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长征记》作者:周国环【完结】 > 长征记.txt

第 44 页

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他也怕遭报应啦 毛泽东哈哈一笑 道

秦邦宪冷笑说 蒋介石想得美 他一边派人谈判 一边又加紧进攻 他哪是谈什么抗日 他是想收编我们

何克全说 蒋介石根本就无心谈判 我党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他不但不听 反变本加厉地围攻我们

周恩来说 蒋介石要谈 我们响应 他要打 我们也奉陪

张闻天深表赞同 说 我现在就向莫斯科发个电报 委派潘汉年为我党代表与国民党谈判 力争谈出点结果

秦邦宪问道 东征呢 还进不进行

进行 毛主席说 明天就出发 蒋介石越是搞名堂 我们就越要大造声势 给全国人民树立一个榜样

于是组织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 彭德怀为司令员 毛主席兼任政治委员 叶剑英为参谋长 杨尚昆为政治部主任 下辖红一红十五军团和红二十八军 总计15976人 并于当日通电全国 宣布红军借道山西 出师抗日

红军抗日壮举立即得到全国人民和各界人士的广泛响应 就连四川刘湘和广西李宗仁这样的军界巨头也都慷慨解囊 向中央红军捐款赠物 以最快速度寄送陕北

抗日红军出师之日 根据地人民热烈欢送 所到之处 沿途群众夹道相迎 国民党地方政府中的爱国人士亦暗中相助 希望红军多杀日寇 地方大小驻军听说红军是去抗日 或按兵不动 或主动让道 任凭红军通过 红军得各方赞助 行军顺利 士气更加旺盛

毛主席心中甚喜 与彭德怀杨尚昆商议说 国共两党有可能实现第二次合作 我们的斗争策略还可作进一步的调整

前面忽报有东北军拦路 彭德怀火冒三丈 扬着马鞭吼道 同志们 跟我打这些不争气的败家子军

毛主席急忙劝阻说 自相残杀 亲痛仇快 可致信张学良 晓以大义 劝他让道

彭德怀思忖良久 表示赞同 下令停止前进

140

毛主席的信很快就送达到了张学良的手上 毛主席的一番肺腑良言 勾起张学良长久潜藏在心灵深处那浓浓的思乡情结 不少将领深有同感 劝张学良以大局为重 联共抗日 张学良犹豫再三 不能决断

第一〇九师师长牛元峰新从蒋介石亲任团长的庐山训练团受训回来 极端仇视共产党 坚决要求率部进攻红军

张学良心想 都说毛主席用兵如神 到底有好狠我也从来没碰过 让牛元峰去试试他的钢火也好 于是批准了牛元峰的请求

牛元峰劲头十足地出发了 上万名东北军在六架飞机的掩护下 顶风冒雪 杀气腾腾地扑向红军

红军未作任何抵抗 一路只是后撤 并不停地张贴标语劝说牛元峰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牛元峰不予理睬 紧逼红军不放

前面已到直罗镇 天色尚早 牛元峰下令停止前进 在镇外宿营

参谋长刘德裕说 我们一路顺风 师长为何停止前进

牛元峰看着四围地势说 我在中央军校学习时常听教官讲述 毛泽东的杀手锏是诱敌深入 现在我们前进了好几百公里 两军还没有过像样的接触 莫不是毛泽东在惯技重施 你看前面那地势 两面是大山 中间一条河谷 贸然进入 好比蛇入吸管

刘德裕说 师长言之有理 我马上派人侦察

不一会 侦察兵回来 说是前面发现红军

刘德裕心头一紧 忙问有多少红军

侦察兵说 找不到老百姓 又抓不到掉队的红军 弄不清到底有多少

刘德裕转问牛元峰说 敌情不明 我们还是退回去三十里宿营吧

牛元峰不耐烦 问侦察兵 你看到了几个灶坑

侦察兵说 不多 就十来个

牛元峰喜道 顶多一个团 纵有埋伏也不怕 走 进镇

刘德裕说 师长 兵不厌诈 会不会是毛泽东耍名堂

牛元峰哈哈笑道 你呀 还不了解毛泽东

刘德裕不放心 发电向空军了解敌情

空军报告 直罗镇方圆二十里之内没发现红军主力 只西面二十里开外有支红军大部队正匆匆西撤

刘德裕放心了 对牛元峰说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进到直罗镇 镇内空无一人 东头有个叫老牛湾的小寨 寨墙新被拆除 两孔窑洞业已破坏

