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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肖华喜道 好 你带一路 我带一路 开始吧

黔军不防红军乘雨袭来 衣都不及穿便被红军抓了俘虏 其营长想逃 被红军击毙

肖华安慰了俘虏一番 说 我们就要去攻打遵义 谁了解遵义情况请详细报告 说得对的有赏

黔军有个极不好的习惯 就是下层官兵从来不发饷金 要钱用就去抢老百姓的 以致黔军官兵从来就是不认上级只认钱 现在听红军说有赏 当即就有一个连长抢先站了出来 自告奋勇说 报告长官 我讲 贵军对我们不打不骂还有钱赏 真真出乎我们意料 小人情愿效劳

肖华当即递过纸笔

黔军连长边画边唠叨 将遵义新老两城的防御工事和守军位置和盘托出 另有几个俘虏又作了些补充

肖华言而有信 当场给这几个俘虏每人奖三块银元

得到赏钱的黔军嘻嘻哈哈说 当兵卖命上司从不发饷 作了红军的俘虏 几句话一讲 倒有光洋发 嘻嘻 红军说到做到 我们这条命卖给红军 值得

没得到赏钱的俘虏眼红得要死 一个个争着要为红军效力 希望事后得些报酬

肖华安慰俘虏们说 只要你们听话 都有奖

俘虏们不再吵嚷 老老实实坐下来 随时听从红军的召唤

杨得志看过俘虏提供的情况 决定伪装成黔军 利用俘虏去诈城 跟肖华刘伯承一说 两人欣然赞同

肖华遂叫来黔军连长 笑道 我还想让你发点财 你敢不敢赚

黔军连长点头哈腰不止 说 红军言而有信 小人情愿效劳

那好 肖华说 我们这就去打遵义 如果你能叫开城门 我们大大有赏 若怕事后有人追究 也可以跟我们走 你敢不敢带路诈城呀

敢 敢 黔军连长连连点头允诺

先前领过赏与还没领赏的俘虏更是争着吵着要为红军带路

肖华好言鼓励了他们一番 讲明事成后每人再发三块银元

俘虏们无不欢呼跳跃

杨得志遂令俘虏前面引路 让第三连和侦察排紧随其后 冒雨出发 直逼遵义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 雨突然停了

杨得志猛一抬头 远远望见前面闪着亮光 立刻停住脚步 问俘虏连长前面是什么地方

俘虏连长抬头一看 忙说 到了 那就是遵义 那点亮光就是城门上的灯光

杨得志把枪一抽 说 等会你就照我的话喊

是 是 俘虏连长小心翼翼地回答

杨得志转身吩咐侦察排长竺东海说 西南的红花岗是遵义城的制高点 那里有黔军的一个排哨 你押两个俘虏带路 把那制高点夺下来

竺东海答应着 带上队伍 押着俘虏去了

杨得志又将全团的司号员集中起来 准备统一使用 然后推着俘虏连长 两人走在最前面 嘱咐那连长说 沉住气 装得像一点 门一开我就给你钱

哎 哎 黔军连长不停地哈着腰

眨眼功夫来到了城下 杨得志走到城门前 对着城门嘣嘣嘣就是几脚尖 黑夜里显得极为惊心动魄

干什么 咹 城上立即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有人高声吼叫起来 干什么 咹 干什么

快喊 杨得志轻轻捅捅俘虏连长

俘虏连长却犹犹豫豫 裹足不前

快喊 杨得志将枪口朝他腰间一顶 低声喝道

哎 哎 俘虏连长把胆子一壮 朝城上尖声喊道 弟兄们 莫开枪 莫开枪 我们是深溪水九响团的

楼上人喝问 你们不守山口子跑回来干什么

俘虏连长说 红军打来了 营长被打死了 我们是拼命突围出来的 你们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吧

