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修权将此话译给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听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猛地将笔记本撕下一页 凶狠狠地瞪着肖月华吼道 那是中共中央专门配发给我一个人的 你有什么权利吃
伍修权又译给肖月华听了
肖月华脸色苍白 直管哭泣 泣得毛毛都要哭了
毛主席拍了拍毛毛 鄙夷地看看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和他手中的笔记本 笑问伍修权道 这么看来 你是顾问的翻译啰
伍修权点点头
那好 毛主席便说 你把我现在要说的话翻译给顾问听 便指着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冷笑说 为了妻子 一个男人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哼 你倒好 妻子吃你一片饼干 你就这样对待她 你说 你还算个丈夫吗 咹 连片饼干都不让妻子吃 可见你平日是如何善待自己的老婆的
伍修权一字不漏地翻译给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听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顿时满脸羞红
毛主席问伍修权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洋顾问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伍修权说 还是去年
恰好朱德周恩来从那头来 看到这边围一大堆人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连忙走了过来 一眼看见毛主席 忙问主席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屋 还没进门呢 毛主席怒容满面 没好气地说 呃 我说你们两位 一个身为军委主席兼总司令 一个身为军委副主席兼总政治委员 打了那么多仗 陡然一下子不会打仗了 喊来个外国佬瞎胡闹 出浸哦
朱德周恩来什么也没说 静静地站着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不懂出浸是什么意思 向伍修权再问一句
伍修权解释说 就是出鬼的意思呢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无地自容地呆在一边 一眼瞥见秦邦宪路过 忙伴上去 小心翼翼问道 他 就是毛泽东
秦邦宪低声说 一个典型的中国人 很难对付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不由得打个冷噤
秦邦宪热情地与毛主席握着手 显得很高兴地说 你这次辛苦了 这位是共产国际派驻中共中央的军事顾问 他本名叫奥托布劳恩 为了方便和保密 我为他取了两个中国名字 一个叫李德 一个叫华夫 顾问同志很欣赏这两个中国名字 为了表示他对中国的热爱 决定将中国名字和他原来的名字合在一起使用 说这样更亲切些 所以我们大家都称他为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至于说没让你知道顾问的事 完全是为了你好 你那个体子 三天一大病 两天一小痛 我想让你安心治病 所以就要同志们都不要告诉你 不知道顾问的人也不只你一个人嘛 又因为要保密 顾问一般都是深居简出 即使出门也多为夜晚 白天很少抛头露面 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这里来了一个军事顾问 你千万不要多心啊 这完全是党和同志们对你的关心
毛主席坦然一笑 将毛毛递给贺子珍 对秦邦宪说 国际派来军事顾问 是对中国革命的关心和支持 我理所当然地会表示欢迎和拥护 同时 我还可以向顾问请教呀 为啥要瞒我呢 哈哈哈哈
毛主席说着 大大方方地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握手 自报姓名 讲几句客气话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上立刻多了许多傲慢之气 把头一昂 道 我 奥托布劳恩 不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遵照共产国际的指示 应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央政治局的强烈请求 历经千难万险 来到中国红色首都瑞京 担任军事顾问 为了我的到来 中共五位杰出的地下交通员献出了他们的宝贵生命 我来之后 与秦邦宪总书记同志亲密合作 同蒋介石作拼死地斗争
毛主席不耐烦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喋喋不休 问肖月华近来身体如何
肖月华不说 只是抽泣
秦邦宪瞟一眼毛主席 扭头看着肖月华 严厉地说 你是在执行党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你必须尽职尽责地完成 快回去吧 啊
肖月华一动不动 无声地流着泪
周恩来看着肖月华 动情地说 月华同志 党是了解你的 同志们是理解你的
身材娇小的肖月华 瞥一眼牛高马大且不懂中国话又不愿虚心学中国话的国际军事顾问 听着周恩来体贴感人的话语 更觉辛酸 猛地伏到贺子珍的身上 撕心裂胆地哭着 弄得毛毛也哇哇大哭起来
