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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余再海火速去了

枪声一响 总部人员更是提心吊胆 一颗心老是随着枪声飞

三四十分钟后 余再海赶回来 笑嘻嘻报告说 几枪一打 南京军果然停止了前进 飞快退了回去

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贺龙抚掌笑道 敌人意在中央突破 想速胜速决 迂回的不过是佯攻部队 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一见我们有人防守 怕中埋伏 就赶紧溜了回去

左右恍然大悟

贺龙与李达商量说 南京军意在中央突破 我们兵少难以顶住 与其被他突破 不如主动撤退

李达完全赞同 说 切勿恋战 否则吃亏

贺龙吩咐余再海说 你去告诉前方 不要死打 以免被敌人冲散 各部队交递掩护退却

嗦 一颗子弹从贺龙头上飞过 一股南京军正向这边涌来

警卫连长红屏暢急率战士迎击上去 顶住南京军

贺龙对女将李贞说 立即转移 女同志先走一步 你来带队 走吧

李贞大声喊着女同志出发 把手枪朝腰间一别 带上女战士急速转移

走出不远 被正在公路上运动的南京军远远看见 大喊大叫着扑了过来

李贞朝姐妹们把手一招 高声说道 你们先走一步 我掩护

说话间 南京军一个班从侧翼小道插了过来 猛扑李贞 李贞大吼一声 一个箭步飞过去 抡开了浏阳明秀拳 将几个南京军打得东倒西歪 李贞转身急走 被斜刺里冲过来一个高个子南京军死死拦腰抱住 口出狂言叫道 这个婆娘是我的 这个婆娘是我的 李贞几甩几甩甩不脱 眼看又有两个南京军扑上来 分别抱住了自己的两条腿 心中一急 眼珠子一转 伸出右手中指在抱腰的南京军的痒穴上轻轻一点 高个子南京军忍不住嘻嘻一笑 全身发麻 四肢无力 李贞顺势一拳敲在这人的鼻子上 高个子南京军一声惨叫 倒在地下 嘴鼻血流如注 李贞跟着化拳为掌 双掌齐砸 如同两把锋利的杀猪刀 将两个抱腿的南京军的脑壳一劈四开 踢开死尸 飞身而去

贺龙随即撤出战斗 再返奎乡

南京军追赶不及 不知红军去向 上报顾祝同处

顾祝同瞪着地图 茫然不知所措

有人问道 贺龙会不会又躲回到奎乡去了

顾祝同狞笑着说 如果贺龙敢再回到奎乡我就服了他

一会 空军报告 红军又到了奎乡

顾祝同张口结舌 自我解嘲说 贺龙真个又到了奎乡呀

怎么办 有人问一句

跟我追 顾祝同挥拳吼道 统统都跟我赶到奎乡去 布下一百八十架天罗地网 将奎乡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我看他贺龙还能往哪里跑

几天后 各路追杀人马纷纷向顾祝同报告 赶到指定位置 将红军团团包围 每一个山头都在发生激战

顾祝同大喜 带上十万预备军火速赶往奎乡助战 途中接到前线电报 说是红军兵分三路 一部北上 一部南下 还有一部为五六百人 仍留在乌蒙山内流动游击

顾祝同哼哼冷笑说 小股必是贺龙 我了解他 我们今天就来追他

说罢 带着上十万人的队伍 紧跟在红军那支小队伍后面追了起来

顾祝同丝毫也没有讲错 红军这支五六百人的小队伍 确实是贺龙任弼时带的总部人马 他们为了迷惑敌人 打乱顾祝同的部署 特意离开主力 专门诱敌 一路上且战且走 时而向北 时而向南 时而向东 时而向西 整日飘忽无定 当顾祝同认定所追的是贺龙任弼时时 形势变得骤然紧张 上十万南京军紧追于后 每天双方的宿营地相距总是不过七八千米

偏偏任弼时突然发病 整天拉肚子拉得浑身无力 全靠战士用担架抬着走 加之这一带山岭又高又陡 峭壁简直是用刀劈出来似的 满山树木遮天蔽日 无数条涓涓细流恼人地牵扯着红军的前进速度 地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路 到处是茅柴杂草 居民一个也看不到 吃没吃的 住没住的 一路行军苦不堪言 部队十分疲乏

这天好不容易在一个隐蔽于密林深处的村子里停下来休息 身后终于听不到枪炮声了

任弼时四顾张望 说道 哎 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贺龙说 你一直在拉肚子 我就没告诉你 这几天敌情相当严重 我们是在同敌人兜圈子

任弼时苦涩地笑道 你都把我走糊涂了

哈哈 贺龙爽朗地笑道 顾祝同就更加糊涂了

关向应高兴地说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贺龙却不这么看 他知道今天只是暂时地摆脱追敌 说不定明天一早 不 也许就在今晚便会有一场生死攸关的大血战 当战士们都安营熟睡之后 贺龙仍按老习惯在睡觉之前先去查查哨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贺龙来到前哨班查哨 才说了两句话 突然停住话头 侧耳静听

