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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钱是小事 蒋介石说 只要办成了 再多也值得 哈哈 蔡孟坚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 回来后要给以巨奖

遂令众将出发讨逆

慢 杨永泰叫一声 止住众将行动

干嘛 众将纷纷回头询问

蒋介石也不知杨永泰此刻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便看着杨永泰

杨永泰说 孙子曰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上之策 在下有一计 可不费一枪一弹轻取福州

啊 不但众将被唬住了 就连蒋介石也惊讶不已

杨永泰轻轻一笑 道 蔡廷锴虽有五个军 却以张炎所部最为精悍 若能劝得他倒戈 福建便不攻自破 嘻 此计如何

那还用说 众将纷纷叫好

蒋介石搔着秀发说 计确实是好计 可张炎乃蔡廷锴心腹之心腹 这次蔡孟坚花巨款都没买得动他 又有谁劝得他动呢 此时此刻又有谁敢去说反他呢

众将面面相觑 都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杨永泰淡然一笑 说 解铃还需我这个系铃人 计由我出 险也该我冒 再说你们任何一个人去都不行

众将纷纷说道 也只能你去

蒋介石什么也没说 只是吩咐侍从室立即拨一笔大款子送往杨家 安抚妻小

杨永泰噗哧一笑 说 总司令 我这条命还不该绝呢 我去了 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 哼着湖北渔歌 轻松自如地去了

众将却议论纷纷 无不为杨永泰担心

蒋介石也唏嘘不已 连着好几天茶饭不思 牵肠挂肚地注视着杨永泰的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 突然接到张炎发来的效忠电 蒋介石叫声好 立即以个人名义发布告示 呼吁第十九路军全体官兵反正 由空军负责散发 然后以国民政府名义宣布撤销蒋光鼐蔡廷锴两人本兼各职 并通缉所有福州政府委员 随即以极少兵力监视西移红军的举动 亲率主力讨伐蔡廷锴

南京军风呼火急地向东开 与急急西去的红军擦肩而过 背道而驰 前敌总指挥卫立煌亲率精锐部队抄小道直插福建 途经红军防地 卫立煌命令部队以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前进 谨慎地行走在红军防卫线之间的狭长地带 红军所有守备部队均荷枪实弹 严阵以待 随时准备出击 可上级一而再再而三地严令死守阵地 不许出击 红军守备部队眼睁睁看着南京军从容不迫地从鼻子底下通过 却不能开火 愤恨惊讶困惑之余 无不抚枪长叹

卫立煌见红军不出击 深感蹊跷 侥幸之余 命令部队放胆前进 快速通过红军防线 取捷径直插福州

此时福州军民尚处在欢悦之中 市区的政治空气极为高涨 民主也有了些端倪 尤其是十九路军官兵听说从此可以放开手脚抗日了 情绪更是嗷嗷叫 政府委员余心清提出应大力学习革命根据地干部廉洁奉公的作风 时时事事处处为人民着想 立即获得政府委员会议的通过 政府主席李济深带头戴便帽 政府委员身着便服蔚然成风 市区容貌也焕然一新 又因与红军约定共同反蒋抗日 蔡廷锴只要防范东南北三方 对军事形势极为乐观

这天 派往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谈判的徐名鸿和陈公培两位代表回来了 将谈判情况和毛主席的忠告一并告诉了蔡廷锴

福州政府的官员们正在兴头上 不以为然地笑道 毛主席用兵确有一套 这次却过虑了

过了几天 蔡廷锴正看地图 蒋光鼐忽然急匆匆跑来

蔡廷锴见他满头大汗 笑问他有何事

蒋光鼐说 怎么搞的 让蒋介石钻了空子

你说什么呀 蔡廷锴笑道

蒋光鼐说 南京军越过红军防区 取捷径直奔福州而来 我方西线无任何防守 南京军如入无人之境 势如破竹 离福州只有一天路程了

蔡廷锴惊问道 张炎呢 他怎么不抵抗

你还问他 蒋光鼐愤愤地说 早投蒋介石去啦

蔡廷锴跌脚长叹道 毛主席 英明啊

你怎么扯到毛主席身上去了 蒋光鼐有些莫名其妙

蔡廷锴道出缘由 蒋光鼐也不禁叹惋

两人正唏嘘不已 李济深和陈铭枢来了

陈铭枢气愤不已说 真不是戏 那些地方实力派 口是心非 阳奉阴违 事前信誓旦旦 现在可好 纷纷撤走代表 就连一向热心抗日的海外侨胞 不知何故 以实际支持的也寥寥无几了 陈济棠和李宗仁更是过河拆桥 将本应支援我们的物资款项全部卡住不放

也怪不得别人 蔡廷锴叹道 脱离国民党是一大失策 不再尊敬孙中山又是一大失策 想不到杨永泰敢只身冒险说反张炎是第三大失策 没有采纳毛主席的建议更是一大失策 我们自己先有了这四着败棋 能怪别人吗

一时间 几个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过了好一会 李济深才试探着问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完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解救的办法吗

