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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国环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4

好的 周恩来答应着 对徐向前说声你放心吧 匆匆去了

毛主席再叫秦邦宪 说 你即刻去电西宁 与马步芳以及他的那几个兄弟谈判 就说我党愿以枪械钱物为代价 请他们停止进攻西路军余部

林彪在一旁不满意地说 我军本身资金枪弹奇缺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哪里拿得出多余的去送人嘛

毛主席站起来 背着手 默默转过两圈 看着林彪说 我也知道眼下我们经济极为拮据 我也知道要精打细算 可眼下救人要紧 顾不得那么多了 枪弹用完了可以从敌人手上夺 金钱用完了还可以再筹 人一旦牺牲就再也挽不回来 你就让我大手大脚一回吧 邦宪同志 你快去吧

秦邦宪看着徐向前 深深叹口气 急急忙忙去了

毛主席又对张闻天说 兰州有个医生叫高金城 办了个私人医院 他性情耿直 为人正义 你负责去联系一下 请他暗中收容西路军伤病员 所需费用 我们加倍支付

张闻天立即起身 刚走到门口 毛主席又叫住他 上前悄悄说道 这位高医生早年就为我党作过一些秘密工作 你要做得隐蔽点

张闻天点着头 去了

毛主席又吩咐任弼时说 你马上电告派驻共产国际的代表陈云和滕代远 要他们利用我党与新疆督办盛世才的统战关系 火速赶往新疆 筹备物资 全力接应西路军余部

任弼时也去了

毛主席又与朱德商量 请他电告援西军的刘伯承林育英 沿黄河岸边全力搜索 尽最大可能找寻西路军失散人员

朱德与徐向前握握手 去了

毛主席回头问徐向前 你手上可有密码

有 徐向前赶紧撕开衣襟 找出密码 交给毛主席

毛主席笑眯眯地拉着徐向前的手说 现在我们去向河西的同志们发报 要他们进军新疆 陈云和滕代远同志在那里迎接他们

徐向前看着眼前这一切 在心里说 毛主席与张国焘真有天壤之别呀

不久 刘伯承电告毛主席 说王树声等123人陆续回到河东 与援西军会合 接着陈云和滕代远也从新疆来电报告 李先念支队一路血战 备尝艰辛 辗转到达新疆星星峡 尚余456人 稍后 谢觉哉张闻天周恩来秦邦宪等人相继报告 西路军失散人员陆续归队234人 另有789人被马步芳编为工兵营 在建桥修路中因冻饿病累以及折磨中先后死去 据查 被马步芳残杀的西路军指战员达6789人 光一次掩埋上千名西路军指战员的万人坑就已查明两处 更有不少战死的西路军指战员暴尸荒郊野外 因马步芳阻拦 无法派人掩埋 董振堂的人头被马步芳割下送往南京报功 目前尚有很多西路军指战员流落民间 乞讨为生 谢觉哉正全力收容

看过各方函电报告 毛主席心里极为沉重 既痛惜西路军的不幸 更痛恨张国焘的无耻可鄙 思前想后 痛定思痛 当即伏案疾书 起草党中央致全体党员的指示信 号召全党同志必须坚定不移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 与党同心同德 任何分裂党的行为都是犯罪

指示信经过中央政治局讨论通过 分发到各支部 及时加强了党和红军的团结

张国焘逃到南京 立即朝觐蒋介石 扑通跪倒在地 可怜巴巴说 小人在外糊涂多年 今日前来请罪

蒋介石看着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的张国焘 心里骂道 有人不做 偏要做狗 心里虽生厌恶 脸上却仍是笑嘻嘻地叫张国焘爬起来 让他坐

张国焘不敢坐 卑躬屈膝 垂立一边 战战兢兢说 集中到陕北的红军还不到三万人 只要总司令全力围杀 不难消灭 我对红军的战略战术了如指掌 愿为总司令消灭红军竭尽犬马之劳

好好好 蒋介石欢喜不已 对张国焘慰勉有加 说 我是不能容忍共产党存在的 一定要将中共斩尽杀绝 你降过来好 至少留得一条命在 我马上调集百万大军进攻聚集在陕北的红军 届时还望你多多提供红军内部消息

