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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毛主席见此奇情异景 如醉如痴地都看呆了 好一会再又回头极有兴致地欣赏起后边的琪花瑞草人参果树时 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道 噢 原来如此

须臾之间 雷收雪止 云开雾散 上下一碧 玉宇澄清 纵观眼底雪原林海 好似打开了南天门 高屋建瓴 一览无余 正在向上艰难攀登的人流 极像一条逶迤在皑皑雪坂上的巨龙 眺望东西两线 东方苍山如海 绿浪无涯 其磅礴奔腾之势 比起深洋大海的惊涛骇浪来 不知要喧嚣多少倍 西边一线 白得耀眼的银峰雪岭无边无际 一直涌向佛光菩萨的极乐世界

倾山雪浪随潮涌 涌潮随浪雪山倾 毛主席吟诵着刚从脑海中跃出来的诗句 向不畏艰险奋勇攀登的红色勇士们召着手

啊 毛主席 啊 红旗 一股神奇的力量立即注入正与冰魔拼搏的红色军人们的血液里 他们仰望着雪山顶 在心中呼喊着红旗毛主席 爬山的劲头更坚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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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难 下山更难 肚子一挺起 一双脚直打跪 整个身子老往下堕 走起路来打六窜 一不留神脚下一溜 一个跟头摔在地下 滚出好几丈远 直朝山下滑坠 上头的人正替他们万分焦急捏着一把汗时 他们却在几百米的下方大喊大叫道 喂 梭下来吧 快梭下来吧

大家来劲了 于是也就势一蹲 顺着雪坡哧溜哧溜往下梭 像凌空直下的矫燕 好风光 好惬意

可是等到再站起来时 每个人的衣服裤子都成了碎条条 屁股臀子都磨出了血 风一吹 刀割针刺般痛 也有些人滑偏了 或掉进了雪窝 或撞上冰柱 或坠入深谷 永远留在了山神爷和寒婆婆冷冰冰的怀抱里

下到半山腰时 已是夕阳斜照 冰雪消融 气温回升 由冬转夏 红军终于战胜了雪岭冰峰 重新踏上了绿草茵茵的路程

山坡上 大群牛羊在悠闲地吃着草 山下有一个叫达维的村子 村里人影绰绰 好些人站在一座桥边 向山上指指点点 前卫杨成武用望远镜一看 全是军人 但又不像是敌军 便叫司号员吹联络号 山上号音一响 山脚下立刻有了回应 双方反复吹号联络 仍辨不清敌友 互相喊话又因相距太远而无法听清喊话内容 于是双方同时派人靠拢探视 两军代表都小心翼翼地朝前移 突然之间 两人都手舞足蹈地狂奔到一起 抱成一团 随即两人分开 各自欢叫着跑回本阵

这边人喊 是红四方面军

那边人喊 是中央红军

两军指战员都为之一振 都撒腿狂奔 欢眉笑眼地拥到一起 喊着叫着哭着笑着挤成一片

红一红四两方面军胜利会师的消息迅速传遍中央红军每一个单位 后续部队翻越雪山的劲头更足了

当毛主席来到达维村时 杨成武陪同红四方面军前来迎接中央红军的先头师师长熊厚发迎候在桥头

毛主席亲切地向四方面军的同志们问好

熊厚发激动不已说 人人都知道毛主席 人人都想见到毛主席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红四方面军指战员听说毛主席来了 纷纷涌往桥头 争睹领袖风采

毛主席看到红四方面军服装整齐 枪械精良 粮弹充足 精神饱满 与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红一方面军相比 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兴奋不已地在心里说 有这样一支劲旅 何愁革命不成功

熊厚发告诉毛主席说 红四方面军共有五个军八万多人 在此迎接中央红军的是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 军部在懋功 徐向前总指挥随方面军总部驻理番 中央代表张国焘住在茂县

毛主席高兴地说 一四两方面军胜利会师 说明我们红军是不可战胜的 两军同志要在党中央统一领导下 互相学习 亲密团结 完成党所给予的一切任务

夜幕降临大地 大自然悄悄退去迷人的多彩多姿 惟将落日余晖这美妙无穷的斑驳景色 凝固在冰清玉洁的莹莹雪岭上 绚丽的晚霞使荒凉的大西北充满了勃勃生机 给人们带来美好的憧憬和无限的遐思

明月升起来了 喇嘛庙前的大坪中间燃起熊熊篝火 一四两方面军的指战员们团团围坐在篝火旁 举行盛大的胜利会师庆祝联欢晚会 晚会开始前 两个方面军的同志促膝交谈 互赠纪念品 互谈战斗经验 共同展望胜利的未来

晚会由周恩来主持 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先后讲了话 共祝两军胜利会师 号召两军同志加强团结 然后演出节目 整个晚会热情洋溢 歌声掌声此起彼伏 充满着团结友爱和兄弟情谊的热烈气氛