蔡廷锴长声叹息说 一切都在毛主席的预料之中 唉 苍天不佑

参谋益鸿绪说 还是投红军去吧

李济深蔡廷锴都低头不语

陈铭枢知道这是两人的一块心病 便说 还是散了吧

散了吧 李济深叹道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我们总有一天会要打倒蒋介石的

蒋光鼐知道蔡廷锴内心的隐痛 没有多劝 默默地站了起来

几个人哀叹着 相继动身 各奔前程

蔡廷锴最后一个离开 将部队交给军长毛维寿 嘱咐他好好爱护 依依不舍地走了

头面人物一走 下面就是一团糟 福州政府随即解体

毛维寿自感四处茫然 经与张炎商议 按兵不动 主动到南昌请罪

蒋介石寅夜接见张炎毛维寿 没有半句责备的话 反安慰两人一番 张炎毛维寿发誓效忠蒋总司令 蒋介石将十九路军改编为第七路军 以毛维寿为总指挥 张炎为副总指挥 不久又将各师四散分调 第十九路军从此不复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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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政府被镇压后 蒋介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任命陈仪为福建省主席 蒋鼎文为绥靖主任兼东路军总司令 卫立煌为前敌总指挥 率十五万大军 由东往西进攻共产党中央根据地

陈诚笑道 秦邦宪欲作壁上观 想坐收渔翁之利 决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杨永泰冷笑说 他们洋码字认得多 中国书倒读得少 不知道唇亡齿寒这个典故

陈诚喜道 下一站就是广昌 那是共产党中央根据地的北大门 此门到手 瑞京垂手可得

顾祝同哈哈笑道 这样一来 共产党中央根据地就完完全全陷入我们的铁围之中 今后他们除了突围就只有等死

蒋介石把眼睛一鼓 从瞳孔中闪出两道逼人的绿光 恶狠狠说 即使突围也是死路一条 历史上无数优秀大军和杰出英豪 都是在长途转战中 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最后被消灭的 秦邦宪这个书呆子也真是的 放着毛泽东这位当代世界上最伟大的战略家不用 却不知从哪个圪旯弯里请来一个七不懂八不懂的什么人在那里假充里手 眼看着毛泽东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伟业就要被他们这些人断送 连我都替中共惋惜 唉 打仗不逢对手 赢了都没味 陈诚将军 还是你来打替吧 我懒得理 乐得到外地逍遥自在去

外籍顾问端纳说 蒋先生是该到各地去体恤一下民情了 中共为什么得人心呢 关键就是他们提倡民主 保障人权 时时刻刻事事处处都想着人民 不像你手下的有些官员 只顾自己捞钱升官发财 哪管人民死活

蒋介石笑道 好好好好 我现在就到各处去看看 也学学中国共产党的 来关切民生苦楚吧 哈哈哈哈

便问陈诚 我们就要大功告成了 你估计红军会不会冒险突围

突围是肯定的 陈诚说 红军绝不会坐等死亡 职下判断红军会向西突围 我准备在湘南一线布下三道军事封锁线 就怕他们不向西 而是去湘中

蒋介石笑道 若毛泽东掌权 必有此奇招 天幸毛泽东靠边站了

杨永泰眨巴眨巴眼睛说 鄙人有一法可防红军突围 将中共首脑一网打尽

哦 所有的人都看着杨永泰

杨永泰的两只手这么一箍 说 从今以后 以瑞京为圆心 每前进十里便拉上一道铁丝网 埋一层地雷 当逼近瑞京城时 每前进一百米便围道铁丝网 铺层地雷 搞他一百道铁丝网一百层地雷 将瑞京围得铁桶一般 然后以飞机大炮开路 一百米一百米地向前围铁丝网埋地雷 你们说此法如何呀

好啊 妙啊 所有的人都欢叫起来

蒋介石更是欢喜得连连用手指梳着满头秀发 嘱咐陈诚说 广昌必有一场大战 你要多屯集兵力和弹药 防备秦邦宪孤注一掷

说罢 带上娇妻及随从北上巡视去了

陈诚受此大任 不敢稍有懈怠 严督各部加紧进攻 南京军各纵队交相掩护 梯次配备 更替攻击 筑碉前进 红军费尽心血垒起来的永久性碉堡 丝毫也经不起南京军一轮重炮攻击或飞机轰炸 随着红军防御工事的灰飞烟灭 南京军三里五里一进 七里八里一推 红军却反其道而行 四里六里一丢 九里十里一退 战火渐渐逼近中央革命根据地北大门广昌县城 陈诚集中十万人加一个炮兵旅 组成突击纵队 决心总攻广昌