遵命 遵命 张国焘不停地哈着腰 却在心里暗暗骂道 你娘的好过 老子当初在四方面军呼风唤雨 说一不二 比你威风几百倍

其实蒋介石也知道张国焘表面上对他极其恭顺 骨子里却是咬牙切齿 便鄙夷地看张国焘一眼 说 坐吧 老站着也腰痛 我们交道了近十年 你说 红军最怕的是什么

张国焘一哈腰 说 最怕将他们与老百姓分开

哦 蒋介石极有兴趣地问道 那又如何将红军与老百姓分开呢

张国焘鼓起两只贼眉鼠眼 咬牙切齿说 只要将共产党根据地的穷苦人全杀光就行

蒋介石心里大怒道 你娘的比老子还要狠毒啊 你想让老子当暴君啊 你手上沾的共产党员的鲜血并不比老子少啊 哼 便厌恶地把眼睛一闭 说 你可以走了 有事老 我再叫你

哎 哎 张国焘唯唯诺诺 黯然而去

蒋介石决心杀尽陕北的红军 与幕僚们商定 调集百万大军压往陕甘宁边区

命令一下 新近进口的最新式坦克车装甲车重型轰炸机等源源不断涌往陕西省 空中飞机隆隆 公路铁路江河里车船飞奔 西安城内冠盖云集 旅馆饭店酒楼茶庄人满为患

军事布置就绪 蒋介石亲往西安督战 临登机 蔡孟坚请蒋介石带上替身朱官保

不必了 蒋介石嘻嘻笑道 他一入戏连美龄都搞不清 夫人很不乐意

蔡孟坚关切地问道 夫人呢 怎么不随总司令

蒋介石说 她身体欠佳 这次不随我

蔡孟坚心里骤然涌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扪心自问到底为何 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只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哽在心里 好久好久还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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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到达西安 张学良杨虎城率文武大员到机场迎接

蒋介石拉着张杨二人的手 甜甜蜜蜜说 此番与共产党作最后决战 还须仰仗二位

杨虎城什么也没说 只是淡淡一笑

张学良则不置可否 说 总司令一路辛苦 请早点歇息吧

于是杨虎城陪同其他中央要员前往西京大旅馆住宿 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前往郊外临潼华清池下塌

在客厅 蒋介石亲热地拉着张学良坐下 说 青海马步芳全歼红军西路军 大获全胜 现在就看你的啦

张学良说 只要总司令一声令下 我定当一马当先 打响抗日救国的第一枪 夺回东北失地

你扯哪里去了 蒋介石跌着脸说 如今红军集中于陕甘宁一隅 困难重重 我决心发动最后一次大围攻 彻底消灭共产党

总司令 红军万里长征 空前绝后 亘古未有 什么难没遭过 什么苦没吃过 消灭不了的 不如

你呀 呵呵呵 就不要作古正经了 放松一点 华山名胜近在眼前 你我何不去赏玩赏玩呢

卑职国恨家仇集于一身 无心游山和玩水 只盼总司令早一天带着我们奔向抗日前线

我知道你时时念的是抗日 刻刻念的是打回老家 这几年我也亏欠了你很多 可是不彻底消灭共产党 我又如何抗日呢 你还帮我一次忙 等消灭了共产党 我一定全面抗战 一定帮你打回老家去 好不好

和共产党携起手来不就行了嘛

我与共产党势不两立 我决不能让他们存延下去

总司令 怒我直言 中国共产党是杀不完摧不垮的 他们的事业方兴未艾 正蓬勃向上 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他们的前进 你看他们万里长征都过来了 什么暗礁险滩没见过呢 你硬要反共 那抗日就一倒无风 我辞职算了

你呀 我望哒你硬是急的 毛泽东的攻心战术啊 可真够狠的啊 好啦 好啦 这么大个人了 还耍小孩子脾气 你就要担任前敌总指挥了 回去好好生生想一想 随时准备出击吧 嗨嗨 毛泽东的统一战线好厉害呀 把老百姓统了去 把你也统了去 现在又要统到我的头上来了

总司令 北伐那些年 你们国共两党不是合作得很好吗

你真是不天亮 反共已到最后关头 只须坚持最后五分钟我们就可实现彻底胜利

总司令 人家共产党并不计较过去 你何苦硬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我懒得跟你讲 一句话 我以反共为天职 你以服从为天职

总司令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呀

我生来就不喜欢别人提意见

总司令啊 张学良哭了起来 我知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但我更知道自己是一个东北人 更知道再也不能打内战 更知道要收复失地 更知道不能当亡国奴 更知道

知道知道 你知道个屁 蒋介石勃然大怒 狂怒地吼叫起来

张学良泣道 我身为东北军首脑 不能收复失土 何以面对家乡父老

你呀 你呀 哼 蒋介石气呼呼地走进里室 把门一乓 不再理睬张学良

张学良魂销色黯地回到司令部 一肚子委屈无处诉 呆呆地坐着 哗哗地流着泪

这可吓坏了周围的人 纷纷过来询问

张学良气愤地说 我辞职了 不干了

左右知道张学良肯定又在蒋介石那里呕了气 忙安慰说 副总司令不能走 我们背井离乡抛妻别子随副总司令入关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不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跟随副总司令打回老家去吗 现在你一辞职 弟兄们又靠谁来领导我们报仇雪耻呢 难道这一辈子就真的要做亡国奴吗

说着说着 一些人放声大哭起来

张学良忙收泪说 好好好 不走了 不走了

侍从幕僚们又都破涕为笑

当夜 蒋介石在自己的住处主持召开军事会议 商讨何日对红军发动总攻

会议一开始 绥远省主席兼第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第一个抢着发言 汇报当前的绥远形势 说 蒙族德王公开投降日本 日伪军集结在百灵庙一带 大有进攻绥远模样 一旦日寇入侵绥远 末将守土有责 定当全力抗战 到时还请蒋总司令张副总司令阎总司令全力支持