刘德裕知道牛元峰有些累了 忙着去催饭

牛元峰说 你莫管饭的事 你跟我先去把老牛湾那个寨墙重新垒好

刘德裕笑道 红军早已远走高飞 师长就安心睡吧

不行 牛元峰说 毛泽东不比别人 大意不得

刘德裕不敢怠慢 赶紧带上一些人去垒新墙

下了一天的雪暂时有所收敛 呼啸的北风也停止肆虐 东北军官兵仰头看着从东山慢慢爬起的半轮冷月 低声唱起思乡曲 凄凉哀怨的曲调伴和着凄泠的月光 在荒凉的雪地上荡漾

妈呀 你好吗 歌声中突然有人大声哭嚎

娃他娘 你在哪里 有人哭吼起来

思乡曲渐渐停息了 官兵中多了许多啜泣

月儿不忍心看下去 颤颤巍巍地隐入浓密的云中 将凄清如许的月华化作沙沙沙沙的雨加雪 悄无声息地洒向丢失了家乡的军人

凌晨五点 一颗红色信号弹冲破浓密的雨雪 腾空而起 四围顿时枪声大作 红军突然从四野杀出 猛扑直罗镇

牛元峰猝然惊醒 翻身滚下行军床 急到寨外察看 到处是火光 到处是枪声 东北军官兵乱成一团 牛元峰急发信号收集部队

到天明时分 红军已夺占东北军全部外围阵地 将老牛湾团团围住

牛元峰不敢久守 选定徐海东的阵地为突破口 组织身边部队拼死突围

娘的 就等你来 徐海东在指挥所看见东北军直冲自己而来 心头一喜 边骂边脱衣裤 命令警卫连准备出击

警卫员台阁龙赶紧递上鬼头大刀

徐海东仅穿一条短裤衩 接过大刀 迎着凛冽的寒风 振臂高呼道 不怕死的跟我来 随着话音 率先冲出了指挥所

不怕死的跟我冲啊 师政委刘震高呼一声 跟在徐海东后面冲了出去

不怕死的冲啊 红十五军团指战员呼喊着 奋勇冲向东北军

东北军吓慌了 四散奔逃 牛元峰阻遏不住 自觉无颜回见张学良 拔枪自尽 刘德裕率残部投降

战斗结束 没等硝烟散尽 毛主席就来看望东北军俘虏 先是笑容可掬地抚慰东北军一番 然后话题一转 态度严肃地说 你们的家乡被日寇占领 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正遭受日本鬼子的蹂躏 你们不去救自己的亲人 却在这里杀自己人 这像话吗 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还是不是东北人

东北军人羞愧不已 纷纷把头低着

毛主席继续说道 你们是英武的东北军人 夺回东北失土是你们责无旁贷的神圣责任 你们应该停止内战 坚决打回老家去

东北军人纷纷抬起头来 一个个热血沸腾 全神贯注地看着毛主席

毛主席笑了笑 和蔼可亲地说 大敌当前 咱们中国人不应该再自相残杀 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工作 你们就是不听 都是兄弟嘛 有什么话好讲嘛 为什么硬要兵戎相见呢 可是你们一逼再逼 我们迫不得已举行自卫 现在我放你们回去 希望你们东北军和红军携起手来 用我们的枪炮与热血打倒日本侵略者 夺回你们丢失的土地 解救你们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

一番话说得东北军官兵泪水涟涟 谢过毛主席 抬上牛元峰的遗体返回军营 纷纷上书张学良 强烈要求停止内战 坚决要求打回老家去

张学良见状 心内震荡 急与众将商议对策

大多数将领认为毛主席言语恳切 又加上红军英勇无敌 不宜硬拼 应留点实力以后好抗日

第一一〇师师长何立中不服气 说 牛师长姓牛 偏偏又跑到老牛湾 犯了姓 是天数注定 劫数难逃 等我去看看 未必会输

张学良心想也对 便叫何立中去进攻红军

何立中比牛元峰老练 出发时没有大张旗鼓 而是沿着公路小心翼翼地伸向直罗镇

两军接触 红军仍然是步步退缩 一路上广贴抗日标语

何立中清楚毛泽东是在故伎重施 不敢大意 缓缓而进 行至三十里铺 留下李东坡团担任警戒 走到九里山 何立中见这里山高路险 林木茂密 恐遭伏击 便停止前进 派一个团先行搜索 折腾了好半天 山前山后山里山外均无红军

何立中喜道 红军不在这里埋伏 前面就再无险处了

遂放胆前进 同时通知李东坡团撤销警戒 火速赶上主力 红军果真没在九里山设伏 东北军平安通过险地

何立中高兴地对参谋长说 都说毛泽东用兵如神 我看也不怎么嘛 这么好的地势不会利用 我都替他们惋惜

参谋长折琪舯笑道 有些话信不得 我们只管放心走

后卫报告 一大群叫化子跟在后面 队伍走 他们走 队伍停 他们也停 要不要驱赶

何立中丝毫也没有在意 兴冲冲只管走

途径劳山 参谋长折琪舯请示何立中要不要放警戒

不必了 何立中挥动着马鞭指着杂草稀疏坡度不大的山岭说 毛泽东没有在九里山打伏击 这里就更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说的是 参谋长笑道

砰 一声枪响 红军杀出 冲锋号惊心动魄 东北军立时乱成一团

何立中滚鞍下马 大呼镇定

不防跟在东北军后面的丐帮弟子把破席子烂草包一丢 纷纷掏出手榴弹朝东北军猛砸 原来他们都是刘志丹的部下装扮的 山上的红军又直冲下来 直杀得东北军四处乱窜喊爹叫娘 何立中拼死突围 被红军击中颈部而亡 折琪舯知道红军优待俘虏 缴械投降

