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焘知道自己已成孤家寡人 心里极为腌臜 也不答理别人的话 只是默默地坐着 抬头见贺龙又要说什么 便突然蹦了起来 叫道 糟了 糟了 你们坐啊 我把件要命的事给忘了 咳 我真该死 你们坐 我去去就来啊 说罢 急步向外走
别人都没在意 贺龙却猛地将含在口里的烟斗一吐 飞步赶上张国焘 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后领 连拖带拽地拉回原处坐下
张国焘脸色惨白 惊恐地看着贺龙 颤抖着吼道 你干 干什么
贺龙接住任弼时递过来的烟斗 叭叭叭叭连吸四口 铁青着脸对张国焘说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若再耍花招 小心老子先干了你
任弼时关向应等顿时大悟 无不钦佩贺龙的大智大勇
朱德刘伯承在心里由衷地赞叹贺龙说 多好的同志啊 要不然 一场血灾不可避免
陈昌浩也睁大眼睛看着贺龙 心里充满敬佩之情
张国焘耷拉着脑袋 心里哀叹道 要我北面称臣 委实不甘啦
当初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 张国焘仗着自己人多势众 傲睨一切 不可一世 后来陈昌浩徐向前又遵照他的命令率部南返 更把个张国焘尾巴翘上了九重天 当即挥师南下 直指成都 不料乐极生悲好景不长 百丈关一仗 红四方面军兵损过半 张国焘再也没有什么巴岸了 面对凛然难犯的南昌起义总指挥贺龙 不得不低下他那傲视一切不可一世的大耳肥头 在心里酸溜溜地说 我这是披着蓑衣救火 何苦把他们调上来 唉 南下受挫 西去不能 赖着不走更不行 看来毛泽东是对的 但我不能仰他的鼻息 我不能做洪炉里的料 这个一锤 那个一敲 可人家北上心切 我只有同意 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假道北上 却趁势西渡黄河 经新疆去苏联 弄些飞机大炮坦克 还怕搞不过你毛泽东的梭标大刀吗
王震见张国焘沉吟不语 便笑道 你去见毛主席又不丑
张国焘就汤下面 趁机把头一抬 嘿嘿笑道 党内是民主集中嘛 哈 我牺牲个人意见嘛 哈 同意北上嘛 明天就出发嘛 这总可以了吧 哈哈 我是成衣店的伙计 左也衣 右也衣 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 哈
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脸上显出轻松之色 说开了笑话 以尽量融洽气氛
一位参谋走来 将电报交给张国焘
张国焘看了 眉头一皱 递给任弼时
任弼时看了 高兴地说 毛主席来电
朱德 刘伯承 贺龙 王震 关向应立即把头凑过来 争相传阅
毛主席在电报中首先代表党中央向两军会师表示热烈祝贺 决定成立西北局 任命张国焘为书记 任弼时为副书记 同时成立红二方面军 下辖红二红六红九军团 由原红二红六军团总指挥部首长升任红二方面军首长 陈伯钧调任红六军团军团长
朱德刘伯承看过电报 兴高采烈地向贺龙任弼时说着祝贺的话
张国焘问任弼时 你们哪来的密码
王震笑道 我们请陈伯钧同志帮的忙
贺龙哈哈一笑 道 毛主席十分清楚这一点 要不然 为何把他调到我这里来呢
张国焘也笑了 心里却悻悻地说 算你陈伯钧命大
王震便说 我们快点回去吧 向同志们报告好消息去
朱德刘伯承马上站起来 说 走 我们看看二方面军的同志们去
于是散会
贺龙任弼时高兴地陪着朱德刘伯承往回走 张国焘送到门口
贺龙正要抬脚上马 扭头看见朱德牵着一头瘦骨伶仃的小骡子 便问 总司令啊 这小骡子可怜巴巴的 驮得你起吗
朱德苦笑说 不骑呢 不骑呢 平时就驮一点东西
王震奇怪地问道 总司令 你的马呢
刘伯承气愤地说 被张国焘的人牵走了
贺龙再一看 刘伯承连小骡子都没有 全靠步行 眉头一皱 说 两位老总别急 等会到了我那里 一人送两匹好马
贺龙说着 干脆自己也不骑 陪总司令步行
大家便都不骑马 一路步行 权当散步
任弼时觉得刚才张国焘的表演既拙劣又滑稽 想起想起就要笑 便低声问贺龙 你今天对张国焘怎么那么凶
贺龙笑道 他那个人欺软怕硬 我不恶一点 他是不会北上的
是啊 任弼时叹道 对这种人只能如此
王震愤怒地说 张国焘太不像话 竟然连总司令的坐骑都偷 总司令 这段日子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呀
我还算好 朱德叹道 可怜我们的总参谋长只差一点命都没了
我算什么 刘伯承凄然一笑 说 徐向前的妻子他都敢杀啊
任弼时看着贺龙说 胡子呀 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 你今后在张国焘手下干活时 千万小心点
