼不过红军 几个回合下来 敌不住了 慢慢朝后退 被蔡廷锴看见 冲出指挥所 拦在了溃兵的前头
参谋赫连汤因急忙劝道 军长快跑 红军追来了
滚开 蔡廷锴一巴掌打在赫连汤因脸上 举着手枪吼道 退者立毙
官兵全站住了
蔡廷锴怒视着汹涌而来的红军 高声吼道 上 拼
官兵们士气复振 回身拼杀
此时彭德怀也对攻过来 两军绞杀成一团 打得难分难解 南京军终究拼不过红军的刺刀 渐显危势
蔡廷锴额头直冒汗 将上衣一脱 朝高处一站 对总部人员大声呼道 不怕死的站过来
师长区寿年第一个站了过来 也开始脱上衣
营以上军官纷纷脱光上衣 站到了蔡廷锴的前面
蔡廷锴大声问道 子弹没了怎么办
上刺刀 拼 军官们纷纷吼道
刺刀断了怎么办 蔡廷锴又厉声喝问
捡石头 砸 众军官齐声呼喊道
没有石头怎么办 蔡廷锴再次喝问
用牙咬 众军官高声怒吼
说得对 跟我冲 蔡廷锴从地下抓起几个石头就跑 第一个冲向红军
奔到一条山沟前 正碰上红军冲来 双方隔沟展开对攻 互扔石头 几经奋搏 势均力敌
双方正顽强苦斗 忽地从大路一头飘出一面红十字旗 引着一队医务救治队员 直奔两军交战地之间 将两军绝然隔开 彭德怀与蔡廷锴几乎是同时下令停止战斗 两军人员均驻足观望这支突然降临的红十字会队伍 只见他们走到阵前 一分为二 分别进入两军阵地 协助军医救治伤员 其中一位高个子举着红十字会标志 不停地往返于双方战区 指挥救治行动
彭德怀蔡廷锴分别派人打听 方知此人是国际红十字会华东分会总办事处督办兼上海红十字会主事严远白 立时肃然起敬 派人谢过严远白和红十字会救护队员 天黑时分 各率所部撤离阵地
蔡廷锴与彭德怀一番血战 倾其全力方才稳住阵地 从此再也不敢轻视红军 连日向南京告急求援
哎呀呀 蒋介石叫起屈来 连我们的百战长胜之师也打不过红军 这可叫我怎么办呀 永泰呀 你还有什么妙计全使出来吧
杨永泰说 其实方法我早就为总司令盘算好了 只因毛泽东掌权 不敢使出来 现在毛泽东靠了边 我这鄙俚浅陋之策也就可以大发神威了 哈哈
莫屎少屁多 快讲啰 陈立夫催促说
杨永泰一笑 说 这次我要来个车干池水捉活鱼
众人甚感新鲜 都伸长脖子看着杨永泰
杨永泰神色庄重 一本正经说 我们与红军交战就好比是龙王与乞丐比宝 应尽最大可能发挥自身优势 以长制短 经济上继续严密封锁 禁止一切物资进出共产党根据地 政治上推行清乡保甲连坐怀柔政策 军事上战略取攻势 战术取守势 以重兵四面包围 广筑公路 密修碉堡 步步为营 节节推进 将共产党根据地的人力物力财力慢慢榨干 最后来个一锅端
好个车干池水捉活鱼 蒋介石拍案叫绝
好个一锅端 将军戴岳 柳维垣 贺国光等纷纷称赞
杨永泰劲头十足地走到地图前面 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画上一个圆圈 说 这次围攻所取战术方针是 四面包围 梯次配备 炮火开路 筑碉前进 每占一地 先构筑碉堡 密布火力网 然后攻击前进 以此类推 直达瑞京
说到这里 杨永泰拿出早已编绘好的堡垒图册 呈献给蒋介石看 说 堡垒的具体筑法已在上面详细说明 堡与堡之间 以目及弹及为度 红军既无飞机 又无重炮 因此碉堡在多不在大 重快不重坚 但必须纵横交错 罗列成网 视力火力皆能交叉 一堡有警 四方支援
真是个好办法 陈诚称赞不已说 照此办理 必操胜券 然后又问蒋介石 要不要交外国军事顾问团审批
没那个必要 蒋介石梳着秀发说 脑袋是长在自己脖子上的 顾问嘛 又不是太上皇 不必事事问他 更不能一切都听命于他
顾祝同说 毛泽东用兵如神 倘若他置我们的堡垒如不顾 直接出兵浙江 驰骋于苏浙皖赣 时不时到南京上海杭州来游击游击 我们又如何对付