扑楞楞一阵响 从对面山头呼地飞过来一只野鸡 掠过大家的头顶 落入后山去了

班长笑道 一只野鸡 吓了我一跳

不对头 贺龙说 你们听

战士们用耳朵使力搜索 仍未发觉异像

随我来 贺龙说着 悄悄摸过去

前面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的茅柴声 大家立即紧张起来 但见朦胧的夜色中黑压压一群人影正悄悄扑向红军总指挥部

班长有些慌了 说 总指挥 看来敌人不少 怎么办

贺龙低声命令说 卧下 专打黑影

战士们赶紧趴在地下 朝着黑影只管开枪 对面的黑影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其余黑影逃之夭夭

撤 贺龙急令 火速返回指挥部 紧急下令转移 红军连夜出发 回头又朝奎乡走

前面就是南京军布置的封锁线 借着星光 红军悄悄向南京军缝隙里摸去 临近一个叫基图什的山前 已是下半夜 看见山上灯火闪烁 贺龙下令停止前进 等候侦察员的消息

一会 侦察员回报 山侧驻有南京军一个团 设防严密

贺龙问道 附近还有路出去吗

侦察员答 这是一个山口 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贺龙又问 附近还驻有敌军吗

侦察员答 两边都是大山 无法停留军队 只有山口驻扎的这一团敌军

贺龙不吭声了 默默思考着

任弼时 李达 关向应陪在一旁 静静地等候贺龙拿主意

不远处突然亮光一闪

谁 李达低声喝问

那头答道 我 小号兵

有了 贺龙轻轻说一声 叫来小号兵问道 你知道南京军的号谱吗

知道 小号兵说

那就好 贺龙指着一处说 等会你就到那个山头上去拼命地吹南京军的紧急集合号 当有人跑上山时 你就改吹我军的攻击号 尽量吹响点

李达立即明白了贺龙的心思 赶紧部署行动

小号兵奔到小山头 腮帮子一鼓 嘀嘀嗒嗒地吹起来 尖啸凄厉的号音震响漆黑的野谷

不一会 黑夜中无数人影纷纷朝小号兵所在的山头上跑 才到半坡 山上忽地又响起了红军的攻击号

冲 贺龙一声猛吼 带头冲向南京军

南京军猝不及防 撒腿奔逃 贺龙紧追于后 钻出南京军密集包围圈 与南京军分道而行 急行军一天又一晚 再返奎乡

天亮时分 贺龙带着小号兵和参谋余再海登上高山 向山外眺望 但见南京军滚滚而来

小号兵说 总指挥 今天晚上我又来吹南京军的紧急集合号

小鬼 把戏不可久玩 贺龙摸着小号兵的头嘻嘻笑着 叫余再海去通知任政委准备转移

余再海不及下山 又被贺龙叫住

余再海回头 问有何事

你看 贺龙指着远处说

余再海顺着贺龙手指的方向瞧去 只见远方滚滚而来的南京军纷纷掉头 匆匆离去

余再海甚觉奇怪 说 他们要干什么

贺龙笑道 我们不必走了 很快就会有好消息报来

两人又看了一会 返回住处

两天之后 与总部分道而行的两军团主力相继赶到奎乡

王震热切地拉着贺龙的手说 你都把我急坏了 听说你们被陷在圈子里差点没出得来呀

多亏了小号兵 贺龙说 你们呢 吃紧吗

王震说 顾祝同以为我要打昆明 派了几万人追着我们打 嗨嗨 老子干脆就牵着他走 一路连打十一个小仗 仗仗皆捷 还活捉了一个南京军团长

贺龙笑道 我一看南京军朝回跑 就知道你得手了

王震说 顾祝同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得赶紧转移

贺龙赞同 带上队伍又上路了

南京军很快又追了上来 一路之上 大战斗没有 小战斗不断 贺龙任弼时磕磕碰碰地向北前进 渐渐的敌军越来越多 战斗也越来越频繁激烈 这天来到一个叫天鹅抱蛋的大山 与孙渡纵队不期而遇 两军一接触 立即就打起来 双方各据险要地势 机枪对射 榴弹纷飞 贺龙本想快速击破孙渡的阻击 但孙渡占的地势好 激战一天 红军毫无进展 随着天上的飞机越来越多 顾祝同亲自带着大军赶来 将红军团团围困在方圆三十里不到的大山里 红军连续血战两天 始终无法突出重围

苦战到第三天下午三时光景 从南京军阵地走来一个人 身着长衫 头戴礼帽 摇着白旗 自称梁素佛 说有要事找贺总指挥

贺龙并不认识梁素佛 传令带过来 犀利的目光朝梁素佛脸上一扫 梁素佛忍不住打了两三个冷噤 看着贺龙 浑身不自在地讪讪笑着

贺龙喝问道 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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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素佛从里衣口袋中取出一封信 恭恭敬敬呈给贺龙 说 这是贺将军早年好友熊贡卿先生写给将军的信 熊先生说要来与贺将军叙叙旧 并愿意帮助贺将军解脱眼前困境 熊先生如今就在山上 特派小人来联系