我怕个鬼 贺龙说着 回头再看 张国焘还在门口看他们 便抬手向张国焘扬了扬
其实张国焘并不是在远送贺龙一行 而是一个人靠着门框子发呆
陈昌浩走出来 轻轻地说 又要过草地了 这次一定要多带点粮食
张国焘却答非所问地说 你不要去惹贺龙 他是个傲哥 又是南昌起义总指挥 资格比朱德还老 在国际是挂了号的 我都让他三分 听说蒋介石只怕两个人 一个是毛泽东 另一个就是贺龙 你涉世不深 好多事情都弄不清白 以后讲话注意点
陈昌浩莫名其妙地看着道貌岸然的张国焘 不知他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次日一大早 红四方面军在先 红二方面军在后 怀着与红一方面军会师的火热心情 踏着甘孜高原上的冰霜 向北进发
途经炉霍 徐向前总指挥王树声副总指挥在此迎接红二方面军同志
寒喧之后 任弼时特邀徐向前王树声一道走 问一些情况
徐向前坦诚地说 毛主席的方针是对的
王树声说 中央红军北上后打了很多胜仗 队伍也扩大了 我们呢 兵损过半 事实证明南下不对
徐向前说 当初一四方面军会师大家都非常高兴 但中央个别人说我们四方面军有军阀作风 伤害了四方面军很多同志的感情 同志们都想不通 张国焘另立伪中央 我们也一直是反对的 可是谁的劝说他都听不进 动不动就杀人 无人敢说 你们一来 这事就好解决了
任弼时说 你们的看法是积极的 本意是好的 态度也是真诚的 中央有人说四方面军有军阀习气 不是对广大的四方面军指战员来的 更不是对你们两个正副总指挥来的 而是批评张国焘个人 张国焘却朝你们身上一搭 使得你们都难过起来 你们想 张国焘仗着权势 动不动就杀人 算不算军阀呢 仗着人多枪多要夺党中央的权 算不算军阀呢 自立伪中央 分裂红军分裂党 算不算军阀呢
徐向前王树声互相对视 恍然大悟 都深有感触地点着头
任弼时问道 当初毛主席为何率红一红三两军团单独北上 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王树声说 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想这件事
陈昌浩没跟你们说什么吗 任弼时问
其实昌浩同志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徐向前说 他反复问我收到了什么没有 我什么也没有收到 真的搞不清当初为何会分手
哈哈 任弼时笑道 政治仗比军事仗要难打一些吧 好吧 以前的种种就让它过去吧 让我们为了全党的团结全军的团结共同去开创未来吧
徐向前王树声激动地看着任弼时 心里好过了许多
当夜宿营 红三十三军军长王淮舟悄悄告诉徐向前说 旷继勋在牢房里提出要见贺龙 证明他不是反革命 结果被张国焘勒死了 对外却说是他吃了有毒蘑菇 暴卒身亡了
徐向前心里好一阵发紧
听说张老板卡住二方面军的粮食不放 也太 王淮舟说到这里不说了 扭头看着窗外
徐向前叹口气 缓缓地说 我们虽然比他们人多 但长有长妙 短有短强 上次跟老大搞僵了 这次再不和老二搞好 人家就真的要说我们老四太不该了 说到这里 徐向前停住了话头 过好一会方说 我们都是共产党员 讲话要作数 不能许阿口愿 更不能阳奉阴违 宁愿自己饿肚子 也要保证留一部分粮食给二方面军 你马上带部队去筹集些粮食盐巴 越多越好 送到我这里来 由我直接转交给贺总吧 免得张老板背地里又给你使绊
王淮舟点点头 开始盘算起筹粮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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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过草地了 大家都忙着筹集粮食 陈伯钧更以亲身经历反复叮嘱红二方面军的同志一定要多搞些吃的 贺龙知道穿过草地非同儿戏 亲自抓筹粮 张国焘原本亲口答应支援二方面军的粮食 被七折八扣压住了一大半 虽然徐向前王淮舟全力以赴支援了一部分 还是一人分不到一抓米 看着为数可怜的一点干粮 贺龙明火暗火一齐爆发 烟斗一甩就要去质问张国焘
算了 任弼时拦住贺龙 说 红四方面军人多 口粮更紧张 一抓就一抓吧 好歹你还可以钓鱼 哎 我听说草地上的鱼好蠢的 阿开嘴巴等你放钩子 哈哈哈哈
贺龙忍不住也笑了 下令部队广采野菜
但认识野菜的人不多 不少人因误食毒草而丧身
贺龙正苦恼万分时 朱德走来 对贺龙说 我办了个野菜展览会 你去参观不
贺龙喜道 去 去 我马上叫人一起去看
朱德说 我知道你们为难 就集中了几个能识别野菜的人四处搜集野菜标本 凡能吃的 不管甜酸苦辣麻涩臭香 每一种都搞它几兜回来 分类整理 用净水滋生着 让大家都来看 学习学习
到了展览地 贺龙一干人眼睛一亮 忙不迭地打量观摩起来 但见形状各异的野菜一盆盆摆放有序 案板上还有炊事员烧好了的一些野菜 请参观者品尝
