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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何长工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耐心向王佐刁飞林解释说 不是叫你们真正地打败仗 而是假装失败 目的呢 就是要把尹道一扯到这里来 我们好吃掉他 这叫诱敌深入 又叫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懂不懂 懂是吧 那就好 尹道一他守在窝里 我们去攻 他在暗处 我们在明处 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我们在这里设下埋伏 派一支小部队去引诱他来 这样就变成了我们在暗处 尹道一呢 在明处 你们说 尹道一能跑哪里去呢

哈 王佐明白了 嚷道 要得要得 老刁快去诱 我和党代表等你

好咧 刁飞林也想通了 兴高采烈地带着中队如飞而去

王佐拍一下何长工的肩膀 问道 我们呢 吗嘎躲

何长工笑道 你是山主 哪里好躲还用得着我来说吗

对对对 王佐也一笑 说 党代表 我就不讲客套了 你们的人躲那边 我的人躲这边 散 说罢 带上自己的队伍噔噔噔噔去了

何长工把脑壳一摇 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和陈伯钧先把周围地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选了个居高临下又便于出击的密林埋伏下来

守了两个时辰 风声中隐隐约约有了枪声 王佐头一昂 听得刁飞林大呼小叫地喊尹道一来了 便把短把开山子一亮 吼叫着撞出林子

尹道一见王佐冲来 呵呵冷笑 仍一个劲地朝前死打 此时王佐仗着人势 奋勇向前 尹道一十分奇怪 决定收兵 林中一声枪响 陈伯钧冲出 迎头截住尹道一 团丁混乱不堪 尹道一大惊失色 赶紧朝林子里钻 刁飞林急步赶上 一脚踢翻尹道一 咔嚓一刀剁下脑袋 剥下尹道一的上衣 把头一裹 提着就走 团丁们心惊胆战 纷纷躲避 王佐枪斧轮换着使用 尽情追杀

何长工拦住王佐 朝团丁高喊缴枪不杀

团丁不再顽抗 纷纷投降

王佐一双眼睛四路里溜了一圈 急慌慌嚷道 党代表 尹道一呢

跑了吧 何长工明知不讲

咳 你吗嘎让他跑了呢 王佐气呼呼说

你看 何长工手一指 说 那不是么

刁飞林正高喊着急步奔来 手中布包一抖 一颗血淋淋人头咕噜咕噜直滚到王佐脚边

王佐弯腰看去 哈哈一笑 按着人头就是两耳光 兴奋地叫嚷道 就是你贼牯 就是你贼牯 尹道一 你搞死了好多人 你忘恩负义 你害得老子要死 哈哈 你作尽了恶 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说罢 一脚将人头踢下山崖 又一把抱住何长工 昂头大笑道 你真行啊 哈哈哈哈

何长工谦逊地说 这都是毛委员的主意

王佐兴奋地拍着刁飞林 豪爽地说 毛委员赛过诸葛孔明刘伯温 我服他了 服他了 转身又对何长工说 哦 我知道了 这就叫神 兵 天 降 是吧 哈哈哈哈

何长工点点头 说 赶快打扫战场 押上俘虏向你老庚报捷去

王佐拿眼睛朝俘虏的团丁一扫 不耐烦说 留着干吗 剁掉

要不得 何长工劝阻说 先不要杀 押回去听候毛委员发落

对对对 送些活的给毛委员看 王佐心悦诚服地接受了何长工的建议 赶紧集合队伍 押着俘虏挑上战利品 高高兴兴回茅坪

一路上 王佐兴奋不已 亮起大嗓门吼着他最爱喊的歌

嗬 哟 喂 吗嘎

天上一个星

地下一个人

天上跌个星

地下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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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庚 哈哈 王佐一把抱住袁文才 乐哈哈嚷道 毛委员神机妙算 我服啦 服啦 服啦

哎哟哟 秀气的袁文才咧嘴直叫 你把我放下来 放下来

王佐放开袁文才 跑到毛泽东面前 双手抱拳 拱手说道 毛委员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我做么子我就做么子 若有反悔 来世变山嘎妈

毛泽东笑盈盈说 恭喜你为井冈山人民除了一大害呀 抓了不少嘛

王佐开怀大笑 说 毛委员 这些俘虏拐子全剁了吧

为什么

他们杀人放火 坏事作绝 不剁 难道放了不成

是啊 都放了

我不干 哼 王佐气得脸红脖子粗

毛泽东一一看过俘虏 耐心开导王佐说 王佐同志 我看这些人和你一样都是作田砍柴人 其罪恶全在尹道一 如果我们不问青红皂白全部杀了 怎么能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呢 放他们回去 也可以争取民心 说你好啦

王佐把脑壳一摸 嗨嗨笑道 你们共产党就是理多 好 就依你的 通通放嘎

毛泽东走到战战兢兢的俘虏面前 和蔼可亲地说 我看你们都是受苦人 却替有钱人卖命 来残杀自己的穷苦弟兄 这不好 天下穷人是一家 大家要结成一条心 让所有的穷苦人都翻身解放 都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就放你们回去 晚上睡觉时把枕头垫高一点 好好想一想 看我讲得对不对