你是谁

我是九响团的王连长啊

你们团长有几房太太呀

你妈的鳖 俘虏连长火了 骂道 再不开门老子就要砸门了

好 好 就开 就开 随着话音 从城上射下几道手电光来

照 照 照你娘的屄呢 俘虏连长大声吼骂起来

手电筒光立即收了回去

不一会 城门发出了叽叽呀呀的响声

你的功劳不小 杨得志掏出三块银元给俘虏连长 说

谢谢长官 俘虏连长十分高兴 低头哈腰地显得更加殷勤

城门开了 开门的两个黔军探出头来问道 王连长 红军真的渡过乌江了

是啊 现在就已到遵义城门口啦 杨得志边说边朝门缝里挤

急什么 开门的两个黔军吼了起来

老实点 老子是红军 杨得志一手揪住一个 大声喝道

啊 开门的黔军目瞪口呆地打起了战栗

去你娘的 杨得志推翻两个黔军 率先冲入城内

20名司号员一齐吹响冲锋号 后续部队潮水般涌入遵义

熟睡的黔军猛然惊醒 听说工农红军入了城 一个个魂飞魄散 挟着两杆枪逃之夭夭 溜之不及的都稀里糊涂地做了俘虏

不久 红花岗上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杨得志喜道 制高点到手了

红军陆续入城 为了不打扰居民 都靠在房边屋角就地睡下

刘伯承入城 没有休息 而是急急忙忙朝四团驻地走

红四团走得忒累 除了警戒和少数造饭的炊事员外 其他人都抱着枪呼呼地睡着了

刘伯承摸到耿飚跟前 用脚尖轻轻踢着他的屁股 急声催促说 起来 起来

耿飚呼地爬了起来 睡眼惺忪地正要发火 一看是刘伯承 睡意早已飞之夭夭 忙举手敬礼道 报告总长 红四团团长耿飚

好啦 不要报告了 刘伯承按下耿飚的手说 有紧急情况 你们必须立即出发

紧急集合 耿飚立即扭头 吼叫开了

刘伯承疼爱地说 耿飚同志 你们非常辛苦 按理是该好好休息 可是 你们必须继续前进

首长 我们不累 杨成武站了过来 把胸膛一挺 说 有什么任务 首长只管吩咐

刘伯承说 娄山关是遵义的屏藩 若让黔军占领 我们将腹背受敌 你们要快一点夺下关口 并占领桐梓城 还要伤亡少 注意利用公路旁边的第一根电话线与你们师部保持联络 我随时等你们的消息

此时战士们都爬了起来 纷纷收拾行装

刘伯承怜爱地看着睡眼矇矇的战士 心痛而坚毅地说 同志们 你们红四团连续作战 强渡乌江 雨夜行军 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 本应该让你们好好休息 可是你们还有重要任务 一刻也不能停留 你们是英雄的红四团 党相信你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有人说道 刘总长 我们能走 只是肚子饿得不行

是吗 刘伯承看着杨成武

杨成武不好意思说 难怪同志们 连续行军好几百里 只吃了点冷饭 确实有些饿 但是做饭是来不及了 只好忍着

抬过来 刘伯承把手一招

立即有人抬过几麻布袋东西 放在杨成武面前

刘伯承笑咪咪说 我知道你们饿得不行 就沿途买了些饼干 不多 一人只能摊到几块

耿飚喜道 几块就行 总比没有好

杨成武吩咐战士们说 先吃点饼干打底子 路上再抢时间做饭吃

于是每人分了几片饼干 边吃边上路了

次日即攻占娄山关和桐梓城 前哨直达赤水河边 逼近川南布置警戒

刘伯承忙了一晚 乘天色尚早想睡一会

警卫员走来报告 说是中共地下党的同志来接头

刘伯承正想寻找地下党 听说有同志来了 赶紧出迎 一见来人 哈哈一笑 是你呀

来人乃是中共贵州省工委书记林青 以前曾与刘伯承同在中央机关工作 当下见是刘伯承 也高兴不已

刘伯承热情地拉着林青坐下 说 你们坚持地下斗争不易

可不是吗 林青兴奋地说道 比在上海好不了多少 便介绍起情况来 说 贵州省工委暂由三人组成 邓止戈和秦天真在毕节那边 这边由我负责 这几年省工委做了很多工作 成立了贵州反日反帝大同盟 听说红军过了乌江 我们就将同盟改名为红军之友社 准备帮助红军工作 伯承同志 毛主席什么时候进城

上午就可到达 刘伯承说

林青高兴地说 终于可以看到仰慕已久的毛主席了 遵义人民听说大名鼎鼎的毛主席要来 都想见到他 争着要去城门口迎接呢

噼哩啪啦外面突然传来喧闹的锣鼓鞭炮声

林青笑道 伯承同志 你听 遵义市民开始慰问起红军来了

走 看看去 刘伯承睡意全消 笑吟吟地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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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市民很早就听说过毛泽东主席的大名 如今能亲眼目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韵英姿 无不争涌上街 一时间遵义市区万人空巷 挨肩擦背 将城区主干道挤得水泄不通

上午九时 红军中央纵队成三路队形整装入城 临近城门 毛主席下马步行 笑容满面地频频向欢迎人群招手致意 新成立的红军之友社代表李小侠 工人代表季松柏和邓云山 小商贩代表张兴发 著名老中医张树堂 太平药房老板谌明道 协记绸缎铺老板刘伯庄等人走到毛主席面前 恭敬地鞠上一躬 代表遵义各界人士和全体市民向毛主席献花

毛主席与各位代表亲切握手 说 谢谢遵义人民 请你们转告全体乡亲 红色政权实行民主 保障人权 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并愿联合国内各界人士和各方军队一致抗日