次日 即由熊厚发带路 中央红军离开达维继续北上 一路所见 河川纵横 水流湍急 河上吊桥高悬 河中牛皮艇竟渡 别是一番风土 此地居民多为羌藏民族 民风淳朴 热情好客 加之红军纪律严明 不扰居民 羌藏同胞有目共睹 感动不已 迎前送后地争相慰问红军

抵达懋功镇 红三十军代军长程世才和政治委员李先念在此迎接中央领袖 上下见面 自然少不了一番亲热 李先念特地为每位中央领袖做了一套黑粗呢制服 也为中央红军中缺马的高级将领添置了坐骑

当晚 毛主席利用两军联合举行篝火晚会的机会 与李先念亲切交谈

毛主席问道 你们在川陕革命根据地打了那么大的胜仗 怎么反把家给丢掉了呢

李先念说 张老板说是要到这边来迎接中央红军

张老板是谁啊 毛主席笑问道

就是张国焘啊 李先念说 他不喜欢别人称他为同志 爱别人叫他张老板

说到这里 李先念凄然地笑了笑 如实地向毛主席汇报了红四方面军这几年的情况

听着李先念的讲述 毛主席的眉头越皱越紧 末了 重重地叹口冷气 说 我们是在你们开向这边来时才朝这边走的 一路之上吃了多少不该吃的苦呀 国焘同志下一步有何打算

说是要去青海新疆一带 李先念说

是这样啊 一种不祥之感立即涌上毛主席的心头

李先念说 张老板讲那边比较偏僻 便于躲开蒋介石的围攻

毛主席心里又咯噔一下 低声说道 如今全国人民都要求抗日 去青海新疆怎么行呢 应该去川陕甘边然后直进山西河北才对啊 红军北上创建川陕甘抗日根据地好处有四 一是利于红军迅速开赴抗日前线 二是陕北陕南都有红军和红色游击队 且有相当的物产资源 是一个理想的战略大后方 三是红军主力集中川陕甘边 便于推动全国的抗战 四是那一带地方军阀派系复杂 可资利用 因此我们应全力建设好那一块 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先念说 向前同志也认为红军的出路应该是去川陕甘边

看节目的人群中忽地引起一阵响动 有人高喊李政委在哪

李先念把手一举 高声应道 谁呀 我在这里

走来的是四方面军总部骑兵通讯员 交给李先念一叠文件 说 这是徐总指挥写给毛主席的信 还有两幅川西北地图 请李政委转交给毛主席

这就是毛主席 李先念笑着说 你亲手交给毛主席吧 不必我转手了

通讯员连忙向毛主席敬礼 交上一应文件 说 徐总还命令后勤部门速将各单位送给中央红军的慰问品集中送往会师地点 请毛主席查收

毛主席亲切地拉着通讯员的手说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我要向徐总指挥建议 给你记功

通讯员谢过毛主席 在心里说 毛主席好亲切的 我们的那个张大老板呀 哼

就着李先念亮燃的手电 毛主席看罢徐向前的信 低声说 向前同志的看法与党中央是一致的 今后两军总的方针应该是占领川陕甘边 建立抗日根据地 你马上给向前同志发个电报 请他速到懋功来 中央同他作进一步的详谈 同时给张国焘发电报 把中央的意图告诉他

李先念点头允诺

张国焘的复电当夜就飞到了毛主席的手中 坚决反对北上去川陕甘边 认为东进与北上将困难重重 唯有南下或西去方有前途

毛主席看了电报 好生不然 对李先念说 张国焘怎么就看不清当前局势呢 南下正是蒋介石求之不得的呀

李先念说 主席不要急 我再向张老板申述一下

此电发出 彼电随即复来

张国焘在电报中说 革命已经失败 红军只有退守边陲 偏安一隅 方是求生之道 蒋介石都打不倒 何谈抗日救国

李先念看过电报 心想 张老板太悲观了 现在他与中央南辕北辙 我们夹在中间该怎么办呢

当把电报给毛主席看后 毛主席却爽然一笑 说 不要紧 我们从南方来 不清楚北边的苦 你们从北边来 可能国焘同志认为南方比较甜 看来我们得赶到茂县去 与你们的张老板直接面谈才行

说到这里 毛主席嘻嘻笑了起来 他很不理解张国焘为何喜欢别人叫他张老板

李先念走后 张闻天说 张国焘搞什么鬼 先是把我们往这绝路上引 现在又要我们走回头路重入虎口 他究竟想干什么

毛主席说 这个人有些蛮绊筋 要想做通他的工作 恐怕得费番口舌 我们还是尽快与他见面 直接谈

即与张闻天周恩来联名致电张国焘 要他速来两河口参加中央政治局会议 然后由李先念引导 全军继续北移

中央红军行动迅速 先到达目的地 毛主席停下来 在此迎接张国焘

次日上午 估计张国焘可能到达 毛主席前往大路上迎接 如今虽是盛暑季节 然则西北高寒山区却如同春日 不冷不热 毛主席与众边说边走 尽情欣赏周围景色

喂 前面来了一顶轿子 忽然有人高声喊叫起来

众人抬头 迎面果然有一顶轿子 由两个人抬着 后面跟着一支百余人的马队 正慢慢悠悠地走来

中央红军中立即有人喊道 是敌人 快打

别开枪 红四方面军的同志赶紧上前拦阻 说 别打 张老板来了

毛主席心绪顿觉不宁 但还是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双方走到一块 轿子停下 有人上前掀开轿帘 轻声细语说声老板请 从轿中走出白白胖胖的张国焘 见到毛主席 笑盈盈打着招呼说 老毛呀 中央一路征战 你们都辛苦啦 四方面军的同志们听说你们中央要来 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都抢着要来迎接呢