周恩来的眼睛湿了 朱德的鼻子酸了 毛主席叹着气 从妻子手中接过毛毛 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 贺子珍偷偷塞给肖月华一个冷饭团 默默地陪着流泪 除了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其他的人或是不停地缩着鼻子 或是背过身去悄悄地擦眼睛
中央政府妇女工作部部长李坚贞走到肖月华身边 轻轻拍拍她 扶着她走了 留给人们的是肖月华那一串串不知何时才能收息的伤心哭泣
毛毛还在哭 哭得毛主席心里好烦
周恩来想打破眼前的悲局 便一边逗毛毛止哭 一边对毛主席说 我们终于在会昌打了一个大胜仗
毛主席没有丝毫的笑意 却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 可惜没能让胜利继续
噢 秦邦宪对毛主席说 我忘了介绍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是德国优秀的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著名的军事家 曾在闻名于世的巴伐利亚街垒战中大显身手 受到共产国际高度重视 经王明同志一再请求 特派来中国指导我们的革命 顾问的到来 给我们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增添了无上的光彩 他提出的短促突击是保卫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法宝和克敌制胜的杀手锏 是拯救中国革命的灵丹妙药
毛主席笑道 我们的刘伯承总参谋长也是从苏联高等军事院校毕业的嘛 说不定他和顾问还是同学呢
伍修权告诉毛主席 刘伯承与顾问正好是同班同学
哈 毛主席猛地一笑 道 那伯承同志也是我们的顾问啦 还有你 修权同志 不也是从苏联高等军事学院留学回来的吗 哈 你也是我们的顾问啦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
秦邦宪不愿意笑 但忍耐不住 就取下眼镜来擦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双肩一耸 尖鼻子一缩 悻悻地看着毛主席 说 你莫不得了哒 你不就是在会昌侥幸取胜了吗 要知道你面对的是粤军 你去和蒋介石的中央嫡系部队南京军碰碰看
毛主席哈哈笑道 听说北线吃紧 能否让我带一个师去夺回广昌呀
你说什么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嘶哑着喉咙干笑道 我四个军团七八万大军都未能守得住广昌 你竟想凭着几千个人去把它夺回来 哈哈 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装腔作势地放声干笑 笑得全身剧烈地颤动 笑得别人都全身发麻
周恩来一本正经地对毛主席说 你从南线回来又顺道去东线指挥红七军团作战 打得南京军屁滚尿流 胜利收复归化和乐安 那边的同志们都为你请功呢
哼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颐指气使地偏过头去 一个劲地冷笑
朱德对周恩来说 我听说卫立煌是蒋介石五大王牌之一 那可是嫡系中的嫡系呀 连他都怕毛主席 这广昌吗 你看
周恩来会意地一笑 对秦邦宪说 北线很吃紧 让毛主席去看看如何
秦邦宪不吭声 只是略略颔首
朱德拦住毛主席 近乎哀求地说道 你才从前线回来 够辛苦的 北线吗 我代你去吧
好啊 毛主席回答得很爽快 他完全清楚自己靠边站后 朱德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刚才错怪了他 于是做个顺水人情 让朱德离开国际顾问的羁绊 去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过回瘾
这次秦邦宪没有请示洋顾问 第一次单独作了主 同意朱德指挥
毛主席拉着朱德的手暗暗朝自己身边拖了拖 笑着说 我在家里摆好酒 等你凯旋
朱德会意 笑道 你把酒准备好 我一定带着上等的下酒菜来作客
众人散去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与秦邦宪走在一起 他见周围无人 便说 毛泽东这个人很危险 你必须干掉他
不行 秦邦宪断然反对 这是自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来到中央革命根据地后 秦邦宪第一次说出有主见的话 秦邦宪也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 他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谈话是不带翻译的 他虽然不喜欢毛主席 但也很反感眼前这个外国人刚才的提议 极为严厉地说 我们是共产党 要光明磊落 要民主 要保障人权 有不同意见 你可以批评他 批判他 但决不能弄死他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冷笑说 张国焘连徐向前总指挥的老婆都敢杀 你怎么就这么宽容呢
秦邦宪忿忿地说 张国焘在苏联别的没学到 偏偏学了动不动就杀人 以后碰上他 我要狠狠批评
嗯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好奇地看着秦邦宪 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晚饭后 伍修权特意来看望毛主席 极为快畅地说 大家今天非常痛快 平素谁也不敢对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盛气凌人怎么样 今天可真出了一口气