张学良当即表态说 你只管打 我全力支持你

杨虎城说 我们陕西誓做绥远后盾 一旦开战 第十七路军全归傅将军指挥

蒋介石喝道 你们凑什么热闹 咹 不到万不得已 决不能轻言对日作战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傅作义立身而起 说 报告总司令 我身为中国军人 面对外国入侵者 宁作战死鬼 决不当亡国奴 绥远一失 华北将失去半壁屏障 山西更是首当其冲 我作为边防镇将又如何向国人交待呢 又如何向家乡父老交待呢 又如何向历史交待呢 你看现在人家共产党的乌兰夫和云继先 冒着生命危险发动群众支援抗日 我们却袖手旁观 这 这叫我如何

啪 蒋介石把桌子一拍 怒不可遏地吼道 身为党国大员 却替共产党讲话 我毙了你

阎锡山见势不妙 赶紧起身将傅作义按在椅子上

蒋介石看一眼阎锡山 对众将说 我们百万大军聚集西北 是为了消灭共产党 你们都要求抗日 我就不想抗日吗 但国家不统一 又怎么抗呢 咹

有人嘀咕说 和共产党联合起来 国家不就统一起来了吗

嗯 蒋介石的眼中立即滚出两道绿光 直射声音发出的地方

嘀咕声立即消失

蒋介石将绿色的眼光放淡一些 说 征之历代兴亡 安内始能攘外 所以 抗日必先反共 现在我决定 阎锡山部二十万人马从东边进攻 朱绍良部二十万人马从西边进攻 胡宗南部二十万人马从北边进攻 张学良杨虎城两部二十万人马从南边进攻 化学兵做好战斗准备 一旦需要 随时参战 以上诸军俱受前敌总指挥蒋鼎文节制 另有四十万预备军由陈诚将军统率 视情需要随时准备应援前线 哼哼 这一次我百万大军围攻三万红军 我看他毛泽东又有什么绝招 望各位将军全力以赴 施展你们的全部才华 彻底消灭共产党

众将纷纷表示态度 叫喊着要生擒朱德活捉毛泽东

蒋介石见张学良杨虎城自始至终低头不语 心里即刻火气上升 说 二位若嫌战线过长 可以让些地方给朱绍良 若是部属不干 你们只管撤职枪毙 我还要奖励你们

杨虎城淡淡地看一下蒋介石 算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张学良却动都不动 因为他正陷入沉思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 内疚一直深深地压在张学良的心上 蔡廷锴的淞沪抗战更使得张学良愧对国人 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打回老家去 当红军平型关大捷的消息传开时 张学良震惊了 也振奋了 他看到了前途 看到了希望 增强了信心 提高了勇气 下决心不再打内战 所以红军回师陕北不久 张学良就主动与红军秘密签订了停战协定 尽管此时蒋介石对他施加压力 强令他进攻红军 但张学良在心里一口咬定 决不背信弃义 决不再打内战

蒋介石见张学良低头不语 更是有气 喝问道 张学良 你在想什么

杨虎城见张学良仍旧低头不动 赶紧用脚碰他一下

张学良知觉 朝杨虎城一笑 扭头看着蒋介石 缓缓说道 总司令 眼看着一省又一省的国土丢给日本人 我们却在屋里自相残杀 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你能不能先带着我们赶走日本人后再去与共产党拼杀个你死我活呢

蒋介石屁眼里都是气 吼道 散会 拂袖进了里室

与会者不胜唏嘘 不欢而散

临出门 阎锡山悄悄问傅作义 一旦日寇大举入侵 你有不有制胜把握

傅作义把胸脯一挺 严肃地说 虽没有全胜把握 但至少不会做亡国奴

阎锡山把牙一咬 说 日本人硬是逼上门来就坚决打 而且要打狠一点 你越打得漂亮 总司令那里我就越好同你讲话

傅作义点点头 说 局势严重 卑职就回去了

阎锡山拍着傅作义的肩膀说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傅作义去后 阎锡山想着找人 便朝作战室走去 迎面碰上陈诚张学良 忙说 我正要找你们两个 呃 你们也知道 绥远是我山西的门户 绥远一失 山西难保 傅作义血气方刚 面对日寇的进犯 他决不会无动于衷 一旦打起来 我肯定会要全力支持他 你们一个是全权负责华北军务的副总司令 一个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中央特使 可得替我光顾光顾啊

张学良说 走 我们一起找总司令去

蒋介石见三人进来 知道又是为抗日的事 绷起一副脸 对阎锡山说 你叫傅作义先在绥远挡一挡 见好就收 适可而止 我国版图辽阔 日本鬼子是吞不下的 等我消灭了共产党 那时抗战还来得及

张学良说 中共已明确表示愿释前嫌一致抗日 总司令何苦硬要一意孤行呢 大敌当前 为什么国共两党就不能再度携手合作呢 如果像炼合金钢那样 在普通钢中渗入有益元素以生产出优质钢的话 那么全国武装加上共产党的战略战术和斗争精神