毛主席张国焘两个站到一块 立即形成强烈反差 毛主席骨瘦如柴 满脸疲态 张国焘却肥头大耳 脸面上油光水滑 衣着整齐考究 十分气派 随行卫士身高个大 每人腰挂两支短火 显得威风凛凛

好快啊 毛主席笑道 不晓得信又是七八年没见面了 白驹过隙 你倒是越长越发福了啊 哈哈

哪里哪里 张国焘心里洋洋得意 两只眼睛东睃西觑

张国焘的卫队中有人恭恭敬敬给张国焘送上一壶水 低声说 老板先生口渴了 请喝水

张国焘眉头一狞 那人赶紧退过一边

随即又有人站过来 递上一盒饭 彬彬有礼说 请张老板用餐

张国焘脸带愠色 横扫那人一眼 那人头一低 火速让到一边

立即有人捧上一只火烤山鸡 躬身笑对张国焘说 张老板 请吃烤山鸡

张国焘转怒为笑 撕下两只油沥沥的鸡腿 一手拿一只 边啃边对毛主席说 为了赶路 饭都忘了吃

毛主席皱着眉头 在心里说 这哪像共产党员

其实张国焘早就注意到了中央领袖的疲惫不堪和衣裳褴褛装备极差的中央红军 心中诧异道 中央红军怎么弄成这样 哪比得上我兵强马壮枪又多 他们究竟还有多少人呢 脑瓜子几转几转 目光几溜几溜 一丝邪念突然涌上心头 将一大半没有啃完的两只肥鸡腿随手一扔 带着油污污的嘴巴 打着馊嗝 猛然扭头问何克全 中央红军还有多少人

何克全什么也没想 什么也来不及想 脱口而出说 两万多一点

什么 两万 张国焘惊诧不已 随即露出得意之色 看着毛主席说 你知道我们红四方面军多少人吗 哈哈 八万 哈哈哈哈哈 张国焘傲然大笑 斜视路边 留给毛主席一对白眼珠 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将所有前来迎接他的中央领袖通通抛在脑后

看着神气十足八面威风的张国焘 何克全猛然醒悟 心里立即充溢着不安 再一看毛主席 毛主席仍谈笑自若 何克全轻轻嘘口气 脸上稍有安慰之色 但深深的愧疚和不安的阴影却久久地萦绕在心头 始终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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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焘来到他的下塌之处 送走陪他来的中央工作人员 随即关上房门 一肚子不高兴 对秘书长黄超说 稀糟的 早晓得是这个样子 老子来扒卵 我倒要看看中央如何指挥我 明天开会我就摊牌 听我的 什么都好办 否则 别说是 嗨嗨 就是虎须老子也要掐几根下来

黄超说 老板先生 我们是不是太张扬了些哦

什么太张扬了些 张国焘把头一昂 两眼凶光直冒 恶狠狠说 我看张扬得还不够 你即刻动手 写它五六篇文章 在所有的报刊上登载出来 尤其是党中央办的那份红星报 一定要刊登 把我们历年的战绩好好张扬张扬 让中央那些人开开眼界 哼 中央红军兵微将寡 简直是叫花子部队 哪里能跟我们相媲美

黄超笑道 我军顽强的战斗作风确实值得荣耀 不过 我们还是注意点 在中央面前蛮横不讲理不好

什么好不好 张国焘目中凶光直刺黄超 道 老子就是要霸蛮 看中央能把我怎么样 哼

黄超不敢看张国焘 习惯地把头一缩 赶紧埋头写文章

次日 张闻天在住地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先向张国焘通报了红一方面军的情况 然后请张国焘汇报红四方面军的战绩 接着由周恩来代表中央作两军会师后的战略方针和指挥的报告 周恩来在报告中提出新的战略方针应是北进甘南 建立川陕甘抗日根据地 为今后出师抗日奠定基础 为此中央决定将两军混编为左中右三路军 由中央军委统一指挥

张国焘老大不高兴 暗思 你们一门子心思打我的主意怕老子不晓得是呗 你们自己打光了却想找老子来扳本是呗 老子好不容易搞到八万多人 就这么轻轻松松随随便便让你们捞了去是呗 他妈的好过 两军一会合 蒋介石必然全力围攻 那谁受得了啊 我只有躲躲躲躲躲躲躲 一直躲到蒋介石鞭长莫及的地方为止 我不管什么抗日不抗日救国不救国爱民不爱民 我只要我的张家天下 老子就赖在这西南边鄙高寒山区营造我的安乐窝 反正老子人多 我又看你们几个能吃了我