毛主席笑道 你这个翻译 日子只怕过得也不开心
伍修权默默地点点头 长长地叹上一口气
毛主席问道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能说中国话吗
哼 伍修权愤愤不平地说 他呀 傲气十足 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讲 又不肯学 这次去广昌担任防御总指挥 在阵地上还要吃西餐 尽出洋相 傲慢得很
那么说 这年多来的战斗都是他在指挥啰
是的 伍修权说 刚来时 大家都对他抱着很大的期望 他自己也信心十足 说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如何如何 秦邦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听计从 过硬将他捧成了太上皇 为了保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总是守在独立房子里很少外出 一些人对他顶礼膜拜 说他如何如何 实际上他那一套根本就不行 一开始呢劲头十足 说是要主动出击 要坚决御敌于国门之外 一个劲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将几个主力军团调过来调过去 到处与敌人交火 吃尽了亏 后来一看不行了 就专搞防守 大修碉堡 以连排为单位 分散在长长的战线上守那些堡垒 一打阵地战 我军弱处暴露无疑 人家全是从外国进口的最新式武器 我们呢 一无飞机大炮 二缺枪支弹药 又因长期不打歼灭战 没有缴获和补给 主席你想想看 靠这样的装备与南京军打阵地战 会是什么结果
毛主席默默地听着 不时点点头 不时叹叹气
伍修权说 敌人的碉堡我们毫没办法 干着急 我们的碉堡呢 战士们辛辛苦苦累几天 好不容易搞起个碉堡 末了一炮就给掀翻了 守在里面的战士没一个活着出来 这能消灭敌人吗 即使这样 发给下面的命令仍然只是死守死守 以前蒋介石总是说我们红军搞人海战术 现在他倒搞起人海战术来了 一个团一个团集群地向我们轮番进攻 我们呢就死守在壳壳子里等着挨揍 结果越守阵地越小 天天挨打 处处失利 根据地本来就是穷苦的边区 红军十万人马云集在这里 坐吃山空 你以前带着部队外线作战筹来的粮款全用完了 打歼灭仗缴来的弹药也全用光了 只好勒紧腰带过日子 伤员在增加 武器弹药一天天消耗减少 又得不到补充 再这么下去 很多人都在担心 我们还能活几天
毛主席认真听着伍修权讲述的情况 心里极为难过 痛心地说 看着越来越险恶的形势 看着生龙活虎的战士一个团一个团地开到前线去 可是用不了几天 又一长串一长串的伤兵抬回来 我这心里是一阵一阵地绞痛 我一直在想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到底是谁在指挥 真没想到秦邦宪竟请来这么一位活宝
是啰 伍修权说 以前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还呆在屋里不出来 每次失败总是怪这个怪那个 动不动就扣帽子打棍子 这一次广昌保卫战他把朱德总司令和周恩来总政委晾在一边 亲自担任总司令 秦邦宪亲自担任政治委员 说是要与蒋介石决一高低 沿广昌城北五十里范围摆下三道防线 构筑什么永久性工事 从4月10日一直打到28日 死守十八天 伤亡七八千人 再也没力量坚守了 不得不放弃广昌 唉 早知如此 何苦死守 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大家每天都在问为何不让毛主席出来负责
毛主席叹口气 问道 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现在干些什么
能干什么呢 伍修权气愤地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一天到晚尽发混账气 一时说要枪毙这个 一时说要处分那个 秦总书记只晓得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朱德总司令和周恩来总政委劝他们多听听你的意见 他们就是不理 唉 我望嗒硬是急的
毛主席叹了一口气 说 你知道什么叫食洋不化吗 眼下就是啊
说到这里 毛主席抬头看着远处 轻轻念叨道 总司令的心里一直不痛快 这次他摆脱羁绊 也可舒心地打上一次痛快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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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黑黢黢的 风从山谷中刮来 有些冰人 这时已是半夜时分 朱德带领着上万红军悄悄钻过南京军堡垒群 插向南京军后方 急行军三十千米 黎明时分到达目的地温坊的松毛岭 在公路两侧的密林中埋伏下来
当晨雾渐渐散去的时候 南京军许永相第八旅开过来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们的堡垒线后面会出现红军主力 一反过去只前进千多米便筑碉宿营的习惯做法 笔直地进到了温坊 正当他们忙着捡石头筑碉堡时 砰的一声枪响 无数红军从两侧林子中突然冲出 许永相顿时吓得饭都呕了出来 本能地朝碉堡里钻 可红军是从碉堡后面冲杀过来的 南京军尽挨打 红军一阵枪弹手榴弹猛砸过去 接着就展开短兵格斗 红军的轻重机枪还没架好 两军就已纠缠到一起了 机枪手们干脆不用机枪 纷纷冲到南京军中肉搏拼杀 许永相见势不妙 丢下官兵独自潜逃 所部三个团失去指挥 乱打一气 不出五个小时 除了死去的以外 全都成了红军的俘虏
