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不说话 彭德怀也呼呼地喘着气
突然 周恩来叫道 密码统统被张国焘收上去了 我们怎么与一军团联络呀
幸亏我早有防备 彭德怀说 张国焘收缴电码本时我就察觉不对劲 叫王铮新编了一套密码送给一军团 我现在就去准备 你们也抓紧吧
彭德怀边说边朝外走
等等 毛主席叫住彭德怀 说 我们要爱惜每一位战士 一个伤员也不能留下 全部要带走 你们抓紧准备 我还去一下前敌指挥部
此话一出 几个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了 你还去干什么 彭德怀几乎是吼着说道
毛主席说 我还想找向前昌浩谈谈 作最后地努力吧
不行 张闻天拦住毛主席说 这太危险了 我要对全党负责
毛主席哈哈笑道 我不去稳住他们 你们怎么准备呀
周恩来劝大家说 毛主席是在使缓兵之计
彭德怀恍然大悟 不再阻拦 说 快去快回啊 我派杨勇张震在半路上接你
千万注意啊 张闻天送毛主席出门 左叮呤右嘱咐说
你们放心吧 毛主席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慢慢走着 离前敌指挥部不远时 碰上了叶剑英
叶剑英立刻满头大汗 跺着脚说 主席怎么还来呀
毛主席一笑 低声问道 都搞好了吗
都搞好了 叶剑英说 电报也交给了陈昌浩 他忙得要命 看都没看就派人交给机要室收起来了 丝毫也没有在意我的临时离场 主席呀 太危险了 你快走吧
不要紧的 毛主席慢条斯理说 剑英啊 真得谢谢天老爷呀
是啊 叶剑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毛主席问道 你什么时候走
叶剑英说 我跟陈昌浩请了假 说要带直属队今晚下半夜去打粮 他毫不起疑 吕黎平已将那份甘肃省地图交给我 主席 这里太危险 你赶紧走吧
嗯 毛主席不置可否地一笑 看着云烟苍茫的原野尽头 深沉地说 我还想做最后地努力
太危险了 叶剑英忙说 不行不行 我得留下来保护你
不必了 毛主席笑道 你忙你的去吧 记住 明天拂晓前一定要到达三军团
那你千万要注意啊 叶剑英不无担心说
放心吧 毛主席说着 轻快地向前敌指挥部走去
叶剑英原地不动 目送着毛主席 想着眼前局势 心里好沉好沉的
叶剑英滴水不漏地安排 让毛主席庆幸不已 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前敌指挥部 正好徐向前和陈昌浩都在
毛主席问道 左路军有消息吗
陈昌浩说 张老板还是要南下
毛主席笑问道 你的意见呢
陈昌浩略显尴尬地说 既然他硬是不肯北上 我也只好南下了
毛主席在心里寻思说 昌浩呀昌浩 你是忠于革命的好同志 可惜太幼儿了 须知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满腔热情为革命 却被老奸巨滑的野心家阴谋家张国焘所利用 可悲呀 可叹呀 可怜呀 你以为我毛泽东不如张国焘是吧 所以明明是中央决议你就可以不执行 所以明明知道南下是绝路你也要跟着张国焘走 哼 你要南下就南下吧 你硬要死心踏地地跟张国焘走我也没办法 可你从此将愧疚一生悔恨一生遗憾一生啦 想到这里 便说 这草地的苦还没受够吗 它吞吃了我们多少同志的生命啊 向前同志的意见呢
当毛主席问陈昌浩的时候 徐向前一直在心里苦苦思索 北上抗日是党中央决定的 从军事战略考虑也只有北上才是出路 可陈昌浩是政治委员 有最后决定权 我一个人也带不动部队 即使我一个人跟党中央北上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张国焘虽身居高位 可他的思想品德为人作风还不如一名普通的战士 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像他平素作演讲时那么动听 为何他一口咬定硬要南下呢 难道他就看不出南下是一条绝路吗 为何陈昌浩要临时变卦呢 难道他就看不出南下是一条绝路吗 这一上一下一南一北还真把我给难住了 陈昌浩很崇拜张国焘 我的话他根本就不听 硬要跟他摊牌 四方面军势必要分成两半 正想到这里 却见毛主席在问他 便脱口而出说 红四方面军从几百人发展到今天上十万人 如分成两半
说到这里 徐向前不说了 痛苦地低着头
毛主席彻底失望了 暗暗在心里叹着气说 向前同志你太老实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一个人带不动部队 可是你就不想一想 你作为总指挥一表明自己的态度 再加上党中央的坚决支持 陈昌浩的最后决定权又有什么用呢 中央政治局既然能赋予他最后决定权 也就能收回他的最后决定权呀 向前呀向前 我知道你与张国焘陈昌浩共事多年 出生入死 有些碍面子 可是你难道还没被张国焘害苦害够吗 他仗着手中人多目空一切 连党中央的决议都敢反对 连你这个总指挥的妻子都敢杀 你怎么就看不出他这个人呢 你舍不得将四方面军分成两部分 中央就舍得吗 向前啦向前 今天你若不北上 你的心灵上从此将留下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隐痛啊 唉