张国焘心里这么想着 眼睛却老是斜斜地看着周恩来 对他代表党中央所作的报告不屑一顾 当周恩来的报告刚一落音 不等主持人张闻天讲过场话 张国焘便迫不及待地抢着发言说 我反对北上

人们睁大了眼睛 有的是愤怒 有的是疑惑不解 有的是轻蔑的冷笑 毛主席则眯缝着眼睛 朝张国焘微微笑着 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张国焘见中央几位领袖脸色各异 不禁喜形于色 洋洋得意说 北上对我们极为不利 一是要面对蒋介石的嫡系部队 二是要面对极为恶劣的地理气候 即使不被蒋介石绞死 也会被冻死 不如南下川康或西去青海新疆 偏安边陲 静观局变 所以我认为 不 不是认为 而是坚决要求 我们必须南下或是西去

何克全马上说道 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 可不是为了躲起来

秦邦宪说 青新康三省都是少数民族区域 人少粮少 气候恶劣 又无退路 我们一去 等于钻进了牛角尖 正是蒋介石求之不得的

朱德笑道 蒋介石就那么三板斧 嫡系部队嘛 没什么了不起的 嗨嗨 我们的运动战足可制他们于死地嘛

张国焘轻轻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 一方面军兵损大半 等于失败 单靠我们四方面军去碰怎么行

毛主席看着张国焘 微微笑道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绳 你在第四次反围攻中吃了亏 有些害怕了 所以一听见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就跑 是吧

张国焘紫胀着脸 强词夺理说 我们先南下打成都 硬是不行再北上也不迟嘛

明知不行又何必去冒险呢 毛主席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严肃地说 趁着现在是夏天 北上还来得及 冬天一到再要北上就困难了

张国焘听了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瞥一眼秦邦宪 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哼哼一笑 说 你们从撤出江西福建那一天算起 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还奢谈什么抗日救国 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回走 去西北躲他几十年再说

毛主席按捺不住 虎地站起来 义正辞严说 你还是不是共产党员 我们的祖国和人民正遭受日本帝国主义的蹂躏 你却要我们躲在这不毛之地苟且偷生闭耳塞听 何以面对国人 何以向后人交代 作为一名中国人 面对外国强盗的侵略和威胁却无动于衷 他就是民族罪人

张国焘被震慑住了 笑道 你不要发火嘛 我跟你们北上还不行吗

大家绷得紧紧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王稼祥在心里冷笑说 这个人有些欺软怕硬 不是个好东西

周恩来遂道 明天起全军开始北上 国焘同志回去后请向向前昌浩二同志通报会议情况 坚决拿下松潘

好啰 张国焘伸伸懒腰 起身欲走 被秦邦宪叫住

又什么事啰 张国焘极不耐烦说

秦邦宪说 据中央了解 自打你到鄂豫皖之后 红四方面军就再也没有开展过政治思想工作 打人成风 枪毙逃兵 这与军阀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分局书记是怎么当的

张国焘面红耳赤 无言以对

秦邦宪又说 你擅自撤出鄂豫皖和川陕革命根据地 目无党中央 还有 中央在遵义三番五次要你们南下接应 你不但不南下 反倒北上去陕南 明明知道西线不利大军行动 偏偏朝这大西南跑 害得中央红军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吃了多少苦头

张国焘分辩说 我们讨论了好几次 是准备派一个师南下接应你们的

王稼祥哑然失笑说 你们五个军 仅派出一个师 哄哪个 哄鬼呀

张国焘两手一摊 说 随你怎么讲 反正我是在全力迎接你们

见张国焘一副无赖相 不少人都是气上加气

周恩来觉得不能把张国焘逼得太紧 便换一个话题说 你哪一天叫曾中生来一下 他弟弟搭了个信给他

哼嗯 张国焘双肩一耸 鼻子一缩 目光闪烁不定地说 很抱歉 爱莫能助 曽中生在鄂豫皖负了重伤 我让他留下养伤

他在撒谎 周恩来在心中想道

没事了吧 张国焘说罢 径自去了

张国焘走了 王稼祥想起刚才会议上的情景 心里不晓得有好别扭 不快地说 这个下家心术不正 只怕会有野心

你怕讲得呢 毛主席说 什么只怕会有野心 其实野心不小 遂对张闻天说 看来他很勉强 我们还要多做工作

张闻天说 我提议成立中央三队 何克全为队长 派到四方面军去加强政治工作

何克全睁大双眼看着张闻天

张闻天忙笑着说 你同张国焘是老乡 比我们好说话一些

何克全不快地说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就要呕

张闻天劝道 为了党的利益 再不舒服也得去呀

好吧 何克全叹口气 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张国焘因为自己的主张被中央政治局否决 心里极为腌臜 含怒返回住处 边走边骂 好厉害的毛泽东 竟然使出激将法 偏偏我又 哼哼 你耍心计 老子就下皮

