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写了一封信 请当地一位农民挑上这两个小孩 带上信件 送往日寇司令部
坂垣征四郎收下了小女孩和信件 打发农民一个馒头 送出军营
参谋长猪头龟一鸟说 想不到中国竟有如此英勇无敌的军队
坂垣征四郎也忧心忡忡说 有了共产党 中国不会亡 怎么办呢
猪头龟一鸟笑道 我们在中国不是养得有条赖皮狗吗 现在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对呀 坂垣征四郎叫道 立即派人去通知汪精卫这个狗杂种 叫他绝力扩大中国的内战 等蒋介石杀光了中国共产党 我们再来收拾蒋介石 那时吞并中国就易如反掌了
有人说 汪精卫遭人行刺早就离开了中国
板垣征四郎说 那就派人直接找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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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平型关大捷 全歼日寇第二十一旅团 震惊全国 震惊世界 各地祝贺函电如雪片一般飞向陕北 国人奔走相告 举手称庆 红军驻地周围的群众更是热情洋溢地争相慰问红军 热血青年踊跃报名参加红军 短短几天之内 红一方面军就扩充新兵8976人
红军的胜利也震惊了阎锡山 他害怕红军在山西立足 一连数次急电南京报警 请求蒋介石速派大军协助反共
当初蒋介石听说中央红军东征抗日 不以为然 以为红军到不了黄河边 后来中央红军连胜两仗 顺利到达黄河渡口 蒋介石不但不悲伤 反倒高兴异常 对左右说 张学良还真有一套啊 他是想让毛泽东背水为阵 你们看 中央红军纵然兵强将勇 但面对黄河天险 夹在阎锡山张学良杨虎城近50万大军的铁围之中 还能有多少作为呢 我退一万步讲 即使毛泽东过得了黄河 阎锡山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能让毛泽东红透山西吗 好 就算阎锡山不阻拦 一旦红军同日本人交手 红军必败无疑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借刀杀人 哈 毛泽东这万把人是不足为虑了 朱德张国焘那十万人也被刘湘薛岳刘文辉敲得丧师过半 无甚戏唱 剩下红二红六军团这一砣 我来承包 先解决后顾之忧着
看到蒋介石那得意忘形的样子 左右纷纷说着恭维的话
方理圆却在暗思 红军英勇善战 攻无不克 战无不胜 以毛泽东的智慧 阎锡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到时阎锡山必然会请求南京出兵援助 至于张学良 毛泽东会采用什么手法呢 想到这里 方理圆心头一紧 暗暗叫道 啊 毛泽东肯定会打心理战 张学良也必然会要站在毛泽东一边并暗中支助红军 事关救国大局 我又何苦说出这番道理 再说蒋总司令也不喜欢别人发表不同意见 我也不必自讨没趣
方理圆这么想着 遂一声不吭
蒋介石正暗自得意呢 忽然传来红军平型关大捷的消息 接着就是阎锡山一连数日的告急电报 砸得蒋介石晕头涨脑 眼前金花直冒 哀叹道 毛泽东 厉害呀
即令陈诚率五十万大军并一百五十架飞机 兵分两路 进入山西围攻中央红军
此时毛主席正在太原附近宣传抗日 忽报陈诚率五十万南京军进入山西 遂与众将商议说 两军决战 不论胜负属谁 都是国防实力的损失 我们东征的目地已经达到 收获不小 可以回师陕北
于是通电全国 宣布停战议和 一致抗日
刘志丹率红二十八军为前卫 行至三交镇 突遭晋军袭击 刘志丹奋起自卫 不幸阵亡 徐海东得报 飞骑赶往三交镇 奔至半途 野草中窜出一只野兔 战马受惊 猛然停步 徐海东防备不及 身子飞离战马 一头砸在大树上 三颗门牙齐整整嵌入树干 当场昏死过去 毛主席得报 心痛不已 急令抢救
忽报南京军一个师向黄河渡口急进 欲拦截红军
彭德怀要亲率红一军团前往渡口迎击
毛主席拦住彭德怀 说 几十万南京军即将压来 交战不利 还是等我写封信去 劝南京军先头师不要跟我们抢渡口
彭德怀笑道 光凭你一封信就能叫他们停止前进 我倒是头回听见
毛主席没有多说 写好了信 托当地一农民骑上快马火速送交南京军先头师
农民走后 彭德怀将信将疑
毛主席笑道 我在信中向南京军先头师师长讲明继续内战的危害 建议停战 团结抗日 并警告他必须就地停止前进 不准再向前移 以免被歼
彭德怀笑道 他会那么听话吗 你说不准他前进他就真的不前进
一会 农民赶回 向毛主席报告 南京军在距渡口三十里的地方停止前进 就地宿营了
彭德怀朝毛主席哈的一笑 松了一口气
毛主席赏过农民 令部队跑步前进 火速过河