市民无不热泪盈眶 顶礼膜拜

几位老娭毑跪倒在地 双手合十 不断呼喊道 救星来了 救星来了

毛主席亲切地扶起老人 说 红军是人民的子弟兵 共产党和红军愿为贵州人民解除痛苦

救星啦 救星啦 人们纷纷说着 一直护送着毛主席到驻地才依依不舍地陆续散去

张闻天看到眼前情景 对走在一起的周恩来说 毛主席得人心啦 中国革命离不开他呀 中国人民离不开他呀

是啊 周恩来深情地点着头

在红军之友社地热情帮助下 红军各单位都很顺利地找到了住处 指战员们倍感温暖 好像又回到了中央革命根据地 无不高兴地说 还是毛主席英明

毛主席住宿甫定 立即找到张闻天王稼祥商量说 自从渡过湘江 围绕着进军方向 一路上争来吵去 现在蒋介石急于抢占省会贵阳 忙于控制贵州全省 王家烈怕我 偃旗息鼓 四川刘湘一者被四方面军拖住 二者不知我军虚实 不敢轻举妄动 周浑元尚在乌江以南 何键被贺龙任弼时吸引 自顾不暇 李宗仁但求自保 形势对我极为有利 我们可一边休整部队 一边开会 彻底解决军事指挥问题 你们看如何呀

王稼祥欣然赞同 说 明天就开会

最好是开扩大会 张闻天说 军团首长都参加

那是最好不过 毛主席说

我这就通知去 张闻天说着 急着去了

毛主席高高兴兴往回走 路上碰到中央地方工作部部长李维汉 带着林青特意来见毛主席

毛主席听了李维汉的介绍 与林青热情握手 询问贵州地下党的情况

林青介绍了贵州省工委的工作

李维汉说 贵州省工委的同志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今天就有红军之友社的部分成员参加了红军

毛主席以商量的口吻说 林青同志 我以为贵州的同志还是不参加红军为好 可由红军派几位干部 会同地方同志组成黔北游击队 协同红军作战 你看如何呀

李维汉说 秦总书记也有这个打算 决定派王友法政委和周凤山队长带几十个人加强贵州省工委的军事工作

这时张闻天来了 与林青打过招呼

李维汉知道张闻天找毛主席有事 便和林青告辞

毛主席关切地笑问张闻天进展如何

张闻天跌着脸说 邦宪讲 会已开了好几次 问题都解决了 不需要再开什么会了

那不行 毛主席说 你再去跟他谈 这个会必须开 你最好跟恩来朱德他们也说一说 一起去找秦邦宪

张闻天一想也对 又急着去找周恩来

毛主席回房不久 周恩来就来找他 通知说 明天要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 专门解决军事指挥问题

很好 毛主席说 这次会议很可能改换领导 你看由谁来担任总书记呢

自然是由你来担任啦 周恩来笑道 这是众望所归呀

不 毛主席说 我看还是由闻天同志来担任党的总书记 你仍负责军事指挥 我来协助你

周恩来笑道 军事上还是由你来一锤定音 我做二传手

眼下我还只能做伴唱 嘻嘻 毛主席一笑 说 我已经考虑好了 这几年我被一些人搞臭了 陡然出来负这个责 一些人会不服 让闻天负总责 就是共产国际那里也通得过

周恩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毛主席 心里一阵阵的自愧自责自恨自悔 自湘江一仗失利之后 周恩来总是不停地自测自审自查自剖自检 反思回眸 打心眼里认定毛泽东才是中国革命的真正掌舵人 下决心跟着毛泽东走 但周恩来也完全清楚毛主席的处境 听了毛主席的这番话 更加敬佩毛主席的高风亮节 权衡利弊 于是说道 那就这样吧

次日早饭一过 开会的人便都早早来到黔军师长柏辉章的公馆 举行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他们中除了在遵义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候补委员外 还有红军三总部以及各军团党政一把手 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也发了通知

自第五次反围攻以来 高级领导人像这样轻松愉快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为数还不多 会场气氛显得极为和悦

砰 门猛地被人踢开 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话声笑声 直瞪瞪看着门外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怒气冲冲地擂了进来 大声吼道 开这样的会 为什么不先问过我啊 咹

与会者见之 无不变色

秦邦宪也觉得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举动有些大煞风景 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急忙上前 将他扯到身边坐下

哼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凶横地看一眼毛主席 气呼呼坐下去 好象屁股被钉子狠狠地戳了一下似的 又腾地站起来 提着椅子朝门口一放 再一屁股坐下去 悻悻地撕起了笔记本 不一会便撕了满满一地