看着咄咄逼来的南京军 秦邦宪急与周恩来商量说 广昌一丢 中央革命根据地就完了 怎么办

周恩来爽朗地一笑 道 办法是有 只要

秦邦宪脸色一绷 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算了算了 我还是去请示一下吧

说罢 一头扎进了独立房子

周恩来无奈地摇摇头 想着局势这么严重 决定还是去请教一下毛主席

此时毛主席正与来看他的叶剑英谈着福州事变的事

叶剑英告诉毛主席 十九路军被蒋介石消灭了

毛主席好半天没吭声

叶剑英说 当蒋鼎文卫立煌纵队向福建开进时 红一军团就在他们进军的侧面山上休整 南京军在我们的枪口下毫无戒备地扬长而过 林彪聂荣臻本来已经布置好了 想打蒋鼎文一个措手不及 可秦邦宪他们就是不准打 说什么蒋光鼐蔡廷锴他们是中间势力 比蒋介石还要坏

毛主席默默听着 良久 方一声叹息说 几好的机会呀 若能和福建政府建立联合战线 形势将大为改观 可是我们的一些人却左得要命 隔岸观火 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极好时机 真是可惜

眼下我们已是四面楚歌了 主席 该怎么办呢 叶剑英问

今后的日子可难过啰 毛主席叹道 本来 南方各省的军阀对蒋介石都是怀有戒心的 如果我们对福建事变处理得当 其他地方势力都有可能与我们联系 共同建立反蒋统一战线 这下可好 他们全失望了 我们自己丢了威信 还有谁敢和我们靠近呢 连十个指头都有长短 何况社会集团呢 天底下哪有那么纯而又纯的事嘛

是啊 叶剑英用心地听着 忽听有人说剑英也在 抬头一看 是周恩来来了 忙笑道 我在请主席为我上课呢

上课好啊 周恩来笑道 我也来听听

周恩来说着 顺势坐下

可是还才说得两句 秦邦宪的警卫员就匆匆找来了 说总书记急着找周总政委

周恩来赶紧起身 来到秦邦宪的住处

秦邦宪等得急不可耐 没问周恩来去了哪里便直截了当地说 现在我们已面临严峻考验 不是胜利 就是死亡 我们要下最大决心死守广昌 坚决御敌于国门之外 我决定亲自去前线司令部担任政治委员 看看蒋介石到底有好厉害 我不信打不垮南京军

朱德总司令也一同去吗 周恩来问

他不去 秦邦宪说 有人代他指挥 这是刚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 你拿去交给朱德 叫他立即签发

朱德看过作战计划 气得浑身直透冷汗 当即找到秦邦宪 竭力劝说他改变打法

秦邦宪把眼镜一推 厉声说 你不要多想 你只管照着做就是了

面对着比自己年龄几乎小了一半的秦总书记 朱德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是酸着鼻子在作战命令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广昌保卫战的消息一经发出 便立刻飞遍了瑞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男女老少忙着的闲着的无不议论着这件事 秦邦宪更是动员各级政治干部层层开会作形势报告 号召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勇敢地上前线去 红色首都沸腾了 整个中央革命根据地沸腾了 一支支主力红军匆匆奔赴前线 一队队新兵唱着战歌 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开往前线 许多军校学员提前毕业了 许多轻伤员争着出院了 一批批民工开上去了 许多文艺工作者带上他们夜以继日赶编赶排出来的新节目出发了 各医疗单位精心组织的精干医疗队带上急救药品出发了 兵工厂的工人更是一天三班倒地加班加点 不辞辛劳地工作 力争多造出枪弹支援前线 到广昌去到前线去的口号成了革命根据地军民的一个共同点 到处都在开展扩红运动 妻送夫母送子妹送哥的动人场面比比皆是 革命根据地的每一个人都在为着保卫广昌这个共同目标而奋斗而忙碌 连吃饭睡觉走路都军事化了 革命根据地的军民坚信 守住广昌就等于守住了中央革命根据地 就等于守住了自己美好而宝贵的家

广昌保卫战的消息也惊动了困卧在病榻上的毛主席 当他得知中央军委下达的作战计划之后 不禁惊呆了 也不禁激怒了 大声吼道 这种世界上最蠢最坏的打法 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啊 咹 不行 我找他们去

毛主席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蹒跚着向中央军委走 此时中央机关门口的岗哨比以前更加森严 哨兵尽职尽责而又彬彬有礼地告诉毛主席说 秦总书记讲没有他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主席请回吧

毛主席怏怏而归 半路看见王稼祥迎面走来 毛主席不想牵连他 立即转弯 王稼祥却主动跑过来打招呼 笑盈盈说 别人都怕沾你 我不怕 主席 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啊

毛主席苦涩地咧咧嘴 问道 广昌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王稼祥说着 脸色早已变了

毛主席压抑着愤怒说 难道秦邦宪他们连最起码的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吗 再这么下去 你我的脑袋只看挂在哪个城楼上哟

有这么严重吗 王稼祥的脸色更加青了

毛主席点点头 问 你找我有事吗

王稼祥低声说 蒋介石的封锁越来越严密 什么东西都运不进来 别的还好说 可盐这个东西是一天也缺不得的呀 现在库存没有了 一些同志又左得要命 弄得外面的商人根本就不敢进来 根据地普遍断盐 前方的战士们更是可怜 见了无油无盐的清水煮菜就恶心 还怎么打仗呀