想到这里 毛主席深深叹息一声 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 中央书记处开个会研究一下 要南下也走得顺心点 恩来稼祥都在三军团 我这就去找他们商量一下 你们看行吗
陈昌浩高兴地满口答应 亲送毛主席到门口 回头便问徐向前 一个要北上 一个要南下 到底谁对呀
徐向前说 从政治上考虑 全国人民需要我们北上抗日 从军事上考虑 南下确是一条绝路 你想 蒋介石把好几十万精锐部队摆在那一边 我们一去还有活路吗
陈昌浩想了想 说 我们暂且南下 等见到了朱德总司令后看他怎么说 如果真要北上 那时我们再一起劝张老板 全军团结一条心 打起仗来也更有力呀
徐向前叹了一口气 说 只好这样了
在张国焘的高压政策下 长期的内部磨练使得红四方面军的人说话办事都异常地小心谨慎 即使像徐向前陈昌浩这样的顶尖级干部也不例外 如今处在党内前所未有的大争论中 徐陈两人更是注意注意又注意 小心小心又小心 生怕稍有不慎而使革命遭受不应有的损失 可是他们的纯朴和善意却使得他们走了一条极不如意的路 也比其他方面军的高级领导人多吃了不少的苦头 以致在后来的政治生活中 这段不幸长久地压抑在他们的心中 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乃至抱恨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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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遮月 夜鸟梦啼 人们都沉浸在睡梦中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熟睡中的徐向前陈昌浩唤醒 陈昌浩抓起电话筒一问 那头报告 中央纵队和红三军团突然单独北上 要不要阻拦
陈昌浩一时不知所措 忙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的脑袋轰的一下懵了 半天也没有作声
陈昌浩又问一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变故虽使徐向前有些心烦意乱 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坚毅地说 告诉他们 不许乱来 天底下哪有红军打红军的
陈昌浩照说了 全身一阵阵发冷 坐在床边木然地看着徐向前 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昨天还说得好好的
徐向前心里乱糟糟的 想道 连你都不知道 我就更不清楚啦 便没有答话
中央和三军团突然号不吹哨不响地不辞而别 把徐向前陈昌浩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在战火纷飞的血战中能及时捕捉战机化险为夷 可是这政治仗却真叫他们有些茫然无措
自认定共产主义为自己的信念 徐向前和陈昌浩便都怀着满腔的热忱投身革命 英勇奋斗 不怕牺牲 什么样的血战场面都见过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两个人第一次碰到 还真出他们的意料 两人互相对视 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可是两人的眼神都是那么茫然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 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 天上的启明星虽然晶莹透亮 可两人的心里都似乎塞得有一团乱麻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 陈昌浩和徐向前落寞地来到外面 不少人立刻围了过来 神情呆滞地看着他们两个
有人悄悄问道 陈主任啊 我们是跟党中央走还是跟张老板走啊
这一问 连陈昌浩自己也被懵住了 心里一片空茫 是啊 我们是跟党中央走呢还是跟张老板走呢 想到这里 陈昌浩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北方
大家见陈昌浩不吱声 又纷纷嚷道 红军是党领导的 我们为何不跟党中央走呢
此时陈昌浩心里仍是云缭雾绕 一方是党中央 一方是总司令部 意见怎么就这么相左呢 一个强令南下 一个突然离去 这叫我怎么办嘛 唉 还不如痛痛快快去打一仗 即使英勇牺牲也是光荣的 但此时大家都在等着他拿主意 便笑着说 张总政委十分关心大家 来电号召我们打回成都去吃大米 北方只有小米 你们都吃不惯
有人说道 过草地时野菜我们都能吃 小米总比野菜要好吃些吧