贺龙刀眉一竖 正要抽枪 转眼一想 思得一计 脸色立即变好 叫人好好款待梁素佛 一边火速报告任弼时

任弼时急速来到 问贺龙 这熊贡卿跟你是什么关系

贺龙说 那年反袁世凯时 他曾到我的部队活动过 故此认识

你打算怎么办 任弼时问

贺龙说 我想这样 这样 让蒋介石死了那份贼心

很好 任弼时说 我避开一下 刚走了两步 又返回来 关切地说 你的脸色不大正 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贺龙说 你的脸色不大好 你倒是要多注意

任弼时不放心 决定去叫卫生部长贺彪来给贺龙看看

贺龙招来梁素佛 热情表示欢迎熊贡卿来

嗒嗒嗒 对面山头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来 南京军的又一轮攻击开始了

梁素佛吓得面无人色 声嘶力竭地朝南京军高喊不要打 南京军哪管这一套 气势汹汹地猛扑而来 梁素佛几乎要哭了

红军死守阵地 顽强苦战 王震亲率一部侧击南京军 激战数时 南京军无丝毫进展 黯然收兵

红军又一次顶住了南京军的冲击 不少人发出欢快的吼声 梁素佛也跟着欢笑不止

贺龙好生奇怪 眼睛眯眯地看着梁素佛 笑问道 梁先生 贵军打了败仗 你也很高兴啊

梁素佛哈腰笑道 贺老总如果不顺 我还能走着回去吗

嘁 红军听了 直觉得要笑

那好 贺龙笑道 我们打了胜仗 你也可以平安回去了 告诉熊先生 我很想见到他

哎 哎 梁素佛乐得脸上开花 兴高采烈地赶回去报告

很快 南京军停止了一切射击 战地寂静异常 不一会 梁素佛带着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乐悠悠地跑了来 到得贺龙面前 轿夫停轿 梁素佛掀开轿帘 从里面走出一位长袍先生 一见贺龙 亲热倒了 正是说客熊贡卿

贺龙笑脸迎请熊贡卿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下来 很抱歉地说 鄙人今已陷入重围 却喜得老朋友来看 高兴至极 可惜我面临绝境 无以招待 请谅

熊贡卿看着疲惫不堪的红军 脸露得意之色 趾高气扬说 老夫今日正为此事而来 蒋总司令求贤若渴 爱才心切 十分敬重将军 知道将军陷入绝境 特派我来为将军指一条出路 本以为将军会以闭门羹招待老夫 谁知老夫与将军情缘依旧 呵呵呵呵呵 不是老夫夸口 只要将军能率众归降 蒋总司令定以高官厚禄相待

贺龙勃然变色 上身前倾 嗔目逼视熊贡卿

熊贡卿躲着贺龙的眼睛 讪讪地说 贺老弟 你现已陷入几十万大军的重重铁围之中 弟兄们衣不蔽体 食不果腹 伤病员无处安插 弹药无法补充 人越打越少 面对这种形势 你还干什么共产党呢

你跟老子闭上这张臭嘴 贺龙怒不可遏地把青石一拍 指着熊贡卿的鼻子 义正辞严说 熊贡卿你给老子听着 我 贺胡子 由一个贫苦农民和一个旧军官 到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完全是共产党培养教育出来的 共产主义是我至高无上只一不二的终生信仰 蒋介石给我再大的官 再多的钱 也休想改变我的这一做人准则 我们中国要想不再受外国人的欺侮 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才能实现 你懂吗

熊贡卿战战兢兢说 贺将军 今天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哼哼 熊先生还想听些什么呢 贺龙刀眉一立 嘴角一撇 取出烟斗含在口里叭叭叭叭连吸四口 眼睛一眯 微笑着看着熊贡卿

熊贡卿顿时冷汗直冒 赶紧磕头求饶

贺龙抽出烟斗 哼哼冷笑 道 今天我要借你这三寸不烂之嘴巴让蒋介石死了那份贼心 我也要明明白白地让你知道 艰难困苦吓不倒红军 高官厚禄收买不了红军 阴谋诡计也骗不了红军

熊贡卿贼眉鼠眼一翻 瘫倒在地下

梁素佛也目瞪口呆 吓成了呆若木鸡

贺龙对刘开绪团长说 把这头狗熊先关起来 慢慢审问

走 刘开绪大吼一声 提起熊贡卿拖到一边

贺将军饶命 贺将军饶命 梁素佛趴在贺龙脚前 不停地磕头求饶

贺龙觉得这人十分讨厌 微闭双眼 将头偏向一边

贺将军饶命 贺老总饶命 贺老大饶命 梁素佛全身颤栗 求饶不止

贺龙微张双眼 笑眯眯地对梁素佛说 我把熊贡卿先生留下来了 你单独回去 告诉蒋介石 我贺龙不吃他那一套 好啦 你走吧 不要再来阿

哎 哎 梁素佛点头哈腰不止 抱头鼠窜而去

师政委汤祥丰在一旁发牢骚说 让熊贡卿回去 还可骗一条路出去 现在可好 连最后一线求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贺龙扭头看一眼汤祥丰 汤祥丰直觉得贺龙眼中似有两把尖刀向他刺来 不由得脖子一缩 赶紧躲一边去