红军大获全胜 指战员们纷纷向总司令报捷 兴高采烈说 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朱德却急令转移 再次隐蔽于密林中
朱德亲自审问俘虏 你们为何一反常态这么大胆地向前突进
俘虏们纷纷抱怨说 上面说贵军是一个外国人在指挥 这个人七不懂八不懂 是个半瓶醋 好欺负 蒋总司令认为不必再像以前那么谨小慎微 命令我们放胆向前推进 哪里晓得所谓子外国人在指挥 原来是毛主席布下的疑兵阵 唉 结果还是上了你们的当
朱德听了 心里真是五味俱全
不一会 南京军飞机来了 看着地上累累的己方尸体 飞行员傻眼了 骂道 带队的是那个蠢猪 竟败在红军手里 悻悻返航
看着回去报丧的飞机 伏在林中的红军高兴不已 纷纷说道 照毛主席说的办 准能打胜仗
朱德乘势回师 猛击南京军堡垒线守备部队
南京军欺负红军无飞机重炮 堡垒均修成半圆形 后面是敞开的 无任何屏障 正好被红军兜个正着 红军勇猛冲杀 将南京军堡垒守备部队扫了个七零八落 中央革命根据地辖区一下子就恢复了好几十千米
正在华北视察的蒋介石听说此事 气得三餐没吃一点东西 电令陈诚将第三师师长李玉堂由中将降为上校 仍挂师长职 戴罪图功 许永相送交军法处处以极刑
红军打了胜仗 所有参加战斗的人都有说不出的高兴 趁着回首都开庆功大会的机会 朱德 林彪 罗荣桓 谭政 杨勇 杨成武 杨得志 陈伯钧等相邀一起去毛主席家玩 半路碰到陈赓和张震彭德怀 听说是去看毛主席 也赶紧一同来了 快到毛主席家门口时 被贺子珍望见 开始还以为是去别人家 再一瞧是朝自己家来的 赶紧喊毛主席迎接客人 自己也忙不迭地搬凳子摆桌子
欢迎 欢迎 毛主席闻声而出
彭德怀老远就扬着手嚷道 你把酒准备好了冇 我们可是如约而来呀
有 有 毛主席热情招呼大家坐
哈哈哈 客人们突然放声大笑
毛主席莫名其妙 回头一看 也乐了
原来毛毛戴着爸爸的帽子跑了出来 一张娃娃脸被军帽盖得只露出一个小下巴 小毛毛不知大人们在笑他 乐颠颠跑到朱德面前 甜甜蜜蜜叫着伯伯
朱德乐得眯眼直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炒熟了的豆子 直朝毛毛手上放
毛毛却两手背后 退几步 回头看着爸爸
毛主席取下毛毛头上的军帽 说 快接了伯伯的 谢谢伯伯啰
谢谢伯伯 毛毛这才接过豆子 走一边吃去了
毛主席朝朱德笑道 细伢子鼻子尖 一见你就晓得有吃的
朱德笑道 炒豆子香得远
毛主席给朱德递过一把竹靠椅 说 那天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 没什么 朱德随和地笑着
贺子珍提出一包壶茶和一大碗扑辣椒扑刀豆等泡菜走出来 笑盈盈招呼大家说 酒是没得 请大家尝尝我做的扑水坛子菜吧
一股酸酸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贺子珍有一双好手 做出来的扑水坛子菜特别好吃 喜得大家口水直滴 赞不绝口地吃起来
看着宾客盈门 贺子珍嘻嘻直笑 可是才笑了几下 却又蓦的泪水一涌 赶紧回到房里 强捂着嘴巴 靠在门边幽幽地哭泣
外面的人没有注意贺子珍的表情 边吃边高兴地向毛主席报告温坊大捷的战果 纷纷说道 还是主席那套打起来舒服
毛主席看了看彭德怀 低声问朱德 听说德怀同志被撤销了军委副主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朱德低声说 他看不惯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蠢搞法 说是崽卖爷田心不痛 说秦邦宪是书憨子 瞎指挥 是纸上谈兵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就要砍他的头 因为大家都反对 邦宪同志就撤了他的军委副主席
毛主席又问 刘伯承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撤的职
也是因为顾问的事 朱德说 伯承同志对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牛抵角的战术特别反感 他说这不叫打仗 叫挡仗 蒋介石呢也不叫打仗 叫滚仗 就好比一个大石滚子向我们滚来 我们就傻瓜似地用人去挡 哪能挡得住呢 就这样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到秦邦宪面前告状 说刘伯承还不如一个普通参谋 就撤销了他的总参谋长职务
毛主席叹了一口气 低声说 邦宪同志怎么想起要请个外国顾问呢
还不是因为 朱德说了半截子话又不说了 神情变得黯淡起来
朱德完全清楚秦邦宪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 又一直以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者自居 老是瞧不起毛主席 就从共产国际搞来个军事顾问想取代毛主席 万万没想到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竟然是一个狗屁不通的军事白痴 又蠢又倔还咬人 可是这一切又因秦邦宪规定的铁的纪律所约束而无法向毛主席说清楚 所以朱德心里是十分的痛苦
哇 毛毛突然哭起来了
大家抬头看去 只见毛毛睡在地下恋地打滚 林彪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彭德怀朝林彪吼道 你死嗒血 这么大一个男子汉抢细伢子的东西吃 你丑不丑
朱德早已奔了过去 抱起毛毛 哄着他说 毛毛最听话嗒 毛毛不哭呢 来 我帮你搞好啊
毛毛哭道 不是这样是这样
到底要哪样啰 毛主席大声吼着儿子
毛毛莫哭啊 罗荣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洋菩萨递给毛毛