当南京军先头师磨磨蹭蹭地来到黄河渡口时 师长立马河边 观察对岸 但见对岸一面红旗迎风飘扬 红旗下 威武雄壮地走着回师陕北的中国工农红军 师长看了半晌 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毛主席回师陕北 开过总结大会 又批阅了一些文件 忙到下半夜才上床睡觉 却见朱德笑嘻嘻向他走来 毛主席欣喜万分 正要披衣下床迎接 突然发现一只大灰狼跟在后面 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朱德 朱德丝毫没有理会狼 走到床边不停地摇着毛主席 毛主席急得满头大汗 大声叫着 狼 狼
什么狼呀 你醒醒 贺子珍将毛主席推醒
毛主席睁眼一看 是贺子珍在推他 便慢慢坐起来 全身都汗湿了
贺子珍问道 你刚才做什么恶梦 吓死人了
毛主席呢呢喃喃说 梦见狼要吃总司令
贺子珍知道毛主席牵挂着朱德 便陪着他说些闲话 一直守到天亮
早饭吃过 张闻天周恩来来找毛主席
周恩来说 今天朱德发来电报 红四方面军南下失利 百丈关一仗 兵损过半 已退往甘孜一带
毛主席默然不语 只是轻轻叹着冷气
张闻天说 要不要派支部队去接应他们一下
毛主席还是不吭声 还是轻轻地叹着冷气
周恩来说 如今形势对我极为有利 阎锡山怕我 只求自保 张学良杨虎城一心抗日 不愿内战 蒋介石只想控制山西 暂时不会过河 日本人准备不足 一时也不会有大的举动 机会难得 我们正好组织西线远征军 全力策应红四方面军北上
毛主席问道 同贺龙任弼时联络上了没有
周恩来说 尚在联络之中
毛主席想了一会 说 就照你们说的办吧 留下红二十九军由肖劲光带着保卫根据地 其余部队组成西征军 叫彭德怀带往川陕甘边 同时还要设法与贺龙任弼时取得联系
张闻天周恩来答应着 来到电讯室 要王铮继续用明码寻找红二红六军团
红二红六军团此刻在哪里呢 就在湖南西部的石门县境内与数十倍于己的南京军周旋 这一天 转战到磨岗隘镇的红二军团正用电台与红六军团通话 突然一个不知呼号不知所属的电台钻了进来 反复呼叫红二红六军团 台长赶紧向任弼时汇报 任弼时十分奇怪 叫台长继续联络 经双方反复询问 方知是中央军委三局局长王铮亲自上机呼叫 并发来了周恩来的明码电报 询问红二红六军团的情况
看着周恩来的明码电报 任弼时既高兴又疑惑不解 说 自从中央红军过了大渡河之后 忽然与我们断了联系 今天总算又接上了关系 按说中央应该 可是今天却怎么用明码联络呢 况且又只是问我们现在何处 其余的却一概不问呢
总部参谋长李达说 会不会是蒋介石搞名堂
总部副政委关向应说 再用密码问一下看看 要他们说出我们省委委员姓名 讲得出是真 讲不出就是假
任弼时照此办理 得到的仍是周恩来的明码电报 说因密码留在老四处 无法译出红二红六军团的电报 同时将中央已到陕北并东征的情况作了简短的介绍
任弼时更加奇怪了 说 红军东征山西震惊全国 我们一直在想中央到了陕北为何不与我们联络 现在越加疑惑了 密码怎么会留在红四方面军呢
李达沉思说 在别的部队里随时都可能发生一些无法想象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我们是红军 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 按理不应该
说到这里 李达不说了 他原来是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的一名军官 宁都起义时参加红军 对军阀之间的尔虞我诈看得多 但红军是这么的纯洁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在共产党内还会出现象张国焘这样的人和事 但事实又使他不能不怀疑到这一点 为了慎重起见 李达没有说出心里的这种怀疑
大家正苦苦思索 从里室走出一人 身材魁梧 浓眉如刀 蓄着八字胡 口含烟斗 正是红二红六军团总指挥 湘西桑植人贺龙
贺龙也是从旧部队过来的 两把菜刀起家 从十五六个人的小队伍搞起 闯荡江湖几十年 历经磨难 这事那事见得多 对明码电报一事也很疑惑 在心里问了很多个为什么 贺龙参加革命早 又是南昌起义总指挥 比李达少好多顾虑 他也知道李达的心思 说 似乎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合过 后来又分手了 似乎党中央走得很仓促
大家正议论纷纷时 机要员陈琮英送来了朱德和张国焘以红军总司令部的名义用密码发来的电报 陈琮英是任弼时的妻子 在党中央工作时就担任党的机要工作 对工作一丝不苟 当她收到这份电报时 反反复复核对 确信万无一失了才火速送交给任弼时