毛主席抬头看着天上翻飞的老鹰 忧郁地问道 你同邦宪同志讲了吗

讲了好多次 王稼祥叹道 可他忙得要命 军事上的事累得他早已喘不过气 根本就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

是啊 毛主席点点头 说 办法总是有的 记得那年我们红四军在井冈山 也是没盐吃 就熬硝盐 那东西虽说吃起来又苦又涩 但咸味还是挺浓的

真的吗 王稼祥忙问原料哪里来

毛主席笑道 你没注意吗 不少人家的墙根和粪坑边不是常常渗出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吗 那就是原料 把它刮下来 在水里泡一气 然后放在锅里去熬 现在兵工厂里制弹药不就是用的这个吗

王稼祥喜道 我马上去告诉秦邦宪 叫他发个通知 大家都来熬硝盐

王稼祥把这个事对秦邦宪一说 秦邦宪也很高兴 就叫王稼祥具体负责此事

王稼祥乘机说道 毛主席还是很有一套的 眼下军事形势越来越严峻 我看还是请毛主席出来负责吧

秦邦宪眼一瞪 说 会熬盐不等于会打仗 军事上的事自有人指挥 与他何干 我马上要去广昌亲自督战 你少和毛泽东来往

王稼祥愤然了 郁积在心里一年多的火气一齐喷发出来 气呼呼吼道 战争进行了这么久 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处处设防 处处难防 从前线回来的同志都说 短促突击纯粹是送死 除偶尔获得一两个小胜利外 几乎每战必败 我们几天几夜不睡觉做了一个碉堡 人家一炮就掀翻了 而人家的碉堡呢 我们没有飞机 没有大炮 只能用牙齿去咬 不少同志反映 打阵地仗 手脚象被捆住一样 干挨打 你仔细想想 让守备部队与碉堡共存亡 这种不怕死的精神确实需要 可真正实行起来还得以保存实力为上策呀 我们中央根据地到底有好多人哦

秦邦宪自打认识王稼祥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愤激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怵 脸色一时紫一时红涨 语气也很冲地说 我们的工事是永久的 是任何敌人也攻不破的 是任何武器也摧毁不了的 谁反对短促突击战术 谁就是反革命 谁就将受到严惩

大帽子一罩 王稼祥还能说什么呢 五内俱焚地回了家

当夜即有人告诉王稼祥 说秦总书记上广昌前线亲自指挥战斗去了 王稼祥闷闷不乐地想道 让他们去试试也好 或许战局又能好转呢

秦邦宪意气风发地上前线去了 可是战局不特不见好转 反而变本加厉 变得更加严重起来 秦邦宪不断地催令后方补充兵力 可四处吃紧 根据地已没有多少兵员可补充了 十万火急之时 江西省军区司令员陈毅和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 只得亲自带着警卫部队赶往火线增援

看着一队队生龙活虎的战士开上去 又一队队伤兵抬下来 毛主席的心里一阵阵地绞得痛 反反复复在心里自问自 秦邦宪老往独立房子里跑 那里面到底住着个什么人呢 到底是谁在指挥红军作战呢

忽报会昌吃紧 原来陈济棠得知红军在广昌损失惨重 觉得有机可乘 便违反协议 集中主力猛攻会昌 此时会昌仅有一个红二十二师担任守备 无力阻挡粤军的强大攻势 被迫退守筠门岭 项英苦于懂军事指挥的人不是去了广昌就是忙得脱不开身 正无计可施 突然想起毛主席 盘算了好一会 还是咬紧牙关请毛主席火速赶往会昌指挥 毛主席虽然身体一直不适 但感到责任重大 没有多说 抱病去了

几天后 秦邦宪黯然魂销地从广昌前线退了回来 模样狼狈不堪 听项英说毛主席只身去了会昌 不由得勃然大怒道 是谁叫毛泽东去前线的 咹

项英苦笑着说 你们都去了广昌 首都只有毛泽东多多少少还懂一点军事 他不去谁去呢 他还是带着病体去的

他去准没好事 秦邦宪怒气冲冲说 我们集中三个军团六万红军都保不住广昌 他毛泽东仅凭一个师几千人就想守住会昌 那是天方夜谭 是白日做梦

项英忙检讨不迭

秦邦宪突然一笑 说 让毛泽东去试试也好 他总讲我们的方针不行 一些人也总是讲我们不如毛泽东 这次我倒要看看毛泽东到底有多狠 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我就不信他真有奇谋异术和回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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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昌

筠门岭

碉堡林立的阵地上硝烟弥漫 枪声炮声撕杀声震天动地 红粤两军正在作殊死拼搏

粤军凭借优势兵力火力已经向前推进了好几千米 还在向死守阵地的红军发起猛攻

红军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 已经退守第三道防线 后面就是会昌城 再退就只有放弃这张南大门了 红二十二师全体指战员深知后果的严重 不惜一切代价以血肉之躯顶着粤军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 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最显眼的一座山头上顶天立地地屹立着一位年轻的掌旗兵 他擎着用鲜血染红的战旗 用自己的身躯为战友们树起心中的标志 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隐蔽的东西 他也没有采取任何保护自己的防护措施 众目睽睽下显得特别的醒目 在战斗最激烈的一个小山头上 一位连级指挥员昂首挺胸坚定地屹立在阵地上指挥战斗 枪弹击来 炮弹炸来 他全然不顾 嘶哑着喉咙向自己的部队发出射击命令 突然 他的大腿中弹 猛然倒下了 硝烟还未散尽 立即又有另一名指挥员站了起来以同样的姿势接替他的指挥 不幸这位指挥员又是腿部中弹 也倒了下去 但马上又有一位指挥员勇敢地挺立在阵地上接着指挥