败绩传来 张学良痛苦万分 抱头沉思

左右多方劝慰

张学良痛苦不堪说 牛何二师都是我军精锐部队 怎么会输得这么惨呢

左右也百思不解 无言以对

两师阵亡官兵家属生活无着 纷纷哭求张学良救济 面对哭哭哀哀的老幼妇懦 张学良心中着实难忍 致电南京请求拨饷抚恤阵亡官兵家属 南京总司令部火速复文张学良 不但分文不发 反而撤销了这两个师的番号 阵亡官兵家属分文未得 把个张学良气得火冒三丈

忽报红军又来 张学良狂怒不已 亲率大军进攻红军 红军仍旧且战且退 路上广贴抗日宣传标语 张学良视而不见 紧追红军不舍 口称为牛何二师报仇 一直追到了瓦窑堡 直逼中共中央所在地 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座新扎的牌楼 牌上巨书沈阳门三个大字 用红漆标底 远远看来 格外醒目

嗬呀 这里也有一个沈阳门呀 东北军纷纷叫嚷起来 可等到走近再看时 都情不自禁地失声哭泣

牌楼是用松枝临时扎成的 上面悬挂着一副对联 对联云

千万里锦绣江山今存何处

亲骨肉遭敌蹂躏谁不伤心

横额就是沈阳门三个大字

牌楼后面的大路两旁一长溜摆放着数十幅由美国记者拍摄的照片 登载的全是东北人民遭受日军蹂躏的惨景

东北军官兵看了都裹足不前 乡愁别恋陡生心头 一些人蹲在地上抱枪痛哭 一些人聚在照片前仔细地看着 更多的人是唉声叹气 低头沉思

突然 一名连长指着照片大声惨叫道 我的弟弟呀 你死得好惨啦 一时间哭晕了过去

大家看照片 只见照片上一个日寇军官将他的指挥刀拦腰劈向一名中国农民

我的妹妹呀 一名士兵指着照片伤心痛哭

照片上 四五个日寇官兵正按着一名中国小女子在撕剥她的裤子

东北军人愤怒了 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狂怒地呼喊着报仇 报仇

张学良一一看过照片 思前想后 悲愤尤添 不禁仰天长叹

军长王以哲劝道 副总司令 这内战确实不能再打了

官兵们还在纷纷呼吼 我们不愿打内战 坚决打回老家去

张学良心潮涌动 看着四周北风呼号漫天尘雾的黄土高坡 喃喃说道 红军此刻会在哪里呢

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不要开枪 我要见张副总司令

张学良喝问 谁在嚷嚷

王以哲走过去一问 回来说 是被红军俘虏的高福源团长回来了 要见副总司令

不见 张学良冷冷地说

王以哲低声劝道 高团长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回来肯定有什么事 副总司令还是见见吧

嗯 张学良逼视着王以哲

王以哲坦然说道 中共老是说要帮助咱东北人打回老家去 百闻不如一见 若中共确实言行一致 卑职以为

张学良默神一会 点了点头 王以哲赶紧把手朝那边一招 高福源火速跑来 见到张学良 顿时五味奔涌 情不自禁地放声大哭

张学良不为所动 厉声喝道 打了败仗不杀身成仁 还有脸来见我

高福源把眼泪一收 横下一条心 平生第一次在张学良面前亮开嗓门大声说道 副总司令 我怕死就不回来 但请副总司令让我把话讲完 我死而无怨

张学良惊愕地看着高福源 冷笑道 你放心吧 我会照看好你的家人的

高福源上前一步 说 副总司令 我要讲的不是家事是国事

什么国事 张学良双眼大张 以奇异的目光盯着高福源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方嘣出一个字 讲

高福源把胸一挺 庄严肃立 说 我追随副总司令已不是一天两天 过去作战 胜负都有 可一旦与红军为敌 却从来没胜过 是我们东北军不行了吗 不是 是因为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深得人心 副总司令 弟兄们跟着您不散 不就是想在您的统率下打回老家去吗 自从东北失守 可怜三千万父老乡亲在日寇的铁蹄下苦苦煎熬 身为血性男儿 谁不想早日夺回失地 谁不想早日返回家乡呢 可是我们却在天天反共 天天内战 反共反共 反得弟兄们的心都凉了 内战内战 战得弟兄们的血都要冷了

你 大胆 放肆 张学良气得浑身发抖

副总司令啊 高福源大叫一声 扑通跪倒在张学良的脚前 放声大哭道 我们再也不能糊里糊涂地过了呀 与其打内战被红军打死 不如同日寇拼个你死我活 打死一个日本鬼子 祖宗有光 打死一个同胞 死了也无脸见先人啦