莫理他 让他去哭 毛主席说着 又大声朝儿子吼道 莫在这里发妖风 把鼻子擤咖
贺子珍出来了 爱怜地从朱德手中接过儿子 边拍灰边疼爱地骂道 啊呀 你这个画胡子 一身泥巴糊喽嗒
妈妈 哇哇哇 毛毛钻到贺子珍的怀里放声大哭
毛主席烦道 是个哭是个哭你跟我闭嘴不 再闹 老子一丁公
毛毛虽不敢大声哭 却仍在不停地抽泣
贺子珍一边拍打着毛毛身上的灰 一边抱怨地瞟着毛主席
谭政早已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菩萨子 笑着塞到毛毛手里 逗他说 毛毛好伢子 毛毛不哭 呃呃呃 毛毛笑了 笑了
嘻 毛毛咧嘴一笑 笑出两条好粗的鼻涕龙
贺子珍忙摸出手帕为毛毛擦去鼻涕 要拉他回房里去 毛毛却挣脱妈妈的手 趴一边玩石头骨去了
哈 都在呀 周恩来的通讯员跑了来 大声嚷道 秦总书记叫你们都去开会
好 我就不留你们了 毛主席忙起身送客
通讯员说 请主席也去
毛主席笑道 你没搞错吧
没错 通讯员很肯定地说 总政委特别嘱咐过我
不会错啰 走啰 彭德怀不由分说 拉着毛主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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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昌与温坊一连串的胜利 使中央革命根据地岌岌可危的局势有了稍许缓解 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上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笑容 周恩来趁机提出召开军事会议 总结经验 同时也邀请毛主席参加 这一回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都没有反对
这一年多来 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领袖们很难在一起聚会 今日济济一堂 无不嘻笑颜开 风生尽发
秦邦宪轻咳一声 宣布开会 请周恩来通报当前敌情
周恩来认真地看着毛主席 介绍当前敌情说 陈诚自夺占广昌之后 加快了前进速度 目前他已集中12万大军 兵分六路 分别从兴国 古龙岗 宁都 石城 会昌 长汀六个方向压向瑞京 除会昌方向的粤军佯作进攻外 其余五路推进速度都很快 顾问的意思是我们也兵分六路 全面抵御蒋介石的进攻
对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站起来 挥舞着毛茸茸的拳头说 我们要全面抵御蒋介石的六路进攻 坚决将敌人挡在国门之外
哈 毛主席哑然失笑道 我最尊敬的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大门早已丢在了南京军的屁股后面好远了
嘻嘻嘻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泽东同志 说话请严肃一点 秦邦宪很不高兴地说
好啊 咱们就说点严肃的 毛主席端正身子一本正经说 蒋介石六路分兵 我们也六路分兵 天底下哪有这种搞法 蒋介石的人比我们多得多 他若十路分兵百路分兵呢 你有多少兵来分啊 同志 还是现实一点吧 艰难竭蹶 聊以卒岁 第五次围攻已反了差不多一年了 稍有起色 再经不起折腾了 眼下我们应立即转入运动战 扩大战果 将战斗的胜利发展成战役的胜利 从而彻底打破围攻 前四次反围攻不就是这么打的吗
是啊 是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叹声
周恩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毛主席 高兴地问道 依主席所言 我们应该如何做呢
毛主席说 应集中兵力向湘中出击 直捣敌后 破他一路 其余五路就会不攻自退
绝大多数人都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纷纷叫好说 乘虚而入 出奇制胜 妙着
妙妙妙什么妙妙什么妙妙什么妙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吼了起来 你们想逃跑吗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与会者身上 冰丝丝的凉气从头直透到脚板心
张闻天忍不住 看着秦邦宪大声说道 我必须提醒你们 再不听毛主席的 中央革命根据地就真的要完了
有顾问在 我们是不会完的 秦邦宪瞥一眼张闻天 很自信地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来劲了 将手中的笔记本朝毛主席一指 喝道 你那一套完全是典型的农民式的作战方法 说罢 将手中的笔记本朝桌上一惯 朝朱德大吼一声 道 还有你 竟然跑到温坊去设什么埋伏 你是遵照谁的命令这么干的 咹 丢掉堡垒不守 却到国民党统治区去冒险 这是违背国际路线 就是胜利了也要砍头 林彪 是不是你出的鬼点子
我的主意 朱德站起来 平静地说 我下的命令 与别人无关 砍我的头好了
你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怒视朱德 两眼射出凶光
大多数人为洋顾问的傲慢所激怒 但又碍着秦邦宪的面子 都忍着气不让发作
干什么 毛主席霍地站起来 怒斥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你不要忘了 你仅仅只是一个军事顾问 我们没问你 你就不要顾
会议室里静极了 大家都看着毛主席 突然 哗哗哗哗 响雷般掌声骤然爆起 绝大多数人一边猛烈地鼓掌 一边大声地欢笑 打心眼里感激毛主席说出了他们想说而不好说要说而不便说的话