尽管如此 红军仍然是连战连北 在粤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下 红军一座座碉堡连同里面的守备战士一齐飞上天空 再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地面上到处是断腿残臂肉末末

粤军突进到了距红军阵地仅三四十米的地方 红军一位营级指挥员勇敢地站起来 发出冲锋的命令 随着冲锋号音的响起 他自己率先冲向粤军 指战员们都争先恐后地跟着他向前冲 他们对地面上可以利用的地形地物均视而不见 对迎面射来的子弹炮弹也全不躲避 甚至连腰也不弯一下 每一个人都挺直身子不停顿地向前冲击 前面的倒下了 后面的连眼都不眨一下 吼叫着继续向前冲 这奋不顾身气吞山河的气势吓到了眼前的敌人 粤军火速后撤 随即是一顿猛烈的炮击砸向红军 冲锋的红军均挺直身子倒退着向后撤 他们不愿伤在背上 以免背上逃跑的罪名 后撤速度如同虫子在蠕动 以致安全撤回己方阵地的人少得可怜 绝大多数人都惨死在粤军枪弹炮火之下 粤军趁势反扑 红军已无力再战 只得又放弃几个山头 粤军没有再前进 而是停下来修筑新的碉堡 为下一轮攻击作准备

落日含山了 硝烟弥漫了一天的阵地也沉寂下来 红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仍丢失了几处阵地 指挥员们的心都伤透了 一个个哀叹不已

突然有人喊声毛主席来啦 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 含着眼泪迎向毛主席

随同毛主席一道来前线视察的还有粤赣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何长工 红二十二师政治委员方强 代理师长魏协安 师政治部主任刘道生

毛主席与在场的干部战士一一握手 亲切地鼓励他们说 你们打得很好 你们是新组建的部队 粤军有那么多 打了那么久 火力又是那么的强 才前进了那么一点点 这就是你们的胜利

方强苦笑说 主席呀 你就不要喂我们小儿安了 过去几次反围攻打得真痛快 动不动就吃掉敌人一个师 如今呢 真是窝囊透了 每一次大的战斗下来 一百多号人的连队竟只剩下短短的一行 再这么下去 人都会要死绝

毛主席慈祥地看着大家 笑道 有些话平时大家不好说 今天就敞开喉咙讲好吧

这一下可打开了话匣子 干部们纷纷诉起苦来

有人愤怒地吼道 上面一些人也不晓得打没打过仗 硬是在瞎指挥

有人气愤不已说 讲起来真是气死人 敌人每前进半里多一点 就开始修乌龟壳 他们欺负我们没有飞机大炮 随便把几口砖堆码一下就行 他们有炮火掩护 我们又无法阻止他们修 修好以后 上面的人就让我们搞什么短促突击 与粤军寸土必争 双方碉堡之间这么一点点距离对我们红军来说本算不得什么 然而粤军有碉堡依托 火力又猛 我们的掩护部队弹药匮乏 根本无法对射 等我们冲锋部队冲到双方中间地带时 粤军的大炮便实施急火射击 炮火又猛又准 我们的部队一次又一次地被炮火打压回来 除了增加一批又一批伤亡以外 一无所获 而粤军呢 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 经常冲到了我们的阵地前沿 经常包围了我们的师团级指挥所 每一次部署战斗 瑞京总是一竿子插到底 对远在几千里以外的部队 连哪条战壕里放几个什么兵 迫击炮应当放在哪条等高线上 都作了硬性规定 战斗时 上面的人要求指挥员不准隐蔽 一律采用不怕死的立姿 结果干部腿伤的特别多 冲锋时 上面规定必须直着身子向前冲 不许弯腰 不许隐蔽 不许停顿 不许利用地形地物避开迎面射来的子弹和呼啸而下的炮弹 谁要是找个地形隐蔽一下 就说他怕死 就说他不革命 就要枪毙 还要连累到家人 你看那掌旗兵护着红旗站在最高处 不许弯腰 更不许蹲下 完全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主席你说说这仗该怎么打呀

何长工见指挥员情绪激动 说话没遮没拦 怕传到秦总书记的耳朵里影响不好 赶紧站出来说 明天又将是一番苦战 大家还是讨论明天的战斗吧

立即有人说 再不能这么打下去了 再这么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有人小心翼翼问毛主席 能不能改个打法