团丁们又惊又疑又喜 窃窃私语不已

有些团丁说 我们回去也是死 长官这么好 想参加你们 长官要不要

要 毛泽东回答得很干脆 说 凡愿参加工农革命军的 热烈欢迎 想回家的 热烈欢送

团丁们好一阵骚动 有想回家的 有愿意留下来的 有两头张望彳亍徘徊犹豫不决打不定主意的 毛泽东分别待之 团丁一一有归 皆大欢喜

毛泽东问王佐 你要几个团丁

王佐连连摆手说 不要 不要 一个也不要

毛泽东说 那你就多拿几支枪吧

王佐笑道 这我就不讲客气 三份取一份

毛泽东又问袁文才 你也补充些人吧

袁文才想了一会 说 这团丁 我还是不要算了 枪嘛 就听毛委员分配

毛泽东知道袁王二将的心思 便说 俘虏 我就全受了 枪 随你们挑 余下的我坐蔸 好吧

蛮好 袁王二将都甚觉称心如意

毛泽东便叫陈皓收容团丁 分配到各班

对此王佐很不理解 悄悄问袁文才 毛委员胆子好大 对头也敢要

袁文才一掂量 说 这就是孙子说的卒善而养之

你又不要呢

隔得远肯定要

老庚 我们招兵许尽哒愿鬼都不来 毛委员一句话门坎都踩烂 这是为吗嘎

是啊 袁文才深有感触地点着头说 毛委员有实学 得人心 你看他爱民善俘就是明证

嗯 王佐重重地哈出一口气 看着毛泽东好久也没吭声 心里深深敬佩着自懂事以来第一次碰上的大人物

次日一大早 王佐再引带工农革命军上茨坪 以云雾缭绕的峰顶为目标 一路攀缘上山 时而贴着悬崖绝壁 时而钻入密林草丛 走到那极陡极狭极窄的天梯处 后面人的脑门都顶到前面人的脚后跟了

走到红日中天 大家拌着泉水吃了点干粮 继续行进 当转过一道绝壁时 山势陡然一跌 再走过一条密不透风的棡林谷 出了天门口 眼前豁然开朗 跃然涌出一块小盆地 茨坪到了

王佐按住队伍 独自立于天门口 翘首苍天 凝神谛听 紧随在他身后的一名山兵呜呜地吹响了牛角 不一会 烟萝袅袅处也梆梆梆地敲起了梆子

王佐朝毛泽东一摆手 说 到了 毛委员 请

两支队伍欢快地向村里走去 砰 噼噼啪啪 林中突然一阵枪响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陈皓何挺颖早已拔出枪来护住毛泽东

贺子珍笑道 毛委员 是老百姓欢迎你来了

王佐也笑道 真的 毛委员 是鞭子响

毛泽东过细一听 果然是鞭炮声 心头一喜 示意陈皓何挺颖收枪

随着锣鼓声 林中闹出一队人来 一个个披红挂花 笑容满面

王佐笑道 毛委员 进山见喜 好兆头

一位老者走到王佐面前 虔诚地鞠上一躬 顶礼膜拜道 听说毛委员帮咱杀了尹道一 乡亲们特地备办了几桌酒菜 请问毛委员是哪位

王佐红光满面 热情向山民们介绍了毛泽东 山民纷纷向毛泽东鞠躬请礼 毛泽东连说不敢当 向山民还礼

山民欢腾起来 簇拥着毛泽东和工农革命军步入茨坪街

在一座挂有喜庆灯笼的大院前 有人向王佐报告 工农革命军的住处安排妥当 迎宾酒菜也已送到驻地

王佐叫他带上工农革命军去安歇 自己却一手拉着毛泽东 一手牵着何长工 又请上陈皓等几位团级干部 高高兴兴朝院子里走 伴随着万响迎客爆竹 小乐队吹打着喜庆锣鼓 把欢乐气氛推向高潮

院子里一字排开四张八仙桌 司席热情洋溢地请毛泽东上席坐定 王佐下手相陪 再下手是何长工 陈皓等另坐一席 由刁飞林等作陪

桌上全是大碗盛菜 大碗斟酒 再就是客人们的面前额外把一调羹盐

毛泽东颇觉奇怪 看着王佐

王佐告诉毛泽东说 山里少盐 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贵人才可享受这份情

司席走到毛泽东面前 谦恭地说 毛委员 山里无甚出产 打点不周 千万莫怪

毛泽东忙恭维主人说 场伙蛮好 场伙蛮好

王佐连声谦让道 寡酒子 寡酒子 毛委员 包涵包涵 请

席间 王佐不时向毛泽东介绍山中形势与风土人情 说 从前有个叫朱聋子的带了几百号人在井冈山打家劫舍 占山为王 官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嗨嗨嗨嗨 我也是他手下一个走卒 朱聋子的绝招就是不要会打仗 只要会打圈

什么打圈 毛泽东极有兴趣地问

王佐笑道 就是打得赢就打 打不赢就跑 跑不赢就绕 绕不赢就钻 钻不赢就化

毛泽东又问 那什么又叫化呢

王佐说 化就是化装逃哇 溜哇

哈哈哈 不少人笑得喷出饭来

毛泽东笑过之后 倒过一根筷子来 在桌上边划边说道 王佐同志 你看可不可以改一下 叫既要会打圈 又要会打仗

唔 唔 王佐满口含肉说不出话 只是不停地点着头

毛泽东高兴地对何长工说 井冈山是块风水宝地 很适合做我们的根据地 我们就一屁股坐在这井冈山上和蒋介石斗法 打得赢就打 打不赢就化 化到最后 就学孙悟空的 钻到蒋介石的肚子里去咬