贺龙笑道 我们都成神农氏了
王震笑道 我们这是吃神仙饭 能长飞毛腿
看过展览会 红军开始深入草地
几经折腾的草地 凡能吃的野菜连根须须都被红军嚼完了 红军便杀马吃 很快马也吃光了 连马骨头也被人吃进了肚子 冻饿而死的人日盛一日 活着的人凭着求生的本能挣扎着前进 继则皮带皮鞋皮挎包都成了美味佳肴 皮制品也没维持多久 纸团马粪也变得如同千年人参万年海珍般精贵 随之 人粪中没有消化的渣渣粒粒皮皮子 全成了人们赖以救命的食物 唉 叫人怎么咽呀 为了革命为了胜利忍着饥饿努力前进的口号 支撑着每一位活着的红军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由于得不到最起码的营养 无数红军倒在草地上 有些单位甚至整排整连一个不剩地长眠于此 红四方面军中死去的人 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都是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南下
终于 红二红四方面军胜利地走出了草地 当踏上陆地的那一刻 蓬头垢面肌瘦背佝的红军无不露出喜悦的音容笑貌
当天 毛主席发来电报 热烈祝贺两军胜利走出草地 说彭德怀已率红一方面军前来接应 准备在静宁会宁地区合力会歼国民党胡宗南第一军
大家看过电报 北上的劲头更足了
张国焘心想 一旦与中央红军会师 我的西征计划就会要夭折 便下令部队停止前进 对朱德说 胡宗南部有四个师 真的碰不得 还是西去青海好
朱德一听就有气 但仍耐着性子说 我们三大主力合起来有七个师 对付胡宗南绰绰有余 中途变卦 情况将会不妙
张国焘在心里咬着牙说 老子就是要让情况变得不妙 我才好浑水摸鱼
两人连谈两个晚上 毫无结果
到第三天一清早 张国焘对朱德说一声我辞职了 便带上他的骑兵警卫连 渡过岷江 往对岸的供给部匆匆而去
朱德平静地对身边人说 他不干 我干 司令部的人吃过早饭就出发 继续北上
大家立即欢呼起来 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
走了一天 到黄昏时分 张国焘从对岸派人送来通知 说他要召开西北局会议 请所有的委员立即到堂
朱德于是连夜过江
贺龙任弼时因为路远未到 张国焘等不及 宣布开会 说 我一直以为青海西康是红军最佳的根据地 我们必须立即回头 再过草地向西进发
王震与陈伯钧当即说 你这是乱命 对不起 我们拒绝执行
张国焘大怒 把桌子一拍 喝令警卫连把王震陈伯钧两个捆起来
警卫连长繁宏威把腰杆一挺 理直气壮说 老板先生 对不起 现在我们只听党中央的 只听毛主席的 只听总司令的
你敢违 张国焘刚要发火 转眼看看四周 知道自己的威风八面已是昨日黄花 乃哀叹一声 颓丧地低着个头
朱德愤怒地看着张国焘 但仍旧压住火气 严肃地说 三军会师在即 你为何要回头呢 你怎么老是这样出尔反尔呢
张国焘强词夺理说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 不信 你问陈昌浩
陈昌浩吃惊地看着夜郎自大唯我独尊的张国焘 心里顿生厌恶之感 暗暗想道 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嘛 便说 我们已经三过草地 再去 部队非死光不可 要去你去 我是不想再往草地里送死了
张国焘惊愕地瞪着陈昌浩 随即哈哈笑道 这是党的会议嘛 党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嘛 是少数服从多数嘛 既然大家都赞成北上 那我就放弃我的意见嘛 哈哈
委员们渐露笑容 各自散去 朱德也松了一口气 返回司令部
张国焘看着越来越不称心的陈昌浩 浓浓地吐出一口老痰 狠狠地踩上一脚 在心里骂道 陈昌浩 你也来反对我 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张国焘
陈昌浩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只管一个人埋头忙自己的工作 张国焘那一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的头头是道 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再也无人欣赏了 张国焘自觉无趣 象一个出门在外怕见生人的小孩 紧紧贴着陈昌浩 想得到一丝丝慰藉 可陈昌浩对张国焘已渐渐厌烦 不想理睬他 张国焘竟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弃儿 他越想越伤心 便直奔漳县红三十军军部 一见徐向前李先念 嘴巴一咧 放声大哭
徐向前李先念大吃一惊 不知出了什么事 赶紧上前问候