陈昌浩甚觉为难 同志们的问话他不能不答 可是党内的争论又不能向下面讲 心里烦烦的 火气也特别大 瞪着一双眼睛吼道 急什么 又不是去奔丧 服从命令 罗唆什么
同志们知道陈昌浩此刻心里烦 便没有再为难他 而是走一边互相议论去了
天色阴阴沉沉 不停地下着毛毛细雨 徐向前茫然四顾 东南西三方空蒙一片 惟北方于朦胧中尚露一线曦光
陈昌浩低声问徐向前 南下还是北上
徐向前心不在焉说 你决定吧
陈昌浩遂令留下来的部队掉头南下
战士们听说又要过草地 无不失色 黯然出发 再次走向那夺去无数红军生命的凶险草地
徐向前却迟迟没有动身 他一个警卫员都不带 独自一人呆滞地坐在一个小山包上想事 心绪如同一根打了无数个死格砣的绳子 似乎有永远也解不完的结
不一会 副总指挥王树声和军政委李先念缓缓走来 徐向前仅仅说了一句斜风细雨好烦人的 便什么都不说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地闷坐着
过了好一会 还是徐向前开口打破闷局 说 我硬是不明白 红军和红军闹个什么劲嘛 北上方针是中央制定的 张老板也是举了手的 他怎么就
王树声说 张老板是做得过为了些 刚刚会师 大家才兴奋了几天 这么快又分手
李先念瞧瞧四周 低声说 昌浩是不是收到张老板的什么东西了 不然毛主席怎会
徐向前瞟一眼远处慢慢南移的队伍 小声说 昌浩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有些事当事人不说 别人永远也搞不清 毛主席和党中央率红一红三两军团突然北去 一定事出有因 只是我们不知道个中奥秘罢了 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 以前我们虽然都不认识毛主席 但井冈山一直是我们心中的一面旗帜 这些年中央不断地把毛主席的作战方针从电报中发给我们 我们按照毛主席的路子走 总是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 你们也清楚 张老板这个人 一是动不动就杀人 一是尽出馊点子 每次按照他的做 不是吃亏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硬是气死人 你还讲不得他半句 以前我们常在一起说 什么时候能在毛主席亲自指挥下作战那该多好啊 可是今天我却 唉 自从两军会师以来 我亲眼所见毛主席所提战略方针着着都是高招 处处高于张国焘 可是张国焘偏偏要 唉 红一方面军的同志只要一提起毛主席 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自从见到毛主席 我们也的的确确感觉到毛主席确实蔼然可亲 张国焘呢 自以为凛然难犯 可四方面军的人只要一提起他 又有几个不咬牙切齿的哪
是啊 李先念点点头 说 不少干部战士对张老板的做法不满 对南下有怀疑 但敢怒不敢言
哪一个敢讲呀 王树声说 你还要脑袋不 我不怕死 只是不想背黑锅死得不明不白 你看这些年冤枉死了多少好同志呀
王树声说话很激动 声音比较大 徐向前轻轻嘘一声 示意他小声点 王树声心里一紧 赶紧四处张望 见近处没有保卫局的人 方一伸舌头 凄然一笑 放下心来
李先念也把眼睛四处看了看 说 好不容易盼来了党中央毛主席 却又 唉
徐向前叹口气 说 你们是从几个人的游击小组搞起的 我来时也只有几百人 一直搞到五个军上十万人 最初的战友 战死的战死 冤死的冤死 暗害的暗害 到现在就剩了这么几个人 我听说毛主席的妻子和总司令的妻子全是被国民党杀害的 我的妻子却屈死在张国焘手里 我又听说毛主席的弟弟妹妹是牺牲在战场上 而你们的弟弟妹妹却冤死在张国焘的军法局里 我的一个警卫员被张国焘活活打死 就因为他到死都只说我好 讲到这里 徐向前蓦地泪水一滚 再也说不下去了 痛不欲生的往事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梗
秋凉骤起 将残余的暑气涤了个一干二净 一阵斜风细雨刮下来 使人感到秋天的凄凉寂寞
匆匆北上的军人都一声不吭地只管埋头疾走 人世间似乎只有嚓嚓嚓的脚步声
殿后的彭德怀不时回头看看后面 担心有人追上来 不时发出快走的命令
大家行色匆匆 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已走出好几十里地
叶剑英轻轻吁了一口气 庆幸地朝毛主席笑道 终于脱险了
毛主席抬头看看天 低声催促说 步子迈大点 走得越快越好
彭德怀从后面跑上来 告诉毛主席 后面暂无动静
毛主席下意识地回头看看 没有吭声
彭德怀担心四方面军会追上来 那时他们人多 自己人少 发生争执怎么办 便低声问毛主席 如果他们真要追上来怎么办
那也不能打 毛主席态度果断旗帜鲜明地说
如果强迫南下呢 彭德怀铁青着脸说
毛主席良久方说 那也只好下啦
哼 彭德怀说 张国焘杀人不眨眼 你就不怕他吃了你
毛主席坚毅地说 只要红军不火拼 只要党的利益不受损失 我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彭德怀不再说话 埋头疾走