哈哈哈 人们又是哄堂大笑

稍后几天 王佐陪同毛泽东巡视山中形势 与陈皓袁文才龙超清等领导人商议 决定将指挥中心仍旧设在茅坪八角楼 袁文才为指挥长 军医院设大井 曹嵘为院长 肖光球为党代表 被服厂设小井 余贲民为厂长 造币厂设中井 王佐负责 军械处设下井 刁飞林为处长 后方留守处设茨坪 余贲民兼任主任 军官教导队驻上井步云山 吕赤为队长 上述机构的筹建工作 由陈毅安统筹安排

事情有了一定的眉目 毛泽东便找到何长工 说 我想请你下山一趟 一是与湖南省委和湘南特委取联系 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 二是打听南昌起义军下落及邻近农军消息 争取与他们接上头

何长工答应了 毛泽东便叫杨立三取38块光洋给何长工作路费

何长工接过钱 说 我去化个装着

等再打转身时 毛泽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何长工扮作个逃兵模样 一身烂军服 两腿沾满泥 背上背床烂席子 活像一个打流的叫花子

何长工笑问道 我可以走了不

毛泽东笑道 出发吧 我送送你

一林落日 几片红云 一路寒泉送客程

毛泽东嘱咐何长工说 你找到南昌起义军后 就把我们的情况向前委书记周恩来同志或前委委员李立三同志作个汇报 同时问一下他们今后的打算

何长工用心听着 一看到了别离亭 忙拦住毛泽东说 不消送了 你回去吧

毛泽东说 走好 路上小心

东山缺口中贴着那片明月 清泠的月晖照得山泉一片雪亮 密林中有一只鸟在不停地叫唤 像是失了伴的孤鸟在觅亲唤友 听起来格外让人感伤

何长工走上几十步 蓦然回首 素月清秋中毛泽东还站在亭边目送着他 浓重的晚风送来毛泽东对他一路保重的祝福 何长工心里油然升起一番感慨 自言自语说 毛委员 你放心吧 我一定打听到南昌起义军的消息

何长工急急而行 当晚在一个小镇上投歇时被查夜的团丁逮住 押送到团防局 团总正在审讯其他几个被抓来的外地人 问他们是不是工农革命军 凡说不是 团总便讲他不老实 立马推出去斩首

轮到盘查何长工了 团总凶神恶煞般吼问道 你是什么人

何长工把头一昂 凛然答道 工农革命军

嘿呀 团总蹦了起来 惊讶地瞪着何长工 看不出啊 你倒是蛮老实的 说 下山干什么

何长工说 不想干了 回家作田去

团总摸着头笑道 我就喜欢你这号老实人 像你们那个苏团长苏先骏 投靠了湖南的何键何司令 不就当上了大官了嘛

何长工心里暗暗惊讶 脸上却不动声色 平静地问道 姓苏的是怎么当上大官的

团总说 他亲自带人去抓共产党的特委书记郭亮 还亲自动手砍下了郭亮的人头 何键见他死心塌地反共 就让他担任了铲共法院的院长

何长工顿时怒火万丈 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苏先骏 你等着 这笔血债总有一天要跟你清算

团总见何长工低头不语 以为自己的说动起了作用 高兴地说 今天放你一码 不杀你 你走吧

何长工微微一笑 说 团总好人做到底 帮忙开张通行证吧 要不然 别人抓住还是死 团总的心也白好了

团总一听 乐不可支 当即为何长工开具了特别通行证 又特意嘱咐说 你走桂东那边 莫走这边 这几天永新的杨如轩师长要来视察 万一碰上就拐场了

何长工接过特别通行证 又奉承了团总几句 便匆匆回客店歇息 次日天未亮就动了身 一路打听杨如轩的消息

杨如轩 云南人 时任江西省主席兼第五方面军总指挥朱培德属下第九军第二十七师师长 不久前王佐袁文才攻打永新 他奉命率部围攻 袁王二将凭借井冈山险恶地势与杨如轩周旋 杨如轩屡攻无效 正欲再倾全力血洗井冈山 忽报毛泽东率秋收起义军来到宁冈 与袁王二将合伙干掉了尹道一 杨如轩不敢小视 立即打电话向军长金汉鼎报警

金汉鼎不以为然 说 毛泽东那几百号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尹道一死了就死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马上要去南京 蒋总司令召我开会 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金汉鼎吩咐毕 立即去南京 到得码头时 早有一人在岸边迎候他 正是顶头上司朱培德 金汉鼎赶紧登岸 向朱培德敬礼