毛主席看着何长工 问道 你说这仗怎么打才好呢

何长工眼睛一亮 说 应该把主力抽下来整训 用小部队配合地方武装深入敌后打游击牵制敌人 粤军若再敢孤军冒进 我就集中主力 诱敌深入 一砣砣地吃掉他

代师长魏协安问道 碉堡呢 还要不要修

什么碉堡对碉堡 这叫以卵击石 刘道生愤愤地说 敌人这么强大 要想取胜 只能是游击战运动战 家家是堡垒 户户是哨所 没必要修人为的碉堡 修了也没用 尽挨人家的揍

毛主席说 为了不使你们为难 还是留个后手吧 修几个碉堡也不是不可以 就权当是修瞭望哨吧 只是不要把自己老关在里面 打呢 还是按你们刚才说的办

干部们乐了 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异彩 都在心里说 毛主席的方法就是实在

命令一下 全师上下情绪高涨 守备部队纷纷走出碉堡 方强又派出小部队深入敌后 与地方游击队协同作战 屡有收获 粤军后方遭到红军袭扰 立觉捉襟见肘 根本就没心思对革命根据地发动进攻 方强趁机整训队伍 士气渐渐又旺盛起来

指战员兴高采烈 纷纷告诉毛主席 大半年没有这么舒展过了

毛主席亦欢喜不已 鼓励指战员加紧练兵 准备迎接大胜利

好咧 指战员欢天喜地 训练的劲头更足了

方强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仍以多路小部队频繁出击 袭扰粤军 粤军损失频仍 总参谋长杨幼敏恼怒无比 令李扬敬军向前方延伸阵地

方强接到侦察员的报告 赶紧向毛主席汇报

毛主席高兴了 说 来了就好 让开正面 诱敌深入

杨幼敏见红军退却 不知是计 兵分四路 大举推进

西路游铜非旅一马当先 孤军冒进 行经冷板凳地段 此处土路狭长 队伍只能成一路纵队慢慢前进 官兵都走得懒懒散散的

参谋长成英武向游铜非建议说 此处地形复杂 恐防红军伏击

游铜非笑道 若毛主席在 我哪敢如此轻敌

成英武又说 万一毛主席在这里呢

不可能 游铜非说 毛主席早已靠边站了 我们急个啥 你就放胆前进吧 打进会昌我放你三天假

砰 一声枪响 山中伏兵齐出 左有何长工 右有方强 后有魏协安 正面乃是毛主席亲自带着一个营占住有利地势 将一旅粤军团团围住

游铜非多日未见如此阵势 早已乱了方寸 加之失去碉堡依托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只顾四处乱窜 找路突围

红军指战员早已呕足了气 今天能放开手脚大展神威 岂能让粤军逃脱 真是人人奋勇 个个争先 纷纷插入粤军之中 横冲直撞 直杀得天光暗淡 山岳低垂 粤军死伤狼藉 游铜非眼见无法突围 只得缴械投降 以求活命

其余三路粤军闻讯 火速退兵

红军乘胜追击 收复大片失地 缴获大量物资 当大半年没有尝过盐味的老百姓 每人分到贵如黄金的一包盐时 无不谢天谢地 都说还是毛主席英明

杨幼敏发现红军战术突然有了改变 立即派人侦察 听说是毛主席到了会昌 顿时冷汗直涌 急电广州 请示对策 陈济棠火速复电令杨幼敏与红军谈判 退出所占土地 停战议和 重修旧好

战后的天空格外的蓝艳 蓝艳得那么遥远深邃寥阔宁静 原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轻烟 与蓝天相映成辉 令人心旷神怡 披着战火余烟的毛主席站立在高山之巅 被红军指战员紧紧簇拥着 置身于赏心悦目的蓝天绿地 激动的情绪久久难以平息 所有的人都嘻嘻笑着 沉浸在一种喜悦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是啊 他们有好久没有打过像今天这么快畅的大胜仗了 是什么力量使他们化险为夷反败为胜的呢 是什么原因让凶如虎狼的敌人一夜之间突然变得如同小白兔一般呢 红色军人们在反思 在遐想

突然 一声叫唤打破了这方宁静 以国家保卫局为主组成的特别检查组来到了会昌前线 毛主席心里一咯噔 不知他们又要抓谁 猝然间涌起一阵黯淡 默默地就地坐下

检查组组长蓋如南见过毛主席 传达中央指示 请毛主席火速返京

毛主席询问广昌战况

蓋如南低声说 广昌已失守 我方伤亡近万人 连陈毅和王稼祥都身负重伤

沉默片刻 毛主席缓缓起身 搓着手笑道 好快啊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是该回去了 走 还去看看同志们去

于是大家一起到前沿阵地走了一遭

蓋如南四下观望 见红粤两军的哨所隔山相望 隔离带风平浪静 两境农民一边劳作一边相互说笑 把个蓋如南都看呆了 惊讶不已说 哪里是打仗 简直是世外桃源

一阵野菊清香扑来 香气醉人 如水如波 好似湖南浏阳河畔的花鼓小调 毛主席如饮醇酿 不禁开怀大笑 朗声吟道 踏遍青山人未老 风景这边独好 独好啊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 只蓋如南不笑 用脚不停地跺着地面说 这些阵地不是丢失了吗 是怎么收复的 你们没怎么修碉堡 是怎么挡住粤军的