张国焘可怜巴巴哭道 呜呜 我的话无人听了 连陈昌浩也来反对我 呜呜 我不干了 让陈昌浩去干吧 呜呜 我是钻进风箱的老鼠 两头受气 呜呜 到延安蹲监狱吧 呜呜 砍头吧 呜呜呜 让他们流芳百世吧 我遗臭万年好了 5555555555
旁人见状 既厌恶又好笑 无不在心里痛骂张国焘说 哼 你也有哭的一天啦
徐向前虽然鄙弃张国焘的为人 但仍好心好意劝慰他说 毛主席宽宏大量 还是很尊重你的嘛
呜呜呜 张国焘捶胸顿足哭得更伤心了 骂道 陈昌浩忘恩负义 呜呜
张国焘正哭得伤心 朱德陈昌浩他们来了 一见张国焘在嚎啕大哭 便齿冷不已
朱德说 哭啥子嘛
张国焘脸一红 忙收起眼泪
徐向前把情况一摆 众人轰的一笑
陈昌浩十分反感地看着张国焘 在心里说 哪个不知道你那一百斤哦 你莫在这里哭巴咽巴 没哪个可怜你 哼 便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告诉了徐向前李先念 徐李两人在心里不住地冷笑
红军三大主力终于在甘肃静会地区胜利会合了 战友重逢 百感交集 朱德 彭德怀 任弼时 刘伯承 聂荣臻 林彪 贺龙 徐向前 王震 刘震 张震 陈赓 陈再道 陈伯钧 杨勇 杨成武 杨得志 李贞 肖华 肖劲光等欢聚在一起 热闹非凡
任弼时提议立即致电毛主席 向党中央报喜
众皆叫好 关向应迅即拟好电文 大家争着签名
毛主席很快发来了电报 对三军会师表示热烈祝贺 宣布成立前敌指挥部 以彭德怀为总指挥 任弼时为政治委员 刘伯承为参谋长 三军一切军事行动 统由前指负责
大家看过电报 问彭德怀下步怎么行动
彭德怀说 日寇侵华日甚 我们要立即东进陕北
张国焘说 东进对我不利 不如西渡黄河去青海
彭德怀瞟一眼张国焘 压住火气说 河西人文地理都不利于我们 去后恐重蹈南下覆辙
张国焘对贺龙说 河西地方好 你可以先去试试
贺龙笑道 西进还不容易吗 只要彭前指一句话 我马上就走
张国焘遂不再说
彭德怀与任弼时刘伯承商量后 又请示朱德同意 下令全军东移
红军三大主力依次出发 向陕北前进
胡宗南欺负红军是远道疲师 督率数万生力大军紧追于后
红军进到郭城驿 彭德怀主持召开前敌军事会议 说 胡宗南逼我太甚 中央决定予以痛击 由红一红二方面军担任主攻 红四方面军以三个军西渡黄河 担任佯动 吸引胡宗南的注意力 其余部队参加郭城驿战役 掩护红二方面军侧翼安全 准备围歼胡宗南
众将听了 摩拳擦掌 兴奋异常
彭德怀说 这是我们红军主力大会师后的第一仗 党中央非常重视 命令徐向前陈昌浩亲率九军三十军和五军团西渡黄河 过河以后不要走太远 就在河边待命
徐向前走到战役态势图前看了一会 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回师呢
彭德怀说 只要胡宗南一靠近郭城驿你们就
张国焘抢着说 到时候看我的电报就是了
徐向前没有多问 会议一散 便与陈昌浩带上三军共计21878人连夜过黄河去了 朱德则按照中央部署带上四方面军其余部队随贺龙彭德怀一起隐蔽于郭城驿附近的山中 设下口袋阵 专等胡宗南上钩
胡宗南果然中计 直插郭城驿
彭德怀兴奋不已 对张国焘说 你快发电报叫徐向前陈昌浩火速回师 别让胡宗南的三万人马溜了
张国焘说 何必叫回来呢 就让他们在河西干 占据河西走廊 建立河西革命根据地 进而打通去苏联的国际路线 不是更好吗
彭德怀心里一紧 急道 你可不能胡来呀 河西地理气候都不利于我们发展 徐向前留在那边孤立无援将陷入绝地
朱德也劝张国焘说 河西那边是不能久呆的 据地下党员武志平同志送来情报 河西走廊东西狭长 除了草原就是沙漠 地荒人稀 户无积粟
张国焘笑道 当初我们撤出鄂豫皖 仅万多人入川 结果打出了一个川陕革命根据地 队伍发展到十万人 现在他们有两万多人 而且河东还有两个半方面军作后盾 还怕搞不出一个河西根据地吗
朱德耐心分解道 河西与川北有五不同 他们久驻那里一定凶多吉少 第一 川北气候较河西要好 我军多为南方人 很难适应河西严寒气候 第二 川军连年混战 有机可乘 河西军阀团结一致 无懈可击 第三 川北有党的组织 有川东红色游击军配合 河西则什么工农武装也没有 第四 我军惯于山地战 河西却适于骑战 第五 川北人民多为汉族 了解红军 拥护共产党 河西居民多为回族 信仰宗教 总之 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利于我 去后必败无疑
张国焘怒道 你们太悲观了 我不信在河西立不住脚
你想干什么 彭德怀厉声吼道 三个方面军本是统一行动 徐向前他们不回来 红二方面军侧翼完全暴露 有反被胡宗南包围歼灭的危险 你知道吗
张国焘一听 别提有多高兴 脑子里几盘几算 一个鬼主意立刻涌上心头 便朝彭德怀嘻嘻一笑 说 你说得在理 我马上去发电报叫徐向前他们回来
张国焘说着 转身闪出了前敌指挥部 到不远处的山头上转悠了几个圈 回来找到正在忙着部署兵力的彭德怀 说 你放心吧 电报发出去了 还是加急的 徐向前陈昌浩马上就会赶回来