其实毛主席心里十分苦闷 他虽庆幸再次绝处逢生 但更为红军的分裂而痛心 他痛恨张国焘的所作所为 为丧失大好战机而惋惜 为四方面军再次进入草地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深陷泥潭而哀伤不已
与毛主席并肩而行的叶剑英心里同样不快畅 他很理解毛主席此刻的心情 刘伯承去左路军之后 这一边的参谋工作整个儿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深知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此时也在绞尽脑汁思考着下一步行动计划 以便为毛主席多分点忧 他一看毛主席闷闷不乐地走着 生怕毛主席憋出病来 便轻轻劝毛主席说 身后的危险是过去了 眼前的危险很快就要压来 总司令和刘伯承又留在了那一边 你有么子事就说出来吧 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莫一个人闷在心里急
毛主席似乎没有注意到叶剑英在和他说话 只顾低头疾走 他思念着南下的同生共死的战友 深深替他们担忧 张国焘的为人 毛主席是非常清楚的 他清醒地意识到朱德和刘伯承将要面临比他更为严峻地考验
叶剑英不忍心毛主席这么痛苦下去 继续劝他说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我们剩的人已不多了 恩来同志又患重病昏迷不醒 你再有个头痛脑热 我们怎么办呢
毛主席抬头看看天上那只翱翔的鹰 再又看看叶剑英 嘴唇动了动 可是欲说又无语 仍旧低着个头 仍旧是不吭声 仍旧只顾走自己的路 直到到达俄界 见到林彪 聂荣臻 左权 朱瑞 罗荣桓 谭政等人迎上来时 毛主席的心情才略微好了一点 但很快又变得沉重起来 他在想 我们只有这些人了 下一步该向哪里去呢
在林彪的住处 二十多位高级干部挤满一屋 有人畅叙着脱离险境后的轻松 有人谈着见到红一军团后的愉快 但更多的是对南下战友的挂念和对张国焘的愤怒声讨 强烈要求党中央坚决开除张国焘的党籍
在大家的气愤填膺中 有一个人始终不动声色地坐着 他就是军团长林彪 当别人纷纷怒斥张国焘的反党行为时 林彪一直在心里默神 张国焘若是错的 为什么四方面军历尽千难万险却会有那么多的人和枪呢 说他暴戾恣睢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心塌地地跟他走呢 说他残暴凶狠任意胡为 为什么一些人在自己的亲人遭到张国焘的即使是冤杀错杀后还要坚定不移地站到张国焘一边呢 从军事角度看 党中央毛主席无疑是绝对正确的 走的是一条阳光道 难道张国焘对军事真的一点也不懂吗 南下是座独木桥 难道张国焘就一点也看不来吗 徐向前人称帅才 难道就看不出南下是死路一条吗 唉 眼下该怎么办呢 跟着毛主席准能打胜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今天我都必须不折不扣地跟着毛主席走
别人因为过于激动 没有过多地注意林彪的表情 毛主席看到了 笑对林彪说 你知道什么叫两面派吗 张国焘就是一个
林彪毫无表情地看着毛主席
毛主席说 阳奉阴违 口是心非 当面说得天花乱坠 背后下毒手 这是不是两面派呀
林彪不置可否地略略颔首 没吭声
毛主席转向大家说 张国焘打的是共产党的牌子 他利用的是同志们对党的绝对信任 他可以蒙骗一时 但决不能欺骗永久
说到这里 毛主席有些愤怒了 便停了停 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后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张国焘公然抗拒中央 中央只好率两个军团单独北上 当初会师 若能集中东进或北出 则犹如蛟龙入海 可以有声有色地大干一场 可是 不幸分裂了 我们现有人马不过是从江西出发时的零头 表面上看 这次张国焘赢了 我们亏了 但他赢得苦涩 我们亏得洒脱 事实将证明党中央的方针是对的 现在我们要团结团结再团结 坚定不移地北上 到能够指挥全国革命的地方去再图发展
说到这里 毛主席看着大家笑了笑 示意同志们发言
王稼祥抢先发言说 张国焘哪像个共产党员 纯粹是个政治流氓加军阀 发展下去必然组织第二党 再滑下去很可能叛变革命投降蒋介石
邓发愤怒地说 张国焘违反党指挥枪的原则 必须开除党籍 组织特别法庭审判
张闻天平静地说 张国焘的错误是严重的 但还是党内斗争 还可以再争取 他手上抓着上十万大军 那都是党的精华呀 你把他开除党籍 那些同志今后怎么办呢 暂时不要走这一步 留待日后好见面 我坚信四方面军的人总有一天会觉醒 总有一天会要回到党中央的怀抱
毛主席满意地点着头 问林彪有何意见
林彪终于开口说话 问道 总司令总参谋长还在那边 还有两个军团留在那边 怎么办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还等几天吧 毛主席说着 忧郁的眼光射向西南方