一会 四围山头响起了猛烈的枪声 但很快又被红军顶了回去

贺龙判断一下方向 指着前面一个山头问侦察员 那叫什么山

侦察员说 叫锁龙山

贺龙说 好 我们就从锁龙山冲出去

老马夫公孙汇直急道 总指挥 千万不能走锁龙山

为什么 贺龙问道

公孙汇直说 那是锁龙山 大将怕犯地名 你叫贺龙 龙被锁住了 还走得脱吗

贺龙哈哈大笑道 我呀 从来不信这一套 等会天黑出发 我带头

这时任弼时带着卫生部长贺彪急匆匆赶来了 贺彪瞧着脸色苍白的贺龙 问 总指挥哪里不舒服

贺龙说 鼻子拍实的 可能感冒了

贺彪一摸贺龙的额头 赶紧拿出体温表来量 体温已达三十九度 忙给贺龙打针服药 建议总指挥立即休息

贺龙刀眉一拧 说 你也不看时候 能休息吗

贺彪无奈地看着任弼时 说 总指挥不是什么感冒 再拖不得了

任弼时轻轻摇摇手 贺彪明白 不再唠叨 只是嘱咐卫生员好生看着总指挥

天色已黑 红军匆匆吃了一点东西 悄悄向锁龙山潜行 进入一条山谷 突然一声枪响 四围山头枪声大作 杀声震天 红军完完全全陷入了湘军滇军川军南京军四十万重兵的铁围之中

红军仓促应战 阵脚全乱

贺龙四下里一瞧 说 从那边突围 说罢 带头往前冲 可是跑了还不到一百五十米 突然一声大叫 倒在地下

警卫员西门秉昌赶紧上前抱住贺龙 低声急呼卫生员

王震 李达各率一部坚决阻住攻来的敌人

任弼时急问贺龙为何

贺龙满头大汗 脸上一阵阵痉挛 捂着肚子 痛苦不堪说 哎哟 好痛

卫生部长贺彪火速赶来 问明情况 对任弼时说 总指挥的胆囊炎又犯了

赶快抢救 任弼时刚说着 不料自己突然全身一冷 打起了摆子 全身热得烫手

贺龙任弼时相继病倒 使得本来就面临着极大危险的红军更加雪上加霜 不少人都急坏了 队伍显得有些慌乱

同志们不要慌 黑夜中有人大声呼喊起来

大家循声望去 是王震站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王震冷静地说 同志们不要慌 关政委李参谋长卢师长都在前线顶着 敌人一时半刻还上不来 现在我们要有秩序地突围 绝对不要乱

军心安定了

战至半夜 红军各部逐渐脱离战斗 抬着贺龙任弼时 在王震的带领下 由李达开路 关向应殿后 秩序井然地向山外突围

敌军的封锁十分严密 红军一连力拼好几个地方 始终无法冲出去 天已大亮 看着睡在担架上高烧不止的贺龙任弼时 王震拧着个眉头 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王政委 有办法了

王震抬头一看 女将李贞领着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跑来 直觉让王震看到了一线希望 连忙迎了过去

李贞向王震介绍老人说 这是一位老猎人 他愿带我们突出重围

老猎人对王震说 我就在这山里住 以打猎采药为生 老夫今年七十八 军队见过几十家 像贵部这样纪律严明的军队还是头一回见到 老汉不忍心看着贵军遭受灭顶之灾 特地来指引一条暗道让贵军偷出去

王震忙向老猎人施礼

老猎人指着山下一处密密匝匝的荒草丛说 那就是路 路面尽石头 以前常走 后来修了官道 无人再走 方圆上千里除了老夫 没人知道有这条路 如今将军只要乘天黑 摸着草丛中的石头 不管是土是水 只管照直走 走不过二十里 下坡就到山外

王震拿出一百块光洋谢过老猎人 老猎人死活不收 飘然而去

王震慨叹不已 下令部队准备突围

汤祥丰说 这个老头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特务

王震吼道 这是唯一的希望 你就不要乱怀疑了

顽强苦战到西山吻日 南京军停止了攻击 炊事员抢时间烧好了饭菜 全军饱餐一顿 眼看天黑 王震暗喜 下令出发 朝着老人指明的方向 悄悄摸进密林 眼前漆黑一片 四围枪声不断 咋呼声时起时伏 王震令将绑腿连接起来 一个牵一个 一个紧跟一个 按照老猎人的吩咐摸着草丛中的石头笔直朝前爬 地下尽草灰泥污烂树叶 出发不久便弄得满手满身满脸尽污泥 有好几个地段根本就没有路 全是从一道道溪涧中摸着水底的石头爬过去的 许多人无数次地滑倒在水中 但谁也不出声 咬紧牙关朝前走 偏偏老天爷又下起大雨 寒气彻骨 苦不堪言 红军跌跌撞撞走了二十多千米 风雨都停了 眼前突然一亮 一轮明月当头 果真走到了锁龙山外