彭德怀指着地图说 你再去封电报 徐向前一回来 立刻进入这个位置
张国焘低头看图 哈哈笑道 这一下胡宗南可就成了瓮中之鳖啰 跑不掉啰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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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攻来了 矛头直指贺龙
贺龙自进入阵地 一直盼望徐向前陈昌浩早点回师 以便聚歼胡宗南 不料胡宗南并未进入红军预设的口袋 而是将炮火猛烈地砸向红二方面军 贺龙莫名其妙 急电前敌指挥部问是怎么回事 彭德怀在回电中什么都没说 只是命令贺龙火速向山城堡突围 他和朱德在两侧掩护
贺龙知道遭了张国焘的暗算 万丈怒火猛烈喷发 但此刻军情紧急 只得仓猝突围 向着山城堡方向且战且走 胡宗南一路追击 红二方面军伤亡近六千多人 师长贺炳炎师政委晏福生团政委余秋里均被炮火打断一只胳膊 师政委汤祥丰陷入重围 无法脱生 为保性命 向南京军投降
可怜这六千红军指战员雪山草地都过来了 眼看就要胜利到达陕北 竟遭张国焘陷害 死的死 伤的伤 散的散 降的降 后人读此 无不嗟叹
胡宗南收编汤祥丰 继续追击红二方面军 前卫丁德隆旅进到山城堡 参谋长钟离定邦见此地山塬相连 沟渠纵横 忙劝丁德隆说 旅长 此处地形复杂 我们不可孤军冒进 还是等主力上来了一道行动吧
丁德隆笑道 红军只顾逃命 哪里会打我们的伏击呢
砰啪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光芒四射 四周山头枪声大作 冲锋号声震山撼谷 红一方面军全部和红二红四方面军各一部从四面八方冲杀下来 刘震 张震 王震 陈赓 陈伯钧 陈再道 杨勇 杨得志 杨成武 李贞 肖华 肖劲光各率所部奋勇冲杀 将南京军冲得七零八落 丁德隆慌了 急令所部就地抵抗 连电胡宗南告急求援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战斗还在激烈进行 今夜偏又无星无月 漆黑一团 双方都有些混乱 短兵相接中 李贞摸到一人 无意中触到对方帽徽不同 心里一亮 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对方咔嚓就是一刀 死活不论 转身又去摸另一人 摸到对方是自己人 就轻轻告诉他这个秘密 很快所有参战的红军都知道了这一攻杀秘诀 杀伤力陡增 南京军不防红军有这么一手 只知道乱扑乱打 十几个回合下来 被红军砍死不少 丁德隆听见杀声渐渐逼近 心想不妙 乘黑逃走
朱德急令 赶上去 活捉丁德隆
彭德怀急令 赶上去 活捉丁德隆
贺龙急令 赶上去 活捉丁德隆
冲啊 活捉丁德隆啊 王震刘震张震纷纷呼喊着 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
冲啊 活捉丁德隆啊 杨勇杨得志杨成武高呼着 舍身忘死地追了上去
冲啊 活捉丁德隆啊 陈赓陈伯钧陈再道怒吼着 撒开两腿追了上去
冲啊 活捉丁德隆啊 所有的参战红军都在呐喊着 一口气追出二十五千米 直到把丁德隆抓到手方才罢休 这真是
三军会师气势宏 三杨奋勇战山城
三震威名誉天下 三陈虎胆显英雄
红军大获全胜 指战员高唱军歌胜利凯旋
胡宗南闻讯 仓皇撤退 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向陕北移动的红军 却将矛头一股脑全都射向河西 电令青海省地方军阀头目马步芳全力进攻徐向前
至此 中国工农红军四大主力的伟大长征胜利结束
总计红一方面军89789人从福建出发 历时12个月 共计行军367天 总行程达25678华里 途经12个省 翻越18条山脉 其中5座是大雪山 渡过24条大河 穿过6个少数民族区 其中有好几个原始部落是亘古汉人从未进入过的地区 大小战斗589次 攻克城市63座 击溃敌军456个团 平均每天行军为70华里 遭遇战每天至少一次 平均每行进一千米就有三至四名红军献出宝贵的生命 长征结束时保存有6598人 红二方面军17898人从湖南桑植出发 历时2年 途经9个省 行程21896里 大小战斗107次 长征结束时尚保存8999人 红三方面军第二十五军2956人从河南出发 历时10个月 途经7个省 行程达9878华里 长征结束时基本队伍还有所扩大 为3898人 是长征队伍中惟一一支人数增加的红军 红四方面军89654人从川陕边出发 历时19个月 途经5个省 进行了5次战役 大小战斗1234次 三次爬雪山过草地 行程8971华里 长征结束到达延安的人数为13498人
太阳出来了 多好的天啦 朱德愉快地哼着家乡的山歌 开始刮起胡子来
贺龙理了理自己的八字胡须 说 好好的 刮它干吗