你 你 你他 蒋介石气得头上青筋直暴 你 你 你把共产主义都宣传到我这里来了 放肆 实话告诉你 你现在就是拿着枪顶在我的太阳筋上我也不会停止反共的

张学良看着日夜爱戴的领袖 默然不语 眼睛红红的 心里委屈极了

陈诚赶紧朝阎锡山使眼色

阎锡山会意 轻轻碰碰张学良 说 算了 走吧

两人好生不然地出了门

陈诚送到门口 看两人的车子走了 火速进房 走到正在看书的蒋介石身边 怯生生说 总司令 恕职下说一句久藏在心里的话吧 中共的统一战线不仅在这西北地区 而且在全国范围甚至世界上都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政治影响 国内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呼声日渐高涨 不但各种团体以及多数党派组织的领袖热烈响应共产党的号召 就连我们党内许多重要派别及其领导人如陈铭枢 蔡廷锴 李济深 李宗仁 阎锡山 刘湘 冯玉祥 孙科 韩复榘 宋哲元等都与中共建立了秘密关系 傅作义高桂滋两人则与毛泽东取得了重要谅解

你 蒋介石把眼一白 绿光一闪 低声而威严地说道 你也被毛泽东统过去了

陈诚急忙立正 说 卑职不敢 卑职一切听命于总司令

蒋介石说 好啦 好啦 你去吧

陈诚不动

蒋介石爱抚地笑道 我清楚你 不会怪你的 去吧

陈诚仍不动

蒋介石盯着陈诚好一会 说道 你心里好像有什么事

陈诚说 卑职担心张学良会有不轨 总司令还是及早回南京吧 越快越好

哦 蒋介石笑道 张学良是一个花花公子 叫得凶

陈诚不敢多劝 在心里长叹一声 怏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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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报 看报 日寇入侵绥远 民族英雄傅作义奋起抵抗 报童在人行道上边喊边跑

看报 看报 爱国将领傅作义胜利收复百灵庙 报童一路嚷着 兴奋地向行人兜售报纸

傅作义英勇抗日的壮举传遍全国 民心大振 毛泽东主席第一个致信傅作义 坚决为其后援 紧接着全国各地军政首脑各界领袖民间团体纷纷函电傅作义 声援抗日 各地慰问团不断涌向绥远省 捐款捐物者络绎不绝 正与日本政府代表举行第八轮会谈的中国外交部长张群 得知收复百灵庙 一反前七次会谈低声下气之态 昂首挺胸 义正辞严地驳斥日方代表的无理要求 西安人民更以空前的热忱投入援绥运动 杨虎城的夫人谢葆珍女士亲任募捐分团主任 直接上街募捐 东北军官兵益发群情激昂 纷纷找到张学良 坚决要求打回东北老家去 张学良热血奔涌 当即起草了援绥请缨抗敌书 决定即刻去找蒋介石 正式请战

才出得大门 有人报告上海赴绥慰问团途经西安 正在办理转运手续

张学良临时改变主意 前往车站迎接慰问团

见到满载慰问品的专列 张学良羡慕不已 笑问慰问团副团长黄水澜说 我们打了那么多年的仗 伤亡那么大 怎么从来没人慰问过

黄水澜笑嘻嘻说 张副总司令 在你报了国恨家仇的那一天 我一定到你老子坟前烧柱香

嘻 旁边一人跟着笑道 张将军 我听说军事典章上有个引敌入圈 聚而歼之 不知九一八张将军退入关内时是引敌入圈还是给敌送圈 嘻嘻嘻

一番话哽得张学良两眼直翻 懊恼地回到家中 越想越气 猛将手中茶杯朝地下一砸 吼道 老子这次劝不动蒋总司令抗日 誓不为人

说罢 叫上汽车 直奔临潼

你就不要凑热闹啦 蒋介石一见张学良 便板着脸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手上拿的那个东西我看都不会看 绥远那里 我已电告阎锡山和傅作义 叫他们边打边谈 适可而止 尽快休战 不能因抗日而影响我的反共大计 十天后我就要对红军主力发起总攻击 你准备出征吧 好啦 你去吧 我要休息了

张学良伤心地离开临潼 闷闷不乐地来到新城大楼 向杨虎城倾诉心中的苦闷 痛苦不已说 虎城兄 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杨虎城说 我们与红军订有协定 哪能再开战呢 硬不行 干脆 脱离蒋介石 参加红军

张学良说 还不到那一步 抗日是全国的 单靠红军一家还赶不走日本侵略者 我们要设法劝说总司令 我们志诚志义 总司令就是铁石心肠也该有所触动

难啦 杨虎城叹道 总司令的为人我晓得 要他改变政策比登天还难 你看他连七君子这样的爱国人士都给抓起来了 他会抗日吗

张学良气愤地说 再这么下去真要自灭

窗外忽地人声鼎沸 副官张静玖进来报告说 西安一万多市民举行声援绥远抗战游行 连小学低年级学生也参加了 秩序本来很好 带队的都是东北籍文化界人士 不料宪兵开枪打伤一名东北籍小学生 游行群众激怒了 要去临潼向蒋总司令请愿