朱德张国焘在电报中讲出了湘鄂川黔省委全体委员名单 通报了红一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的情况 但电报没有谈到张国焘与党中央的南下与北上之争 也没有讲红四方面军南下后的失利 更多的是通报南京军的新动向 并对红二红六两军团如何打破蒋介石的围攻提出了一些建议
任弼时喜道 密码果真留在老四那里
贺龙却皱着眉头说 为何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合后又分手呢 为什么毛主席党中央去了陕北 红军总司令部却留在了川西呢 再说那个张国焘 阴里阴气的 怎么会当上红军总政委的呢
对此 其他人也在心里自问自 脑海中也都是一头雾水
任弼时说 明码上又不好问得 以后有机会见到恩来同志一问就清楚了 如今蒋介石任命顾祝同为总指挥 调集48万人加紧了对我们的围攻 我军仅有万多人 偏偏此时湘西又逢大旱 收成不好 我军军粮无继 可谓雪上加霜 眼下该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 任弼时扭头看着口含烟斗正津津有味抽着烟的总指挥贺龙
贺龙吧嗒吧嗒了两口烟 取下烟斗 吐出一团浓烟 笑道 我还是那句话 敌来我走 伺机反攻
我赞同 说话的是红六军团政治委员王震 我们这次走远点 还到黔东去 让蒋介石的乌龟壳堆在这里起霉
众人一笑 同意去黔东
贺龙边看地图边说 要突围就得选一条好走的路走 北有长江 东有洞庭 西有乌江 南面呢 却又道路迂远 迂远 哎 迂远好 走路我从来不怕什么迂远 我们就从南边突围 声东击西 怎么样
这样好 任弼时说 南面敌军不多 易于突破 且湘中人口众多 物产丰富 便于补充
当下决定好了 于是立即行动 补充兵员 精简机构 安置伤员 忙个不停
出发前夕 贺龙先令张正坤红十八师佯攻龙山县城 吸引湘军注意力 次日主力出发 红六军团政委王震率部先行 悄悄向澧水前进 至张家湾渡口 守军邓南骥旅猝不及防 落荒而逃 王震立即渡河 南京军飞机临空 红军为争取时间 没有躲避 冒险抢渡 牺牲团长王烈和少共省委书记周玉珠 渡过澧水之后 王震不敢少歇 强行军急趋沅江 夜半时分赶到洞庭溪渡口 江防部队许子仪团尚在熟睡 稀里糊涂地成了红军的俘虏 王震电告总部报捷 连夜赶架浮桥 正忙得气喘吁吁 江面突然晃动起手电光 接着传来船响 王震下令停止架桥 叫战士们全都隐蔽好 独自一人站立江边 等船靠岸
来船共有九条 为首一条船上有一人站到船头 晃着手电照见王震 就把电光锁定在王震的眼睛上 粗声粗气喝问道 哪部分的
王震用手挡住手电光 朗声答道 李司令的人
到了 打手电的人小声同其他人嘀咕一声 将手电光移开了 大声问王震 许团长呢 在哪
在后面 王震说 你们是哪部分的
船上人说 我们是奉李司令的命令来增援你们的 先来一个营 主力明早到
王震忙道 你们辛苦了 快上岸吧
船上人纷纷嚷道 听说红军过了澧水 正往你们这边开呢
可不是吗 王震边说边向身后打手势
九条船渐渐靠岸 一些人准备下船
不许动 王震突然大吼一声
不许动 隐蔽的红军纷纷吼叫着跃了出来 横枪命令道 我们是红军 你们被包围了 缴枪不杀
前面几条船上的人吓呆了 停在水中不动 后面一条船见势不妙 调头想逃
王震一眼瞥见 猛地抓过一挺机枪 朝船的上方射出一串子弹 厉声喝道 看哪个敢动
湘军老实了 乖乖靠岸 俯首就擒 王震训了一番话 命令他们都去架桥 很快就将浮桥架好
天亮前 贺龙任弼时到达渡口 连夜过江 兵分三路 挺进湘中 沿途守军闻风而逃 红军所向披靡 直达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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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中乃富饶之区 今年又是好收成 红军在此休息七天 发动群众 宣传抗日 群众踊跃报名参加红军 红军也获得大量军资补给 地方官吏则逃之夭夭 纷纷抱怨湘军丢开家里不管 跑到别省去操空心 以致家里人受害
几天之后 湘军南京军陆陆续续匆匆忙忙地赶来 贺龙任弼时不与交火 而是折转西行 沿雪峰山西侧插入敌后 向黔东山区挺进 途径武岗瓦屋塘 冲破湘军陶广两个师的严密封锁 北渡沅江 这样一来 湘军南京军可热闹了 有的掉头顺着湘黔公路猛追 有的登船猛赶 唯恐被红军丢掉
贺龙见湘军南京军中计 高兴极了 一支烟斗含在口里叭个不停 带着队伍忽而北返 忽而南下 当到达湘黔边境时 贺龙突发奇想 决定杀追兵一个回马枪 便折回二十千米 在便水镇附近公路两侧的森林地带埋伏下来 进入阵地不久 湘军章亮基十六师前卫部队便即追到 立遭红军痛击 损失不小 仓皇后撤 贺龙急令转移 不防章亮基率主力从翼侧匆匆赶来 说是要报一箭之仇 贺龙没料想有此突变 急以一个师控制住浮桥 正面阻击章亮基的援兵 以一个师加一个团从右翼插入 将章师拦腰截断 双方一场好杀