朱德抬头看着窗外的远山 笑了笑 深情地说 就要到延安了 要见毛主席了 带着这把胡子去不好
对咯 贺龙摸着漂亮的八字胡笑道 但我舍不得刮 修一修吧
朱德刮完胡子 立刻显得容光焕发 他边照镜子边说 朱毛朱毛 朱离不开毛 自井冈山会师以来 我跟毛主席分手四次就吃亏四次
哦 贺龙饶有兴趣地听着
朱德眼望延安方向 若有所思 慢慢讲述起了这几年的一些事
贺龙用心听着 细细思索着 不时点一点头
朱德深情地说 事实证明 中国革命要想成功 非毛主席挂帅不可 我们这些人要想干得畅快 也非跟着毛主席不可
贺龙说 我虽未见过毛主席 但一直是照他的路子走过来的
女将李贞笑道 我比你们幸运 早在二七年九月就见到毛主席了 我是在文家市经毛主席指点 找到王震大哥后参加革命的
王震笑道 见到毛主席我比你还早 中共成立之初 毛主席到安源传播革命 那时我正好在安源的矿洞子里挖煤
朱德笑道 你还是没有弼时同志早 还在中共成立前 他就和毛主席一起创建了湖南的马列主义小组
是啊 任弼时幸福地回忆说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 才十五六岁人 闯劲大 毛主席事事都比我们看得透 道理自成一体 我们就推举他为头 都跟着他走
贺龙听着听着有些急了 催促说 快点捡拾吧 好早一点去见毛主席呀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
要去延安向党中央报到 红军三大主力所有的高级领导人都出动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说笑着 一路上马蹄得得 十分悦耳
在这些人当中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他就是张国焘
张国焘暗暗恶视着贺龙 在心里说 这一次没害死算你命大
张国焘正在心里暗暗咬牙 忽然有人喊道 看啦 延安到啦
张国焘抬头一看 清凉山的宝塔霍然入目 不由得一阵颤栗 心里顿时掀起阵阵哀叹 完了 完了
可是其他的人却欢声大作 激动不已地唱了起来
啊
延安
宝塔山
红色军人的家
老伙计啊 你好啊 毛主席大步迎向朱德
老伙计啊 你好啊 朱德心头一热 泪眼蒙蒙地奔向毛主席
两人走到一块 兴奋地拉着手 激情翻滚在心里 喜悦舒展在嘴边 千言万语 万语千言 汇成一句话 都互相说着 朱毛从此永不分开
周围的人全在欢笑 为朱德毛泽东亲密无间的战斗友情而高兴 从后面赶上来的张国焘看到这个情景 心里极为别扭 一双手搓来搓去 竟不知道放哪里好
贺龙急步上前 向毛主席敬礼 朗声说道 报告主席 红二方面军总指挥贺龙前来报到
毛主席笑容可掬地拉着贺龙的手 上下打量着说 今日得见南昌起义总指挥 深感欣慰 你辛苦了
紧接着任弼时 刘伯承 关向应 陈伯钧 王震 傅钟等一一上前见过毛主席
毛主席高兴异常 说 你们为党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啊
罗炳辉与何长工上前见过毛主席 十分内疚地说 主席 我们
毛主席不说话 只是用手去摸两人的颈根 众人都莫名其妙
毛主席摸着两人的颈根 想起了被张国焘杀害的胡底 在心里叹道 多好的一位同志啊 对党忠心耿耿 想到这里 看着罗炳辉何长工两个 情不自禁地说 万幸啦 万幸啦
一番关爱感动得罗炳辉何长工都要掉眼泪了
啊哈 毛主席突然放声大笑 因为他看到了女将李贞 忙走过去打招呼说 当年童养媳 今日女将军 文家市一别 不想又是十年 我们是老熟人了 见了我怎么还躲呀
李贞红着脸说 这么多大脑壳挡在我前面 我这个小卜拉子哪敢抢先呀
嗬 毛主席畅怀大笑
哈哈哈哈 旁人也笑
笑声中 一位藏族青年虔诚地走到毛主席面前 毕恭毕敬地献上洁白的哈达 衷心祝愿毛主席万寿无疆
王震立即靠到毛主席身边 递过一条作回礼的哈达 介绍说 这位是藏族兄弟 名叫天宝 多亏他带路 我们红六军团顺利通过藏民区
毛主席向天宝回敬了哈达 笑容可掬说 物华天宝 人杰地灵 西藏是中国的神圣领土 我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地珍爱她 保卫好她
张国焘忸忸怩怩地走过来 甜甜蜜蜜地说着毛主席好 心里却在咬牙切齿道 哼 当初会师时我若再狠点心干掉毛泽东 何至于受这场羞辱 唉 只因一着错 满盘都是输
毛主席并不知道此刻张国焘仍是口蜜腹剑地在恨着他 习如平日地热情地向张国焘说着欢迎的话
周恩来一会看着笑眯眯的毛主席 一会瞧瞧提心吊胆的张国焘 一会看看正气浩然的贺龙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发笑
毛主席左瞧右看 不见徐向前 陈昌浩 董振堂 李卓然 王树声 李先念等 便问张国焘
张国焘冷冰冰说 他们留在黄河那边了
毛主席惊道 不是叫你去电报让他们火速回师吗
张国焘嘻皮笑脸说 我忘了