你呀 张学良恼得直跺脚

高福源把眼泪一抹 说 我要讲的都讲了 谢谢副总司令多年栽培 来世再报答吧

说罢 站起来 庄严地向张学良敬上一礼 转过身去 高唱着打回老家去的歌曲走向刑场

回来 张学良厉声喝道

高福源回头看着张学良 慢慢靠到他的身边

张学良低声问道 你一定是受了中共的委托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高福源说 中共的抗日政策深得人心 我不能不有所感动 我这里有一封毛主席写给您的信 您看看吧

高福源说着 将信呈上

这是第二封了 张学良喃喃地说着 目光缓缓地向红军阵地伸去

141

毛主席在信中真切感人地说道 从踏上长征路途第一天起 抗日的誓愿就象烈火一样 燃烧在每一位红军战士的心里 北上抗日的标语和口号 一直跟随着我们长征的脚步 尽管蒋介石层层阻拦围困 封锁我们抗日的去路 但是 百折不挠的工农红军怀着拯救祖国拯救民族的伟大信念 壮志未酬 义无反顾 终于从密密层层的刺刀缝里杀出一条血路 到达了陕北 今天 工农红军将东渡黄河 出兵华北 实现抗日夙愿 我们再次重申 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只要贵军不拦阻红军的抗日去路 我们首先停止向贵军的攻击 谁好谁坏 何去何从 愿将军三思

张学良看罢 悚然动情

一阵西北风滚过 远处传来凄凉悲伤深沉哀痛的东北小调 唱得张学良心头一阵紧似一阵

歌声越来越近 东北军官兵都跟着哼唱起来 唱着唱着 歌声变成了哭声 唱着唱着 哭声变成了吼声 打回老家去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

张学良前瞻后顾 更是喉头哽咽 热泪滚滚

高福源泣不成声地劝张学良说 副总司令 我们东北军实在不应该攻打红军 红军不远万里 九死一生 为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抗日救国吗 还不是为了替咱东北人收复失地吗 多年来我们受制于人无法抗日 已经愧对父老乡亲 如今再要阻拦红军 无论如何也讲不过去呀

张学良心想 红军个个生龙活虎 我军却死气沉沉 硬干实在搞不过人家 再说要抗日救国打回老家 光指望蒋介石一个确实不行 非得联合共产党不可 可是中共是真抗日还是假抗日呢 我得试试他们 想到这里 静下心来 对高福源说 你讲得很有道理 我现在委任你为我军驻红军的秘密联络官 你马上返回去转告毛主席 就说我愿意联共抗日 请他们派一位高级代表来面谈

谢谢副总司令 高福源破涕为笑 欢天喜地地重返红军阵地 兴奋地向毛主席作了汇报

毛主席欣喜不已 决定亲自去东北军阵地会晤张学良

消息传开 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毛主席冒此风险

毛主席畅然笑道 革命哪有不担风险的呢 说不定哪一天我还要去会晤蒋介石呢

不管毛主席如何解释 同志们就是不肯放他走 正在为难之处 周恩来来了 他是来向毛主席汇报有关与西安绥靖主任兼第十七路军总指挥杨虎城谈判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事的

毛主席笑道 你来得正好 我过硬有些为难呢

周恩来问明情况 自告奋勇说 我代主席去一趟

好吧 毛主席同意了

大家纷纷嘱咐周恩来说 你可得担心啦

你们放心吧 周恩来胸有成竹地带上李克农 由高福源陪同 前往东北军阵地会晤张学良

此刻张学良正在心里盘算 如果共产党真是诚心诚意 就会派代表来 我呢 也一定真诚相待 忽报周恩来亲自来了 张学良惊喜交集 亲自迎出数里

双方见面 由高福源作了介绍

周恩来爽快地笑道 张将军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

张学良也很激动地说 今天能结识周先生 真乃三生有幸啊

于是双方握手言欢 有说有笑地来到周福成的师部坐定

略事寒暄 周恩来便开门见山说 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中国不应再打内战 张将军集国恨家仇和毁誉荣辱于一身 发誓要雪耻报仇 光复家乡 我们深表同情 并愿真诚地帮助张将军实现心愿

张学良目光一闪 说 贵党贵军的抗日诚意 国人有目共睹 三千万东北同胞无不感激 但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非我一人说了算 还有待于蒋先生决策

周恩来紧紧盯着张学良 呵呵笑道 野物尚且鸟飞返乡兔走旧窟狐死首丘代马依风 难道张将军就真的不愿合浦珠还

张学良脸色微微一红 低头不语

周恩来将目光移向窗外 放缓语气 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 倦老思林 人老想家 叶落归根 张将军正当英年 风流倜傥 青春正富 不想家 呵呵呵呵

张学良想起自己几年来背井离乡 寄人篱下 不觉满脸绯红 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周恩来收起笑容 既严肃又很动情地说道 古诗云 胡马依北风 越鸟巢南枝 细细研摩其深层含义 张将军一定是深有体会

张学良还是不吭声 但眼睛明显地湿了

周恩来说 当年东北军入关 张将军必是迫不得已 自有难言之隐 国人也当会有所体谅 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又如何能够获得国人的谅解呢