可是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并没有一人一马跟上来 等来的却是张国焘发来的一份气焰嚣张的电报 称他已另行成立党中央和中央军委 由他担任主席 并宣布开除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秦邦宪四人的党籍 要林彪彭德怀立即率部南下
砰 彭德怀气得把桌子一拍 吼道 张国焘你这个分裂分子 老子一枪毙了你
林彪叹口气 伤心地说 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毛主席爽朗地笑道 天要落雨 娘要嫁人 他要南下就让他南下吧 中国人民强烈要求抗日 谁要是不把手中的武器对准民族敌人 人民就会抛弃谁 虽然我们仅剩九千五百多人 但比当年下井冈山时要多 大家振作起来 准备出发吧 人不多就组成一个北上抗日先遣队 德怀同志当司令员 林彪同志当副司令员 剑英同志当参谋长 稼祥同志还是任你的政治部主任 我呢 就来政委政委吧 大家团结一条心 战略战术放活策一点 再强的敌人也是搞不过我们的 大家说 这样安排行不行啊
行 干部们都信心百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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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红军的北上铁流出发了 他们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统率下 沿着白龙江峡谷继续北上 江的两岸是黑黢黢峭壁 远远的峡谷尽头是银光熠熠的雪山 头顶是亮丽的一线天 不时有大团大团的白云飘过 此乃西北高寒地带 虽是夏秋之季 谷中却寒气凝重 直透骨髓 江边结着一层亮晶晶的冰凌 呲牙咧嘴的如同刀子一般
红军正艰难地走着 谷中忽地一黑 倾盆大雨急促而至 两边的崖壁骤然成了两张超级大瀑布 安澜流淌的白龙江突然变得奔腾咆哮起来 江水波澜壮阔地直朝上涌 一下子就漫过了人的半个身子 红军指战员紧紧黏着崖壁站好 不防下游的河水却汹涌澎湃地倒流向上游 眨眼间便将不少体弱者卷入了洪流之中
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仅十来分钟便风停雨息 白龙江水势随即减退 很快又恢复了它缓缓而流的本来面目 红军的队伍中又少了一些人 哀伤的阴霾沉重地压抑着红军 行军队伍走得非常的冷寂
前面走到了尽头 要到江那边去走栈道上山 此地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更无渡口桥船可言 江水虽然不是很深 但表面结着一层冰凌 使得一些衣衫单薄的红军有些怯步 更多的人则徘徊于江岸 焦急万分
正当大家愁眉苦脸的时候 先锋团政委杨成武来到了江边 大声问道 为什么不走了
有人指着江水说 政委你看 怎么过吗
杨成武看着江边的冰凌 厉声说道 雪山草地都过来了 还怕这条江吗
说罢 踩着沿岸的冰凌 卡嚓卡嚓走向江心
立即有人紧跟着下水 有些人的脚刚一着水就被冰凌划破了 一阵剜骨般的剧痛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一下脚 但一抬头看到勇往直前的杨成武 便又猛吸一口气 大无畏地向前走 其间虽不时有人倒在水中再也没有浮起 但更多的人是咬着牙关 跌跌撞撞地坚持着爬上对岸
红军终于战胜了白龙江 绝大多数人胜利地登上了彼岸 他们身上挂满了冰花 几乎成了个玻璃人 于是赶紧跑步前进 直到身上冰消雪化 直到全身热气蒸腾
前面要走栈道了 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栈道是个啥模样 待踏上栈道 方惊惧不已 原来栈道是在悬崖绝壁上打上洞眼 眼中插上木桩 桩上铺上木板而成的一种道路 路面仅宽两尺 沿壁而上 直达云霄 靠河这边却没有任何护栏 别说行走 看着都肉软筋酥腿发软
中央红军大多是南方人 还是头一回走栈道 心悸之余也甚觉新鲜 壮着胆子朝上走 岂料越朝上走心越虚 才上得几十百把米 便觉靠河这边似乎总有一只手老想把人朝深渊里拖 心里虚虚的直觉得头晕 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绝壁这边靠 眼睛根本就不敢朝下瞰 只能死死盯着远处晶莹的雪山 绷紧全身肌肉 麻着胆子一步一步朝上挪 一些久经战阵的马匹吓得瞪眼竖耳不肯迈蹄 有几个饲养员只顾哄马前进 忘记了路的宽窄 不幸失足落下深渊 引起战友好一阵悲痛 直到快接近半山腰时 人马方才有所适应 队伍中开始有了谈笑 行走也自如了 这才发现褐色的崖壁上爬满了点缀着小黄花的绿藤 煞是好看 脚底下有数道飞泉哗哗涌出 清泉直泻崖底 对岸的崖壁上孤零零地伸出一株古松 枝干上古藤垂挂 一只苍臂老猿吊在古藤上悬空荡悠 猿的上方盘旋着一只雪鹰 虎视眈眈地看着老猿 底下的白龙江变成了一根灰色的丝线