张国焘一路想着一路骂着 神情沮丧地回到住处 见黄超跟来 赶紧把门关上 急切问道 你找过彭德怀吗 他态度如何

黄超拿眼睛朝窗外一溜 低声说 那可是丁字湾的麻石 有蛮硬

张国焘好生不然

黄超问道 中央究竟要我们干什么

北上啰 打松潘啰 张国焘没好气地说

你没提出南下吗

提啦 卵用 他们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听说党中央要任命你为中央军委副主席 可是真的

哼哼 那还是个哧和子

难道党中央凭他们那点可怜巴巴的本钱就想指挥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张老板

他们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哼 张国焘气呼呼说 他们口口声声集中指挥统一行动 娘的 我就不信我搞不 张国焘本来要说不信搞不过毛泽东 但他忽然觉得讲失了口 不该对下属说毛泽东高明 随即改口说 下去

黄超狡黠地笑道 老板先生莫急 党中央是离不开你的

张国焘阴笑着说 我不能仰人鼻息 搞得不好就另搞一套

黄超心内一惊 但未动声色

张国焘看着黄超 假惺惺说 近水楼台先得月 党中央里面没人为你们作主 你们就都是床底下放风筝 哈哈哈哈

黄超嘻嘻一笑 随即收起笑容 说 另搞一套恐怕不好 不但共产国际不会批准 就是后人批判起我们来 说我们分裂红军分裂党 讲起来也不好听 还是先把军权抓到手 回去后我给昌浩他们吹吹风 大家一起向党中央提建议 坚决要求让你来担任中央军委主席 并给以独断专行权

张国焘狞笑说 等我一坐庄 就把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朱德秦邦宪刘伯承几个人一革 嗯哼 嘿嘿嘿嘿

听着这笑声 连一向看张国焘肃反杀人从不眨眼的黄超都不免毛骨悚然起来 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说 这家伙权欲熏心 又太狠毒 日后可得防着点

张国焘瞟了一眼黄超 鬼谲地一笑 神秘兮兮说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干掉曾中生 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黄超的身子忽地一抖 赶紧靠近张国焘 以极低的声音附耳说道 曾中生才干非凡 杀掉太可惜了

张国焘目中凶光一闪 咬牙切齿说 他是个厉害码子 中央那几个人又指名道姓要他 留下来对我们不利

咔喇 黄超直觉得耳朵里这么一响 又好像身上某根骨头被折断了似的 似乎痛得要命 扭头看着窗外 半吞半吐道 蒋介石出50万大洋买他的头呢

张国焘盯着黄超 冷笑道 纵有天大的本事 不为我用就要杀 决不能留给别人

黄超怯生生说道 向前和昌浩都很崇敬曾中生 万一他们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他暴病死了 张国焘眼一鼓 说

黄超心里好一阵发麻 背脊上嘶嘶地只透冷气 许久许久也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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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一红四方面军兵分三路依次出发 北上川陕甘边 当毛主席到达芦花时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早已迎候在路旁

毛主席见徐向前满头乱发 脸盘又黑又瘦 与肥肥胖胖白白嫩嫩的张国焘相比 明显地看出他在精神上所遭受到的打击 不禁在心里叹道 失去了心爱的妻子 失去了得力的战将 向前同志的日子过得可真艰难

周恩来高兴地拉着徐向前的手 亲切地说 当初中央派你去大别山负责时 那里的队伍才五六百人 只几年不见 你已是十万大军的总指挥了

徐向前谦逊地笑着 一一问候中央领袖

毛主席代表中央政府亲手将一枚五星奖章授给徐向前 以表彰他在历年斗争中的卓著功勋

徐向前激动不已 谢过毛主席 说 二七年蒋介石反共大屠杀时我曾奉组织之命去找过主席 可惜没找着

哦 毛主席极有兴趣地听着

徐向前说 那时我正在武汉中央军校学习 交通员给我一张纸条 就四个字 找毛泽东 却没讲你的地址 我在武汉南昌两地来回找 又不能公开打听 一直不晓得主席在哪里 后来就参加了广州起义 后又到鄂豫皖 后又

毛主席用心听着 时而点头 时而大笑 时而皱眉 时而愤怒

徐向前说着说着 爱妻程训瑄的娇容蓦地涌上心头 鼻子一酸 再也说不下去了

毛主席在心里深深叹口气 抬起头 把眼睛看着远方

周恩来叹道 以前中央派了那么多高级知识分子到四方面军工作 现在很多都不见踪影 唉 真的好想他们啦 向前同志 曾中生真的是留在了鄂豫皖吗

没有啊 徐向前说 他就在这里

怎么不见呢 周恩来睁大眼睛问

唉 徐向前长叹一声 说 晚啦

便将前日半夜张国焘派人勒死曾中生的情况说了

啊 张闻天秦邦宪等无不惊异万分 愤怒不已 纷纷说道 张国焘样子长得也还可以 竟是这么的狠毒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到慈爱的中央领袖 徐向前触动了心中的往事 郑重地向毛主席提出请求调出四方面军 毛主席看了看徐向前 什么也没说 却在心里长长地叹着气

