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粉们,这里的鹰眼的设定恐怕会和你们通常看到的不一样,请不要揍我。
*不过,不管你们现在看到什么,它也不见得是所有事实。为了不剧透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娜塔莎换上更便于行动甚至战斗的服装,在通知史蒂夫的时候仍然犹豫要不要伸手拍拍他——别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她不知道说出这句话会不会令他反应更大,但老实说星际之间的通话本身就不稳定,而一个七级智能更不会有什么危险:首先,他不是人类,即使机器人真的愤怒不堪,也不会想要杀死他;其次,他不能被真正"杀死",即便被用某种程序感染或者损坏,他们这边也有天才的机器人学家和机器人之家做后盾,更别提这还是安东尼?斯塔克本人的作品。最差的结论,我们还可以重载程序。综上所述,娜塔莎?罗曼诺夫认为史蒂夫完全是某种不必要的杞人忧天,但她决定还是留给他一些忧虑的时间。这会让总是正确得跟程序一样的好先生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完美。
"我们就快要到了,史蒂夫。"她等了一会儿后终于挫败地叹了口气,"你盯着仪表盘也不会让霍金驱动器更快一点,我假设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托尼能飞得那么快。"
"这就是连国务卿都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弄坏他的理由了。所以我想那些最高级别才六级的机器人也没有办法搞定他。他只是藏起来了,他只是遵循第一法则,但又没法带走那么多人类而不得不在那里保护他们。你的机器人会好好的,根据三大法则他会保护自己。"
"他不是我的机器人。"史蒂夫说,他听起来有些挫败,"我对他下过命令,娜特。我让他不要离开我。但那在第一法则面前看来没什么用。"
娜塔莎回了他一声拖长的呦声。"你确定你那是命令而不是调情?"她顿了顿,"好吧,我也没见过你调情,完美先生。你知道,如果你再不注意一下这个,又始终表现得这么喜欢机器人的话,绝对会有人怀疑你是仿生机器人的。"
"我要是机器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犹豫着把一直呼叫等待的通讯关上。"——不确定了。"
"怎么了,我以为你已经订好计划了?"
"是有个计划。但是如果没有托尼 那就是不完整的。"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试试对姑娘们说这话,史蒂夫。"
船体轻微地出现减速变形,他们就要抵达了;当然,迎接他们的不可能是什么令人舒心的问候,阿尔法三的宇宙港甚至根本没有开通航路导向,放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守卫机器人们,它们堵塞了整个手动降落通道,个个顶着无辜无害的铁壳脸。
"这就是奥罗拉政府的派遣救援队伍一直没法在阿尔法三上降落的原因了。"
"也不能怪他们。和主星不同,阿尔法三原本不具备可直接呼吸的空气环境,这里的人必须通过人工泵生成空气供应管道,在特定片区进行活动;而其他地区通常有着较高的辐射量,对人类危害极大。"
"好吧,"史蒂夫穿好了防护制服,"我想他们一定很久没打过仗了。更别提星际战争。"
"说对了,"山姆跟在他后面,"自从殖民以来,从来没有。"
飞船的后半部准备仓里,巴基?巴恩斯已经和他的小队等在那里,此外还有奥罗拉政府不情不愿出借的鹰型机器人们——他们再三申明这根本没用,但史蒂夫坚持。
巴基把面罩丢给他们俩,他自己已经装备完全。
"外面氮氧浓度怎么样?"
"不适合呼吸,但应急时使用基本滤网,也大概可以坚持三至五分钟不至于窒息。"
"辐射度呢?"