张学良泪眼矇矇地看着周恩来 欲言未语

周恩来把头靠近张学良 低声说道 张将军 难道你就真的愿把不抵抗将军的黑锅背到底 张将军 恕我直言 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家乡 我们可要祖国的神圣领土 你可以忍心让自己的父老兄弟姐妹儿女遭受日寇的凌辱欺压 我们可要解放那些遭受日本强盗蹂躏的骨肉同胞 我党我军不避艰险 万水千山到此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抗日救国 说到这里 周恩来站了起来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学良 义正辞严说 是中国人 有狠莫失家乡土 是血性男儿 有本事去和外国侵略者拼 大敌当前 国恨家仇你不去报 却一个劲地在屋里打内仗 你算哪门子狠 咹

一番鞭辟入里慷慨激扬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说得张学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放声大哭道 周先生 不是我不想抗日啦 我是爱国有心 抗日无由啊

周恩来点点头 说 张将军心中的苦痛 别人不理解 我们共产党理解 我们完全清楚张将军的

不等周恩来说完 张学良哭得更伤心了

周恩来不说了 轻轻落座 默默看着张学良

张学良擦了一把眼泪 说 周先生请放心 我一枪也不放 马上给贵军让道

周恩来呵呵一笑 道 一枪不放你也不好交差 我军过境时 你的部属也可放上几枪

张学良神情严肃地说 我再和红军打仗就不是中国人

可以朝天打嘛 周恩来笑道 权当是放鞭炮为我军送行吧 哈哈哈哈

嗨嗨嗨 张学良也笑 打心里深深敬佩共产党人的胸怀开阔和善解人意

周恩来知道张学良内心已有所触动 为了进一步消除他的疑虑 便说 如果张将军仍然怀疑共产党的抗日诚意 我可以留下作人质

张学良急忙说道 周先生说哪里话 我张学良决不是那号人 但是内战不停止 则很难造成抗日局势 以前我认为非先统一不能言抗日 现在则认为只有抗日才能求统一 其实我久欲抗日 却苦于无门 请问周先生 我该怎么办呢

周恩来轻轻说道 解铃系铃

噢 张学良恍然大悟 牢记心头 说 贵党贵军抗日主张深得国人拥护 我也极力赞同 但有一事大惑不解 今天幸逢周先生 不知当问不当问

周恩来爽朗地笑道 我们共产党人光明磊落 张将军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痛快 张学良一笑 说 既然周先生如此开朗 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周先生 请问贵党所倡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否也包括蒋先生在内

周恩来反问道 你说是包括他好呢 还是不包括他好呢

当然是包括蒋先生好 张学良不假思索地说 贵党反复强调抗日力量越大越好 蒋先生掌握着国家的政权军权财权 抗日战线不包括他 有许多事情不好办 依我看 蒋先生完全有可能参加抗日 贵党能否将反蒋抗日改为联蒋抗日或是逼蒋抗日呢

周恩来沉思着说 诚邀蒋氏加盟 抗日当更有力量 不过 要是蒋先生死活不肯停止内战呢

那我就带上部队跟你们走 张学良豪爽地说

不行 周恩来也来了个直言不讳 说 这样一来 东北军势必分裂

张学良肃然起敬

周恩来说 我们还是力促蒋先生站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一边来吧

张学良嗨嗨一笑 说 那好 你们在外面逼 我在里面劝 不怕姓蒋的不抗日

李克农适时向周恩来使个眼色 周恩来会意 起身告辞

张学良送到门口 吩咐唐君尧旅长护送周恩来出境 目送着离去的周恩来 张学良情不自禁地在心中赞叹说 原以为蒋总司令的学识无人可及 现在看来 周先生的学识比蒋总司令还要高出十几个台阶 壮哉 周恩来

与张学良达成了共识 周恩来轻松愉快地回到军中 向毛主席作了汇报 问道 蒋介石硬不抗日怎么办

毛主席很自信地说 蒋介石并不蠢 他总有一天会要作出抉择 要么他自己改过自新 要么被下面人抓起来逼他停止内战 你留下来继续做张学良杨虎城的工作 广交朋友 争取实现西北大联合 不愁蒋介石不站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一边来

于是两人分手 毛主席和彭德怀继续东进

张学良信守诺言 让开大道 任红军通过 并暗中赞助弹药钱物 预祝红军多杀小日本鬼子

红军一路通行无阻 直达黄河岸边 此时黄河水面仍旧冰封雪冻 人马均可踏冰而过 看对岸 碉堡林立 几十里河岸被削成壁状 晋军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戒备森严