朱培德稍作寒喧 催促说 蒋总司令正在等你 快上车吧

上了小汽车 金汉鼎看着不断向后飞驶的人行道树 疑惑不解地问道 蒋总司令为么事召我来京 还派你这个总指挥亲自到码头迎接

朱培德低声说 讲来话长 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孙总理辞世后 主党的汪精卫与主军的蒋介石互不买账 闹得不可开交 汪精卫搞不过蒋介石 一气之下 就去了外国 多亏共产党以大局为重 反复做工作 总算保住了我们国民党不散 后来北伐 共产党冲在前面拼死拼命 我们跟在后头捡篓子 嘻嘻 国民政府由广州迁往武汉 蒋介石很不乐意 硬要迁都南京 武汉方面又不干 蒋介石就大杀共产党 另立南京国民政府 与武汉联合政府相对抗 这时汪精卫从国外赶了回来 就任武汉联合政府主席 也宣布反共 同时又决定东征讨蒋 不料中共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 将几支能征善战的铁军带往广东 把汪精卫的部署搅了个稀巴烂 蒋介石乘机出兵西征打武汉 可他一听说毛泽东秋收起义受挫后主动放弃攻打长沙 转兵井冈山 顿时急了 立即决定停止西征 要亲自带兵围攻毛泽东 众僚认为蒋介石是小题大作 都不赞同他这么做 蒋总司令气不过 还不就把你喊来了 我估计蒋总司令是要你帮他一把 你比我更了解井冈山的情况 如何应对他 你自己看着办

金汉鼎嘻嘻一笑 道 毛泽东捞场几百号人 还值得蒋总司令亲自出马 笑话

朱培德淡淡一笑 说 我也是这么想咯 不晓得蒋总司令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嘻

金汉鼎看了看窗外不断向后闪退的商家店铺 说 汪精卫那么多人他不看重 中共南昌起义军有3万多人他不看重 偏偏看重毛泽东的

朱培德手一指说 哎 到了 啊 蒋总司令亲自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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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汉鼎听说总司令到了 忙朝窗外一瞟 只见人行道上站着一人 瘦身个 尖脑袋 细眼睛 一双脚特别长 正是国民党总裁兼国民革命军陆海空三军总司令蒋介石 金汉鼎心头一紧 赶紧整理军容风纪

下得车来 不等金汉鼎敬礼 蒋介石早已一把抓住他的手 热情切切说 终于把你盼来了 中共著名领袖毛泽东带着他的大队人马去了井冈山 你怎么看

金汉鼎小心翼翼说 毛泽东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他

蒋介石满脸堆笑 称赞说 金军长不愧是沙场老将 有你在那边 我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金军长 毛泽东不可小视 你要尽快组织兵力围攻

金汉鼎说 我马上回去部署吧

别忙 蒋介石拉住金汉鼎 说 现在别人都打我的破 真正气死人 你先跟我帮个忙着 去跟那些糊涂鬼讲讲毛泽东 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 金汉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要怕啰 蒋介石说 那些人深惧人多能战的中共南昌起义军 老叫我同汪精卫讲和 全力对外 其实中共的南昌起义军有李济深的粤军对付就足够了 他们就说我心慈手软了 哈哈 汉鼎将军啦 我可没有临渊啦 何苦要收手呢 不错 以前我在广州执政时拥共联共护共袒共比任何人士都要卖力 那时完全是因为我们力量太小哇 需要人家为我们冲锋陷阵卖命替死挡子弹啊 可当时一些人硬是不理解我 骂我 咒我 说我是共产党的崽子 嘻 后来我们北伐 借助共产党的力量打下大半个中国 羽丰翼满了 完全可以独掌中国 又何必让共产党来分享胜利果实呢 天下无有不散的筵席 国共两党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是常有的事 如今分共反共杀共灭共已是司空见惯 不足为奇 本来我对中共南昌起义军是十分担心的 那都是当今中国武装的精锐呐 可他们放着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南昌和福州不要 却舍近求远 去夺什么广州 说什么便于争取外援 其实那是下下之策 俗话一句言 冰山易倒 外援是靠不住的 我也就懒得去操那份闲空心了 毛泽东则不同啊 别看他现在手中仅仅只有那么几百号人 武器也不行 钻入了很不起眼的井冈山 似乎走的是一条绝路 其实他走的是一条阳光大道呀 很多人都不清白这一点 以为毛泽东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我清白呀 如果让毛泽东这么搞下去 假以时日 中国绝对是属于他毛泽东的

金汉鼎恭恭敬敬听着 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 张眼看去 里面老老少少文文武武挤了有好些人 有的在高谈阔论 有的在低声细语 其中几位大员 金汉鼎认识 便一一打招呼

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说 汉鼎将军 我听说这井冈山人不过两千 粮不满万担 确实吗

金汉鼎说 千真万确

胡汉民哈哈大笑说 中国历史上山大王多如牛毛 一个一个走马灯似的 有哪一个成了气候呢 我看毛泽东也不例外

你们千万不可看轻了毛泽东啊 蒋介石说 汉高祖刘邦就是从大山里杀出来 最终建立了四百年汉王朝的 非常人必有非常之举动 你们看 中共自八七会议以来 武装起义 农民暴动 工人罢工 士兵哗变 学生游行 眨眼工夫遍地开花 群雄四起 真可谓惊天动地 可是都不堪一击 独独毛泽东别树一帜 可见他决非等闲之辈