走到山顶 头顶上突然一声虎啸 在山谷中激起轰轰的共鸣声 杨成武扭头一看 原来是对岸山顶立着一只老虎 正瞪着红军咆哮
杨成武扑哧一笑 朝王开湘说 这就是虎视眈眈呀
不像吗 王开湘朝对岸的老虎挥挥拳头 说
像 杨成武笑了笑 一本正经说 前面就是人称西秦第一关的腊子口了 听说甘军梁应奎旅守在那里 只怕有场恶仗
是啊 王开湘说 腊子口是我军东出的唯一通道 再恶也得闯啊
临近腊子口 王开湘将队伍隐蔽在密林之中 领着连以上干部去林边察看地势
这腊子口乃是两座高山夹一道十几米宽的山沟所形成的一道隘口 为四川到甘肃的唯一通道 隘口两边的崖壁直上直下 活像是用刀切出来的 隘口正前方像是一个喇叭口 腊子河就从喇叭口里喷涌而出 在隘口处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根本不能徒涉 河的出口处有一座小木桥 川甘主干道就从桥上经过 此时桥板已全被守军撬走 河上仅剩下两根光秃秃圆溜溜的木棍 隘口两边各有一座三角形碉堡 南北走向的陡峭山坡上还设有三个火力点 对小桥形成交叉瞰制火力
触目惊心的险关令隐蔽在密林里探头张望的视闯关夺隘如草芥的红军百战勇士们咋舌不已 纷纷摇头说道 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
杨成武正摸着脑壳想事 对岸砰的一枪打了过来 从杨成武头顶飞过 王开湘赶紧带人缩回密林深处 席地而坐 开起了战地研讨会
杨成武说 腊子口是我军东出的必经之路 我们左边是杨土司的两万多骑兵 右边有胡宗南第一军 后面是草地 我们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 乌江大渡河都过来了 雪山草地都过来了 难道能让这腊子口挡住吗
连长胡炳云霍地站起来 请求担任主攻
王开湘同意了 并决定将团里的轻重机枪集中组织火力组 天一黑就开始攻击
夜幕降临了 三颗信号弹腾空而起 负责掩护的张云初营长打响了机枪 胡炳云带着突击队 每人抱一块木板 飞速冲出 奔向桥头 准备铺设桥面 对岸的守军没有急着开火 而是等红军跑到桥头铺下第一块木板时才突然射击 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桥头 看来守军有些慌急 很多手榴弹引线没拉便被扔了下来 在地上滴溜溜乱滚 鏖战大半夜 红军付出很大伤亡 桥面才铺了一米多 一直坚持到次日凌晨两点仍无进展 王开湘下令暂停攻击 胡炳云黯然收兵 守军也停止了狙击
战场沉寂下来了 腊子河荧荧地闪耀着白光 喇叭口下的那个大漩涡似乎搅得更凶更急了
王开湘呆呆地看着河面 突然一摆手大声吼道 你他妈的漩吧搅吧 我就不信你比泸定桥还难啃
杨成武劝说道 团长别燥 再考虑一下战斗方案
娘的 娘的 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啃下来 王开湘边吼边绞尽脑汁想办法 扭头却见林彪聂荣臻带着一队人匆匆走来 忙迎上去 报告说 首长 今天这仗打得很窝囊
林彪把脸一沉 不悦地说 毛主席就在后面 问你们有什么困难 要不要增援
增援倒不至于 王开湘搔着头皮说 主要是地形太险 根本就到不了桥头 首长你看那木桥 不然 我可以从桥下荡过去
聂荣臻没有丝毫的批评 而是朝杨成武笑道 什么时候难倒过你这个杨家将呀 有好点子莫埋在心里 贡献出来嘛
杨成武十分钦佩军团政委的镇定 挠着头皮说 要是能从悬崖上爬过去就能绕到桥后头 我发现守军有两个弱点 一是碉堡没有顶盖 二是山顶上没有设防 可是崖壁太陡了 没人爬得上去
肖华说 我能爬上去
林彪紧绷着脸 严峻地盯着肖华 低声问道 笔陡的 行吗
行 肖华很自信地说 白天我相过了 有抠手的地方 悬崖峭壁上还有不少老藤
聂荣臻严慈地看着肖华 问道 你什么时候爬过悬崖 那么陡的壁 你凭什么爬上去
肖华从挎包中取出两只五角铁爪 笑嘻嘻说 政委 我小时侯在家打柴时经常爬山 你看 这就是我的爬山工具
林彪仔仔细细看过五角铁爪 对聂荣臻说 只能这么办了 政委批准他吧
聂荣臻看着肖华 严厉中饱含着长辈的慈爱 说 你年纪虽小 已是师级干部 本不应该去冒险攀崖 可不这么做又拿不下腊子口 我军有反被敌人围歼的危险 我同意你去 也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 记住 毛主席就在后面看着我们红一军团 也看着你
肖华热血沸腾 斩钉截铁说 聂政委请放心 我一定完成任务
林彪吩咐王开湘说 马上组织敢死队随肖政委一起去攀崖 军团的迫击炮交杨成武指挥 还有机枪连的神枪手 全调过来
机枪连连长司徒浩说 报告军团长 敌人的工事修得很刁 天又这么黑 还真不好打
林彪眼睛一眯 看着对岸慢慢说道 天黑放枪 必有火光 说罢 扭头看着司徒浩
我知道了 哪里闪光我就朝哪里打 司徒浩乐了 赶紧去布置
林彪又问王开湘谁跟肖华去攀崖
王开湘说 我亲自带一连随肖政委去攀崖 杨成武负责掩护
很好 去吧 林彪严峻地说