方强悻悻地说 战略强于人 要它有何用 战略弱如人 要它有何用

魏协安笑道 没那麻痹壳子打得还好些

何长工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心里由衷地赞叹道 跟着毛主席 准能打胜仗 可是主席却要走了

荒鸡乱唱 曙光临窗 因为昨晚已经辞过行 为了怕引起同志们的感伤 毛主席起了个绝早 想带上警卫员静静地离开 出门时天还没亮 外面仍旧是麻麻黑 毛主席没有急于动身 而是站立在门口凝神谛听 启明星在东方闪烁 月牙儿尚留西峰 前面忽然来了一行人 毛主席正要问 那头却先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是方强何长工他们 毛主席心头一热 大步迎了上去 稍作寒暄 便一个跟着一个人的身影 默默走向渡口

晨风徐徐吹过 木叶纷纷掉落 路边草丛中一只野公鸡正引颈高歌报晨曲 忽觉有人走过 慌忙振翅飞起 扑楞楞到山那边去了

前面传来哗哗水响 毛主席猛地打个寒噤 暮然回首 已是走过两重山岭 渡口到了 毛主席与送行人一一道别 登船而去

方强何长工等正要打道 蓋如南突然变脸 冷若冰霜说 你们违背上级的作战原则 秦总书记决定处分你们

所有红二十二师前来送行的领导人立时全身发凉 随之而来的便是残酷斗争 无情打击 团以上干部或被撤职查办 或被降职处分 或被开除党籍 或被判刑劳改 使得本已缓和的军事形势立刻又变得紧张起来

毛主席心绪不宁地返回瑞京 半路上听说东线相当吃紧 略略犹豫 仍旧决定去东线看看 便直奔红七军团

红七军团的指挥员们正为战斗不利而心焦 一见毛主席 顿觉见到了救星

军团长寻淮洲紧紧拉着毛主席的手 情切切说 大家得到会昌的捷报 都眼巴巴望你来呀

毛主席热情抚慰了红七军团指战员 询问当前战斗情况

寻淮洲诉苦不迭说 照上面布置的执行十有十败 不执行又要砍头 看着战士们无谓的牺牲 我都要气疯了

毛主席说 假若现在让你按自己所想的办 你准备怎么打

寻淮洲笑着说 我就以少部兵力正面诱敌 主力却去抄南京军的屁股 包打包胜

那好 毛主席说 你按你想的干吧 有事我负责 现在我就打个电报给中央 免得事后追究你们

寻淮洲喜出望外 立即着手部署

军团政委乐少华却说 这样做有悖于上级的作战方针 我不干

参谋长粟裕说 听主席的准没错 干吧

可是不管旁人如何好说呆说 乐少华死活就是不松口

政治部主任刘英悄悄拉一下乐少华 低声说 跟着毛主席 准能打胜仗 平日你老是不信 今天就试试看如何

乐少华寻思 获胜我沾光 输了自有毛泽东挡着 我乐得两头得好处 于是表示同意

寻淮洲即与粟裕商议 决定各带一个师乘南京军不备悄悄插入敌后 偷袭归化与乐安两城 得手后再杀回马枪伏击南京军援兵

两人议定 向毛主席汇报

毛主席极为赞同 说 你们去吧 我会及时接应你们的 此行无论成功与否 切记不可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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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寻淮洲带上队伍杀向敌后 不几天便班师还朝 不但押着一长串俘虏 还拖回来好几门大炮和数百担食盐 红色军民迎出几十里 乐不可支地欢迎粟裕寻淮洲满载而归

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乐少华悄悄将刘英扯过一边 惊喜万分说 幸亏听了你的 打了这么大的胜仗 今天我才知道毛主席的厉害 可是秦总书记为何不让毛主席出来指挥呢

刘英慨然长叹说 我也一直不理解

这时毛主席也来欣赏缴获的战利品 指战员们纷纷上前报喜说 有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大胜仗了 真的过瘾

寻淮洲兴奋地对毛主席说 其实南京军都摆在第一线 屁股后面空虚得很 我和粟参谋长一人打一城 不费吹灰之力 乐安归化垂手而得 南京军东路前敌总指挥卫立煌急调部队救应 我们却在半路上等他 打一个正着 哈哈 毙伤南京军一千多 俘虏团长以下一千多人 缴获大炮十门 子弹二十万发 还有盐啦药啦 哈哈哈哈 数都数不清

粟裕红光满面说 卫立煌知道毛主席到了我们这里 紧急通知他的部队不要轻举妄动 嗨嗨 我们这边总算可以清静几天了

乐少华走过来 诚心诚意说 主席就莫回首都去了 专门在这里领着我们打胜仗吧

那哪成啦 毛主席笑道 我是半路上转来这里的 已经违犯了纪律 再留下来就是抗命了

寻淮洲 乐少华 刘英 粟裕都说 我们联名致电中央 坚决要求留主席在前方指挥战斗

那就更加拐场了 毛主席摇手不迭 严肃地说 少华同志是军团政治委员 完全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乐少华点点头 诚恳地说 我明白主席的意思 就不强留