许多人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都悲哀起来
蒋介石却哈哈大笑 方理圆想笑却没有笑
杨永泰也笑 对大家说 毛泽东靠边站了 你们急个啥
是啊 大家纷纷说着笑着 又转忧为喜
蒋介石便恭恭敬敬走到基督圣主耶稣架前 双手合十 暗暗祈祷说 阿门 上帝保佑我吧 但愿秦邦宪永远压住毛泽东 但愿毛泽东永远被晾在一边 阿门
遂以蔡廷锴为东路军总司令 陈济棠为南路军总司令 何键为西路军总司令 顾祝同为北路军总司令 陈诚为中路军前敌总指挥 陈调元为预备军总司令 总计出动百万人马二百架飞机上千门重炮 对共产党中央根据地发动了第五次军事大围攻
南京军百万强兵一齐压来的消息如同龙卷风旋进了秦邦宪的办公室 秦邦宪乃一介书生 哪见过这号阵势 想来想去不知怎么办 便请众人开会商议 却没有通知毛泽东
周恩来朱德一干人意气风发地走进会议室 秦邦宪让周恩来主持会议 周恩来先请刘伯承介绍敌情 然后大家讨论 有的人提出应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有的人提出应诱敌深入各个击破 可是只要一提到蒋介石的堡垒政策 便总觉得这些方针都不是那么很尽人意 会议一连开了好几天 破敌方案总是定不下来 于是朱德周恩来联名建议请毛主席来开会 以便决策 众皆赞同 独秦邦宪有些犹疑
张闻天低声对秦邦宪说 军事上你我都是门外汉 听听无妨
秦邦宪推推眼镜想了想 派人去请毛泽东
哈 同志们好啊 毛主席来了 笑盈盈和大家打着招呼 就势在朱德周恩来之间坐下
周恩来将敌情与会上的不同意见向毛主席作了通报 大家都把目光指向毛主席 听他怎么说
毛主席淡然一笑 说 要对付这些乌龟壳又有何难
一语惊人 说得大家都正襟危坐 洗耳恭听
毛主席说 我们完全可以置蒋介石的堡垒于不顾 将红军主力拉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边区去 时不时地去南京上海走上那么一走 直接威胁蒋介石的老巢 变战略防御为战略进攻
对呀 朱德喜道 这样一来 蒋介石势必要撤兵回保南京上海一线 围攻也就不攻自破
妙啊 周恩来亦喜 说 主席的建议真乃破敌良策
就在绝大多数与会者纷纷叫好之时 秦邦宪却冷冰冰冒出一句 说 毛泽东的主张是彻头彻尾的冒险主义 是不要革命根据地的逃跑主义 是畏敌如虎的保守主义 是反马克思主义的右倾机会主义 是不符合中央进攻精神的懦夫主义 必须坚决抛弃
这几顶大帽子一罩 如同几闷棍 将所有与会者都打晕了
秦邦宪推了推眼镜 严肃地看着毛主席说 老毛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 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省得贺大姐老在屋门口望
毛主席一言不发 缓缓站起来 倒背着手 佝偻着身子 慢慢走出了会议室 摸摸屁股 屁股还是冰凉的
任弼时劝秦邦宪说 泽东同志的建议连我这个军事外行都听得出是破敌良方 你就听听他的吧 不拐场
秦邦宪老大不高兴说 我跟你讲 毛泽东那里你少去点 小心犯错误 现在湘赣和湘鄂赣那边还缺一个中央代表 你去那边负责吧 散会
会议不欢而散
任弼时满脸愁云回到家 对妻子陈琮英说了组织上的决定 叫她赶紧收拾行李 临行 任弼时还想去跟毛主席告别 但一想到秦邦宪的严厉批评和警告 不由得又停住脚步 远远地朝毛主席的住房长吁短叹地望了好一会 但一想到湘赣和湘鄂赣那一边的需要 心里又豁然一亮 愉快地离开了红色首都