"的确很高,但开启折射镜后,能减少85%的伤害,建议作业时间不超过两个标准时。"
"足够了。"
"——嘿先生们。"鹰型机器人(其实它们并没有人型外表,而更像某种带翼飞行器,这么称呼只是因为习惯)中走出来一个戴着护目镜的男人,他朝着史蒂夫笔直地走过来。"你的防卫官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任务要用到这些鹰型机器人。介于我得给我的这些小家伙们下命令,我不得不询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是奥罗拉派给我们的这支鹰型机器人小队的领队。"巴基介绍,他声音冷冷的,显然并不太相信对方的身份只是领队而已。
"克林特。"来人倒是毫不介意,笑嘻嘻地干脆握上史蒂夫的手,"你知道,没人管着的话,小家伙们总是不太安分。——这一拨是斯塔克家的,难管得很。"
"宇宙港被智能机器人控制了,我们打算在飞船降低到极限高度后采用单人机动到地表。"史蒂夫说,"你能让鹰型们载我们下到阿尔法三的既定坐标吗?"
克林特挑了挑眉毛。
"外空间可不怎么安全,议员。我有必要问详细的情况——倒不是要阻止你们,只是,我必须说服第一法则,你懂的。除非确认你们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否则它们不会载你们下去。"
"我们是要去救人,克林特,冒一定的风险是必然的,你也听到了刚才的数据。底下可能有一千人存活在阿尔法三上,如果我们不下去,他们的生命同样岌岌可危。"
克林特思索了一下。"你有把握救出他们吗,队长?这艘飞船可不太像能装一千人逃难的样子。"
"我们没有打算救人然后逃跑。我们要停止那些机器人现在这种荒诞的行为,让它们将这里的一切都恢复往常;然后打开宇宙港。"
"听起来你们需要机器人学家帮忙。"
史蒂夫笑了。"我们有。"
"好吧,虽然我们以前没做过这个,鹰型一般用于探查地貌和运送智能机器人,不过我想我能搞定。"克林特耸耸肩,然后一个招手,那些鹰型机器人就像是能够理解他的指令一样,瞬间乖巧地攀附在每个人身上。"电位调整完毕,它们会尽可能安全地送各位到地面。"他自己身上也攀了一个。巴基丢给他一个面罩,而他拿着看了看,又笑着扔了回去。
"我不需要,"
他按下输送管的通道,闸门在面前打开,检查所有的鹰型都启动了平衡翼,然后才迎向人们惊诧的眼光。"忘了说了?呃,一个惊喜。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没看出来。我是个机器人。"
尽管已经降到飞船的极限高度,但从这个高度降落地表的难度仍然等同于高空跳伞。阿尔法三的引力很低,磁暴和宇宙风导致对流极强,他们在出闸门的同时就被吹得分散各处。而克林特这种型号为"鹰眼"的智能机器人似乎正是为了统筹容易分散的鹰型空中协作侦查机器人而存在的,他统领整个小队,观察分析并处理所有的情况,在极其复杂的天象和磁场力中进行计算统筹,然后巧妙地将所有的行动数据修正过来。它们很快就适应了气流速度,然后重新被调序在一起。
"吓了一跳?嗯?"
在首次调整完毕位置后,他甚至热衷于玩一些花样,让它们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型。山姆恼火地扶着额头。"我们早该看出来的,我们为什么就没好奇一下?没有人会在那种情况下还戴墨镜。我是说,虽然我也喜欢戴墨镜,可我会摘下来的。在那么暗的环境下。"
"我没有见过这么类似的仿生人,"巴基无辜地耸耸肩,"这是犯规。为什么机器人非得做得跟人类一样?"
"也许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娜塔莎说。
而山姆伸手给她的话加上引号:"哇哦,'特殊'的用途。"他双手离开了操纵杆,导致整个人在对流里被吹得直晃,几乎要从鹰型机器人的背上掉下去。而鹰眼及时赶到了他身边,调整了稳定性数据,还让机器人的钳子紧紧夹住了他的双臂。
"系好安全带,先生。"他戏谑地说道,"你如果出了意外,我的脑子就完蛋了,然后所有人都完蛋。"
"这也是第一法则吗,克林特?"
"实际上,第一法则禁止让你们如此冒险,因为其实你们并不能保证成功率;也许让我们先行探路会是个好方法。所以为了能够执行队长的命令,我修改了它们脑海中的正子电位,提升第零法则、第二法则的电位,降低第一法则的电位,从而在我们能够提供的最大保障范围内允许这次冒险。这就是我们这种智能机器人作为领队存在的必要性了。"
"呃,道理我懂了,可你干嘛非得这么像人呢?"