毛主席搓着手说 把戏不可久玩 我也就此告别 好 祝你们再打几个大胜仗

毛主席说着 同大家一一握手道别 眼神里明显地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

寻淮洲说 我送送主席

两人都不骑马 缓缓而行

寻淮州说 主席 我从秋收起义就跟着你 胜仗一个接一个 可这一年来 连不如法 尽挨打 直到这次主席来 才又打了这么一次开心仗 乐政委在军事上什么都不懂 只晓得迎合上面 真是不好办 主席这一走 真不知以后我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

一阵感伤涌上寻淮洲的心头 颤抖着嘴唇竟说不下去了

毛主席的心也在颤栗 强笑着安慰寻淮洲说 你的参谋长粟裕同志多谋善断 有大将之才 军事上多与他商量 再就是闽东闽西闽北都有游击队 你要多依靠地方同志

嗯啰 寻淮洲用心地听着

走很远了 我们再见吧 毛主席停住脚步 与寻淮洲握手而别

看着消瘦憔悴的毛主席 寻淮洲啪地立正 向毛主席庄严敬礼 眼神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毛主席跨上坐骑 向心爱的战将挥手告别 蓦地 一种说不出的惆怅涌上心头 几多爱怜 几多痛惜 几多忧患 几多悲戚

毛主席回到首都 急步朝中央局走 途径骆驼山 见前面有一人正埋头散步 看背影好像是中央红色医院院长傅连暲 赶上一瞧 果真是他 忙道 连暲同志 散步呢

傅连暲回头一看 哦 是主席呀

毛主席说 看你心事沉沉的 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傅连暲笑道 主席好眼力 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思看穿了 现在确有一桩棘手的事呢

毛主席停住脚步 盯着傅连暲

傅连暲说 方强负伤了 伤得很重 我正为他的治疗方案发愁

毛主席收起了笑容 心里好沉好沉 因为他已经知道在他离开会昌之后 那里的局势再度吃紧 连方强都负伤了 可见形势的险恶

傅连暲说 子弹打进他的前胸 又从后背钻出来 身上被打了个对穿洞 伤口离心脏只有几分远 像这么严重的伤 我还是头次碰到 医院里又缺药

毛主席低着头 背着手 默默地同傅连瞕慢慢走着 当走到一丛松树林时 毛主席突然站住了 指着树上挂着的一条条黄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质说 连暲同志 你来看 这些东西是从一块伤疤上流出来的 这树受了伤 就流出这些东西来自个儿治疗 我想人也是一样 负了伤 得了病 若能想法让他增强自身的抵抗力 是不是可以减少某些药物的治疗呢

傅连暲饶有兴趣地看着松树上面的胶状物 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 念着念着突然叫道 主席 我有办法了 我可以为方强同志采用半卧位静养的疗法 一边让他打针吃药 一边充分增加他的营养 使他增强抵抗力

傅连暲兴奋地说着 马上转身 举步如飞而去

毛主席开心地笑着 抬头看天 已是晚霞照山了 于是直接朝家走 准备第二天再去中央局报到 离家门口还有十几米远 便喊开了毛毛 毛毛闻讯跑了出来 欢叫着扑向爸爸 毛主席正要上前抱爱儿 忽听得有人狂呼乱叫 回头一看 只见女青年肖月华披头散发地一路乱跑

毛主席大声喊道 肖月华 你干什么

肖月华踌躇了一下 立即跑了过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说 毛主席呀 呜呜呜 你要给我作主啊 呜呜呜呜

毛主席莫名其妙 正想问肖月华有什么事 忽又听得有人大呼小叫 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武高武大的男子汉 大步流星追了过来 嘴里叽哩咕哩乱叫着 毛主席一句也没听懂 过细一瞧 来人年在30 牛高马大 长着满头卷曲的栗色头发 眼睛呈灰绿色 手中捏着一本撕了有几页的笔记本 满脸怒气冲冲的极为凶狠 竟然是一个外国人 不由得惊问道 月华同志 我们这里几时来了个外国客人

肖月华不说 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这个外国人不认识毛主席 伸爪想抓肖月华

干什么 毛主席吼住外国人 护住肖月华

外国人看着毛主席 骤然缩手 张口结舌地不知说什么好 见伍修权匆匆跑来 忙叫他一声

伍修权急步过来 说着外国话 向外国人介绍了毛主席 外国人露出惊异之色

伍修权又向毛主席报告说 这位是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 是秦总书记特意请来的 他叫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毛主席乍一听 甚感惊奇 随即怒火冲天地吼道 顾问就该在中国横行霸道吗 顾问就该在中国欺负妇女吗

伍修权低声说 主席 肖月华同志是顾问的妻子

啊 毛主席一楞 很快又镇定下来 向肖月华问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啦

肖月华指着洋老公泣道 他不该我吃了一片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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