其实此时毛主席也带着妻子儿子依在家门口看任弼时 毛主席已经知道任弼时调动的事 也清楚任弼时此时此刻的处境 他为了不使任弼时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也没有走出家门一步 只是在心里默默祝愿任弼时走好 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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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蒋介石的第五次军事大围攻 秦邦宪一筹莫展 朱德周恩来刘伯承王稼祥屡屡劝他还是多听取毛主席的意见 秦邦宪总是不理 极不耐烦说 毛泽东只晓得把敌人朝屋里引 与党的进攻路线背道而驰 我要向党负责 决不采用毛泽东的那一套搞法 我也劝你们少与毛泽东搅在一起
可秦邦宪对军事又确确实实是擀面杖一根 便去问项英 以前你是怎么指挥反围攻的呀
项英苦笑着说 我虽是军委副主席 可每一次战役都是毛泽东作主 我和其他人都是一旁协助 打打和声 不过 毛泽东很虚心 总是问过我们后才下最后决心 呵呵呵
秦邦宪自我解嘲地笑道 若是论背马列著作 倒背顺背都来得 保险不塌一句 讲打仗 我就是和尚脑壳了 嘻
项英毫不示弱地说道 要是领导工人搞罢工 破坏资本家的机器 那是我的一碗饭
说到这里 项英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说 呃 很怪也 每次战役只要听毛泽东的保管赢 不听他的就败 你又不能不服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总是与中央唱反调
秦邦宪推了推眼镜 说 看来我们得想个别的法子 既能对付蒋介石 又不需要依靠毛泽东
项英说 论指挥打仗 我们这里无人压得过毛泽东
秦邦宪想了一会 突然说道 有了
啊 项英一喜 赶紧把头靠近秦邦宪
秦邦宪笑道 我去请个人来 如此如此
好 好 项英眉飞色舞地点着头 听到后来 竟情不自己地把大腿一拍 叫道 这样一来 军事上就大可不必硬要靠毛泽东了
秦邦宪嘱咐说 这事一定要保密 千万不能让毛泽东知道
项英说 那你得以中央名义制定一条铁纪律 下死命令 任何人不得向毛泽东以及他身边的人透露此事 否则严厉制裁
两个人商量好了 秦邦宪立即忙碌起来
这一天 坐落在靠近红军总部又远离农家的稻田中间高地上的那座古庙忽然被人推倒了 秦邦宪决定在那里修建一幢新房
修建新房 在战火频仍经济困乏的中央革命根据地不啻于一项惊天动地的伟大工程 人们看了 无不惊讶 纷纷跑到毛主席那里反映情况
毛主席莫名其妙 赶紧跑出去看 果真在远离村舍的稻田中间 有不少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毛主席很纳闷 心想 这么大个工程怎么连我这个当主席的都不知道呀 他们要干什么 这房子又是给谁住呢 想到这里 毛主席便向工地走去
越朝前走气氛越紧张 越使人感到神秘兮兮 一路上但见岗哨林立 戒备森严 站岗的还不是一般的警卫战士 竟是中央保卫局干部 几个电话兵在忙着架电线 哨兵见毛主席走来 露出欲拦又不敢拦的神色 毛主席见状 想了想 还是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