摆脱了陈腐气息的憋闷 吮吸着清新的夜风 红军顾不得拧干湿淋淋的衣服 向着山外急行 王震回首锁龙山 锁龙山里依稀冷枪不断 山顶上的那株古松 在月光的映照下 活象一位慈祥的老人

队伍中突然一阵骚动 王震急问何事

有人报告 任贺首长醒过来了

王震心头一热 赶紧走了过去

次日一早 顾祝同发起总攻 各路军队漫山遍野地搜查 竟然找不到一个红军

顾祝同木兜了 看着天上圆朗朗的红巴巴 喃喃说道 难道红军真的有天助呀

红军不翼而飞 顾祝同急得团团转 连着几天酒不进饭不思 正没招时 有空军急报红军正插向威宁的响石岭

贺龙一定是去打昭通 顾祝同吼着 命令所有部队紧急赶往响石岭 几十万大军急急忙忙涌到目的地时 又有人报红军急转直下 进入火腿名城宣威市 顾祝同复令部队追向宣威 更有人报贺龙折向东南 直取盘县 顾祝同火冒三丈 亲自带上部队急急忙忙向东追赶 赶到盘县时 不见红军一人一马 倒接到龙云的告急求援电报 说是贺龙与顾祝同背道而驰 五天急行军赶到距昆明只有三十五千米的新街口 准备打昆明 请顾祝同火速回援

顾祝同气急败坏 带上部队又匆匆忙忙往回赶 到得昆明 风平浪静 顾祝同松了一口气 入城见龙云 问红军来没来

哪里来啰 龙云苦笑说 早过金沙江了

哼 顾祝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埋头生闷气

龙云说 因为滇军都被你带走了 我又怕贺龙真的来攻城 只得把附近几个县的地方部队全部调来拱卫昆明 哪晓得贺龙只是个幌子 趁机向金沙江去了

你呀 顾祝同正想骂人 一想到自己也被贺龙牵着鼻子转 也就不说了

龙云献殷勤说 贺龙没走远 追他还来得及 我跟你一起去

算啦 顾祝同没好气地说 他是去找红四方面军去的 你这里没事了 我得赶紧去四川 从那边堵截

顾祝同悻悻地说着 悻悻地站起来 悻悻地离开昆明 悻悻地带上南京军往四川去了

哼 龙云好一阵冷笑 暗自得意说 你想控制云南 没那么轻巧 老子不是王家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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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巧施妙计摆脱龙云顾祝同的围追堵截 不慌不忙渡过金沙江 大踏步向川西进发 在翻过哈巴玉龙大雪山后 朱德张国焘联名发来电报 命令红二红六两军团分两路北上 于是红二军团在左 沿德荣向甘孜进发 红六军团为右路 沿稻城向甘孜前进

红二红六两军团向北挺进 一路之上翻过数不清的大山 穿过算不完的峡谷 有说不尽的艰险 讲不尽的苦楚 尤其是红二军团沿途所见人烟稀少 买不到粮食 全军断粮 连贺龙都饿得举步维艰 艰难竭蹶病病歪歪地向前挪着步子 上千名红军被饥饿和恶山险水夺去了生命

红六军团的情况好一点 王震找到一位名叫天宝的藏族青年作向导 一路上都由他与地方僧寺交涉 解决沿途供给 跋山涉水倒也顺利 到达稻城时收到罗炳辉军团长发来的电报 说他们正兼程南下迎接红六军团 六军团前进的劲头更足了 于甲洼城与罗炳辉红九军团胜利会合 同来的还有陈伯钧 大家见面 备感亲切