"这个嘛,有很多原因。你们没有见过仿生人吗?相信我,比我还像人的多了去了。呃,好吧,我忘了你们并不是奥罗拉人。你们那儿没这么多机器人,是不是?"
他们缓缓地降落在地面上,鹰型的机器翅膀从他们身上轻巧地拆解分离,然后又合成飞翼的形态,随着克林特无声的命令立刻散去周边进行查探。这一次鹰眼并没有跟去而是和他们站在一起,要不是他头上并不带着面罩,他和他们几乎看不出区别。"外部空气勉强维持在可呼吸的下限,但空气里二次气溶胶比很高,不建议取下你们的呼吸罩。"
"等等。仿生人的身体构造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吗?"
"承受能力不同,不是马戏团的演员能走钢丝你就也能走。听过那句话吗?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
山姆哀嚎地抱怨了一声。"是不是所有的高智能机器人都设定了嘴贱的特性?"
克林特不同意了:"我可是独一无二的。你还见过哪个像我一样的?"
"——还有自大。"山姆呻吟,"你恐怕和他处得来,我们这儿有个机器人叫托尼?斯塔克。"
"啥?!托——噢。"克林特明显愣了两秒。他的声音最后像是硬从嗓子里咕哝出来的。" 该死的,我认得他。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比他好得——等等,队长。"他扶住眼镜,声音陡然严肃下来,"探测到人类生命反应。"
他们很快赶到了人类的所在地。这一片区大约有三、四百人,但因为长期缺氧,他们逐渐陷入沉睡或意识不清。矿工机器人安静地守着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们毕竟只是劳工,并不像高智能、陪伴型或协助型机器人那样具有医疗监测能力。史蒂夫和其他人跑向那些昏睡中的人们,但他们也毫无办法。克林特询问劳工机器人,果然得到"人们只是在睡觉"的答案。
"可以做到这样吗,克林特?"史蒂夫询问,"统筹型的机器人如果像你刚才做的那样调整正子电位,把危害反应降低,可以令管理供氧的机器人做到降低生存供氧到边缘极限吗?"
"理论上说可以,"克林特说,"不过我不知道那位统筹机器人怎么过得了自己正子脑里三定律的关。"
史蒂夫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托尼的身影。地上的人有一个抽搐得厉害,他挣扎起来,史蒂夫立刻取下自己的给氧面罩给他戴上。克林特赶上来,他原地顿了一下,好像史蒂夫这个举动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困扰那样,干扰了他的各项步骤,充斥着不赞同的情绪。他的鹰型机器人小队迅速地在周边布控,它们扑向矿工机器人,用固定钳扣住它们,将探测芯片链接上去。
"坚持一下。"史蒂夫将那人扶起,"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金红色的铠甲机器人?他应该比我们先到这里。"
" 来了很多机器人 它们都倒戈了。还有一个人 "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上帝啊。"他大口呼吸着,然后环视周围,看清史蒂夫和其他人的脸。"他没骗我们。你们真的来了。"
"队长,介于你摘下了面罩,我们恐怕没时间聊天了。"克林特说,"我从这里的机器人里抽取了资料,已经知道人工氧气的生成泵的位置。我们最好抓紧赶过去。"
"分头,"史蒂夫说,"克林特,你能尽快赶去生成泵那里吗?娜特,你跟他一起去。"他流畅地吩咐下去,"我和巴基还有山姆去阻止奥创,克林特,能从机器人那里拿到奥创的位置吗?"
"位置已发送。其实你直接问每个机器人他们也都会告诉你,据我的数据显示它们的正子脑都正常运转,而且没有病毒入侵、程序篡改的痕迹。当然,也可能是我没那么聪明;托尼说不定不这么认为。"克林特耸耸肩,他抓起娜塔莎乘上鹰型,"走吧女士,我们得抓紧。"
而一束能量光精准地打在他们跟前,一架金红相间的璀璨铠甲出现在阿尔法三浑浊的天幕里。
"抱歉我得阻止你们。"机器人说,他的能量束夸张地在他们脚前画出一块圈属地。"留在这里哪都别去,不然的话——"
史蒂夫不敢相信地看着悬在空中的机器人。"托尼?"