他们不要命啦 张学良急了 立即通知卫队营营长孙铭九带上队伍去保护请愿的群众 然后打电话给蒋介石 说明情况 希望总司令能好好接待请愿的群众

放肆 蒋介石破口骂道 竟敢叫刁民到我这里来瞎胡闹 格杀勿论

张学良知道蒋介石说得出做得到 电话筒一放 对杨虎城说了蒋介石的态度 便急匆匆跨上汽车追赶请愿队伍

司机将车速开到最大限度 张学良还嫌慢 不停地催 到十里铺终于赶上游行队伍 此刻正与宪兵对峙 孙铭九站在中间不停地说着什么 张学良庆幸自己早来了一步 赶紧鸣喇叭

请愿群众见是张学良的专车 纷纷让开一条路

汽车开到宪兵与游行队伍中间停住 张学良急步下车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和宪兵三团团长蒋孝先上前见过张学良

张学良问明情况 朝汽车顶上一站 好心劝阻群众说 同胞们的爱国热情 我十二万分地敬佩 不过天色已晚 去临潼又还有那么远的路 怎么走得到呢 赶紧散了吧

我们不能散 愤怒的群众纷纷喊叫起来

张学良指着荷枪实弹的宪兵 对赤手空拳的群众说 你们不怕路远 我很敬佩 可是他们能让你们过去吗

请愿队伍中立即冲出一人 朝着张学良大声吼道 国家就要灭亡了 我们还要命干什么 我们不怕死 我们一定要去

紧跟着一名中年妇女又站到了张学良的面前 高举着一份财产清单 大声哭道 张副总司令 我一个女子无法上阵杀敌 这是我死去的丈夫留给我的遗产 我全部把它捐献出来 给东北军做抗日费用 请张副总司令收下

谢谢大姐 张学良郑重地接过清单

那妇女突然从衣中抽出匕首 猛地刺向自己的喉咙 当即倒地身亡

大姐啊 张学良撕裂人心地惨叫着滚下汽车 从血泊中抱起这位妇女 放声大哭

群情再次愤激 一名女大学生跑到张学良面前 拿出一条白手巾 咬破手指 用鲜血在白手巾上写下誓死抗日四个字 郑重交给张学良

张学良轻轻放下自尽的妇女 再次爬到汽车顶上 双手举着血字白巾 向请愿群众大声说道 同胞们 我张学良的头可断 血可流 不收回失地誓不休

请愿群众振奋了 又呼喊起了去临潼的口号

张学良含着泪劝大家说 我决不辜负同胞们的心愿 也不忍心看着你们白白去送死 我一定劝蒋总司令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请你们相信我吧

游行总指挥张纯清知道张学良是诚心诚意为大家着想 认为游行适可而止 与几位骨干商量过后 分头做群众的工作 于是大家回头 高唱着抗日歌曲返回西安

张学良随即拉上钱大钧蒋孝先一同去见蒋介石

蒋介石不等张学良开口 劈头喝道 你好大胆 竟敢阻拦宪兵惩罚刁民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脑壳砍下来交给那些刁民啦 咹

我哪敢砍您的脑壳呀 张学良笑道 我对总司令是始终如一 只是不忍心看着手无寸铁的学生流血呀

你说 你打算怎么劝我停止内战 说 蒋介石眼中绿光直刺张学良

总司令呀 张学良靠进一步蒋介石 说 总司令 内战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打了啊 难道您就不能听一听我的忠告吗 我别无他求 只求总司令停止内战 联共抗日 您看 不仅阎锡山这样的地方实力人物要求抗日 就连陈诚将军这样的铁杆嫡系也主张抗日 主张不要再打内战 他们只是不敢直接对您说 您就

砰 蒋介石把桌子一拍 吼道 现在你就是一刀把我的脑袋割下来 我也不会停止反共

总司令啊 张学良想起自己自九一八以来所过的杯残炙冷般的生活 禁不住伤心痛哭 恳求道 总司令若不立即抗日 我身上这口不抵抗将军的黑锅要背到何年何月呀

好啦好啦 蒋介石不耐烦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好受 我心里就好受吗 这些年来 日本人一逼再逼 三番五次搞得我下不得台 我又何尝不想今天晚上就把日本鬼子统统赶出中国去呢 可是国家不统一又怎么抗日呢 好啦 好啦 你就不要哭啦 现在给两条路供你选择 或是进攻红军 或是调往福建去清剿红色游击队 何去何从 你好好考虑

张学良只管哭 哭得蒋介石心里不晓得有好烦 严厉申斥说 你看你这个样子 松松垮垮垮垮松松的 能抗日吗 我劝你还是把毒戒了 要是别人 我早就毙了他 边说边怒气冲冲地进里屋去了