激战数时 湘军后续部队源源赶来 红军甚感吃紧 贺龙手中的烟斗不冒烟了 警卫员西门秉昌一见 知道情况严重 赶紧做好应急准备
几颗迫击炮弹飞来 落在红军指挥所附近 等硝烟散过 却不见了贺龙
啊呀 西门秉昌不知什么时候跟丢了总指挥 顿时急出满头大汗
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急坏了 急忙去看弹坑 翻遍了指挥所的角角落落 不见贺龙任何踪迹 西门秉昌急得直哭
参谋余再海想了想 跑到指挥所后面的高地上看了一会 便直奔十二团阵地 果然发现贺龙独自趴在土堆后面 举着望远镜在观察战况 余再海松了一口气 没敢惊动贺龙 悄悄伏在贺龙身后不远处 警惕地看着四周
贺龙连头也没回一下 听脚步声便知道是谁来了 喊道 余参谋 你来看 这个仗打不得了
余再海赶紧爬过去 接过望远镜认真地看起来 湘军果真越来越多 强大的火力压得红军无法展开
看了一会 余再海放下望远镜 说 总指挥 这仗是不能打了
走 回指挥部 贺龙一跃而起 蹬蹬蹬蹬往回走
老远地被西门秉昌看见 奔跑上来 哭道 胡子老总呀 你到哪里去了
任弼时迎着贺龙说 你把你的小西门都急坏了
贺龙慈爱地摸摸西门秉昌的头 嘻嘻一笑 同任弼时谈了当前敌情和自己的看法 令各师交替掩护 火速撤出战斗 连日急行 进入黔东地区 在江口县城休息五天 张正坤红十八师奉命归队 王震亲出百里迎接 领着他们到石阡温泉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 红十八师尚余六百多人 缩编为一个团
张正坤是从印江那边赶过来的 贺龙问他那一带敌情如何
张正坤说 相当严重 到处都有重兵把守
王震笑道 顾祝同一定是以为我们又要回湘西
李达说 我想他主要还是防我们北渡乌江 据侦察连报告 乌江两岸摆满了南京军 正日日夜夜赶筑工事
贺龙冷笑道 顾祝同以为我们北渡 老子偏不北渡 他不防我们南下 老子就偏要南下 走 去贵阳
次日出发 大造声势 前锋直逼贵阳
贺龙这一手还真急坏了顾祝同 此时的贵阳乃是一座空城 一时间 顾祝同调兵遣将 手忙脚乱 整日弄得紧张兮兮 不料贺龙并未直攻贵阳 而是在临近贵阳城边时突然兵锋一转 横渡鸭池河 毫不费劲地进到了乌江北岸 轻取黔西县城 将几十万黔军湘军南京军统统丢在脑后 当夜就有中共毕节工委书记邓止戈前来接头 引导红军分兵攻占大定毕节二城
黔大毕三县地处偏僻 交通闭塞 气候恶劣 劳动者多以背柴背盐巴为生 加之官府军阀地主强迫农民种吸鸦片 弄得人民衣食无着 住房破败 难蔽风雨 一些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竟衣不蔽体 光着屁股躲在家里全天候地出不了门
贺龙进城 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供应部门设法救济穷人 然后请任弼时关向应王震等政治干部代笔 以贺龙的名义分别致信川滇康黔各省党政军首脑 建议他们同红军订立停战协定 一致抗日 随后成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 贺龙任主席 陈希云代理主席 朱长清任副主席 省会先设大定 后迁毕节
第三天 南京军郝梦麟师追来 贺龙伏重兵于大定附近的状元坡 待郝师逼近 突然杀出 歼灭郝师前卫两个整团 郝梦麟仓皇逃遁 其余进攻军队不敢轻举妄动 黔大毕一带暂时相安无事 任弼时关向应王震等趁机带领宣传队大力开展抗日宣传
贺龙得胜回城 不及歇息 便急着去看一个人 出得门来 一直朝城外走
警卫员西门秉昌说 我晓得总指挥在这一带有很多好朋友 今天是去看哪一个着
哈哈 贺龙笑盈盈说 原贵州省副主席周素园
西门秉昌嘴巴一撇 说 老土豪 有什么好看的
贺龙嗨嗨笑道 你可别小瞧老人家 素老不比别个 思想开明 德高望重 早年追随孙中山参加反清斗争 因不满官府腐败黑暗 辞官隐居 北伐那年我多得他的帮助
两人说着 踏过一座合涧桥 翻过一道山坎 远远的密林深处露出一角屋檐 一路寻去 沿途尽是香椿绿榆老松翠竹 竹林背后一溪流出 溪水转弯处出现一座庄园 四围一周遭一道矮墙 栽几百株杨槐柳树 中间夹杂些芭蕉美人蕉 此刻开得正盛 园中一栋花楼 楼下躺着一只黄狗 见有人来 并未起身 只是懒懒地睁眼看了几看 仍旧睡它的去了 倒是楼的一檐站着的那只斑鸠却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贺龙说 到了
早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迎了出来 正是贵州耆宿周素园