翻译伍修权苦涩地朝领袖们一笑 也拉张椅子陪坐在门口

当 当 壁钟响了八下

周恩来朝秦邦宪略略点头 说 罗柄辉蔡树藩董振堂因担任警戒 不能来 其他同志都到了 开始吧

秦邦宪点点头 清了清嗓子 习惯性地扫视一下会场 宣布开会

会场里渐渐安静下来 一会 便鸦雀无声

秦邦宪推了推眼镜 振振有辞地作起了关于反对敌人第五次军事大围攻的总结报告

大家都用心地听着 会议室里异常静默

秦邦宪长篇累牍的主报告将不能粉碎蒋介石第五次大围攻的主要原因完完全全归结为敌人的太强大 没有丝毫认错之意 听得大家胸脯直起伏

接着 周恩来作简明扼要的副报告 他一反秦邦宪过分强调客观原因的态度 明确承认指挥上的失误 极为诚恳地说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采纳泽东同志的建议 围攻是完全可以打破的 我作为三人团成员之一 对第五次反围攻失败要负一定的责任 我们要敢于承认事实 共产党人连死都不怕 还怕承认错误么 因为我们的错误 中央革命根据地丢了 几万战士牺牲了 想起来就心痛不已 我希望同志们帮助我 批评我 重新分配我的工作

说到这里 周恩来显得很激动 有些说不下去了

与会者无不动情地看着周恩来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毛主席从心里暗暗赞叹周恩来说 他就是这么个人 总是严于律己 宽以待人

随后 张闻天作反报告 提纲挈领地指出反围攻失败的原因正如周恩来所说 完全是因为指导上的错误 神态之严峻 嗓音之洪亮 与秦邦宪的主报告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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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闻天的反报告一作完 毛主席就一改过去总是最后才发言的习惯 第一个站起来发言 说 把错误都归咎于客观原因是不正确的 我不赞同邦宪同志的观点和结论

刷刷刷刷 所有与会者的目光都纷纷转向毛主席 会议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毛主席用他那犀利的目光从秦邦宪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上扫过 说 金瓯丢失 上十万人马背井离乡 我们为什么会走这么远 我们为什么会丢掉自己的家 我们为什么会牺牲那么多的同志 邦宪同志说是敌人太强大 不错 五对一 敌人的力量是强大了些 可是 前四次反围攻 敌方力量不是也很强大吗 第三次来围攻的敌军竟然是我们红军的十倍 请问敌人力量大不大敌人力量强不强 但我们还是取得了胜利 为什么第五次反围攻却一败涂地呢 这难道可以说我们的军事指导原则就没一点错吗 一说进攻就冒险 一说防御就保守 一说退却就逃跑 一说转移就来了个大搬家 能不打败仗吗 主将无能 害死三军 你们两位同志 一个纸上谈兵 专横跋扈 一个矮子看戏 毫无主见 一个自谓军事天才 一个甘愿作阿斗 把中国革命当儿戏 哼 再这么下去 我们都要走上断头台

秦邦宪紫涨着脸说 难道外国军事经验就不能用于中国吗

外国先进经验要学 毛主席说 但决不能砍趾适履 而只能是按足选履

难道我尊重国际顾问不对吗 秦邦宪盯着毛主席问

我们中国人哪一点比外国人差 彭德怀忍不住插话说 竟然请个老外在这里瞎胡闹

秦邦宪没有理睬彭德怀 一双眼仍旧怒视着毛主席

你尊重国际顾问并不为错 但盲从就不对 毛主席愤怒地说 将他捧为太上皇更不对 须知脑袋是长在自己脖子上的

两个人唇枪舌剑地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火山终于爆发了 王稼祥 李富春 刘伯承 张闻天 刘少奇 陈云 李卓然 朱德 杨尚昆 聂荣臻 彭德怀 邓发等 一个接一个发言 都严厉批评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坚决支持毛主席 大家一谈起前四次反围攻就眉飞色舞 一提到第五次反围攻就气直汩 就火直喷 感情之烈 前所未有

毛主席十分感激同志们的支持 但也注意到了秦邦宪的脸色蜡黄 看到了林彪的表情阴沉 观察到了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脚边的一大堆纸屑以及何克全惊愕地瞪过来的两只圆眼睛 毛主席暗暗叹口气 不敢过于乐观

待大家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 周恩来便说 我完全同意张闻天同志的报告 完全同意毛泽东同志的发言 完全同意同志们对我的批评

王稼祥说 军事顾问的指挥太呆板 不如泽东同志自然 我提议解散三人团 取消秦邦宪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两人的军事指挥权 由泽东同志全权负责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秦邦宪浑身一抖 脸色煞白 眼神慢慢移向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面对中国同志的批评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早已按耐不住 此刻见秦邦宪看他 不由得一声怪叫 猛地站起来 正想吼叫一点什么 可又不知说啥好 随即又訇地坐了下去 狂怒地撕起纸来

我坚决反对 何克全站了起来 狠狠瞅一眼王稼祥 指着毛主席说 你懂得什么打仗 你没去苏联高等军事学院呆过一天 凭什么指挥打仗

说到这里 何克全朝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挤个眼色 洋洋得意坐下去 向毛泽东投过一丝傲慢的鄙夷之色

毛主席淡然一笑 反晨相讥说 我是半路出家 比不得你们科班出身 说着 又扭头看朱德 笑道 总司令 我呢是个白坯子出身 你上过苏联的高等军事学院吗 还有林彪彭德怀 上过苏联高等军事学院吗