说到这里 蒋介石取过纸笔 写下一行字 涂上浆糊 巴在左手壁上 笑嘻嘻说道 你们瞧不起毛泽东 嗨嗨 我可不敢轻视他 贴在这里 天天看 时时看 以备随时提醒自己

中央常委戴季陶扑哧笑道 人家是座右铭 你却来个座左铭

嘻嘻嘻 众人都笑

蒋介石扫一眼高级幕僚吴稚晖 笑问道 井冈山一事 吴老怎么看

吴稚晖哼哼一笑 道 稗官野史听过不少 可从未见过有哪位书生成了大气的

是啊是啊 戴季陶接口说道 其实总司令过虑了 历史上的黄巢李自成洪秀全怎么样 全是非常之人 可都中箭落马 毛泽东吗 嘿嘿 我看不会比这些人强啊

你们都错了 蒋介石大声说道 毛泽东不是黄巢不是李自成不是洪秀全 他是太阳他是龙 你们懂吗

可是任凭蒋介石如何解释 别人始终不肯相信毛泽东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蒋介石见自己的高谈阔论不被同僚们接受 气得把桌子一拍 说 今天不除毛泽东 久后必为劲敌 到时你们莫又来怪我

第三路军总指挥李宗仁看不过蒋介石的盛气凌人 正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却有前敌总指挥兼第十军军长王天培进来找他 便坐下不动 看王天培有何话说

王天培偷觑一眼怒容满面的蒋介石 走到李宗仁身边 把嘴巴附在他的耳边 轻轻说道 北京安国军总司令张作霖将所部三十万大军统编为七个方面军团 分别任命孙传芳 张宗昌 张学良 韩麟春 张作相 吴俊陞 褚玉璞为军团长 发起全线反攻 目今张学良攻打西安甚急 冯玉祥正全力防堵 张作相猛攻太原西郊 阎锡山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孙传芳则与张宗昌联手夺取了徐州 我们挡不住 全退回江南来了

李宗仁顿时急了 低声说 你赶紧回前线去 小心蒋总司令拿你出气

王天培允诺一声 车身就走

恰巧蒋介石抬头一眼看见 叫住王天培 说 我正要找你 近来前线战况如何

李宗仁低声嘱咐王天培说 总司令正在气头上 说话注意点

王天培低声笑道 只要他不发宝气

李宗仁说 他不发宝气只发潮气 你还是小心一点

王天培忙收起笑容 向蒋介石汇报了江北战况

蒋介石正有气无处发 这下可找着了一个出气筒 不等王天培讲完 便叫执法队将王天培拖出去毙了 李宗仁待要求情时 王天培已成冤鬼

李宗仁按耐不住 朝着蒋介石拍桌打椅说 江北战事是你蒋总司令一手操持的 当初我说不能那么干 你硬是不听 硬是要一意孤行 现在却拿王军长来当替罪羊 今后还有哪个敢为你卖命

蒋介石更加不悦了 发混账气说 我辞职好了 你们叫汪精卫来负责吧

第二路军总指挥白崇禧立即说 蒋先生是太累了 趁着现在形势还不算太坏 暂时离职出国去逛逛 休息休息 安富尊荣 蛮好的

白总指挥高见 不少对蒋不满的人纷纷开起了顺风船

师长刘峙霍地站起来 怒视众人说 谁反对蒋总司令 我就打倒谁

你算老几 白崇禧讥笑说 当初我们追随先总理闹革命时 你在哪里扒屎吃

刘峙面红耳赤 狼狈地坐了下去

陈诚 蒋鼎文 顾祝同等几位忠于蒋介石的师长见状 虽有心为总司令帮腔 但自知资历浅薄 都不敢贸然发言

吴稚晖 李石曾 张静江几位文官欲作和事佬 婉言劝说道 目前这个局势 蒋总司令一走 只能是亲痛仇快

李宗仁瞪眼吼道 你们这些长衫客晓得什么

吴稚晖还要争辩 被李石曾悄悄扯住衣角 附耳低言说 是非只为多开口 横祸皆因操空心 他们吵他们的 关你卵事

吴稚晖恍然醒悟 赶紧闭嘴

蒋介石甚觉孤单 凶狠狠地盯着狂劲十足的李宗仁和智勇双全的白崇禧 眼中射出两道绿光 在心里骂道 现在让你们两个起拱子 有朝一日老子要叫你们好看 便把眼波暗暗送向一直在默默旁观的第一路军总指挥何应钦 希望自己的第一心腹爱将能站出来帮几句腔

何应钦瞧见蒋介石一双冷眼直瞪瞪逼视着自己 忙把头一低 像一个浸了水的炮竹 一声不响

蒋介石等了有好一阵 见何应钦没有任何反应 自觉难堪 眼中绿光一闪 猛地站了起来 勃然大怒道 好 我走 又指着李宗仁冷笑说 别人都讲你如何了得 我看你是十足的近视眼 跟你讲 毛泽东抱负高远 是绝对藐视不得的

蒋介石边说边朝外走 刚走了两步 又打回转 指着朱培德金汉鼎说 你们必须关场 必须看住毛泽东 否则 蒋介石说到这里没有再说 负气而去

何应钦白眼珠翻看着蒋介石 任他冲了出去 仍旧一声不吭

我们誓与总司令同进退 刘峙忿然说着 拉上陈诚蒋鼎文顾祝同等几位师长 紧随蒋介石而去

吴稚晖也站了起来 朝李宗仁何应钦白崇禧一笑 说 你们呢也真是 唉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 扯着李石曾等几位文官拂袖而去