啊 毛主席立即全身发炸 头发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两眼喷着怒火 恨不得就是一拳揍死这个陷红四方面军两万一千多指战员于死地的张国焘
张国焘脸上浮起一阵阴笑 心里暗暗盘算道 我就是要对着你来 怎么啦 哼 明打明的知道留在河西是死路一条 我偏不让他们回来 我得不到的你也莫想得到
此刻毛主席的心里真是云翻雾滚 他在想 从中国共产党成立的那天起 张国焘就是这么一种搞法 十多年过去了 错误犯了不少 中央多次挽救他 教育他 可他还是不改 且变本加厉 可怜红四方面军这两万多人远处河西 天寒地冻 人生地疏 孤军奋战 想到这里 毛主席不觉牵肠挂肚 遥望远树含烟的河西走廊 心里隐隐作痛
张国焘卑怯地呆在一旁 生怕毛主席处置他
朱德 贺龙 彭德怀等都翘首瞻望祁连大雪山 脑海中涌现出长城的残垣断壁和戈壁荒漠的滚滚黄沙 谁也不说话 一个个心潮起伏 既痛恨张国焘欺骗中央欺瞒部属的可耻行径 又深深牵挂和无限担忧将陷入绝境的西路军
西风骤起 远远的荒草尽头涌起一股寒烟 浓云苦雾中一只皂雕上下翻飞 显得极为吃力 远处传来苍凉的唢呐 寒烟四散 很快便弥漫开来 袅袅地将荒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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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不到 张国焘神色慌慌地找到毛主席 哭丧着脸说 陈昌浩来了电报 西路军遭到马步芳十倍以上兵力围攻 他们已陷入绝境 请求中央火速救援
毛主席心急如焚 厌恶地斜视一下张国焘 焦急地走到地图前看起来
张国焘不知趣地凑拢去看
毛主席没好气地说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快去请张闻天他们来开会呀
哎 哎 张国焘赶紧去了
一会 张闻天周恩来朱德任弼时和红军大学校长林彪火急赶来了
毛主席让张国焘把情况讲了一下 提议组建援西军 急速救援西路军
林彪说 那么远 还要过沙漠 行吗
毛主席忧虑沉沉地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再难也得救呀
遂任命刘伯承为司令员 林育英为政治委员 李达为参谋长 刘晓为政治部主任 统率红四军红二十八军红三十一军和红九军团并一个骑兵团 组成援西军 即日开拔
众人又劝张国焘交出密码 以便中央直接指挥西路军突围 张国焘死活不肯 主席也不好强迫他 仍将电报交他收发 只是叮嘱来往电稿均应上交档案室备查
张国焘暗中盘算道 我已无法过河 又加上一个援西军 整个红四方面军我是没份了 老子干脆一顿子乱搞起 宁肯叫西路军的人死光 也决不留给你毛泽东 想到这里 打定主意 压住中央指示不发 却另拟一份电稿发到河西
毛主席牵挂着西路军 三番五次问张国焘 张国焘屡屡以虚词答之 可从每一次交出的电稿看却总是与党中央背道而驰 毛主席恼怒万分 但又考虑到张国焘是党的一大代表和创始人之一 不便批评 总是委婉相劝 时间久了 张国焘不免心怵 时常躲着毛主席 这一天张国焘百无聊赖 外出闲逛 经过毛主席的窑洞前 他怕被毛主席看见 转身想开溜 却见从那头走来一个人 乱发蓬头 脸皮干涩 身穿一件黑不溜秋的破长袍 左手提一条空布袋 右手抓一根打狗棍 显得极为的疲乏 张国焘轻蔑地一笑 自言自语说 叫花子讨饭都讨到延安来了
那人却快步奔到张国焘面前 热呼呼地叫他一声老板先生
你是 张国焘定睛一看 惊叫起来 啊 徐向前 你怎么 昌浩呢 你的好几万部队呢
我 我对不起党 徐向前低着头 痛苦不堪说
张国焘明白了 西路军已彻底失败 立刻想道 现在我是一贫如洗 两手空空 比不过财大气粗腰缠万贯的毛泽东了 左莫搞到底 投蒋介石去 凭我这身菜 还怕蒋介石不伸筷子吗 想到这里 张国焘恶狠狠地朝徐向前一横眼 一跺脚 一咬牙 悻悻地说一声 你 便一个人仓仓惶惶地离去
单衣薄衫手脚皲裂的徐向前呆住了 在瑟瑟寒风中不住地抖动 全身冷冷冰冰凉凉的
是向前同志吗 毛主席从窑洞里快步出来 他刚才听见有人报告说是徐向前到了门外 就赶紧走出来 一见果真是徐向前 便大步走上来 一把抱住徐向前 欢叫道 你回来了 你可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徐向前顿觉周身温暖 是自与张国焘共事以来还从未有过的温暖 温暖得全身热血奔涌 悲辛地叫声主席 眼眶早已湿了