朱德憨厚地笑着说 我是在云南上的讲武堂 学的那一套这几十年好像也还抵用

林彪冷冷地说 我是黄埔军校毕业 没去过苏联 不知道那玩意儿

彭德怀是湘军武备学堂优等毕业生 历来就反感死啃书本 吼道 上过又如何 生搬硬套害死人

毛主席回头对何克全说 不错 你在苏联高等院校深造过 马列主义的书背得滚瓜烂熟 道理讲起来一摞流 有知识 水平也很高 但是中央派你们去苏联 是要你们去学习 而不是去学步

什么学步 何克全有些莫名其妙 转眼去看别人

其他人都不作声 只看着何克全笑

何克全又把眼光丢向秦邦宪

秦邦宪也不知道学步为何物 悄悄把眼光飘向周恩来

周恩来将邯郸学步的典故讲了一下 何克全脸色刷的一红 一时间竟不知作何所答

周恩来不想让何克全太难堪 便看着朱德说 目前情况使我想起了南昌起义 我们要对中国革命负责 不可重蹈南下广东的覆辙  下一步究竟怎么走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和秦邦宪同志都拿不出好办法 可泽东同志有办法 他能挽救红军 也能挽救在座的每一位同志的生命 不让他领导 还有谁能拿出更好的办法来呢

朱德说 走到今天 革命迭受重创 再这么下去 我这个总司令呀 真要成光杆司令了 我们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去见马克思 我横直要跟泽东同志走

刘伯承说 我从苏联留学回来不久就碰上举行宁都会议 那时我根据书本上的知识认为毛主席不对 同意他离开红军 后来到前线一看 方知自己错了 由泽东同志当领袖 我完全赞同

张闻天说 我们要想立于不败之地 非请毛主席出来负责不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纷纷吁请毛主席出来负责

毛主席谦逊地说 本人才疏学浅不勘大任 我提议张闻天同志担任党的总书记 朱德和周恩来继续主持军事 鄙人一旁协助

大多数人表示赞同

秦邦宪与何克全交换过眼色后 说 泽东同志的发言 有些对我颇有启发 既然大家都赞同泽东同志的意见 我不反对

何克全仍旧不服气 冷冷地说 我服从会议决定 保留个人意见 说到这里 何克全看着毛主席 悻悻地说 哼 谁正确 谁错误 走着瞧吧

一直在闷头撕纸一声不吭的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见秦邦宪同意交权 再也按捺不住了 将撕了一半的笔记本朝地下一摔 嗵地站起 气势汹汹地看着毛主席 大声吼问 谁说的换人

我说的换人 王稼祥顾不得伤痛 凛然而起 逼视着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你来我们中央革命根据地后的所作所为 证明你是完完全全地错了

砰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狂怒地一脚将桌子踢翻在地 吼道 我是共产国际派

把桌子扶起来 毛主席立身而起 威严地怒斥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看一眼毛主席 举着双手咆哮说 我 我要到共产国际去控告你们

扶起来 与会者纷纷指责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周恩来示意大家冷静一点 自己赶着去扶桌子 早有工作人员过来把桌子扶起

秦邦宪也认为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做得太过分 有失身份 皱着眉头说 冷静一点吧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 我们确确实实是错了

哼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欲说无语 双脚一蹦 跳起尺把高 又重重一跌 瘫坐在椅子上 伤心地说 我是国际派来的 也是你们请来的 这么对待我 叫我如何向共产国际交待呢 如何向王明交待呢 如何向

毛主席对伍修权说 你扶顾问回房去休息 生活上还是要关照好

伍修权扶着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回房休息 刚跨出大门 正巧一名伤员拄着拐杖从此经过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吼道 你是什么人 也来挡我的路 飞起洋腿 踢向左边那只拐杖 伤员一时没防备 站立不住 跌倒在地

伍修权气愤地看了一眼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赶紧扶起伤员

伤员莫名其妙 艰难地爬起来 火冒三丈 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讲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火气更盛 歇斯底里地抽出手枪 一顿子乱舞 伤员哪吃这一套 把胸脯一拍 当场大吵起来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叽哩咕哩地在骂些什么 只看哪一个的唾沫点子多 伍修权根本就劝不住

与会者听到吵骂 纷纷冲到室外探看究竟 一见在吵架 再听伍修权一说 无不气愤填膺

周恩来捡起拐杖送到伤员手中 亲切地安慰了他几句 伤员悻悻地瞪着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一咄一咄地走了