于是一些人都起身朝外走

有人低声说道 姓蒋的目空一切 专横跋扈 他走了好 我们大家也松放松放

胡汉民看着那人 舒展着四肢说 阿斗当官 有名无实 讲得好我是国民政府主席 讲白了纯粹是个盖章子的 他这个人啦 实难共事

李宗仁说 蒋先生走了 中枢乏人 我们还是给武汉发个电报吧 请汪先生火速来京主持中央工作

胡汉民脸色一变 说道 那更不是个东西 先前我同意请汪精卫来 无非是想限制一下蒋介石的独裁 现在再要他来 还有这个必要吗

何应钦和白崇禧都劝说道 何苦呢胡先生 精卫先生毕竟是本党元勋嘛

我绝不与汪杂种同列 胡汉民说着 竟也撒手而去

朱培德见状 低声对金汉鼎说 蒋总司令这一走 整个南京就全乱了 我们还是回江西去 守住一方再说

两人于是悄悄而走

何应钦朝李宗仁白崇禧笑道 这个 这个 都走了 我们呢

还是请汪先生来吧 李宗仁说

白崇禧表示赞同 于是三人联名致电武汉 请汪精卫即刻到南京主持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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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蒋介石下台了 胡汉民也走了 用不着什么东征了 哈哈哈哈 汪精卫甩动着电报 手舞足蹈地狂笑着 立刻就要去南京接管大权

总政治部主任陈公博也欢喜不已说 党内三巨头现已去了两个 该我们汪先生独掌朝纲了 哈哈

众官僚无不弹冠相庆 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唐生智没有动 关切地劝汪精卫说 你斗得过李宗仁白崇禧吗 连蒋介石胡汉民都被他们搞下了台 你去了还不是当傀儡 等我拿下南京后再请你去 岂不稳当些

第三十六军军长刘兴说 蒋介石已经下野 东征失去意义 进攻南京只怕有些打碍

唐生智看着汪精卫说 机会难得呀 打比不打好 你看

打吧 我听你的 汪精卫说

众人见状 不复再劝

唐生智即任命刘兴为江右军总指挥 任命第三十五军军长何键为江左军总指挥 五万大军水陆并进 挟江东下 同时派出专使联络江北孙传芳 约定夹击南京

刘兴进抵芜湖 遭遇南京方面安徽省主席兼第二军团总指挥陈调元的拦截 刘兴鉴于陈调元是唐生智的老师 遂停止前进 何键闻讯 立即响应 按兵不动 陈调元知道唐军火气正盛 也不出击 只是将情况火速电报南京 李宗仁等一班武将 正值壮年气旺 一听说有仗打便觉手痒 当即就要率部西征迎击唐军 可是还没等他们出发 空中早已传来隆隆炮响 把个南京城闹翻了天

李宗仁急问哪里打炮 左右一时也弄不清 正要去搞掂 军委委员李烈钧神色惶惶地跑了进来

李宗仁忙问哪里打炮

李烈钧说 江北孙传芳打过来的炮 据冯玉祥阎锡山来电 张作霖打得好凶 他们两个有些挡不住 都来告急 张作霖怕我们北援 派了渤海舰队南下吴凇口 协助孙传芳渡江 刚才打炮的就是这支舰队 据谍报 唐生智已与孙传芳勾通 准备夹击南京