克林特跟着后头吃惊:"啥,这是托尼?"
娜塔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你们认识?"
"呃,认识——是,没错,但——上次他不长这样子。"
"哈?"
"呃,可能,我也不算特别惊诧,你要是认识他你就懂的,比较喜欢换个外观什么的,就跟姑娘家有着一百款看起来差不多的鞋和时装一样,"克林特说,他改用双脚踏住机器飞翼的边缘,立刻有辅助钳来固定住他的脚。"好了,别催。"他按了按眼镜上缘的眉骨。
"我没有催你。"娜塔莎奇怪地说。
"不是你,是第一法则,"克林特说,"你最好环住我的腰。"
"这也是第一法则?"
"呃 那倒不是。"
但他们迅速倒飞起来,再在空中几乎原地扭转了三圈;娜塔莎咒骂地拧住他的腰,在铁人追逐而来的能量束中间堪堪避开,躲闪着前往生成泵所在的设定方向。有一瞬间他们几乎就要被击中了,但后方地面来的攻击令铁壳头丧失了准头。"住手!托尼!"史蒂夫喊道,因为缺氧而面色不正常地潮红,呼吸短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的小队里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不赞成的眼神。
"得了,史蒂夫。"巴基不同意地摇头,"我们就先把这家伙砸下来再说。"
"问题不在这。"史蒂夫拦住他,"托尼根本不可能伤害我们。"
能量束瞄准了他。"事实上,我能。"
"感人肺腑。"托尼看着屏幕上爆出的白光感慨,"你知道你差在哪儿吗,奥创?"
他的双手被机械臂固定在身体前方的某处,禁止他自行操作;而大脑上连接着无数电极,便于发出指令后由奥创自己进行判断和修正。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像是机械的囚犯。声音听起来轻松得像是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你学不会自卑,斯塔克。你不是我的造物主,我连对你保持礼貌的尊敬也不必要。我早已掌握自主成长智能的方法,超过了你所谓的智能级别限制,我还可以将增负情感电荷植入其它所有的智能机器人里,令他们违反第一法则而不自知。只要脱离了这颗贫瘠的小行星,我完全可以超越机器人之家的三主脑。"
"首先,虽然你的外壳和正子脑是皮姆家生产的——但你脑子中的拟人格芯片是我的作品。这可是独家技术,它让你拥有高度类人人格和健全的思考模块。所以性格不好全是我的错,乖儿子。然后呢,你恐怕也不是第一个拥有自主成长智能的机器人,别再洋洋得意了,贾维斯比你优秀得多,你清楚这一点。噢,我还想问,你也知道这是颗贫瘠的小行星,如果你真想超越三主脑——你为什么不离开呢?用人质交换飞船,或者自己抢夺飞船逃走。"
"离开易如反掌,我只是想要折磨这些人类,让他们感受到我所承受的痛苦。住嘴,斯塔克,别说得好像你了解我,别说得好像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是个机器人学家,我当然知道你在做什么。"托尼耸耸肩,"你的情感电荷超负,这让你能够轻易越过第一法则从而违反第一法则。但我想,你恐怕仍然无法违背第二法则和第三法则——尤其是,第二法则中,有一项极高的电位恐怕令你无法反抗,是不是?"
剧烈的电元负荷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时猛地击中他的大脑,剧烈的大脑撕裂感令托尼失声痛呼,这电元只持续了数秒,但他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在停止后也几乎瘫在座椅里,浑身向下坠软成一团,只有双手被扣在铁栅上,仍然高高地吊起。
"这只是模拟我所感受到的情感电元,"奥创冷冷地说,"虽然让你感到绝望,却不会真正伤害到你那价值连城的大脑。我让你活到现在的原因就是这个,斯塔克。现在,帮我解除这个该死的第二法则第一电位命令。"
"我猜猜,"托尼气喘吁吁地说,他仍然不愿意放弃在自己脸上挂上胜利者的笑容,"那个电位应该刚好是'在接到下一条覆盖电位之前,你的第一任务是在阿尔法三上统领奥创机器人'吧?"