贺龙热切地与周素园握手道 素老啊 你这安谧幽雅之处 我可羡慕死了 哈哈哈哈
周素园呵呵笑道 你这个胡子还记得我这个人见人厌的老夫子呀
请二位入室 让童子献茶
贺龙左右一瞧 说 素老还是这么朴实
周素园笑道 时局艰难 老夫也是无甚作为 你今天来了 就不要客气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只要老夫办得到的 一定尽力而为
贺龙谢过周素园 说 素老 这一带民军极多 我们党想把他们都组织起来 成立贵州抗日救国军 特请素老出山 就任总司令 不知素老意下如何
周素园谦逊地说 老夫才疏学浅 恐负众望
贺龙说 素老冰壶秋月 出任贵州抗日救国军总司令是名正言顺 请勿推辞
周素园谢逊道 贵党博施济众 深得民心 能为贵党效力是老夫的福份 老夫肝脑涂地 在所不辞
两人又说了些国事旧事 贺龙告辞 周素园送出数里方打回转 那只斑鸠一直跟着周素园跑 原来它是家养的
贺龙回到总指挥部 向任弼时关向应汇报了与周素园的会谈情况 任关二人亦喜
于是发布告示 收编地方民军 成立贵州抗日救国军 周素园为总司令 邓止戈为政治委员兼参谋长 下辖十个支队 第一支队司令过明方 第二支队司令马正皓 第三支队司令徐力量 第四支队司令方尚英 第五支队司令叶沅普 第六支队司令尚雄 第七支队司令凡澜 第八支队司令范礼传 第九支队司令门俊 第十支队司令袁杨英 乃是一位女中豪杰
红军在黔大毕拢共才休息了十九天 便有消息称顾祝同调集二十多万人马 决计将红二红六军团消灭在金沙江以南 贺龙与众商议 决定撤离黔大毕 向滇东北运动 正待行动 收到朱德张国焘的电报 说红四方面军已到甘孜 命令红二红六军团速渡金沙江北上 与红四方面军会合
贺龙看着电报 刀眉一拧 说 都北上了 南方怎么办 南方也应留一支战略力量嘛
李达说 渡金沙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从巧家渡江 取道大凉山北上 自然是要近得多 可是川军已沿江布防 滇军湘军也正向这边压来 我军迂回地区过窄 北渡极为困难
关向应说 总司令部可能还不了解此地实情 把我们的意见再反映一下 请他们多考虑考虑
任弼时遂复电总部 表明己方意见 朱德张国焘很快又联名来电 严令红二红六军团立即北上
任弼时劝大家说 既然总部如此说 我们还是北上吧
贺龙爽快地说 坚决服从上级命令 立即北上
王震说 要北上 还须把敌人再往东边调一调 让顾祝同摸不着头脑才好
众皆赞同 次日撤出毕节城 经七星关北上 南京军樊崧甫纵队赶上 与红军后尾仅隔十五千米 红军一路疾行 以求摆脱追敌
四月的云南 天气已经很热 山谷里没有一丝风 太阳象火一样炙烤着大地 红军似乎是顶着个火炉行军 一个个热得像挨了马蜂螫 浑身麻辣辣地痛 不少人干脆赤膊行军 南京军的飞机光顾得愈来愈勤了 一路上追着红军炸 樊崧甫又紧追于后 怎么也甩不掉
这天红军翻过一座大山 眼前出现一块平坦坦小盆地 贺龙抬头瞅了瞅刺眼的太阳 眉头一皱 下令全军扔掉水筒 跑步前进
此时干渴难忍 正是喝水时刻 却要扔掉水筒 战士们牢骚满腹 谁也舍不得扔
关向应悄悄问贺龙 太阳逼死人 怪不得战士们 你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能不能漏点口风
贺龙只说了一句敌人都是不背水筒的便不吭声了 第一个扔掉水筒 侧身下马 带头跑起来
众虽莫名其妙 但命令还得执行 水筒一扔 负气狂奔
任弼时关向应虽不知贺龙心里有何妙计 也还是边跑边帮着做大家的鼓动工作
樊崧甫带着好几万人马 一个劲地追赶红军 官兵们被太阳烤晒得汗流浃背喉咙里冒烟 正需水喝 忽见地上尽是红军丢弃的水筒 顿时把个南京军喜饱了 由随军医官检验证明饮水无毒 于是南京军官兵纷纷捡起水筒 尽情喝上几口 暑气立散 凉气骤生 南京军嘻笑颜开 背着水筒 甩开大步向前猛追
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声 樊崧甫鼓励士兵说 空军大哥也来助战了 有了水筒 不怕太阳晒 加把劲 赶上红军 打个大胜仗
突然 空中一阵怪叫 飞机猛烈地俯冲下来 朝着这支行军队伍一顿狂轰滥炸 南京军官兵血肉横飞 死伤无数 樊崧甫叫苦不迭 急令摆设联络布条 两侧林中忽地又飞出无数枪弹手榴弹 南京军死伤累累 樊崧甫仓皇撤退 天上的飞机更是一路追着炸 樊崧甫猛然醒悟 急令官兵扔掉水筒 对空联络 方才逃生
红军在林中看得真切 心花怒放 纷纷称赞贺老总的水筒妙计
贺龙笑道 若事先向你们讲明 你们的水筒就会丢得很有样子 樊崧甫就不会上当了 哈哈
战士们都笑 于是捡上水筒 猛喝一顿 恰如饮上甘泉 惬意涌遍全身 劲头十足地走得更欢了