周恩来严厉地批评国际军事顾问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 刚才确实是你的不对

洋顾问吼道 我不是李德华夫 我是奥托布劳恩

嘁 一些人只觉得齿冷

周恩来压住心头怒火 耐心地批评顾问说 奥托布劳恩同志 你看看那位伤员 不是他们浴血奋战 你能有今天吗 你必须向伤员同志赔礼道歉

哼 奥托布劳恩自知理亏 强词夺理说 我懒得听 我不跟你们中央纵队走 我要到下面去

周恩来也不想让奥托布劳恩这位国际贵宾下不了台 便缓转语气说 那好吧 去红三军团怎么样

奥托布劳恩瞟一眼彭德怀 与他的两道寒光蓦然相撞 不由得打个冷噤 忙说 我不去红三军团

彭德怀说 巴不得你不来

周恩来笑眯眯地问奥托布劳恩 那么你想到哪个军团去呢

奥托布劳恩一眼瞥见林彪正朝别人背后躲 连忙说道 我去红一军团

林彪一声不吭 嘴巴皮子翘起一丈高

周恩来走到林彪面前 低声说 我知道你心里很气闷 但顾问对你很有好感 还是让他去你那儿吧 你看

林彪阴沉着脸 瞅瞅奥托布劳恩 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周恩来便叫伍修权送奥托布劳恩去红一军团驻地

会议接着开 表决通过撤销秦邦宪与奥托布劳恩的军事指挥权 选举张闻天为总书记 周恩来继续担任军事指挥决策人 选举毛泽东为政治局常委并参与军事领导 改选秦邦宪为书记处书记

结果一公布 大家立即欢呼雀跃起来

朱德率先离座 走到毛主席面前 热烈地拉着他的手说 我代表红军真诚地欢迎你回来

其他人也纷纷向毛主席和张闻天说着祝贺的话

毛主席谢过大家 充满信心地说 现在形势虽很紧张 但比当年红四军下井冈山时好多了 大家团结一条心 群策群力 一定能扭转颓势 重新发展

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纷纷说道 有主席指挥 我们一定能逢凶化吉 转危为安

看到眼前情景 秦邦宪十分激动 心想 当初我要是像毛主席这样充分发扬民主 又何至于从江西走到这里 毛泽东 伟大啊

想到这里 秦邦宪心里反倒坦荡了很多

此举也深深触动了何克全 他不停地在毛泽东和秦邦宪之间交换着眼色 两耳倾听着同志们的发言 心里涌起阵阵波澜 由衷地在心里问自己 毛泽东同志确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可是 大敌当前 他真能挽救我们的党和红军吗

周恩来也在想 别看毛主席此刻笑得正欢 其实他心里很着急呢 我得以最大的努力来协助主席工作 将红军带出困境 以弥补以前的过失 想到这里 便说 当前我们必须抓紧办好几件事 一是实行运动战 争取打几个大胜仗 以鼓舞士气 二是搞好党的民族政策教育 此事宜请李富春同志负责 三是尽快将会议情况写成决议 电告各革命根据地 此事请闻天同志负责 四是为近几年来受到错误批判的同志平反昭雪 并重新安排工作 此事请邓发和李维汉同志负责 五是我们与共产国际失去了联系 应派潘汉年同志为中共代表 前往共产国际汇报会议情况 以上五条 是否妥当 请主席和同志们审查

毛主席说 礼有经权 事有缓急 这五条中 以打胜仗鼓士气为紧要

张闻天遂道 我们就按恩来同志和毛主席说的办 大家同心协力 共渡难关

秦邦宪低声对何克全说 看来我们是有些曲高和寡 确实不及毛主席的雅俗共赏

何克全微微颔首 心有所动

散会了 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地走出会议室 虽然外面仍是北风呼啸夜色黢黢 但领袖们走得都很轻松

毛主席回到自己的住处 正要推门 突然觉得身后有人 猛然回头笑道 哈哈 一听脚步就知道是你

朱德嗨嗨一笑 说 看你走的样子 估计你有心事 就跟来了

到底是老伙计 毛主席笑着 拉朱德进屋

两人坐定 朱德说 我们差一点连老本都输光了 这两年没跟你在一起听枪响 心里老是空荡荡的 今后由你来掌舵 我也就不愁了 可一副稀下的烂摊子交给你 够你挑的呀

咱们从头越吧 毛主席把头一昂 目光炯炯地看着朱德说 再来个三占永新如何

好啊 朱德就抓帽子 说 从头越 再来个三占永新

戴上吧 毛主席笑道 又不是叫你现在就去七溪岭

哈哈哈哈 朱德放声大笑 接着说 昨天收到任弼时的电报 他们在桑植的十万坪打了一个大胜仗 歼灭敌军两个旅 击溃一个旅 俘虏敌旅参谋长以下两千五百人 旋即展开湘西攻势 相继攻克永顺桑植大庸桃源慈利等县城 成立了湘鄂川黔省革命委员会 贺龙任主席兼军区司令员 任弼时任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 省会设永顺县塔卧镇 目前正大举东进 包围常德 威胁长沙 积极策应中央西征