彭德怀指着河冰问向导冰有多厚

向导相了相 说 至少有三尺

彭德怀走到冰上连着使劲跺了几脚 确实坚硬无比 又走了几圈 仍不放心 叫人砸个冰窟窿具体量一下冰层厚度 确有三尺

彭德怀热情地拍着向导的肩膀说 老乡 没说错 这冰确有三尺 完全可以通过 今天晚上我们就从这冰上面跑过去

突然脚底下喀喇一响 大家都吓了一跳

向导抬头看看天 说 不行 你们不能走冰上过

彭德怀愕然道 为什么

你刚才没听见响声吗 向导说 那是水发热要散冰 你看天 马上就要转暖 今晚黄河就要解冻

真的吗 毛主席问道 一旦解冻 这黄河能不能过

能过呢 向导说 木船也可以 羊皮筏子也可以

彭德怀摸着后脑勺说 这时候那来这么多船和筏子呀

渡河司令部政治委员张纯清说 彭司令员不要急 送船的来了

彭德怀扭头一看 一人快步走来 正是毛主席先期吩咐在此造船的黄河游击师师长阎红彦 便朝毛主席笑道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阎红彦急步过来 向毛主席彭德怀报告说 已造好67条大木船和345只羊皮筏子 一条船每次可坐一个排 一只筏子每次可坐一个班 现在交差 请毛主席和彭司令员验收

彭德怀高兴不已 夸奖了阎红彦一番

毛主席当场宣布升编黄河游击师为红军第三十军 阎红彦为军长 令他继续督造船筏 以应急需

当夜果然天气变暖 黄河开始解冻 次日一清早 毛主席便和彭德怀领着众将 踏着厚厚的积雪 急急忙忙来到河边察看水势

北风呼啸的渡口一个人影也没有 四野空空荡荡 混黄的河水携带着成堆成团的浮冰从上游滚滚而下 但靠岸边十余米的河面上仍然结着厚厚的一层冰 对岸的晋军哨兵虎视眈眈地盯着河这一边

刘志丹说 阎锡山苦心经营河防十余年 对外号称是踢不开的钢门 无人能攻破

毛主席冷笑说 在我看来 无论多么坚固的工事 无论多么高明的指挥官 只要他违背人民的意愿 都不堪一击

看了一会 毛主席对彭德怀说 战略上我们要藐视敌人 战术上还是轻视不得 今晚能过去吗

能过去 彭德怀转身吩咐身边人说 今晚的攻势要加强 动作要猛 偷渡不成就强攻 力争一晚突破

叶剑英说 渡河时间不可参差 一律于20 时开始 现在开始对表

将军们纷纷把头伸向叶剑英

毛主席又嘱咐众将说 这次东征有三个任务 一是宣传抗日 二是扩大红军 三是筹款筹冬衣 你们看战士们都还穿着单衣呢

此刻将军们自己也都是穿着单薄的军衣 一个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遂将毛主席的指示牢记心头

142

中央红军兵临河西 不日就要渡河 东征抗日 消息立刻惊动了山西土皇帝阎锡山 心里还真有些胆怯 即刻任命傅作义为河防司令 命他坚决将毛泽东挡在河对岸

傅作义却说 红军东征抗日 深得国人拥护 我们理当让道 准许红军过境

阎锡山满肚子不高兴 说 你还是去绥远任你的省主席去吧 河防我另外派人

遂任命章杨流为河防司令 千叮咛万嘱咐说 黄河今年转暖早 这几晚可能就会要解冻 虽不利于对岸的行动 但也要防止红军偷渡

章杨流不以为然 说 总司令请放心 自古还没有哪支大军在冬夜渡过黄河的

阎锡山急道 不可大意啊 毛泽东神出鬼没 百战不殆 万一

章杨流忙道 卑职知道 一定小心守河

当下辞出 径赴黄河 紧急巡视河防工事 河防工事修筑得相当漂亮 真个是壁垒森严 滴水不漏 章杨流看了 放下心来 对左右说 河防工事如此坚固 再加上黄河解冻 红军要想过来那是插翅难飞 说到高兴处 情不自禁地指着河西说道 姓毛的 你只管过来 我要叫你知道什么是攻不破的黄河防线 哼哼

左右纷纷劝道 红军攻无不克 战无不胜 总座千万不可大意

章杨流哈哈笑道 你们只管去睡 今晚我一个人就站在这里看红军过河

夜间十点正 北风呼啸 天黑如墨 一万多红军分成好几路突击队 在六十千米的地段同时偷渡黄河 悄无声息地划向对岸 晋军初无反应 红军进展顺利 快要逼近对岸时 突然一红一白两颗信号弹腾空而起 一道道强烈的手电光柱射向河滩 枪声炮声顿时响成一片 此刻章杨流真个站立在河岸上叉着腰看红军渡河 任凭部属如何劝阻 一概不听 岂料红军争相竞渡 无数只木船和羊皮筏子劈波斩浪 箭一般驶向河东 章杨流见势不妙 欲重新配置火力 但为时已晚 红军早以靠岸 抢占河滩