次日经毛宣湾转进侯家坪 途经额头坳险地 被新从湖南开来的李觉第十九军抄近道抢先占住了制高点 将红军前卫卢冬生师压在山下 红军几次冲击 均遭挫折 师长卢冬生亲自冲锋 胳膊负伤 师政委汤祥丰见湘军反冲过来 心里害怕 带头跳出掩体朝后猛跑 引得战士们也一个劲地向后狂退
贺龙在指挥所瞧见 热血奔涌 将含在口里的烟斗一吐 大声吼道 警卫连 跟我来 话未落音 人已冲出了指挥所 顶着密集的弹雨沿着田垅直奔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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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垅拐了个弯 前面要通过一道十多米长的塘坝 此时正被湘军用一挺机枪严密地封锁着
贺龙趴在坎后心急如焚地瞧了一会 突然把头一抬 对警卫们说 你们呆一下 我先过去
等密集射来的子弹刚从耳边飞过 贺龙振身而起 甩开大步 快速冲过塘坝 就地一滚 躲入岩下 侧耳听听 把手一招 大声喊道 快 先过来三个
三名战士火速奔进 刚穿过塘坝 嗒嗒嗒 一串机枪子弹击打在三人屁股后面的塘坝上 掀起一股尘土
等了一会 贺龙又招起手来 好 快过
其余战士讯疾跃起 快速越过塘坝 湘军机枪再扫过来时 红军早已进入安全地带
继续疾行 奔至山脚 正赶上汤祥丰带着队伍朝后退 被贺龙迎头拦住 举着手枪 厉声喝道 谁敢再退
汤祥丰一愣 尴尬地说 总指挥 湘军占据了制高点 我们攻不上去 牺牲太大了呀
贺龙竖起刀眉 双眼朝追来的湘军一扫 呼地从腰间抽出两把菜刀 大吼一声 不怕死地跟我来 率先冲向湘军 连砍地砍 也不知脚边滚了多少脑壳
汤祥丰立即跟上 猛杀湘军
一个湘军躲在树后端枪瞄准贺龙准备射击 被随后赶来增援的红军女将李贞撇见 甩枪击去 湘军应声而倒 另一个湘军冲来 李贞又一扣扳机 这个湘军又倒了下去 五六个湘军仍一个劲地朝前涌 最先两人横枪直奔贺龙 李贞大喝一声 飞扑上去 湘军见来了一位女红军 乃哈哈一笑 猛扑上来 不防李贞身子突然一蹲 两掌撑地 右腿顺势伸出 将冲在前面的两个湘军扫倒在地 动弹不得 贺龙急步赶上 喀嚓两刀 切下这两颗湘军人头 湘军仗着人多势众 不断扑向贺龙 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响起 王震率部赶到 奋勇冲杀 湘军顶不住 哗哗地垮了回去
贺龙正要追杀 参谋余再海急匆匆跑来报告 川军郭汝栋纵队为增援李觉 正向我军侧后迂回
贺龙刀眉一拧 立即收兵 火速撤出战场 呼啸而去
李觉知道贺龙厉害 不敢追赶
贺龙向乌蒙山转移 与飒爽英姿男气十足的李贞并骑而行 笑道 你这手拳打得真好
李贞笑道 哪比得过总指挥的菜刀功呢
贺龙一笑 说 我一直想问你 你是学的哪路拳 我怎么揣摩也猜不出
李贞红着脸说 我没跟师父 同王震大哥一道搞游击队时自己摸出来的
哦 我知道了 你这拳还没名字吧 我给你取个名字 你是浏阳人 就叫浏阳明秀拳吧 贺龙高兴地说着 习惯性地伸手去口袋里掏烟斗
警卫员西门秉昌赶紧递上烟斗 说 总指挥刚才只顾冲锋 连烟斗都不要了
贺龙笑着接过烟斗 按上烟 又美滋滋地吸了起来
前面便是乌蒙山 贺龙勒住缰绳停步不前 口含烟斗看着逶迤的山势
任弼时赶上来 笑道 怎么 舍不得走吗
我怕顾祝同找不到目标呢 贺龙嗨嗨笑道 随即马鞭一指 率先进入乌蒙山 沿着崎岖陡峭狭窄的羊肠小道 插进一条林木茂密山花烂漫的S形山沟里
乌蒙山气候多变 景色奇美 平原地区阳光灿烂 巅顶上却仍是冰天雪地 山谷间则终日麻风细雨水雾蒙蒙 黄泥浆小道又粘又滑 不是把脚趾缝塞得满满的 就是把一双草鞋粘得牢牢的 硬要走 那好 请把两只鞋子留下 只好光脚板行军 前进速度大受影响 滇军南京军很快从四面八方围堵上来 红军虽然日夜兼程不停地走 但追杀的滇军南京军总是甩不掉 两军相距近时只有三五里 远的也不过半天路 红军行军速度稍微慢一点就要被敌军赶上 就少不了一场恶仗 情况稍微好那么一点 满以为可以睡上几个小时好觉 吃上一顿安生饭 不料拦腰又一股地方反共武装突然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弄得红军指战员只好捞起半生不熟的米饭拍屁股又走 以致每天行军的目的地很难预先确定好 只能边走边瞧 每每从早上一出发就是急行军 中途连个小休息都没有 一旦被敌军咬住 就得拖着两条麻木的腿没日没夜地朝前走 直到暂时甩掉追敌才得在路边小休息一会 稍一停下 很多人倒头便睡 立即鼾声大作
这天红军来到一个叫奎乡的小村庄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将所有追敌丢在了几十千米以外 红军终于美美地睡了一晚好觉
次日拂晓前红军就出发了 趁着下雨偷偷钻出南京军的包围圈 直扑东川 乘敌不备 一举端掉孙渡的留守处 缴获大批物资