好兆头啊 毛主席高兴地说

一声鸡啼 引起无数鸡鸣 警卫班长胡昌保打开亮窗 清新的浓雾滚滚越窗而入 形成一道美丽的云瀑

毛主席笑道 啊 天亮了 想不到我们又是一个彻夜长谈

说着 走到窗前看外面

厚厚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缕金光 满世界云飘雾涌 随着几声鸡鸣 云消雾散 天地间袅袅地游着一层清气 高高低低的山峰一个接一个地争露头角 溪谷中又一声雄鸡高唱 一轮红日腾地跃上东峰

毛主席哈哈一笑 道 这可真是贵阳啊

可不是吗 朱德舒展舒展两臂 看着朝阳说 你吃过饭就到军委来吧 我在那里等你

说罢 踏着沉实的步子去了

毛主席不动 一直目送着朱德 直到胡昌保叫他吃饭 这才回身 匆匆吃了一点东西 便急着去中央军委报到

快到军委时 突然有人喊立正 毛主席下意识地站住了 抬头一看 原来是朱德亲率军委直属队在门口列队迎接他 毛主席心头一热 赶紧趋步上去

等毛主席走近 朱德出列 向毛主席敬礼 致欢迎词说 那年我冷冷清清送主席离开红军 今天我热热闹闹欢迎主席回红军

毛主席红光满面 抓住朱德的手说 礼重了 礼重了

大家簇拥着毛主席进了军委办公室 热闹了好一阵子

毛主席谢过同志们 走到久违了的军用地图前认真看起来

朱德则与叶剑英在一旁仔细核对各方情报 准备呈给毛主席阅览

一会 刘伯承与聂荣臻来了 与毛主席打着招呼

你们来得正好 毛主席说 蒋介石马上就要来了 我们原先计划在川黔边建立革命根据地 现在看来有些不适宜 你们看 我们该往哪里去呢

刘伯承走到地图前相了相 对毛主席说 我和荣臻同志刚才还在谈这个事 东去湘西 敌人太多 西去云南与西康 又无回旋余地 南下桂粤 很难有大的发展 唯有北渡长江 占据川西北战略要地 方为上策

聂荣臻也说 川西北无论是政治军事经济 条件都比其他地方好 我赞同去川西北

毛主席问朱德 总司令的意见呢

我赞同去川西北 朱德说 川西北好处有三 一是有红四方面军在川陕革命根据地作接应 我们去后可以互相掩护 二是那里物阜民丰 利于发展 三是四川人向来排外 蒋介石想往里面大量调兵也不容易 红四方面军能在川陕边区站稳脚跟 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毛主席点点头 又问叶剑英的看法

叶剑英说 去川西北吧 我赞同

那好 毛主席说 就依你们的 到川西北去 然后向川陕甘边发展 再向陕甘宁边发展 再东渡黄河 到河北抗日救国的最前线去 推动全国的抗日救国

要走那么远啦 朱德刘伯承聂荣臻叶剑英都把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毛主席

是啊 毛主席说 我们必须要有这个打算 日寇侵华 国人抗日心切 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甚为不满 我们顺应潮流 方能争取主动赢得民心 二者战士们也都有个望头子 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行军打仗都有劲

这可好了 朱德大喜道 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就有了奔头了哇 哈哈哈哈

刘伯承 聂荣臻 叶剑英笑道 还是主席高瞻远瞩

毛主席笑道 这只是我们的想法 不知到闻天恩来稼祥他们心意如何 走 找他们商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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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自中央红军渡过湘江 就一心一意地坐在武冈等红军上钩 满心指望能大获全胜 随着军事部署的完善 蒋介石信心十足地对幕僚们说 经我们数度截击 中央红军顶多还剩两万多人 一旦进入武冈 在我四五十万生力大军的毁灭性打击之下 定将片甲不留 嗨嗨 由秦汉以来一直到太平天国的历次流寇的失败 无不证明这一点