张学良痛苦万分地回到西安 对杨虎城说 下了最后通牒 若不打内战就调往福建

杨虎城问道 你去不去

去不得呀 去了还怎么打回东北呀 虎城兄 你再去劝一次好吧

副总司令 不是我躲干 他这个人劝不醒呢

尽部属的责任吧 张学良用近乎乞求的口气说

杨虎城心里实在不愿再去劝蒋 他非常了解蒋介石的性格和为人 这是一个死也不肯回头的人 再劝也没用 更何况杨虎城心里早已盘算好逼劝蒋介石抗日的杀手锏 把戏不可久玩 一旦让蒋介石看出马脚 溜出西安 一切就都会变得无可奈何

张学良见杨虎城犹豫不决 便问他有何顾虑

杨虎城把自己的担心讲了

张学良笑道 如果说蒋介石怀疑你会造反还有可能 打死他都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杨虎城仍旧没有表态 仍旧低着个头想自己的事

张学良说 你还是去一趟吧 他若再不听 我们先礼后兵也算是仁至义尽对得起他了 再去一次吧 就算我求你好吧

好吧 我再去试试 杨虎城抬起头 勉为其难地说着 闷闷地出了大门

蒋介石见杨虎城来 不等他开口 便哈哈笑道 我知道你的来意 你也别多费口舌了 回去好好劝劝张学良 好了 你可以走了

杨虎城自己没说一句 倒听了一大堆训词 黯然神伤地回到新城大楼 打电话告诉了张学良

张学良立即跑过来 说 没办法了 按你的意思办吧 我已向群众作了保证 我必须劝说总司令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快把你的好主意拿出来吧

杨虎城哈哈一笑 道 你对群众说的那些话 又不是白纸黑字 说了就说了 不必当真

不行 张学良认真地说 一言既出 八匹马也难追 一个人要讲诚信 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杨虎城笑道 我是试探你的呢

张学良严肃地看着杨虎城 说 我们共事又不是一天两天 你应该了解我

杨虎城知道张学良救国心切 很想说出逼蒋抗日的办法 可一看到一脸病态弱不禁风的张学良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张学良诚恳地说 虎城兄 什么好主意你只管说 我一切都听你的

杨虎城看着张学良 犹犹豫豫说 办法是有 就是

张学良急切地说 你只管讲 有事我顶着

杨虎城说 你这身体

张学良说 为了救国 别说身体 就是要我的脑壳我也把它交给你

杨虎城靠近一步 低声问道 你 能戒毒吗

张学良瞪眼看着杨虎城 拳头一捏 坚毅地说 好 我戒毒

张学良知道杨虎城是为了他好 也知道杨虎城必有劝蒋抗日良谋 多年郁结在心中的家国之痛流亡之惨切齿之恨复土之念 此时此刻一齐喷发 激励着张学良在心里暗下决心 坐在车上反复想 为了抗日救国 我命都可以不要 难道毒就不能戒吗 我一定要重新做一个崭新的张学良出来

张学良就这么想着 想着 愉快轻松地回到了家

一进门 不及落座 张学良便急着将家中一应人员全部叫到跟前 郑重其事地吩咐说 为了抗日救国 我决心戒毒 我什么都不怕 就怕你们心软 我希望你们支持我帮助我 一同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大家听了 又惊又喜

夫人于凤至担心地说 学良 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你 受得了吗

张学良打了一个哈欠 似乎毒瘾又发作了 但仍旧咬紧牙关 强打起精神说 为了我的祖国 我要闭门思过重新做人

其实早好多年大家就一直希望张学良能够这么做 于是纷纷说着鼓励的话 送张学良进了戒毒室

贴身女秘书赵四小姐笑盈盈地问张学良说 六哥 要我相伴吗

张学良捏了捏赵四小姐鲜嫩的桃腮 笑嘻嘻说 谢谢你 美人儿 让我自个儿来吧 你只帮我把着大门 看紧点 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

四小姐含情脉脉说 忍不住了就叫我一声

张学良笑道 等我再叫你时就是另一个张六公子啦

嘻嘻 四小姐嫣然一笑 走了出来 轻轻锁上房门

到第四天早上 当厨师开门准备向里送饭时 张学良走了出来 但见他脸庞清瘦 精神焕发 比以往显得英俊潇洒多了

四小姐泪水一涌 扑到张学良的怀里失声哭泣

张学良笑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四小姐猛烈地吻着张学良 噙泪笑道 我这是高兴啊

张学良用手轻轻拭着四小姐脸颊上的泪珠 高兴地说 张学良有救了 中国有救了

合府上下闻讯 都赶来了 看着神采奕奕的张学良 纷纷说着祝贺的话

张学良谢过门人 说 这几天忙坏了你们 谢谢大家 你们忙吧 我去一下杨主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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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帅气一新的张学良 杨虎城真个感动了 紧紧抓着张学良的手 久久说不出话来