娘的 都来了 李宗仁转身对何应钦白崇禧说 你们去对付唐生智 我一个人对付孙传芳 走吧

李总指挥莫急 白崇禧拉住李宗仁 说 我们不可两面应敌 否则

李宗仁便不急于出门 回身笑道 我晓得你有妙计

白崇禧说 平分兵力 兵家大忌 南京武汉毕竟是一家 宜以谈为主 孙传芳是我们的敌人 则须全力以赴

何应钦喜道 高见

那好 李宗仁说 唐生智那边叫陈调元先挡着 我们全力对付孙传芳 何总指挥防守乌龙山 白总指挥负责东西梁山 我来守卫栖霞山 走吧

慢着 李烈钧喊住李宗仁

李宗仁回头问有什么事

李烈钧说 蒋介石下野时带走了金库里所有的钱 你们哪一位去趟上海弄点钱来才行

这个 这个 何应钦叹道 上海财团只听蒋介石一个人的话 谁去也是白搭

可是 李烈钧焦急万分说 再难也得去啊 总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啦

我去一趟吧 白崇禧长叹一声 说

何应钦惊道 上海是蒋先生的地盘 你去 他会善罢甘休吗

白崇禧坚毅地说 眼下军情紧急 再难再险也得去啊

小心一点就是了 李宗仁不以为然地说

这个 这个 你可得小心啦 何应钦担心地说着

白崇禧点点头 狠着心去了

又一阵急促的炮声传来 副参谋长李竹甘嘴巴一噘 嘟咙着说 要人没人 要钱没钱 这仗还怎么打嘛 退回广东去算了

怕死就不要裹这身皮 李宗仁指着身着戎装的李竹甘大吼一声 头也不回地奔火线去了

李竹甘尴尬地看着何应钦 何应钦什么也没有说 赶紧走到地图前思考起防务来

午夜时分 乌龙山部队换防 原守防部队不等接防友军到达 便自行撤离阵地 偏偏此时江北孙军段承泽第九师在军舰的掩护下偷渡长江 顺利登岸 控制了渡口 孙传芳得报大喜 催部过江 袭占乌龙炮台和栖霞山等重要据点 南京军猝不及防 除李宗仁死守栖霞山部分阵地及何应钦所部方理圆师坚守龙潭附近的几处制高点外 其余部队悉数后撤 孙传芳火急过江 设指挥所于龙潭水泥厂 调兵遣将 直捣南京 南京市区人心惶惶 秩序混乱 各政府机关党部报馆大小官员纷纷摘取招牌 收拾行李 准备逃避

何应钦接到各方告急电话 在他的指挥所里不断发号司令 调整部署

忙得不亦乐乎时有人大发牢骚说 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就是他们几个 说什么总司令独裁 独裁 硬逼着总司令下野 这下好来 全乱套了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有人吼问起来

何应钦缓缓抬头一瞧 喜出望外道 啊 总司令来了

蒋介石满屋张望 问道 你们都在干什么

这 这 何应钦看着蒋介石 语言又止 颇为尴尬

你在干什么 蒋介石眼中绿光一闪 再问一句

副参谋长李竹甘知道何应钦有些碍口 忙上前答道 报告总司令 我们正要出城去收容部队

你们这是收容部队吗 蒋介石指着里里外外乱七八糟匆匆进出的人冷笑道

李竹甘叫苦不迭说 总司令 部队打不得了呀 你一走 军心涣散 我们没法了呀

蒋介石瞪眼喝道 是部队打不得 还是你们不敢打 方理圆如今还死守在龙潭附近的制高点上 我听说还没有援兵上去

就派 就派 李竹甘赶紧对副官说 快快快快 快叫预备队增援方理圆 就说总司令回来了

蒋介石冷冰冰问道 李宗仁呢 白崇禧呢 都哪去了

李竹甘说 李宗仁防守栖霞山 白崇禧往上海筹款去了

算你老实 蒋介石狞笑着说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李竹甘不敢接 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奴奴嘴 李竹甘战战兢兢抓起电话筒 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又听了一会 对蒋介石说 陈调元打来的 唐生智请他让路 他两头为难 请示咋办

你告诉他 蒋介石说 如若唐生智硬行进逼 就节节阻滞 取监视态度 力避冲突

李竹甘照实说了

外面咚咚咚咚传来脚步响 何应钦忙扭头朝门外瞧去 看是谁来了

进来的是李烈钧 见到蒋介石 高兴地说 终于找到总司令了

什么事啊 蒋介石问

李烈钧说 西安冯玉祥来电 恳请总司令即刻复职 以挽救危局 还有汪精卫也来电 谓南京是党国首都 绝不可弃 请总司令复职 他事日后再议

蒋介石冷笑道 他管不住唐生智 又想来巴结我 哼 不过 这倒是个机会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响 进来的是总指挥李宗仁 他也不看别人在不在 直接朝何应钦吼道 你在干什么呀 预备队派上去了没有 咹 扭头看见蒋介石 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啊 总司令也在 总司令 电话线老断 只好我自己来一趟

蒋介石不耐烦听 直截了当说 汪精卫有求和之意 机会难得 你们哪个去武汉谈一下

李竹甘惊愕地说 这个时候哪个敢去武汉呀

我去 李宗仁说

这个这个 你去不得 何应钦急忙劝阻说 你性情火爆 人又诚实 小心汪精卫对你使坏

嗨嗨 看来你并不了解他呀 蒋介石笑道 其实他去最合适 宗仁将军 你就乘坐决川舰去吧 直接去九江 汪精卫几个人正在庐山开会

何应钦说 决川舰被孙军岸炮火力压住开不过来 怎么去嘛

李宗仁说 晚上我从芦苇里摸过去

真是个猛子鬼 旁人无不吐舌

蒋介石便指着李烈钧说 你 仍去坐镇军委 指着何应钦说 你 马上去城郊整顿队伍 准备反攻 又笑着对李宗仁说 将军的部队就暂时由我来指挥 好 各就各位 你们都去吧

三人散去 何应钦走得特别开心 蒋介石一回来 他立即有了主心骨 带着一种混含着歉疚愧恨而又轻松愉悦的心情离开了指挥所

看你们服不服 蒋介石极为自信而又轻蔑地一笑 随即抓起电话筒 向各主要军事长官询问当前战况 问毕 忽然觉得有些儿困倦 想坐下来假寐一会儿 刚撑着桌子静了不到三分钟 忽地又站起来去看窗外 只见夜宇黢黢 细月如钩 便有些心动 急打电话到上海 找白崇禧询问筹款情况 白崇禧的答复是尚在设法筹集之中