周恩来亲切地对徐向前说 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 党中央是理解你的 毛主席是理解你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 你在这方面有着其他同志无法替代的作用 这调动的事嘛 你看

徐向前的心里舒坦了很多 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花 笑道 我服从党中央的决定

毛主席喜道 我派叶剑英同志来担任你的参谋长 他可是个大好人啦

徐向前忙说 剑英同志在广州起义时就是我的老上级 还是他来担任总指挥 我任他的参谋长吧

总指挥还是你当 毛主席说 让剑英同志作你的助手 嗯 你们当初在鄂豫皖 是有计划到四川来的吗

哪里啰 徐向前笑道 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慢慢试着摸索过来的 哪里能立脚就在哪里搞

中央也差不多 毛主席笑着说 打得赢就打 打不赢就走 哪里能歇气就在哪里睏

徐向前看着一方面军的队伍 说 中央红军长途转战 减员很大 四方面军的干部却又大多文化不高 主席 能否由四方面军调些成建制部队到中央红军 再由中央调些干部到四方面军来任职呢

好啊 毛主席欣然赞同 又笑盈盈问道 我们都饿了 你今天打了我们的米没有

徐向前这才想起只顾跟毛主席谈话 却忘了吃饭的事 忙问炊事班弄好了饭没有

炊事员早已把饭弄好 见领袖们在谈话不便催促 就把饭菜热在火炭灰上保温 等人饿了好吃 听得徐向前总指挥一问 便赶紧将饭菜端上了桌

毛主席端起碗刚扒了两口 林彪发来了电报 问毛主席 为何让他们进入草地

毛主席莫名其妙 问徐向前 不是叫你们进攻松潘吗 怎么

徐向前诧异地说 中央不是要我们绕过松潘 走草地北上吗

啪 毛主席手中的饭碗掉落在地 惊问道 中央什么时候叫你们绕过松潘进军草地的 作战计划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 要你们坚决拿下松潘避开草地吗

徐向前认真思索一会 坚信自己没有错 就拿出作战计划给毛主席看

毛主席仔细看过作战计划 头发立即竖了起来 原来张国焘将作战计划上的进攻松潘避开草地改为了绕过松潘进军草地 顿时把个毛主席气得两眼火星直冒 吼道 他这是要葬送红军啦

徐向前发觉情况有异 忙问毛主席究竟是怎么回事

毛主席虽然有火 但仍心平气和地给徐向前道出了原委

徐向前也是怒火万丈 愤怒地说 当初我就说走草地是一条险路 万万走不得 坚决要求必须拿下松潘 还与张国焘争了起来 他硬说中央计划是绕过松潘 还说是你的命令 我以为中央有了新的部署 我还一直纳闷主席怎么会叫我们走草地这条绝路呢

正说着 叶剑英来了 将一份情报交给毛主席 说 胡宗南已占据松潘七县 将我军东出之路全部封死 只有人烟稀少的水草地这一边尚无敌军

王稼祥说 走草地无异于自杀 当地老百姓都说 进了草地十有八九活不出来

朱德苦笑道 这下可好 不走也得走了 若拿下了松藩又何至于此 嘻 我们的命呀也真苦 刚刚爬了雪山 又要过草地

周恩来也苦笑说 这就叫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再难走也得走 毛主席把右手一挥 大声说道 迟疑只会断送革命 没有打下松潘已经错失良机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蒋介石断定我们会东出四川 决不敢冒险走横跨草地北出陕甘这着棋 我们就偏偏走他认为我们不敢走的路

对 王稼祥说 我们出其不意 让蒋介石永远也摸不清我们的底牌

朱德叹道 事已至此 只能如此了

张闻天坚毅地说 天下事难不到中国共产党 我们一定能胜利走出草地

周恩来叹道 良机已失 只能死里求生了

这时王铮来了 交给周恩来一封电报 说 张国焘发来的 命令红四方面军原地待命

周恩来接过电报 看了一眼 然后交给了徐向前

徐向前仔细看过电报 一会站起 一会蹲下 心里一个劲地想 张国焘究竟要干什么

王稼祥见大家都不吭声 忍耐不住 愤懑说道 可恨张国焘 形势都这么险恶了 他还来搞名堂 蒋介石就是想要把我们都困死饿死逼死在这不毛之地 他也跟着起哄 现在非战斗减员相当严重 天一变 只会更麻烦

不能再耽搁了 我去找昌浩同志一起劝劝张国焘 徐向前焦急地说着 匆匆去了

毛主席沉吟着说 张国焘打的就是南下的主意 向前同志的话不一定起作用 还得中央派人找张国焘谈一谈 劝他及早下决心北上

谁去谈啊 面容憔悴的周恩来烦心地说

我去吧 张闻天边说边起了身

等一下 毛主席拦住张闻天 苦涩地笑道 张国焘是个老资格 你去 他不一定买你的帐 还是我去一趟吧

说着 忧郁地出了门

主席慢走 中央秘书长刘英叫一声

毛主席回头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刘英摸摸齐耳短发 腼腆地说 我跟张国焘打过交道 晓得他那一百钱 我跟你去 他就不敢害你