张学良等杨虎城的情绪平静下来 这才急切地说 虎城兄 你快说 我该怎么办

杨虎城慷慨激昂道 副总司令 你都义无反顾了 我也破釜沉舟 说到这里 走到门口看了看 又一一瞧瞧窗外 见确无闲杂人员 便一咬牙 走到张学良身边 低声说道 一不做 二不休 干脆 来硬的 把蒋介石抓起来

对 张学良几乎是大叫一声 热烈的深刻的持久的爱国主义激情 终于在张学良的心中火山一般地爆发 兴奋地说 他是属蚱蜢的 不按不拉屎 要等他回心转意 只怕是三十晚看皇历 没日子

救亡图存的思想激励着两位英武将军的爱国意志 他们的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的热血在奔涌 脸上泛着红光 两人都在大声地呼着气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两人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杨虎城说 我去临潼捉蒋 你负责市区抓他的死党

张学良想了想说 临潼还是我去吧 我比你方便 时间就定在今晚12点正

杨虎城忽然问道 老蒋若死也不肯抗日怎么办

张学良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先抓起来再说

两人密商好了 当即分手 各作准备

送走张学良 杨虎城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他深知此举事关重大 脑子里反反复复在想 万一抓不到怎么办呢 人到手后他若死也不肯抗日又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杀了不成 杀了以后呢 所有这些担心像钟摆一样在杨虎城的心里荡过来荡过去

忽报省府参议刀道兰来访 杨虎城心想是不是出事了 忐忑不安地将刀道兰迎入会客室

主宾坐定 刀道兰急着说 杨主任 我对于当前局势深感忧虑啊

杨虎城笑问道 蒋总司令在这里 你还忧什么呢

刀道兰说 正因为蒋总司令在这里 我才忧虑 我担心有人要对蒋总司令下手

杨虎城只差没跳起来 问道 刀先生听到什么了

刀道兰不说 只是看着杨虎城笑 笑得杨虎城惴惴不安 但杨虎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对刀道兰的表情没有过虑 抱着姑妄看之姑妄听之的态度 等着刀道兰的下一句话怎么说

其实刀道兰刚才是顾忌在杨虎城面前说别人如何似乎有些不大好 故笑而不语 过一会觉得还是讲出来好 于是缓缓说道 东北军下级军官要求抗日 不愿再打内战 情绪有些反常 这样下去 恐有事变 你是绥靖主任 有责任维持城内秩序

杨虎城悬着的一颗心立即放了下来 忙说 这是当然 刀先生请放心 我即刻调动部队 一定严加防范 一定保护好蒋总司令

刀道兰放心地笑了 起身告辞 返回省府 走到半路 仍旧放心不下 就叫驾驶员直开临潼

蒋介石正与陈诚商量战事 见刀道兰匆匆赶来 便说 你来得正好 刚才我接到密报 说杨虎城暗中调派军队 你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 刀道兰说 我就是刚从杨虎城那里出来的 正要向总司令报告呢

陈诚立即紧张起来 两眼死死盯着刀道兰

什么事啊 蒋介石却漫不经心地问道

刀道兰说 我担心有人图谋不轨

你是说杨虎城要造反 蒋介石惊讶地看着刀道兰

杨虎城不会造反 他调动部队是为了维持市区秩序 刀道兰说着 便将刚才见杨虎城的情况说了

那么你担心谁呢 蒋介石心里像钻进了一只猫

刀道兰一字一音地说 张 学 良

哦 蒋介石放心了

其实陈诚也一直在担心蒋介石的安全 帮着相劝道 总司令 道兰先生的顾虑决不是多余的 您还是即刻回南京去吧

蒋介石哈哈一笑 道 你们不要发梦天了 若是杨虎城 我还真有些担心 说张学良会造反 哈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哎 杨虎城不是请你们都去看秦腔吗 你们快去吧 不要扫了他的兴

刀道兰说 总司令 不是我多心 如今这年头 还是多一个心眼为好 俗话说 防人心不可无 您还是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万一有个 我们做部下的如何向

蒋介石不高兴 说 你们就不要杞人忧天庸人自扰杯弓蛇影了好不好

陈诚一看不对劲 赶紧劝着刀道兰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蒋介石想了一会 突然一笑 自言自语说 张学良会造反 笑话

正笑呢 蔡孟坚神色慌慌地走了进来

蒋介石瞟他一眼 问有何事

蔡孟坚说 张学良会要造反

蒋介石有些心动了 睁大眼睛问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蔡孟坚说 他突然戒了毒

哦 蒋介石放下心来 哈哈笑道 张学良是忠于我的 不会有事的

蔡孟坚说 不管怎么样 总司令今晚必须离开临潼 最好是即刻就走 否则

蒋介石不耐烦说 啰里巴唆 我不会有事的 你走吧 我要休息

总司令啊 蔡孟坚跪倒在地 苦苦哀求道 卑职求求你 快走吧 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蒋介石怒道 你说张学良要造反 有证据吗