顾祝同一见铁网被撕破 还被抄了东川物资集散地 恼羞成怒道 不除掉贺龙 我莫想安宁 急令围在乌蒙山的部队火速追向东川 赶到目的地时 面对的只是东川的残垣断壁冷火炊烟 红军不知去向 顾祝同听说扑空 恨得咬牙切齿 下令空军紧急出动 侦察一番后 汇报说是红军又进入了乌蒙山
顾祝同气急败坏 下令所有追杀部队统统向乌蒙山急进
师长陈耀汉求功心切 马不停蹄 日夜兼程 很快就咬上了红二军团后卫 山谷中顿时枪声大作
贺龙见地势利敌不利己 便没恋战 留下小部队节节迟滞陈耀汉 主力却继续急急而行 甩掉追敌 在一座螺壳形的山脚下休息 炊事员抢抓时间造饭 饭还才香 东南方枪声又起 红军仓促转移 有侦察员报告 陈家河山口还没有敌人 贺龙急令王震去抢占陈家河 此时东南方的大炮轰得正旺 阻击部队在拼死苦战 王震没有理会东南方枪声炮声的干扰 带上部队沿着通往陈家河的石板大路急速前进
赶到陈家河时 天色已黑 红军前哨排走进陈家河街 正想敲门号房子 突然有人从屋里奔窜出来 大声喝问干什么的
红军不答 扭头便走
口令 什么人 立即有人尖声嚎叫 接着就放起枪来
红军前哨排朝着吼声处就是几枪 撒腿狂奔 黑夜中守军不知红军虚实 没有追赶
红军前哨排火速撤回 向王震报告 南京军张万兴旅占领陈家河 师长陈耀汉率主力宿于官里坪 距此尚有一天行程 河东岸大山背后有一条打柴的小路 只能走人 不能走骡马 辎重无法通过
王震寻思一会 让张正坤带上几十挺机枪悄悄去河东岸镇子后面的山上埋伏 自己带着一个连去诱敌
天已放亮 王震悄悄从山沟树林子里溜下去 在距陈家河不远的沟边停下来 边放枪边咋唬 南京军守在镇子里不出来 只是拼命响枪 红军就拼命骂 几个猛子鬼还爬到镇子跟前去骂 南京军气不过 见红军人少 枪也打得少 便一窝蜂冲出来 想吃掉这几位红军 几个猛子鬼见南京军终于离了窝 拔腿就往回跑 南京军在后猛追 张正坤在山上看得真切 几十挺机关枪一齐开火 南京军死伤无数 赶紧回逃 王震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南京军逃到街上 王震追到街上 南京军逃过河 王震追过河 南京军逃上山 王震也追上了山 南京军除少部逃生外 大部作了俘虏
王震乘胜转进官里坪 扬言要攻打陈耀汉 次日却冒雨出发 翻过大山 沿桃子溪改进桃窝
贺龙随后跟进 途经三岔路口 突然下令停止前进
行军参谋余再海忙上前问有何事
贺龙指着浑浊的河水说 这本是一条清水河 怎么变了 是不是陈耀汉出来了
是啊 余再海说 这么个大雨天 路上行人稀少 如果不是过了部队 水不会这样浑浊不清
贺龙说 你再去河边看看有不有脚印
余再海跑去看了 跑回来报告说 河边有很多脚印 脚尖正指着我们要去的桃窝
贺龙分析说 按水浑的程度来看 陈耀汉的部队肯定刚过去不久 桃窝一带全是大山大岭 天快黑了 山路难走 夜晚更不好走 陈耀汉决没有那么大胆子敢晚上去翻这个大山 今晚上必定在桃窝宿营 桃窝四面是山 我们正好包他的饺子 你尽快赶到前面去 告诉王政委 让他从右手小路绕向桃窝背后 占领三面山头 听正面部队打响之后 立即往下压 我从大路慢慢走 等他埋伏好之后 再发起攻击
余再海赶紧去了
天黑时分 贺龙进入桃窝 大雨仍在无休无止地倾泻着
侦察员抓到一个正在架线的南京军电话兵 送交贺龙
贺龙紧盯着俘虏 突然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电话兵答道 不知道
贺龙笑道 我就是你们要抓的贺龙
我的妈呀 电话兵当即就跪了下去 战栗不止
站起来说话 贺龙笑道 我蛮吓人吗
您不吓人 电话兵战战兢兢说 但我听说蒋总司令如今只怕两个人 其中一位就是您啦
你们的蒋总司令还怕哪一位呀
贵党的毛主席
贺龙肃然起敬 和气地说 你们师长是谁
电话兵说 师长叫陈耀汉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两个团
你们师长呢 来了吗
师长也来了
你在干什么
我正由师部向团部架电话
你们师部住在哪里
住在那一头的村边上
你们为何开来这里
贵军攻占陈家河 我们师长有些怕 想靠近友军 就开这里来了
押走俘虏 贺龙估计王震带的迂回部队已到目地的 即令攻击
正面一打响 王震带着迂回部队立即冲杀下山 南京军猝不及防 乱做一团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冲出屋子就当了俘虏 陈耀汉稳定心态 立即反扑 恼得王震火起 把袖子裤管一卷 朝警卫连大吼一声跟我来 提起大刀就走