此时天正黑得好 肖华带上敢死队悄悄摸到崖壁下 凝神听听守军动静 守军认为崖壁笔陡 无人能攀 心想此处万无一失 都只看着桥头 肖华暗喜 从王开湘手上接过绳子背在背上 相相陡险的崖壁 朝手心吐一口唾沫 几搓几搓 说声我先上 瞅准崖壁上一棵小树 猴窜上去 一脚实一脚虚地向上蹦跳攀援 有树抓树 没树抠石缝 手指伸不进去的地方就挂上五角铁爪 再配上匕首 两手抓着 两脚蹬着 交替着向崖顶上爬 很快便攀上崖顶 肖华贴着崖壁听了一会 除了嘀嘀嗒嗒的水响 崖上再无其他声音 肖华松了一口气 纵身登崖 找到一棵大树 取下绳索 一头捆在树上 一头扔下崖壁 王开湘带着战士抓着绳索一个一个依次攀崖 突然喀嚓一声 一名战士攀折小树 连人带树一起坠下崖去 肖华冷汗一冒 忍着悲痛伏在地下 一动不动 紧张兮兮地听了一会 除了轰鸣的河水声 并无其他声响 遂放下心来 放胆行动 悄悄运动到小桥底下 抓住横木一手倒一手地向对岸荡去 前进没多远 一名战士手一滑 掉入河中
响声惊动了守军 立即呼叫起来 红军来了 快打呀
霎时间 万道火光直刺小桥 炸得河水扑通扑通响成了一锅粥
冲 肖华对紧跟在后面的王开湘大声说着 迎着弹雨火速荡向对岸
杨成武立即开火 掩护肖华
守军以为红军又是要铺设桥面 根本就没防着桥下有人 直管朝桥头射击
肖华放胆前进 奋勇登上桥头堡 插到碉堡后面 猛甩手榴弹 随即抽出大刀 冲入碉堡 一顿子乱砍
守军不防红军从后面攻来 乱作一团
杨成武趁势铺设桥板 后续部队源源过河 守军见势不妙 将几十箱手榴弹迫击炮弹乱投乱放 扔完了事 急逃而去 王开湘追出35千米方止
出了腊子口 眼前豁然开朗 谷外一坦平洋 枯草丰隆 蝙牛出没 藏羚成群 沿途村落稀少 直到走出几百千米后 方见到一些人家 时当秋季 漫山遍野的谷子已经黄熟 正待开镰收割 南京军侦察机偶尔也来光顾红军 红军不以为然 只管加速前进
远远的一线黄土山坡上露出大块大块的白色 与蓝天黄土互为映衬 煞是好看
喂 有人问道 你们说 那白色的是什么 大块大块的
旁人笑道 那有什么希奇 老百姓在晒棉花呗
走近一看 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是几群白山羊 几个回族牧童一边舞着羊鞭一边看着红军笑 一点儿也不害怕 倒令红军有些百思莫解
前面出现一座村落 不少人家的房顶上缕缕地飘散着淡蓝色的炊烟 下地归家的回民从红军身边走过时都亲切主动地同红军打招呼 当他们听说这支红军是从腊子口那边过来的 无不惊讶说 你们红军真是有打 连腊子口都闯过来了
见本地老百姓与红军亲密无间 毛主席甚感奇异 问一个刚从谷地里钻出来的回族青年 前面是什么村
回族青年说 那叫哈达铺 是个回民村
毛主席笑问道 村里人欢迎红军不
非常欢迎 青年高兴地说 我就是那村的 我们村里的人都欢迎红军
毛主席惊奇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红军的呀
青年笑嘻嘻说 上个月徐海东程子华带着红二十五军打这里经过 那可是一支天下难寻的好军队 一点也不扰民 非常尊重我们的习俗
啊 红二十五军就在我们的前头啦 毛主席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无比激动地将这个好消息通报了全军
中央红军立刻欢腾起来 行军劲头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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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哈达铺村 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唤回了红军对军民鱼水情的依恋 还在村外数百米 大路两旁便挤满了欢迎的群众和摆放着无数张桌子 桌子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上面堆放着水果糕点 热切的群众不停地招呼红军品尝 置身于张张笑脸之中 远途征战的中央红军似乎又回到了中央革命根据地 重新体验到了人民母亲的慈爱 不少人激动得流出泪来
村里的阿訇谦恭地迎候在村口 请红军进村 彭德怀按兵不动 派联络参谋上前见过阿訇 友善地说 汉回是一家 工农红军是人民子弟兵 北上抗日途径贵地 只是借道通过 绝不打扰群众
阿訇赞口不绝 虔诚地迎请红军进村休息
彭德怀谢绝了阿訇和回民的好意 没有进村打扰群众 除了主要领导和机要部门进村住宿外 其余单位都坚持在村外露营
安定好住宿 彭德怀向毛主席建议 甘军逃了 南京军又远在兰州一时不会来 自出草地 部队还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现在一无敌情 二有热情的群众 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两天 给大家开点饷 让战士们好好洗个澡 痛快痛快
毛主席欣然赞同
命令下过 指战员们立即忙碌开来 邀伴结伙去商店购物 将一条小街挤得水泄不通 着实让此地商家好好赚了一把