你不要等了 蒋介石冷笑说 没人给你钱 立即去镇江指挥反攻吧

总司令啊 那头白崇禧叫了起来 铁路被孙传芳的便衣队毁坏了 怎么走啊 你没听说吗  一小时前就曾在镇江颠翻了一辆煤车呀

那我不管 你自己想办法 蒋介石把电话筒一搁 在心里狞笑说 老子不整死你就不信蒋 对副官荆广陵说声去江边 便车身出了门

浩浩荡荡的江水滚滚东去 南京江岸硝烟滚滚 炮火连天 迎着朝阳 蒋介石伫立舰首频频用望远镜探看江北孙军动静 对岸无数条火轮和机帆船正冒烟待驶 大批孙军在陆续登船

蒋介石看了一会 放下望远镜 问荆广陵 孙军过来了多少

荆广陵答 渡过江的有五个师 尚有六个师正陆续抢渡

说话间 对岸百船竟发 直指江南 不远处另有十余只风蓬船乘风破浪 径直朝着蒋介石的军舰急驶而来 每船二十人三十人不等

舰上官兵有些惊慌 都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安如泰山般注视着渐逼渐近的孙军船队 毛发不动 直到孙军船队逼近舰艇 才大吼一声 开炮 猛烈的舰炮立即飞向孙军船队

孙军虽有损伤 此刻士气正旺 面对优势火力毫不畏惧 拼力划进 临近军舰 驶在最前面的那只风蓬船上的一名号旗兵将信号旗一舞 十余只风蓬船一字排开 船头齐刷刷朝着军舰 船上士兵端起枪作射击状

总司令快走 侍从急拉蒋介石入舱躲僻

蒋介石吼道 走哪里去走哪里去莫管我快开枪

侍从卫士纷纷举枪射击 孙军亦开枪还击 双方在很短的距离内激烈对射 孙军船多人多 弹如雨点般击在军舰上 蒋介石见己方人员伤亡很大 恐难久峙 干脆停止射击 令军舰全速前进 以舰撞船 孙方船只躲避不及 被擂翻七八条 其余船只见势不妙 仓皇退去 跌落江中的孙军苦苦挣扎着往回游

擂 给我作死地擂 荆广陵来劲了 一个劲朝舰长下着命令

军舰开足马力疾速前进 在江中横冲直撞 哪里挣扎的孙军多就偏往哪里冲击 以舰首劈人 用螺旋浆绞人 一时间 江水泛红 血肉随波 等水中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时 荆广陵方才命令返航

回到城区 各机关已停止迁移 市区秩序安堵如常 蒋介石暗自得意 回到原先的办公室 早有李竹甘呈上一封电报 说是山西阎锡山发来的 恭请总司令立即复职

蒋介石冷笑道 这就是阎老西 你搞成了 他的劝进电也来了 部队进展如何

李竹甘报告说 何总指挥打来电话 反击部队整顿完毕 待命出发 白总指挥已击退镇江敌军 率第十三军赶到南京外围 恭候总司令的命令

姓白的还真有一套啊 蒋介石在心里默了一会神 吩咐李竹甘说 你马上起草电文 叫阎锡山兵分两路袭扰张作霖 配合南京方面的行动

李竹甘去了

蒋介石然后抓起电话筒 一一给前线各师中的黄埔军校学生打电话 说 我以校长的名义命令你们奋勇战斗 我们生生死死在一起 誓与首都共存亡 现在我命令你们勇敢地出击 坚决消灭当面之敌

随着密集炮火猛烈地射向孙军 南京军的全线反攻开始了 何应钦与白崇禧均到第一线指挥战斗 第二十一师师长陈诚患十二指肠梗炎卧床多日不起 接到命令 霍然而起 挣扎着上马 怎奈腹部疼痛爬不上马背 心里不晓得有多燥 参谋长罗卓英赶紧派出数名彪形大汉 背着陈诚上阵 直开渡口 抄袭孙军后路

孙军背水为阵 面对南京军的猛烈反扑 拼死抗拒 各师师长全到火线督战 只杀得龙潭周围五六十里地烟尘蔽日 血肉横飞 激战到第七天 李宗仁手下第一员猛将李明瑞师长猛攻栖霞山孙军核心阵地 数千孙军凭借制高点险要地势顽抗 停泊在江中的渤海舰队见孙军情势危急 立即开炮轰击攻到半山腰的南京军 想助山上的守军一臂之力 不料硝烟弥漫山头 反遮碍孙军视线 火力大减 李明瑞趁势奋勇登山 孙军退守山顶狭小阵地 无路可走 只得缴械投降 李明瑞控制了栖霞山制高点 兵锋一转 直捣龙潭水泥厂孙传芳的战地指挥所 孙传芳欲调江北军队增援时 后路已被陈诚罗卓英截断 孙军后援不济 四散溃逃 孙传芳见势不妙 仓惶登上小快艇逃往扬州 所部六七万之众 死的死 降的降 逃回江北的所剩无几 南京军乘胜渡江向北追击 复夺徐州

看着满江浮尸 陈诚开怀大笑 突然眼前一黑 倒在士兵背上 不省人事 经医官急救 半晌方醒 罗卓英好心弄来一张靠椅让陈诚坐 恰逢李竹甘代表何应钦巡查到此 一见陈诚坐着靠椅指挥战斗 顿时火从心起 不问情由 当场免去陈诚的师长职务 陈诚叫苦不迭 抱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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