章杨流恼怒道 什么壁垒森严的黄河防线 其实是漏洞百出

眼见红军不断涌来 章杨流不敢恋战 仓皇而逃 到拂晓时分 红军已横扫河岸全部碉堡 向纵深穿插

天色大明 沿途居民见到红军 惊讶不已 纷纷说道 自古黄河不夜渡 红军怕是有天助

毛主席留下杨森和蔡树藩的游击支队维护后方交通 主力兵分五路大举东进 横扫沿途拦阻红军前进抗日的晋军 红旗所指 直趋河北

山西人民听说红军是去抗日 无不欢呼雀跃 纷纷报名参加红军 河北人民更是不断派人到山西与红军接洽 企盼红军早日开到河北 驱逐日寇 收复失土

阎锡山获悉红军突破黄河防线 大举入境 吃惊不小 慌与众将商议说 久闻毛泽东大名和红军英勇善战 果真其然 今已大举入境 该如何应对 还请各位进言

此刻傅作义仍在太原未赴绥远 再次进言说 红军北上抗日深得人心 无坚不摧 所向披靡 总司令当顺应民心 不必阻拦

众人皆道 傅总指挥言之有理 连四川的刘湘和广西的李宗仁都以实际行动支援红军抗日 张学良那么多人马都不放一枪 我们又何苦作恶人头呢 落下汉奸罪名 国人面前不好交待

阎锡山最怕别人说他想当汉奸 踌躇再三道 对啊 对啊 如今日本军队已侵占大半个河北 不日将入侵山西 实为我心腹之患 早就听说红军英勇善战 今天我就发个善心学做佛爷 不阻拦红军抗日 让他们去和日本人拼 一者阻拦日军入境 二者我也看看毛泽东到底有好狠

遂令所部 凡红军过境 一律放行 暗中却调兵遣将 火速调回部署在陕北革命根据地周围的晋军 将红军回师陕北的大小道路全部堵死

日寇华北驻屯军第五师团长板垣征四郎听说工农红军东征抗日 好一阵冷笑 狂妄地对参谋长猪头龟一鸟说 真正能战斗的中国军队我还没有看见过 今天我就去会会毛泽东 倒看他有几头几臂

当即派出号称日本第一百战百胜的王牌军第二十一旅团经平型关迎击红军

日寇一路烧杀抢掠 无恶不作 沿途驻军因南京蒋介石严令不许抵抗被迫后撤 但也有一些部队视寇如虎 闻风而逃 地方居民向他们打听前方情况时 这些溃兵无不摇头咂舌 纷纷述说日本兵如何如何厉害 可再一问他们日寇到底有好厉害 又都答不出来 因为他们根本就连日本人是个什么样子都没看见 又如何回答得出呢 当红军与他们交臂而过时 这些人也还是凭着良心劝红军说 红军兄弟 不要去啦 日本人好厉害的 碰不得 我们有飞机大炮都不敢碰 你们这么差的武器装备怎么抗日呢 还是赶紧打回转吧

斗志昂扬的红军说道 都像你们这么退来退去 谁来救国呀

溃军哑口无言 暗中却说 让日本人杀共产党去 看你们红军有好狠

沿途居民见红军到来 纷纷涌到大路两旁争相慰问红军 一个个顶礼膜拜 虔诚祝愿红军打败日寇

伴随着欢迎人群的笑脸和问候 红军热血沸腾 顶风冒雪向东急进

一到平型关 打先锋的林彪立即被瓶子口似的险恶地势吸引住了 对聂荣臻说 政委你看 两边都是峭壁 中间一道峡口 只要正面一堵 后面一断 两面一夹 日寇不就成了坛子里的王八了吗

是啊 是啊 聂荣臻很高兴地说

一向不苟言笑的林彪 此时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说 我们就在这里打一仗如何

打 坚决地打 聂荣臻果断地说着 和林彪带上众将去看地势

众将中有人窃窃私语说 从未与日军交过手 不知对手战斗力如何

聂荣臻听了一会 问张震陈赓杨勇杨得志杨成武说 我们决定在这平型关伏击日寇 你们准备怎么干

五位大将异口同声说道 冲锋在前 视死如归

很好 聂荣臻满意地看着爱将们说 等会看完地势 你们就开战士大会 告诉同志们 这是我们对日第一仗 非同一般 全国各党各派各军各界都在看着我们 全世界也都在看着我们 这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红军的威风来 一定要打出我们中国人民的志气来 我们要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向全世界庄严宣告 有了共产党 中国不会亡

张震 陈赓 杨勇 杨得志 杨成武都用心听着 他们的胸脯在剧烈起伏 他们的脸上都闪烁着刚毅勇猛的神色

军团参谋长左权嘱咐说 我们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对手 丝毫不能大意 要找出日军特点 为今后的抗日打下基础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张震陈赓杨勇杨得志杨成武坚毅地回答

来到平型关最险处 看过地势 林彪分派任务 让杨勇担任预备队 去后山待命

众将领命 热血沸腾 急急率部进入阵地

杨勇却不动

聂荣臻好生奇怪 问道 怎么啦 看着别人吃肉 心里有些痒 是吗

杨勇羞涩地一笑 说 政委 这是我们抗日第一仗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我想日本人狂妄至极 一旦发现被围 估计撤退的可能性不大 而会不顾死活地拼死向前冲 你们看那个凹陷处是个薄弱环节 我想去口袋里面加强正面防堵 力求全歼日寇