蔡孟坚说 职下只是妄自猜测

蒋介石说 今晚我非走不可吗

蔡孟坚说 非走不可 越快越好

滚出去 蒋介石大喝一声 悻悻然自个儿进里室睡去了

蔡梦坚哀告道 总司令 卑职求您了 您快走吧

钱大钧走过来 扶起蔡孟坚 说 张学良戒毒是总司令亲自下的命令叫他戒的 处长别怪

蔡孟坚失声恸哭道 我不怪 我只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总司令要

钱大钧悄悄嘱咐蔡孟坚说 处长还是走吧 万一总司令真个出事 处长在外面也好及时向南京报信

事已至此 蔡孟坚只好哀叹而走 天色已晚 蔡孟坚置身于黑天黑地 不时回头看蒋介石的住房 心里不停地说 天老爷保佑 今晚不要出事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蔡孟坚站在路边看着直刺夜空的无数道汽车光柱 心里好一阵哀伤 呜的一阵西北风刮过 蔡孟坚打个寒噤 叫声不好 撒腿就往华清池跑 可是迟了 满载东北军官兵的十轮大卡车 一辆接一辆地从蔡孟坚身边快速驶过 蔡孟坚瘫倒在雪地上 大声哭道 总司令啊 我对不起你呀

十轮大卡车上满载的确实是前往华清池捉拿蒋介石的东北军官兵 他们由张学良的卫队营营长孙铭九率领 全副武装地从西安出发 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降临华清池 汽车还没停稳 孙铭九便第一个跳下了车 带着东北军猛扑蒋介石的卧室 钱大钧闻讯大惊 又不知是哪方军队袭来 一边紧急通知蒋介石 一边亲自率队抗击 身中数弹 倒在地下 一番苦战之后 再也没有见到蒋介石的侍从在抵抗了 孙铭九率先冲入蒋介石的卧室 却不见了这一位至高无上的蒋总司令 摸被子 被子尚有余温 看桌上 日记假牙都在 看床边 衣服帽子全在 孙铭九知道蒋介石不会跑远 命令士兵四处搜查

一直搜到天亮还没有找到蒋介石 孙铭九焦急万分 督令士兵细心搜寻 正火星烦躁呢 天上出现几架飞机 其中一架小型教练机降落在附近的公路上 孙铭九得报 带着卫兵包抄上去 喝令飞行员下来

飞行员战战兢兢走下飞机

孙铭九喝问道 你来干什么

飞行员支支吾吾答道 奉命前来营救蒋总司令

飞机上带着什么

是给蒋总司令备用的皮衣皮帽等物

谁叫你们来的

蔡孟坚处长

孙铭九问得明白 派人看好飞行员 抬头看着天上渐渐远去的那几架飞机 心里更加焦急 命令卫士们加紧搜查

几经拉网式搜索 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蒋介石 孙铭九看他光头赤脚 脸色苍白 身上仅穿一套睡衣睡裤 在瑟瑟寒风中不住地抖动 终有些不忍 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 裹在蒋介石的身上 从死去的侍卫脚上脱一双鞋袜给蒋介石穿了 由孙铭九背上汽车 立即送往西安

汽车在新城大楼前停下来 这里早已戒备森严 副官谭海扶蒋介石下车 由孙铭九背着 一边再一人搀扶 在杨虎城部特务营营长宋文梅的导引下 来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看着惊恐不已的蒋总司令 孙铭九突然在心里笑道 一小时前还是座上客 一小时后就成了阶下囚 人啦 有意思

此刻蒋介石惊魂未定 他不知道张杨二人将要如何处置他 呆呆地靠着沙发 眼睛微闭 眉尖上耸 右手不时在胸前搓揉 口中念念有辞 只求基督耶稣上帝圣父圣子圣灵同在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自在南海观世音菩萨显灵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夫子亚圣孟夫子武圣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伽蓝恩主爷关公关夫子关圣大帝再生至亲至爱娘老子在世阿门阿门阿阿门保佑保佑保佑佑牛头马面母夜叉黑白无常地藏王幽冥教主阎王老子放手放手放放手

正念叨呢 门突然张开 从外面威风凛凛走进来两个人 蒋介石大瞪两眼 只见张杨二将如同两位巨人屹立在面前 自己反倒显得极其猥催 害怕担心恐惧吃惊深深地刺痛着蒋介石 他不敢多看张杨一眼 瞬间便把眼睛闭上 丝毫也不理人

张学良轻轻说道 总司令 受惊了 望恕罪

呸 蒋介石眉角一挑 蹦了起来 咆哮道 我还以为是红军打来了 哪晓得是你们两个合谋造反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咹 我不是你们的总司令 杀死我好了 去 马上给我取纸笔来 我要写遗嘱

张学良说 总司令 你听我

喊冤啊 蒋介石瞪眼吼道 你们若承认我是领袖 就立即送我回原处 否则随你们怎么砍怎么剁

杨虎城说 我们请总司令来 是想

娘的 娘的 蒋介石鼓眼吼道 我百万大军将三万红军围得铁桶一般 眼看就要抓到毛泽东 这下可好 全给你们两个给搅乱了 那些人都被你们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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