翻译伍修权一字不漏地将毛主席的话火速译给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听了 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你 你 你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瞪着毛主席 面孔紫涨 抓起笔记本狂怒地撕扯着 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啪 秦邦宪猛的一拍桌 头发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朝正在欢笑的人大喝一声 笑什么
会议室里立时又鸦雀无声
秦邦宪严厉地扫视会场一周 目光最后落在朱德的脸上 严厉地说 你们都是党的高级干部 要带头尊重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
项英何克全等人纷纷说道 毛泽东不尊重国际顾问 应予纪律制裁
秦邦宪看着毛主席 神色严峻说 你久居深山峡谷 闭塞浅陋 懂得什么呢 都像你这样不尊重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 行吗 现在我以中央总书记名义宣布 面对危如累卵的形势 我们要坚决执行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制定的作战方针 错了我负责 谁不执行 将受到最严厉的纪律制裁
呱叽呱叽 会议室里孤零零地响着几声极不协调的掌声 更多的人则在窃窃私语开小会
散会 秦邦宪心里不快 尴尬地吼道
会议不欢而散 与会者黯然走出会议室
这个毛泽东 哼 秦邦宪还在生气
这也难怪 周恩来劝秦邦宪说 中央革命根据地是毛主席领着同志们从一个村一个村逐步建立起来的 这里面有无数同志的汗和血 也倾注了主席的无数心血 眼看着又一个村一个村地丢失 他怎么不心痛 怎么不着急呢
我就不急吗 秦邦宪说 一旦中央革命根据地真个完了 我怎么向共产国际交代
周恩来说 你照毛主席说的办不就得了
你莫提他 一提他我就有火 秦邦宪越说越有气
周恩来一看场合不对 也就不说了
中央红军六路分兵全面抵御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尽管红军竭尽全力拼死苦战 但仍以伤亡累累节节后退而告终 形势变得越来越遭
面对危局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仍然命令红军今天在这里突一下 明天到那里顶一下 虽然红军一队队开上去 战局却老不见起色 且伤员一天多于一天地往回抬 根据地辖区一天多于一天地在缩小 南京军的战斗机轰炸机肆无忌惮地在红色首都瑞京上空投弹扫射 其间还不时撒下大把五颜六色的劝降书 纷纷扬扬 像雪片 像秋叶 满天飘落 根据地军民气得直掉泪 可除了对着南京军飞机大骂一通解解恨以外 又有何法呢 凡红军退出之后的地区 昔日的革命根据地成了还乡团横行霸道的天堂 他们大肆搜捕红军伤病员 大肆屠杀拥护红军的老百姓 再次陷入水深火热的人民群众暗地里总是互相打听 毛主席到哪去了 为什么不让毛主席出来带领红军打胜仗呢
失陷区的这种情绪渐渐向尚未丢失的地区流传 群众川流不息地到红军驻地打听消息 只问红军下一步怎么办 只问第五次围攻到底能不能打破 危机感紧紧地压在根据地人民的心头 同时也使得红色军人们日夜焦灼不安
面对四郊多垒辖区日蹙的严峻局面 秦邦宪不得不考虑中央革命根据地和中央红军的生存了 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和周恩来两人商量说 第五次围攻整整反了一年 情况越来越糟 打破围攻还有不有希望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慢慢地撕着笔记本 忧虑地说 再这么下去 我们怕是真成了 说到这里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害怕得不敢再往下想
周恩来看看军事顾问 说 老守在家里不行 泽东同志所提去湘中调动敌人于运动中歼灭的方案不失为
你又提毛泽东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粗暴地打断周恩来的话
周恩来据理力争说 再不听取毛泽东同志的意见 中央革命根据地真个有累卵之危
我不准你提毛泽东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猛地撕下一页纸掷于地下 再次吼道
周恩来十分气愤 语气很冲地说 你自己又拿不出好办法 毛主席有高招你又不听 你到底要把我们中国的革命引向何方 咹
好了 好了 秦邦宪压住周恩来说 咱们都是中央常委 要带头尊重国际顾问 要做表率
周恩来叹口气 强忍着怨气问道 局势这么糟 怎么办吗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蒋介石太 太厉害了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中央革命根据地不要了 我们转移出去 躲得远远的
周恩来两眼大张 惊讶万分说 三十六计还没用完呢 怎么就说走呢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再不走我们就都会要死在这里
周恩来说 除了转移 难道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两肩一耸 道 在你们红军中还有哪一个比我更厉害呢 很遗憾 我还没有看到有哪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蒋介石