哦 毛主席看看张闻天 笑道 那好啊 有一位巾帼英雄保镖 我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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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照着衰草 大地一片凄凉

刘英伴同着毛主席缓缓地向张国焘的住地走去

刘英生性活泼 不时甩着两条小辫讲一些笑话想让毛主席开心 可再有味的故事也难使毛主席舒畅 一直心事沉沉地走着 当登上一座小山丘时 毛主席突然站住了 眼睛大张 刘英甚感奇怪 四顾张望 只见山脚下一南一北淌着两条小溪 刘英也渐渐淡入佳境 指点着说 往南去的是长江 向北的是黄河

毛主席开心一笑 道 原来江河只一丘之隔哇 喂 要是把这个山打通一个眼 让泾渭分明的长江黄河连起来 你说那会是个什么味道

刘英嘻嘻笑道 那我就搞不清了

毛主席笑道 那就清浊难辨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刘英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两人余兴未尽地走下小山丘 毛主席的心境洞达了很多 与刘英有说有笑 轻松愉快地走到了红四方面军驻地 可是一临近张国焘居住的房子 毛主席的心里立刻又变得极为的黯然

张国焘住房的大门和窗户都关得严实密封 门框上贴着一副对联 十分醒目 左联是弓长广付 右联是闲人止步 横批是必须敲门

刘英低声笑道 这也是对联呀

毛主席不置可否地一笑 说 他叫你敲你就敲呗

刘英于是上前敲门 叫了好一会 才见大门慢慢张开 露出张国焘那副紧绷绷的脸

毛主席笑道 你知道曹操这个人吗

张国焘哈地一笑 道 知道啊 曹操手中握有兵权 叫皇帝怎么样 皇帝就得怎么样 哼

是啊 毛主席笑道 他可是被后人称作乱臣贼子的哟

唔 张国焘一时语塞 无言以答 乃嘻的一笑 请二人进屋

一块黑布挂在窗上 几乎挡住了整个窗户 只有边上留下一小条缝隙正好漏进一丝阳光 斜斜地划过案头和座椅 发出一道刺目的反光 整个房间显得极为沉重和压抑

略事寒喧 毛主席便直截了当说 梁园虽好 不是久恋之家 何况这里还不是梁园 那就更不应该留恋了 你说呢

张国焘脸色冷淡 眼皮微闭 一付爱理不理爱听不听的样子

毛主席眉头微皱 在心里深深叹上一口气 仍旧笑咪咪说 你想躲入西康 避世绝俗 这现实吗 蒋介石的眼里能容得下你这个世外桃源吗

张国焘的眼皮微微动了一动 把玩着钢笔 仍旧不开腔

毛主席耐心地说 形势这么急 你看

张国焘把眼一张 说 急有卵用

刘英脸一红 把头偏向一边

张国焘自知失口 忙把身子坐正 一本正经说 组织问题不解决怎么走呀 哎 我申明 并不是我个人要什么啊 我是替四方面军反映情况啊 这里的同志都说 徐向前应为副总司令 陈昌浩应担任总政委 还有很多优秀的同志都应当进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政治局

终于匕现了 毛主席心里说着 冷眼逼视张国焘 犀利的目力犹如一束高能激光 直刺张国焘的灵魂深处 将他的五腑六脏来回扫瞄了七八遍

张国焘敌不过毛主席的视线 眼睛疡疡地把头偏向一边

毛主席向刘英丢个眼色 站起来 朝张国焘说 你讲的这些情况 我回去同其他常委研究后再答复你 好吗

张国焘乜视着毛泽东 略略点头 送二人出门 在心里狞笑道 不管你们如何搞 不满老子的意 老子就吵棚造乱蛋 呆在这里一世不走

想着想着 张国焘心里突然涌出一丝邪念 瞧着毛泽东的背影 暗中盘算道 干不干掉姓毛的 就在要抽枪时 屁眼里却连续冲出三个响屁 张国焘眼珠子一转 牙一咬 回到桌前准备写手令 刚一坐下去 忽觉屁股上黏黏糊糊的有些冰凉 忙站起来把手伸进裤子里去摸 只觉得裤子上湿沥沥的 顺手摸到一砣软不软硬不硬的东西 放到鼻子上一闻 顿时臭气直透脑门 张国焘好一阵悻悻然 哪里还顾得上谋害毛主席 忙着换裤洗肛门

出了闷堵的小屋 毛主席的心里稍微松弛了些 走出千多米 碰上红四方面军政治部副主任傅钟 两人热情地打过招呼 毛主席说 我刚从国焘同志那里出来 劝他尽快北上 现在形势急迫 再呆下去不利 你也劝劝他