王震问道 毛主席党中央已到陕北 且胜仗连连 你们怎么却留在这不毛之地

罗炳辉陈伯钧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不再言语

王震甚感奇怪 追问一句

陈伯钧罗炳辉愤怒地把事情原委一一讲述给王震听了

王震气得脸色发紫 一拳砸在桌上 勃然大怒道 岂有此理

陈伯钧叮咛说 你们千万要注意啊 小心张国焘打你们的主意

忽然有人高声嚷叫

王震喝问 什么人

有人向王震报告 红四方面军派来了工作组 要求见王政委

陈伯钧罗炳辉都说 王政委 说来了就来了

王震一笑 对外面的人说 叫他们进来吧

几位四方面军的干部扛着几大包东西一路笑着嚷着 劲直冲地走到屋里 组长上官泰特问陈伯钧哪位是王政委 陈伯钧向他介绍了王震

上官泰特热情地拉着王震的手说 张老板听说你们来了 特派我来慰问

什么张老板 王震眉头一拧 问道

就是张总政委呢 上官泰特笑道 他不喜欢别人称他同志 说叫他张老板要好听得多

嘁 王震鄙夷地冷笑一声

上官泰特说 张老板要我 哦 我们还是叫张总政委吧 这次张总政委特地要我带一些中央文件送给你们看 要求你们立即发到各个连队 王政委 你看是不是马上就送到各连队去

慢着 王震说 什么东西 我先瞧瞧

上官泰特赶紧叫随从打开一个包 取出十几份文件 递给王震

王震翻开一看 全是反对毛主席张闻天周恩来秦邦宪的文章 不由得眉头一瞪 目光只逼上官泰特

上官泰特躲着王震犀利的眼神 整个儿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

王震直盯着上官泰特看 突然吼道 妈的 竟敢反对毛主席 我怕他是瞎了眼 转身吩咐政治保卫部门的人说 这些东西通通烧掉 一本也不准留 所有四方面军派来的人 只准他们讲团结 不准讲别的 不论哪一个 只要他敢说毛主席一句坏话 就坚决抓起来 枪毙

上官泰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句话也说不出 气急败坏而去

嗨呀 陈伯钧蹦了起来 痛快地说 王政委 你可给我们出了一口气呀 这年多我们的嘴巴都憋臭

王震说 你们就不要回去了 留在这里给我们介绍过草地的经验 回去等于送肉上砧板

随即将一应情况全部电告了任弼时

此时红二军团已到甘孜附近 很快就要与红四方面军会师 就在贺龙任弼时接到王震的电报后不久 张国焘派出的另一个工作组也带上好几驮宣传品来到了贺龙的总指挥部

贺龙单刀直入地问组长南郭襄压 听说你们那个什么张老板也搞了个党中央 有没有这回事

南郭襄压被问了个猝不及防 白着脸笑道 是成立了一个新的党中央 张老板任主席 这里有些文件 首长可以先看看

南郭襄压边说边从带来的宣传品中抽出一本小册子 拍去上面的灰 边翻边说 事情经过都记在这上面 张老板指示 这些小册子要发到每一个党支部

任弼时接过小册子认真地翻看着

贺龙瞧也不瞧 对南郭襄压冷笑道 我也可以叫人编一本小册子 说你们的张老板是蒋介石打入共产党的特务 专门来残杀红军的猛将的 你信不信

南郭襄压尴尬地笑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

贺龙脸一变 道 张国焘暗室欺心 怕我们不晓得是不 你回去告诉张国焘 他的底细 这里的人都清楚 他要再胆敢分裂红军分裂党 莫怪我们不尊重领导

南郭襄压叫苦不迭说 贺老总呀 其实我们四方面军的同志们都不赞同张老板这么做 即使今天来送这些东西 我也只是服从组织决定 可是张国焘毕竟还是经毛主席和党中央任命的红军总政委呀 他的命令谁都得服从啦

任弼时拍拍小册子 心平气和地对南郭襄压说 册子里面讲的多为过头话 不利于团结 发下去不好 留在这里也没必要 你还是带回去吧

南郭襄压正有些难堪 抬头见陈昌浩走了进来 忙向他介绍了贺龙任弼时

陈昌浩激动异常地向两人问好

任弼时笑问道 总司令和总参谋长都好吧

陈昌浩看了看贺龙 略显矜持地说 都很好

贺龙动情地说 我和他们又差不多十年没见面了 还真想他们呀

陈昌浩笑道 张总政委明天约见贺总指挥 你正好去看看他们两个

贺龙问道 任政委不去吗

陈昌浩说 张总政委安排后天再约见任政委

贺龙哈哈一笑 道 昌浩同志 张国焘有几颗心呀

什么意思 陈昌浩一时没明白过来 笑问道

贺龙不说 只是冷笑

关向应向陈昌浩解释说 贺总是要张国焘莫耍心计

嘻 陈昌浩苦涩地笑着

自南下以来 陈昌浩越来越意识到毛主席党中央的英明伟大 他一直在苦苦劝说张国焘放弃伪中央 谋求全党的大团结 但他又是一个组织纪律极强的人 不想在别人面前说张国焘如何如何 只能向贺龙任弼时问上一些路上辛苦的话 见贺龙对自己冷多热少 自觉没趣 也就告辞 南郭襄压也趁机跟了回去

听着陈昌浩远去的马蹄声 任弼时对贺龙说 张国焘的为人我们两个都清楚 谁处在陈昌浩同志这个位置都不好作人

我不信邪 贺龙冷笑说 明天就去瞧张国焘 看他有好狠 说到这里 吩咐参谋长李达说 马上发布紧急命令 从现在起 全军鞍不离马 枪不离身 每个师每天都必须有两个连进入战斗状态

李达先是一怔 但很快就领悟到了贺龙总指挥的意图 他自己也听到了张国焘的一些情况 为防暗箭 心里早已打好腹稿 贺龙一吩咐 便飞快办好了

关向应说 张国焘是个老党员 竟然另立伪中央 真不可思议

贺龙冷笑说 卑污的人什么都做得出

任弼时深深叹口气 说 这在我党还是第一次 但愿也是最后一次

总部政治部主任甘泗淇问道 要是张国焘执意不肯北上怎么办

那就霸点子蛮 贺龙大声说道 搞几个人硬抬起他走

任弼时笑道 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贺龙说 我主意已定 千万莫打破 恶狗服粗棍 他这个人啦 欺软怕硬