毛主席热切地说 外面冷 来 来 快进窑洞里来 牵着徐向前进了窑洞 说 唉呀 分别才一年 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你们吃大苦了 吃大苦了 将徐向前按在炭坑边坐下 说 中央和军委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们啦 你能回来就好 有鸡就有蛋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边说边将自己的军大衣脱下 披在徐向前身上 说 你能够平安到家 我就放心了
家 徐向前在心里呼喊一句 看着蔼然可亲的毛主席 百感交集 鼻子一酸 再也忍不住 泪水奔涌而出 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毛主席不忍卒看 默默走到一边 端过一盘熟土豆 倒上一杯热开水 放到徐向前手上 然后俯下身子 慢慢拨着炭火 炭盆里火星噼噼啪啪直爆 爆得炭火红旺旺 爆得满窑洞暖烘烘 爆得徐向前心里热腾腾
徐向前狼吞虎咽地吃完熟土豆 抱愧地看着毛主席 泣道 主席 西路军失败了 我对不起党
徐向前抱着负荆请罪甘愿接受党纪军纪处分的心态 泪眼蒙蒙地将西路军与十倍于己的敌人的血战情况全部讲了 带着发哽的声音说 西路军余部进入祁连山后 军政委员会举行了最后一次会议 决定我和陈昌浩同志回延安向中央汇报 余下的三千人分成左中右三个支队分散游击 途中陈昌浩同志病倒了 幸亏碰上了一位同乡
毛主席用心听着 听到胜利则眉开眼笑 听到有困难则双眉紧锁 听到遭受挫折便摇头叹息 听到他们收到张国焘的错误指令而惨遭失败更是愤怒不已
徐向前诉说完了 痛苦地低着头
毛主席等了一会 平息一下自己激动的心绪 慈爱地说 你能回来就是胜利 红四方面军是党的军队 你和四方面军指战员都是党的好同志 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贡献
毛主席边说边走到办公桌前 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 先递一半给徐向前看 严肃地说 西路军失败完完全全是张国焘个人的错误 与你无关 他掌握着密码本死活不肯交出来 中央军委的电报由他转发 这是中央军委历次给西路军的电报底稿 可惜全被张国焘调了包
徐向前翻读着电报稿 越看越激动 说道 主席 照这上面说的办 西路军根本就不会败呀
你再看看这个 毛主席又递给徐向前另一半电稿 说 这是张国焘假借中央军委名义发给你们的电报
徐向前又一一看去 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伤心地吼道 张国焘 张国焘 你也太
毛主席赶紧上前扶住徐向前 问道 你怎么啦
徐向前痛苦地摇着手 说 主席 我们收到的确实是这样一些电报
门外有人喊报告 随即闯进一个人 满头大汗 气喘吁吁
毛主席抬头一看是张国焘的警卫员 忙问他有什么事
警卫员说 报告主席 啊 徐总指挥回来了 报告主席 张国焘投降蒋介石去了 我拖都拖不住 他还要我一路去 我不干 没有上级命令 我又不能开枪 只好赶紧跑回来报告
徐向前百感交集 长期潜埋在心灵深处的愤激与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他可以忍受妻子的冤死 可以承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但决不能容忍叛徒 霍地站起来 大声向毛主席请求说 主席 请让我去把这个叛徒抓回来
算了 毛主席苦涩地笑道 他已病入膏肓 无可救药 由他去吧 说到这里 毛主席昂起头来 庄重地说 丢失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罪魁祸首是张国焘 放弃川陕革命根据地的罪魁祸首也是张国焘 西路军惨败的罪魁祸首更是张国焘 凡是被张国焘错杀错批错判和遭诬陷的人 统统要平反 统统要昭雪
徐向前无比激动地说 主席 西路军还有好几千人在雪山沙漠荒原中挣扎 与马步芳的骑兵殊死拼搏 请中央速速救援
毛主席安慰徐向前说 中央一定全力援救 你放心吧
毛主席说着 叫警卫员吴吉清去通知首长们火速来开会
很快 各部门的首长都来了 见到徐向前 纷纷上前问好 问得徐向前又一次热泪涟涟 再次饱尝中央领袖的语重心长
毛主席先请徐向前详细讲述了西路军的情况 又请张国焘的警卫员说了张国焘叛逃的消息 大家无不怒发冲冠 一致申讨张国焘的叛党罪行
毛主席说 张国焘的问题 以后由中央召开专门会议讨论 眼下救援西路军余部要紧
大家很快平静下来
毛主席吩咐谢觉哉说 国民党新任甘肃省主席贺耀祖 既是我早年好友 又是你同乡旧谊 此人既讲交情 又有正义感 你立即去兰州 秘密接触贺耀祖 尽力营救失散的西路军战士
谢老谢觉哉拍拍徐向前的肩膀 去了
毛主席又交待周恩来说 青海省主席马麟为人开明 是马步芳的叔父 你马上安排人去会晤马麟先生 请他劝说马步芳 尽快释放被俘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