周恩来见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狂妄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深感革命形势之危 极力向秦邦宪提议请毛主席出来指挥
秦邦宪却极为反感说 你莫提他 他那一套我根本就看不惯 红四方面军目前在川陕革命根据地成功击退川军总司令刘湘的六路围攻 扩大到五个军十万人 既然他们能够成功地从鄂豫皖边区转移到川陕地区 我们为何不能学呢 哼 蒋介石想吃掉我们 没门 我惹不起 还躲不起吗
周恩来本想说惹不起就更躲不起 但见秦邦宪心意已决 再劝也没用 只好说 转到哪里去呢
等我来看看啊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着 走到地图前看起来 立即有人递过笔记本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两眼死死地盯着地图 一双手则不停地慢慢地撕着笔记本 撕了一页又一页 撕完一本又一本 口里就不停不住地念 东边 不行 北边 不行 南边 也不行 唉呀 躲到哪里去好呢 当笔记本扯完了第三本时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突然哈哈一笑 叫道 好 好好 这里 就这里 就是这里
秦邦宪快步走到地图前一看是湘西 也欢喜起来 高兴地说 湘西好啊 那里不但有贺龙的红二军团 而且山高路险 交通不便 真是个好地方 恩来同志 就这么决定了 咱们放弃中央革命根据地 转移到湘西去 立即通知部队 家当统统带上 连一张擦屁股纸也不给蒋介石留下
千万不能发通知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行动目标绝对不能向下面讲 以免暴露
周恩来哑然笑道 你这是捏着鼻子哄自己
还是不要透露出去 秦邦宪说 等会我就请示共产国际 一旦批准 马上行动
周恩来说 这么大的战略行动 应该让政治局委员和军团首长知道 不然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只准我们三人晓得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很执拗地说
还是不传出去吧 秦邦宪对周恩来说
周恩来苦涩地笑着说 那么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 还有张闻天王稼祥 总该给他们下点毛毛雨吧
那就更不能告诉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几乎是吼着说话 尤其是毛泽东 这事绝对不许让他知道 甚至要不要带上他 还得打上一个大疑问号
秦邦宪说 可以考虑让毛泽东留下来
不行 周恩来严肃地说 我必须特别提醒你们 没有毛泽东 部队将很难带好 在红军中 在根据地人民心中 毛泽东是他们的一面旗帜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 只要一看到毛泽东 他们的心中就有方向 只要一想起毛泽东 他们就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们这一出发 一路上不知要碰上多少无法想像的困难 不让毛泽东一起走 那是绝对不行的
秦邦宪看看周恩来 又看看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低头不语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也不吭声 焦躁地撕着笔记本
周恩来又说 我还要提醒你们 毛泽东在外界的声誉 尤其是在老百姓中间 我们党内是无人可比的
到时再说吧 秦邦宪冷冷地说
周恩来心想 再保密也不能瞒着毛主席呀 得找个机会暗示他一下 想到这里 便说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我们先派一支部队朝东开 吸引蒋介石的注意力 主力乘势西去 怎么样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看看地图 说 声东击西 合乎兵法范畴 我同意了 就叫红七军团去执行诱敌任务吧
很好 秦邦宪扭头向周恩来说 那么就叫红七军团执行诱敌任务吧
周恩来看了看地图 说 可以叫红七军团以北上抗日先遣队的名义行动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 日寇不断南侵 全国人民迫切要求抗日 我们以抗日名义向外活动 政治上可以争取主动
行 秦邦宪回答得很干脆
随即以朱德毛泽东的名义发表了抗日救国宣言 派遣红七军团东开 拉开了中央红军实行战略转移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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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 周恩来为战略转移没日没夜地忙碌着 这天来了一个人 径直找到他 说是向党中央报到 周恩来一看是鄂豫皖省委宣传部长成仿吾 喜出望外 赶紧带他去见秦邦宪
秦邦宪很高兴 急问情况
成仿吾说 第四次反围攻时 张国焘带着四方面军主力一去不返 省委书记沈泽民挺身而出 集合留下来的队伍和伤病员重建了红二十五军 军长是徐海东 政治委员是吴焕先 最初有一万三千五百多人 七里坪围困战失败 红军损失近三分之二 余下四千多人全被压迫在天台山中 包括沈泽民在内的许多人都活活饿死在岩洞里 现在的省委书记是徐宝珊 因无电台 省委特派我来中央汇报情况 并请求中央派军事干部去鄂豫皖工作