谈笑间 白崇禧来电说 中央红军通过清水关 越过湘桂公路 占领贵州黎平 正向黔西北前进

什么 蒋介石大声叫道 没搞错吧

晏道刚再看电报 说 千真万确 中央红军去了贵州

怪呀 蒋介石诧异道 他们出发以来一根直肠子走到底 怎么突然转弯了呢 我不信 肯定是白崇禧搞名堂 你们再去好好地查一查 千万莫被他哄了

其他人亦多不相信有这样的事

顾祝同问方理圆 你说这会是真的啵

方理圆只是一笑 没有吭声 但他却在心里暗暗赞叹说 毛泽东 伟大呀

蒋介石正与众将议论纷纷 机要参谋又送来了贵州省主席兼第二十五军军长王家烈的告急电 说中央红军大举入黔 望蒋总司令火速增援

蒋介石甚感蹊跷 急令湖南何键云南龙云驰援王家烈 可是为时已晚 王家烈来电报告 中央红军已突破乌江 攻占遵义

蒋介石懊恼不已 下令所有埋伏在湘西大道的湘军鄂军薛岳大军统统开向贵州 并叫何键亲率湘军主力到黔参与围攻中央红军

何键却复电叫苦不迭 说贺龙任弼时正大举出击 攻占石门桃源 包围常德 威逼长沙 湘军自保都难 根本无力援黔

湖北省主席徐源泉也连电报警 担心贺龙进攻鄂省 不敢调出一兵一卒

蒋介石心慌意乱 狂怒不已 道 中央红军 中央红军 你们为何要改道 为何要改道

等蒋介石发泄完毕 晏道刚方将驻川参谋团主任贺国光的电报拿出 向蒋介石禀报说 参谋团已到重庆 并扣留失守乌江的黔军师长侯子担

蒋介石的心绪稍稍好了一点 复电贺国光 命将侯子担交付军法审判 随后又作出新的部署 任命陈诚为宜昌行辕主任兼湘鄂川黔四省边区反共总司令 统率五十万预备军开入湘西 围攻贺龙任弼时所部红二红六军团 命令薛岳疾趋贵阳 控制贵州省政 命令王家烈全力夺回遵义 将功折罪

王家烈不敢懈怠 火速整兵出发 直趋遵义

此时中央红军已在遵义休息了12天 扩充了好几千新兵 伤病员也治愈了许多 战斗连队得到了充实 尤其是指战员听说毛主席又回到了指挥位置上 更是欣喜若狂 全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当王家烈要来反攻遵义的消息传到红军总部时 正与朱德刘伯承商量战事的毛主席笑道 王家烈来了 那好啊 开始我们的北上行程吧 总司令 你看从哪里北上好呢

朱德问刘伯承 是不是从泸州与宜宾之间过长江

可以啊 刘伯承说 那一带江面比较平缓 渡口也多 防守历来就弱 过江后 力争打下原山与自贡 可以大量招收盐工补充队伍

要是那里过不去呢 毛主席问

那就只有向西 朱德瞪大眼睛说 走金沙江大渡河了

那可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没有走得通的死路啊 毛主席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严肃地说 他十万大军就全军覆灭在那里 石达开本人也落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有啥子法子嘛 朱德说 真要是到那一步 不走也得走 那年我在云南反袁世凯失败 只身逃难 走的就是金沙江嘛 那个危险呀 真是九死一生啦

毛主席呵呵一笑 说 再险 不还是被你闯出来了吗 我们尽量不走那条绝路 但若这里硬是过不去 那就请你带着我们再闯一次好吧

刘伯承笑道 你就不怕做石达开第二

红军决不做石达开 毛主席把手中的红蓝铅笔朝桌上一掷说 立即电令贺龙徐向前统统发起强大攻势 拖住蒋介石 掩护中央红军北渡长江 同时派出交通员 前往鄂豫皖与陕甘晋革命根据地 通知程子华和刘志丹 要他们相机出击 力求发展

很快 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联名发来了电报 说红四方面军将迅速南下 全力策应中央红军北上 紧接着任弼时贺龙也来电告诉中央 红二红六军团将向鄂川边游击 掩护中央红军侧翼安全 毛主席阅电大喜 下令出发 中央红军兵分三路 向北挺进

出遵义不远便是娄山 山势险峻 如一堵巨墙将川黔两省赫然分开 一条清溪从半山腰云雾中涌出 直泄而下 注入山下的农田 靠溪缘山壁凿得有一条公路 蜿蜒而上 直达山顶的云雾深处 这就是从黔北通向川南的必经之路

红军进入大娄山 沿山道蛇形而上 路面苍苔满布 路边怪石嶙峋 时不时的头顶上方凌空伸出一座鹰嘴岩 好像随时都会突然崩塌似的 令人腰麻心酥脚打跪

走到半山腰 转过一块虎跳石 呀 迎面高耸入云的险峰峭壁似乎就要倒砸下来 令人心惊肉跳 这里就是人称中国四大名关之一的娄山关

关口山风猛烈 让人有些站立不住 靠南有两间茅棚 是供往来客商樵夫药农歇脚用的 红军纷纷驻足关口 回望遵义 山下云雾飘摇 新老二城依稀可见 一会儿钻入眼帘 一会儿隐入雾里 恰如仙境一般

红军缓缓过关 中央纵队当夜宿于桐梓县城 侦察员报告 川军郭勋祺旅正向桐梓运动 有阻止我军入川意图

毛主席不知川军战斗力如何 连夜致电四方面军询问详情 张国焘随即回电 说川军多吸鸦片 俗称三枪兵 不堪一击

毛主席看过电报 扑哧笑道 川军怎么比黔军还多一杆枪 那是什么枪

秦邦宪说 管他什么枪 反正不是好枪

张闻天说 估计川军的战斗力与黔军差不多 明天选个好地方打一仗

大家商量好了 安心就寝

次日一早出发 沿习水继续北进 行经土城 道路两侧均系山谷地带 十分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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