毛主席没有去商店 他听说街上有家不小的邮政代办所 顾不上休息 立即朝那里跑 当码放成堆的报纸杂志赫然呈现在眼前时 毛主席的双眼立刻大放异彩 不论新旧厚薄 凡是卖的一律买下 笑哈哈地捧着往回走 路上碰到谭政罗荣桓两人 相帮着分捧了些
罗荣桓说 这里的东西好便宜哦 猪啊羊啊好大一只才几块钱
毛主席问道 通知炊事班了吗 杀猪吃肉一定要避开回民
通知了 谭政说 前天甘军逃走时 留存有几百担大米和灰面没运走 哈 全慰劳我们了
哈 终于又可吃餐饱饭了 毛主席高兴不已 见罗荣桓欲言又止 便问道 荣桓同志有什么事吗
罗荣桓说 部队刚从草地出来 都饿伤了 现在到了大粮仓 我怕会有人吃坏肚子
你提得对 毛主席脸色一正 吩咐谭政说 你赶紧去下个通知 各单位要注意饮食安全 切忌暴饮暴食 若胀死了人 惟一把手是问
是 我立即去办 谭政赶紧把报纸堆到罗荣桓的手上 火速去了
回到住处 毛主席见周恩来张闻天秦邦宪都在 便大声喊道 快来看啦 拨开云雾见青天啦 天下大事尽收眼底啊
嗬 打牙祭啰 秦邦宪张闻天欢叫着围了过来 一人取一份报纸 如饥似渴地读着
一会 毛泽民来请大哥大嫂去赴宴
毛主席笑道 好久没开洋荤了 你搞了些么子好吃的请你嫂子着
有十多个菜 毛泽民高兴地说 这里的东西真的便宜 一块钱能买好几只鸡
毛主席忙对看报的人说 走啊 我二弟请客啊 大家都去啊
周恩来笑道 我们都有世主 不陪你
毛主席呵呵一笑 随毛泽民出了门 说道 明天我要去拜访清真寺 你为我准备好礼物 这件事很重要 一定要办好 搞得像个样子
大哥放心 毛泽民说 银元宝我拣最大的那几个选 羊拣最肥的挑
兄弟两个商量好了 来到了毛泽民的住处 警卫班的人早已来到 毛主席一进门 立即开餐
当地居民使用的是炕床 上面摆放一张小矮桌 饭菜都放在桌上 大家上炕盘腿一坐 围着炕桌吃饭 南方土生土长的红军是第一次上炕吃饭 感到很稀奇 嘻嘻哈哈地吃着 今天的饭菜十分丰富 每一个人都是敞开肚子吃 外面虽然北风呼啸 但室内却是暖融融的
房东见红军吃得很开心 便又端出一盆西瓜来给大家尝
毛主席取过一块西瓜 将辣椒酱油醋盐等物一一涂抹在红艳艳的西瓜瓤上 吃得津津有味
房东一家甚感新鲜 笑嘻嘻地看毛主席吃
毛主席笑道 我这是五味俱全 好吃得很啦 你们来尝尝
房东学着样 将辣椒等物涂抹在西瓜上 好奇地咬上一口 不禁舌头一伸 连声呼道 辣 辣
引得红军哈哈大笑
正吃得高兴 突然有人放下碗筷高声嚷道 哎 屁股怎么好热 是不是起火了
本地人和曾经到过北方的人都轰的一笑
毛主席是到过北方的 告诉那战士 这是火炕 现在天冷了 下面烧着火
南方伢子更觉奇怪 纷纷放下饭碗 下地去左瞧右看
大伙愈加发笑 吃得更欢了
看着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毛主席突然想起了南下的战友 自言自语说 他们此刻在草地上挣扎 吃的是哪一种野菜呢
想到这里 毛主席鼻子一酸 再也吃不下去 轻轻放下碗筷 悄悄出门
贺子珍是个细心人 见毛主席出去 赶紧放下碗筷 不动声色地跟出了门
到室外一瞧 毛主席正和阿訇谈话 贺子珍知道毛主席无事 放下心来
毛主席清楚贺子珍在盯着他 假装没看见 只管问阿訇 红二十五军在此住了多久
有好几天 阿訇说 他们纪律严明 给本地村民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贵军一到 村民一听是红军来了 不但不跑 反而争着上街欢迎你们
毛主席笑问道 红二十五军后来朝哪边走了
朝那边去了 阿訇指着东边说 那边有个刘志丹 带了红二十六军和红二十七军在陕北打天下 听说有好几万人 陕北那边都红了
毛主席在心中高兴地盘算道 刘志丹还活着 好极了 总算有了一个落脚点 不容易呀
阿訇笑道 我们以前只听说东边的陕北有红军 没料到会从腊子口那边涌出这么多红军来 而且还是中央红军 腊子口自古就是天险 从来没被人突破过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们给端了
毛主席听了阿訇的赞誉 心里极为畅快 但一想到中国共产党所肩负的责任 脸色又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说 日寇入侵 中华危亡 抗日救国 匹夫有责 所以红军不辞辛劳 万水千山 由江西福建跋涉到此 还要到陕北去 到山西河北去 到抗日救国的最前线去
阿訇惊叹不已 也称赞不已
饭毕 毛主席回到住处 找来张闻天和秦邦宪 把了解到的情况讲了 兴高采烈说 我们要特别感谢红二十五军的同志 他们实际上起着中央红军开路先锋的作用 现在敌人都去追赶他们去了 所以我们一路顺风
张闻天喜道 早就知道陕北有个刘志丹 我们能有个落脚点 还真该感谢陕北的同志们
是啊 毛主席说 为了行动方便 我提议将我们这支队伍的番号改一下 就叫作陕甘支队吧 明天就出发
秦邦宪张闻天表示赞同
次日出发 哈达铺的村民们早早聚集到路边为中央红军送行 军民融洽 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