关向应嘻嘻笑道 耐要耐点烦 霸要霸点蛮 对付张国焘这样的人就应如此 你和任政委来个软硬兼施 再加上总司令和总参谋长一旁相劝 不怕张国焘不北上

几个人商量好了 开怀大笑

时当六月 理应艳阳高照 然而在这西北高寒山区却是大雪纷飞 白茫茫一片 贺龙任弼时关向应东瞧瞧西看看 兴绪盎然地踏着白雪去总部报到

走了不远 有说有笑的贺龙突然沉默下来

任弼时以为贺龙病了 关切地问道 不舒服吗

贺龙讷讷地说 张国焘心术不正 又蠢又倔又咬人 没有几分嘴巴子劲是说不动他的 一想起他那油皮渣滓的样子我就不舒服 真不想去见他

任弼时笑道 这没什么 我们就三两棉花四张弓 慢慢细细跟他弹

呲 贺龙咧嘴一笑

三个人说着笑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红军总司令部 老远便看见一些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贺龙眼尖 虽与朱德张国焘刘伯承分别十年 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

同志见面 极为亲切

贺龙高声问道 请问徐总是哪一位

张国焘说 徐向前同志尚在炉霍

一阵寒暄之后 张国焘拉着贺龙一起走 嘻嘻笑道 二六军团战术精良 贺老总可否保荐一两位心腹爱将到中央任职

唔 贺龙眼一横 冷光直刺张国焘

哦 张国焘满脸尴尬 忙改口说 到总司令部任职 嘻嘻嘻嘻嘻嬉

哼 贺龙一笑 不再理睬张国焘 靠到朱德身边攀谈起来

瞧着两鬓斑白面黄肌瘦饱经风霜的总司令 贺龙心里阵阵隐痛 低声说道 这里的情况我们都已知道 总司令受委屈了

朱德高兴地说 你们一来 我的腰杆就更硬了 我们一起北上 党中央在毛主席那里 已经到了陕北 打了好几个大胜仗

总司令 你放心 我们都服从你的指挥

这下我就更加信心十足了 呵呵呵呵

总司令 我们在南方好好的 为何硬要我们北上呢

还不是张国焘为了控制你们吗

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电报上虽然有我的名 大多却是张国焘一人所为 每一次他都是事后才告诉我 调你们北上是他的主意 叫你们分两路北上也是他的主意 是想分而治之

这个人怎么如此阳奉阴违呢

他就是这么个人 你跟他打交道 要多一个心眼 防止他玩花脚乌龟

现在我们会合了 下步棋怎么走呢

只有北上才有出路呀 现在张国焘的日子很不好过 南下碰了壁 百丈关一仗 兵损过半 不北上不行了 你们劝他时 估计他不会搞蛮多名堂

徐向前同志的意思呢

以前四方面军的事 大多是张国焘一手包办 向前同志没有多少发言权 南下以来屡屡失利 向前同志和红四方面军的绝大多数同志都要求尽快北上 张国焘的花言巧语也好 暗杀也好 高压政策也好 已不起作用了 现在他只能靠骗过日子

嗯 陈昌浩与张国焘关系如何

确实有些暗昧 与中央分手 率部南下 也是褒贬不一 但昌浩这个人本质上还是一个很好的同志 对党忠诚 干劲又足 可惜年幼经历不多 其实 被张国焘那一套冠冕堂皇的理论所懵住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呢 不要说四方面军 我想在其他部队里听信张国焘那一套的恐怕也不乏其人呀 嗨嗨 谁又能保证你的队伍里就没有人跑到张国焘那里去抱粗腿呢 啊 哈哈哈哈

是啊 我们都得提高警惕 总司令 张国焘会北上吗

他不北上不行啊 朱德说 他现在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即使是陈昌浩同志也曾多次婉言劝说他取消伪中央 率部北上

贺龙觉得信心十足 脸上多了好些笑容

走进红军总部 大家坐定 谈笑风生

当六军团干部到来后 张国焘高兴地拉着王震的手问长问短 王震随意答上一句 便径直走到朱德面前 一边向刘伯承总参谋长问好 一边兴奋地与总司令述起了思念之情

大家热闹了一会 贺龙看着张国焘 脸色一变 极为严肃说 当初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 怎么会分道扬镳的呢 后来你又搞个什么伪中央 你想干什么 咹 当上了红军总政委还嫌不过瘾 还想运运主席的味是吧 可是你有不有当主席的德呢 每一次中央开会 你总是会上赞同 会后又出洋意子 你这样出尔反尔 即使让你当上党的主席 你又何以服众呢 别人不服你 你就用绳子勒 这几年你杀害了多少好同志 你必须向党作出交待