傅钟答应了 与毛主席分手 径直来到张国焘的屋里 张国焘已洗过屁股 正在吃手扒山鸡 见傅钟来 问他有何事

傅钟说 老板先生 久拖不利 还是尽快北上吧 刚才毛主席也叫我劝劝你

张国焘狞笑说 怕他懒得 又不是我们要什么北上 你莫理那个姓毛的 看党中央能把我们怎么样

傅钟知道张国焘为人卑下 再劝无益 决定去找陈昌浩说说 准备两人一起来劝 便抽身出了黑屋

毛主席回到住地 向张闻天周恩来等把情况一说 大家无不气得脸色发紫

从不发火的朱德生气了 愤怒地说 张国焘究竟要干什么

周恩来又告诉毛主席 刚才四方面军一些同志发来好几封电报 强烈要求任命张国焘为中央军委主席 并有独断专行权

哈 毛主席一笑 说 刚才我还警告张国焘不要做曹操

你也提醒了我们 何克全急道 绝不能让张国焘当军委主席 否则他也会像曹操一样 那中央就危险了

是啊 毛主席点点头说 像曹操这样的乱臣贼子 历史上从来就没有绝过种 以前有 现在有 将来也会有 不过 他手中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枪却又是事实 不给个相应的职务 两军北上只怕会成画饼

秦邦宪气愤地说 工农红军又不是哪一个人的 谁的人多谁就当权 还算什么共产党 对他这种人决不能让步

毛主席说 他已经亮出了底牌 不让步就不能北上 不让步就无法抗日救国 不让步我们就会被蒋介石全部绞死在这西北荒凉地带 你们说 让不让步呢

张闻天说 把张国焘调来中央任副职 让他离开他的那伙帮手

对 搬掉这块绊脚石 秦邦宪愤怒地说

这个时候搬得动他吗 毛主席微显苦笑地说 若强行调他来 肯定会内讧 那是蒋介石求之不得的 你们知道太平天国是怎么失败的吗

以后再调吧 王稼祥说 从团结的大局出发 答应张国焘的无理要求吧 至于张国焘的错误 只能留待以后让四方面军的同志在实际斗争中去逐步认识了

秦邦宪狠命地推着眼镜说 我真不理解 四方面军那么多高级干部 怎么就看不出张国焘这个人来呢

看得出又如何呢 周恩来大声说 他连四方面军总指挥的妻子副总指挥的妹妹都敢杀 连党中央都不放在眼里 说不定哪一天你我都会被他不明不白地剁上一刀 莫名其妙地就去见马克思了 四方面军中又有哪一个敢把他怎么样呢

张国焘的无理要求激怒了张闻天 愤怒地说 哪有如此搞法 一下子要增补进这么多中央政治局委员 还有一大串中央委员 党章可没有这样的规定

毛主席心里早已深思熟虑 说 现在是特殊时期 就特殊对待吧 暂且先通过 等下次大会时再追认 但也不能无原则地迁就一个人 顶多增加两名政治局委员和两名中央委员 至于张国焘个人 你们看挂个什么名好呢

朱德无可奈何地一笑 说 他既然看上了我兼任的军委主席 那就把这个位子让给他好了 但愿他能不折不扣地执行中央指示

不行 秦邦宪立即表示反对 说 我敢断言 一旦让张国焘当上军委主席 他肯定会成为曹操这样的乱臣贼子

是啊 毛主席说 如果让张国焘当上中央军委主席 他今天撤掉一个党的主席 明天换一个党的总书记 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周恩来想了想 说 把我的总政委让给他如何

不行 张闻天说 军权都不能让给这种人 要让 就让我的总书记好了

毛主席冷笑说 他只想掌握军权 总书记嘛 哼哼 到时都是他的下饭菜哟

总僵下去不行呀 周恩来劝大家说 还是搞一个折衷方案吧 让出我的总政委给张国焘 并兼任中央军委副主席 陈昌浩呢担任总政治部主任 周纯全任副主任 让张国焘既掌军权 又不能全部抓住军权 只是委屈了稼祥同志

我没什么 王稼祥说 我只是忧虑

说到这里 王稼祥的伤口突然发痛 痛得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毛主席说 就按恩来同志讲的办吧 恩来和稼祥同志专任军委副主席 另外 还成立一个前敌总指挥部 由徐向前同志担任总指挥 陈昌浩同志兼任政委 派叶剑英同志担任参谋长

大家都不吭声 默认了

好半天有人突然冒出一句 没想到张国焘竟是这么一个人

又有人说 大家都从好的想 谁又想到他这么卑鄙龌龊肮脏呢

周恩来叹道 但愿张国焘从此不再节外生枝 能顺利摆脱蒋介石的围追堵截 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愿如此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愤愤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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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 红四方面军领导人还在张国焘的住处开会

张国焘双腿岔开 两手叉腰 高声吼道 中央虽然对我们作了重大让步 可我们的目地并未完全达到 所以说 问题一天不解决 老子就一天不北上 看中央能把我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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