聂荣臻略略思忖 对林彪说 可以考虑

林彪也觉有理 当即赞同

杨勇立即带上队伍钻入沟底埋伏去了

次日拂晓 风停雪住 约七时许 随着隆隆的引擎喧嚣声传来 数百辆汽车满载着一千多日寇及辎重气势汹汹驶来 头戴钢盔的日本鬼子不可一世地坐在车厢里 每辆汽车的驾驶室顶上都架着一挺机关枪 机枪手虎视眈眈地看着路边 稍有怀疑便扣动扳机响上几枪 进入隘口 大道陡然变窄 日寇汽车只得放慢速度 缓缓而行

当日寇最后一辆汽车进入伏击圈后 林彪一声令下 打

霎时间 两边崖上弹如雨下 狂风暴雨般倾向沟底 日寇顿时血肉乱飞 最前最后两辆汽车中弹起火 将一条狭道堵得严严实实 日寇人车相撞 进退失据 纷纷朝汽车底下钻

冲锋 林彪再次下令

冲锋号震天价响 红军排山倒海般冲向公路 张震陈赓杨得志杨成武像一把把尖刀 将日寇斩为几截 分割包围 日寇不惯山地战 始终挤在公路上被动挨打 为摆脱被动局面 一个劲向沟口正面猛冲猛撞 直接朝着杨勇的阵地砸来了 杨勇杀得兴起 端起刺刀枪就朝日寇群中冲

警卫员拦住杨勇说 政委危险

杨勇喝道 我不流血谁流血 让开 说罢 大吼一声 冲入日寇群中拼起了肉搏

警卫员紧紧跟上 奋勇冲杀

战士们士气猛增 直杀得小日本鬼子鬼哭狼嚎

杨勇一连撂倒三个寇兵 正要刺向第四个日寇时 左侧一寇挥枪刺来 扎中杨勇左臂 血流如注

警卫员一枪击毙左侧日寇 救下杨勇

杨勇稍加包扎 再次冲向日寇

战斗到最酣处 六架日寇飞机窜来 但两军绞杀在一起 飞行员无法扫射投弹 在天上干着急 转了几圈后无可奈何地又飞了回去 日寇失去空中支援 斗志更衰 战至下午一点钟 战斗进入尾声 聂荣臻下到沟底视察战场

公路上 日寇人仰车翻 一片狼藉 有几辆汽车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烧

聂荣臻慢慢走着 慢慢看着 突然从一辆汽车底下闪出一声冷枪 弹头从聂荣臻耳边擦过

警卫员猛冲过去 横枪喝道 出来 缴枪不杀

砰 又一枪从汽车底下射出 弹头穿过警卫员的裤档 裤子被擦起一缕淡淡的青烟

有人大声喝道 扔手榴弹 炸死他

你妈的屄 警卫员骂着日寇 朝汽车底下扔进一颗手榴弹 随着一声爆炸 汽车立时燃起大火 汽车底下同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聂荣臻一声冷笑 继续朝前走

一个日寇仰面朝天死在沟边 手上抓着一封信 一双眼睛瞪得好大好大

聂荣臻走过去 轻轻为他抹合眼皮 拿起信来看 原来是一封未寄出的家书和一张全家福照片

从照片上看 这是一户五口之家 一对年轻夫妇 女者手中抱着一个特别逗人的小娃娃 男者身边伴着一位老太太 慈眉善目 老太太牵着一位小女孩 活泼可爱

翻译将信译给聂荣臻听 信中说 亲爱的妻子我真的好想你 我一直不理解我们日本人为什么要漂洋过海来侵略中国 每一个白天 我们日本军人不是肆虐地残杀酷爱和平的中国人 连吃奶的婴儿也不放过 就是到处奸淫善良的中国妇女 连三岁的女娃娃和六十岁的老太太也不放过 可是一到夜晚 所有的日本军人都躺在床上怀念本土的骨肉亲人 亲爱的妻啊 我们也有老母爱妻儿女 为何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和平友好的中国人呢 爱妻啊 我担心有一天会死在愤怒的中国人手上 而你们将成为孤儿寡母 爱妻啊 我们有罪啊 我们要向全日本的同胞呼吁 尤其是要向不了解真相的日本青年一代呼吁 日中两国人民应当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穷兵黩武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们日本必须公开向全世界人民声明 日本永不侵略别国 日本永不出兵海外 只有这样 才能永保我们日本的和平与安定 才能永保我们日本人民安居乐业

听完信 再看着手中的照片和尸陈遍地的日寇遗体及武器 聂荣臻愤怒地朝着东边大声喊道 日本国 日本国 你们必须悬崖勒马了 出兵海外 侵略别国 是决没有好下场的

突然 从一辆汽车底下传出一阵孩子的哭声 有人奔过去 抱出两名小姑娘来 聂荣臻上前一问 小孩只管哭 说着红军都听不懂的话

翻译听懂了 上前问上几句 告诉聂荣臻说 这是两个日本小女孩 一个五岁 一个才三岁

聂荣臻慈父般地看着两位美丽的日本小女孩 对身边人说 侵略者的罪行必须由日本政府和军界来承担 小孩是无辜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