贺龙越说越激动 越说越气愤 张国焘越听越心慌 惊悸地看着贺龙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陈昌浩见状 赶忙出来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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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起先并不认识陈昌浩 再想起他与毛主席分道扬镳 心里更加有气 把桌子一拍 站起来吼道 陈昌浩 我问你 你身为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兼右路军政委 毛主席党中央为何率一三两军团急匆匆单独北上 你应该是清楚的 你说 那两天你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指示 要对中央采取什么行动

没有 没有 陈昌浩莫名其妙地分辩不迭

没有 哼哼 贺龙冷笑说 你莫跟我装蒜 你同张国焘打一合手 怕我们不清白是吧 你屁眼还没收黄 在我面前玩花脚

陈昌浩见贺龙如此吼问他 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以前收到过什么 可是他把脑壳想痛了还是一头雾水 便把眼来看着张国焘

张国焘没有理会陈昌浩 朝贺龙讪讪地笑道 全是误会 误会

什么误会 贺龙冷笑道 你人多就要当主席 他人多也要当主席 那不成了军阀吗

好啰 好啰 张国焘极为恼火说 那东西已取消 还提它干吗

贺龙却不管这些 只顾往下说 我看你还是识相点 二六两军团的人 个个都晓得中国有个毛泽东 却不一定知道你这个张国焘 你不要打什么冤枉饿肚主意 你要是摆架子呢 那他们是不会吃你那一套的

哼 张国焘懊丧地把脸偏向一边

贺龙说 我讲了你最不爱听的话 你不要不打彩

张国焘突然回过头来 朝贺龙嘻嘻一笑 讥讽道 你左一个毛主席 右一个毛主席 你认识这个人吗

王震高兴地说 我八岁在安源挖煤时就认识了毛主席 那时我们都叫他毛润之先生

张国焘眼一瞪 说 我是问贺胡子呢

贺龙爽朗地笑道 我还没有见过毛主席

哼 张国焘脸上好一阵阴笑 阴阳怪气说 毛泽东给了你多少报偿 啊 你又不认识姓毛的 跟得倒蛮紧阿 咳咳咳咳

贺龙反讽道 你认识毛主席 所以不想跟着他 呵呵呵呵

嗯 哼 张国焘无言以对 心里却无比懊悔地哀叹说 我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当初何必叫他们上来

贺龙并不知道此刻张国焘心里在想些什么 仍按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我虽然没有见过毛主席 但从我本身的经验教训中 从他发给我们的电报中 深知毛主席是我们的正确领导者 你呢 说到这里 贺龙愤怒地说道 这些年来 你除了斗自己的同志杀自己的人 又干了些什么呢

张国焘脸色惨白 惊恐地瞪着贺龙 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任弼时知道张国焘是个极爱面子的人 不想让他太难堪 便悄悄拉一下贺龙 示意他点到为止

贺龙会意 不说了

任弼时为了活跃会议气氛 便朝张国焘说开了俏皮话 国焘同志 这冷水发面到底能不能长劲啊

你这个老实人什么时候学会香人啊 哈哈哈哈 张国焘借机大打假哈哈 以遮掩自己的难堪

关向应趁势问道 当初我们在云南 你打着码牌子三番五次催我们上来 说是去抗日 现在我们来了 你打算多晚动身哦

张国焘不答 左顾右盼塘里坝里天南海北四路里乱扯

贺龙追问一句说 你多晚北上呢

此时张国焘就像一只搁了浅的船 真有些进退两难 见贺龙一再追问 只好说 我回头商量好后再答复你 好吧

贺龙亮开嗓门说道 要打当面鼓 莫敲背面锣 谁不知道四方面军中你一人说了算呢 除了你 都愿北上 还和谁商量哦

张国焘脸一沉 说 我们南下又不亏 何苦要北上

关向应笑道 我看你是一个十足的阿Q

张国焘把头一偏 执拗地说 我只想西进 北上风险太大

西去不行嘛 王震劝道 我们一路上都打听过了 从这里去青海 要走好几十个马站才会有人烟啦 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张国焘冷冷地说

不知道就听毛主席的 贺龙再也忍不住了 拍案而起 把个张国焘吓得打尿噤 狼子野心都冲到了口里 两眼不住地在贺龙身上搜

王震好奇地笑问张国焘看什么

张国焘在心里暗思道 他们几个跟毛泽东巴捻的 我还是小心为妙 便自我解嘲地笑道 别个我都不怕 只怕贺老总的那两把菜刀 我想看他把它藏在哪里

哦 王震笑了起来

看着张国焘那无赖的样子 贺龙本想再抵他几句 但一想到北上要紧 终究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好心批评张国焘说 你为了个人私利让已经北上的部队又冒险南下 一路上冤枉死了好多人 还是为了你个人的私利 你又千方百计调我们到这里来 害得我们一路之上饿死好多人 现在我们来了 你却又要西去 西去全是小路 好几千里无人烟 有一些地段水都没有 本地人去青海都是骡马驮上粮水 还要边走边补充野果方能到岸 我们去 你准备好多人死哦

任弼时也说 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北上与中央会合 西去是绝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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