听完汇报 秦邦宪对周恩来说 仿吾同志就不要回去了 留在中央工作 派军事干部的事你全权负责
周恩来说 派师长程子华同志去吧 以前他曾在江北组织过武装起义 对那边的人文地理都很熟 在师级责任上干得很不错 军事指挥很有一套
秦邦宪点点头 表示同意
周恩来又说 另外 我还想 若红二十五军继续留在鄂豫皖有困难 也可以向外线转移 名义就叫第二抗日先遣队 如何
很好 秦邦宪说 你去安排一下 叫程子华同志尽快出发 仿吾同志留一下 我们还谈一谈
程子华去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后不久 在湘赣边区担任中央代表的任弼时 给中央发电报来了 告诉周恩来和秦邦宪 按照军事顾问制定的作战方针 红六军团虽竭尽全力 仍无法阻挡湘军前进 现已陷入湘军重围
秦邦宪立即向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作了汇报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好生不然 走到地图前撕起笔记本来 一页纸还才撕得一半便高声嚷道 叫红六军团立即突围西征 为中央红军探路
秦邦宪赞同 任命任弼时兼任红六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 率红六军团刻日西征 去湘东南发动游击战争
周恩来正要起草电文 却突然一笑 笑得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两个都莫名其妙
过了好一阵周恩来方说 唐僧西天取经有九九八十一难 我们西去会有多少难呢
秦邦宪紧绷着脸不吭声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问道 取什么经呀
哈 秦邦宪撑不住 捧腹大笑 差一点把眼镜都笑跌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搞不清他们两个笑什么 也在一旁傻笑
秦邦宪对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一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却不笑了
周恩来不想让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太难堪 便埋头忙着起草电文
十余天后 任弼时电告中央 说采取声东击西方针 连破湘军四道封锁线 顺利到达湘南桂东寨前圩 参加突围的部队总计为9758人 电报同时告诉中央 红六军团出发时因携带的东西过多 行动迟缓 吃了不少亏 建议中央红军出发时一定要轻装 东西越少越好 目前湘军重兵正向桂东涌来 六军团不宜留在湘东南 请中央指示行动方针
秦邦宪把电报给顾问看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让六军团继续西进 渡过湘江 火速进军武冈 至少坚持十天 力求消灭敌人一旅以下单个部队 而后去湘西与贺龙红二军团取联系 吸引更多的湘军于湘西北
周恩来不无担心地说 红六军团已经相当疲劳了 还要他们吸引更多的敌人 行吗
不行也得行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蛮横地说 为了我们即将展开的战略转移 就是把整个红六军团全部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你怎么能这样呢 周恩来来火了 愤怒地说 难道我们就不能灵活点吗
好啦好啦 秦邦宪拦住周恩来 说 一切以顾问说的为准 我们马上就要行动 这也是迫不得已
周恩来看一眼秦邦宪 强忍住了 平静地起草电文 电文中既讲明了军事顾问的要求 又给红六军团以机动选择 秦邦宪认为这样最好不过 当即发给任弼时
红六军团突围成功 使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忧郁阴闷的脸上稍稍有了些喜色 但对任弼时的忠告却嗤之以鼻 仍令各单位将能带走的设备器材统统捆扎好
周恩来给任弼时发过电报 寻思红六军团走了 红七军团也走了 红八红九两军团也已组建完毕 看来中央红军的行动也会要开始了 便找到毛主席 暗示他说 中央要有大的举动 你看从哪里走好
毛主席问道 你们想去哪
周恩来犹疑了一会 说 你能尽快在于都河上架好几座浮桥吗
行啊 毛主席知道周恩来不讲必有难言之隐 便没有多问 骑上心爱的黄鬃马 叫上警卫员吴吉清 一口气奔波一百八十千米 来到于都
于都河不宽 水也不深 毛主席顶着烈日 卷起裤脚 反反复复在河中试探水位地质 选择最佳架桥点 当第一个浮桥架设点选好后 毛主席又去选第二个桥址
吴吉清劝阻说 主席 上面太阳晒 下面冷水沏 你搞了这么久 怎么受得住 快上去吧
不要紧的 我挺得住 毛主席嘴里这么说 心里却老在想 什么事这么保密 连我这个共和国主席都不让知道 啊呀 难道秦邦宪和那个外国饭桶要抛弃中央革命根据地
想到这里 毛主席心里一翻 只觉眼前一黑 猛地栽倒在水中 便人事不知
吴吉清吓坏了 赶紧从凉水中捞起毛主席 大声哭着 拼命朝岸上拖
河边几位在田中劳作的群众看见 飞奔过来帮忙 直问毛主席怎么啦
吴吉清将毛主席平放在河滩上 喊了几声不见毛主席开口 不由得嚎啕大哭道 主席呀 哇
快 快抬到屋里去 热心的群众捧着人事不知的毛主席 跑到就近的一户人家 将毛主席安放在床上 迅速换上干衣
主席呀 呜 你要是 呜呜 我也不活啦 吴吉清不停地哭着
远近四乡八里的群众闻讯纷纷赶来 一见床上一动不动全身冰凉的毛主席 无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