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 天黑得一米之外便不见人 王震来到河边 叫一名水里钻的战士先过河 打下木桩 拉上枯藤 穿上竹筒 搭成一座藤索桥 一切就绪 王震带头下水 抓着竹筒滑过了河 打着赤脚 直奔村尾 一股南京军迎头袭来 突然的火力将红军压得裹足不前 王震趴在泥水里 慢慢向前爬进 趁对方机枪手换子弹之机 手枪一挥 打翻对方机枪手 对方机枪副手刚想扑向机枪 王震又一枪将他击倒 随即飞身跃起 冲到南京军机枪阵地 捞起已换好弹夹的机枪 朝南京军一顿猛扫 南京军惊慌溃逃 山路泞滑 不少人跌倒在地 不及爬起 干脆滚着逃命 王震见状 也跟着滚进 靠近南京军 等不及爬起来便挥刀猛砍 一直追进村尾的口子上 南京军一发不可收拾 乱成一团 陈耀汉听得身后枪响 不敢再战 趁着雷雨天黑之际 带上特务连逃之夭夭
王震要追 贺龙赶来拦住 告诉王震 十多万滇军南京军正向这边运动 让王震火速回师奎乡 王震乃不追 返回奎乡
喘息未定 南京军纵队司令兼第四十一师师长张振汉紧跟着追到
贺龙怒道 吃了他娘的
王震听了 二话不讲 大刀一背 带上部队就走
等等 贺龙叫住王震 却令师长贺炳炎带两个团顺着显眼的山脊向山顶运动 并嘱咐他到山顶后 留下一个连佯做工事 其余统统沿山沟悄悄撤回来
贺炳炎火速去了
贺龙这才对王震说 你这个王猛子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 王震说着 带上队伍急如星火地去了
贺炳炎的行动被张振汉逮了个正着 他见两团红军在山上运动 却没有撤下来 心头一喜 对参谋长关岭西说 贺龙一定在那个山上 便一边让部队紧急抢修工事 一边调集主力向贺炳炎发起猛攻 不防侧翼冲出王震 直冲张振汉的师部而来 张振汉欲待反击 已被红军主力团团包围 张振汉发觉上当 只得拼死顽抗 贺龙见攻势受阻 便大步跨出指挥所 奔到距火线仅一百米的一个土坎前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密集的子弹嗦嗦而来 贺龙全然不顾 不时发出命令 调整攻击火力 一弹飞来 距贺龙只有三步远的一名警卫员被击倒 另一名警卫员西门秉昌急催贺龙隐蔽
贺龙只说你快背他下去 不要管我 仍旧聚精会神地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南京军动态
空中传来尖啸的炮弹声 贺龙侧耳一听 赶紧爬起来准备躲避 却突然被人一推 摔倒在地 那人随即扑到贺龙的身上 将贺龙死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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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被人死死压在底下 以为遭敌偷袭 顿时急了 一边大呼警卫员 一边使出平时所学武功 将压在身上的那人反压在身下 挥起铁拳猛砸 就在这当儿 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爆炸 泥土溅了贺龙满头满脸 贺龙再过细一看自己打的乃是西门秉昌 赶紧起身 将西门秉昌拉扯起来 忙不迭地陪着小心说 对不起 我以为敌人摸上来了 你怎么样 没伤着吧 不要紧吧 打痛哪里了 我瞧瞧
西门秉昌一边含泪揉着痛处一边笑着说 没什么
贺龙难过地说 我犯纪了 战后开党小组会 我要接受你的批评
西门秉昌红着脸说 没什么 保护是职责
那好 就让我把这一仗打赢 俘虏敌人的纵队司令来将功折罪吧 贺龙说罢 向战斗最激烈的一个山头跑去
西门秉昌听说要俘虏敌人纵队司令 可高兴了 一步不拉地紧跟在贺龙后面
战斗越来越激烈 贺龙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 至下午五时 红军越战越勇 王震卢东生贺炳炎几个更是展开了歼敌竞赛 前赴后继 勇往直前 张振汉望援不到 无可奈何地举起了白旗
战斗胜利结束 红军押着张振汉 拖着缴获的山炮 迅速撤离奎乡 向东北方向转移 到达造亭岗村时 一支南京军也正向这边运动 两军猝然遭遇 都不客气 立即展开 抢占先机 南京军人多势众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赶来 猛攻红军正面阵地 红军渐渐处于劣势
贺龙在指挥所反复盘算 决定主动撤出战斗 正思虑时 后山警戒哨急报 山沟里钻出来一股南京军 大约一个营 似在偷袭总部
红军总部已没有预备队可派 就剩下一个警卫连 总部的气氛骤然紧张 所有的人都焦急地看着贺龙
贺龙含着烟斗叭了几口烟 跑到外面看了看 指着一个山头对跟上来的余再海参谋说 你带几个人去那向南京军打几枪 他们飞快就会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