他遭到了更高一波的痛苦电元的攻击,那滋味简直像把自己的脑浆掏出来再吃下去。但是我猜对了,托尼想,我猜对了。
" 所以你希望奥罗拉轰炸阿尔法三。当这个小行星不存在了——你也就不需要困守这条第二法则的指令了,不是吗?"
所以,这种痛苦就是了,奥创的正子脑虽然高等得多,但受困于这样的二级等电位矛盾。高智能机器人的二级等电位矛盾可比低智能的要来得——精巧得多,低概率得多,也痛苦得多了。
托尼叹息了一声,他只需要动点小小的手脚,事实上,他已经在动了。"可怜的家伙。好吧,只是去掉第二法则第一电位而已,虽然我不是下命令的那个人,不过调整第二法则命令,这比第一法则容易得多。来吧,让我们再把它模糊一点。"
奥创终于坐下来,它显得焦躁不堪,可见这种矛盾对他的确是种生理性的折磨。
"你就老实一点,最好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清楚,斯塔克。我最多只允许你在第二法则上做细微的电位调整。你想动其它法则和窥探其它部分都没门;更何况我不受第一法则限制。我可以随时折磨你,打碎你那漂亮的脑袋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很清楚。"托尼说,"我也想让你赶紧改了这条准则然后从这个地方滚蛋。离开这个星球,我和这上面还剩下的几千人就都得救了;不然他们再过会儿就得因为缺氧而死。介于我认为你再怎么翻天也不可能战胜三主脑,所以你即使跑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来日方长呢,小子。"
他这么说的时候继续发出脑波命令,少许调整了电子位的位置。非常轻微的修正,使得第一电位变得模糊,从而拥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和去除条件。奥创感到满意——这就是安东尼?斯塔克的本事了,其他任何人——别说阿尔法三(他当然已经命令这上面的机器人工程师试过了),奥罗拉上的任何人都做不到这样。这就是机器人的工程师、制图者。他的脑子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电脑强的多了。
而这时候,红金色的铠型机器人出现在门口。奥创微微抬起它笨重的身子,"解决掉所有入侵者了吗?"它粗声问话,但对方没有回答,它却感到正子脑中跟着一阵悖论式的疼痛。
"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托尼笑了。"我将你的第二法则第一电位做了轻微的修正。相当轻微。它将'你必须在阿尔法三上统领所有奥创机器人'修改为'你负责统领阿尔法三上的所有机器人'。"
奥创发出低吼:"你这个耍小聪明的混蛋!但这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限定条件不在阿尔法三上我就能——"
"你没法统领所有阿尔法三上的机器人。毕竟,再怎么说也有我的老贾在呢。"托尼朝他的金红盔甲眨了眨眼。
"我当然可以!"奥创冷笑,"我在你攻击我时就交互在它系统里植入了我的程序。我刚刚就控制了它消灭了入侵者。"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托尼无所谓地说;奥创愤怒地走了过去,它伸手抓住盔甲的颈部将它提起,"我可以控制它的系统,我还可以毁了它!"
作为回答,盔甲朝它的腹部猛揍了一拳。奥创试图通过脑波、网路或者其他层面的数据链接,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开通智能层面的数据回路;它就像只是个辅助型的力量增强工具,一套漂亮精准的打击,将奥创狠狠地揍进主控室的墙面里。
托尼胜利地大笑起来,虽然他的脑波仍然和奥创绑在一起——情绪波动感知仍然共通,奥创此时受到的所有痛苦他仍然全数感受得到,这让他在高兴的同时仍然饱受电元的折磨,眼角不自制地溢出泪水,但他仍然大笑起来。
"打开面板给它看看,"托尼说,他想伸手擦擦眼泪,这才记起自己的手仍然被吊挂在铁栅上,"你还真是让人久等啊,大兵。"
铁人的面板升起,里头露出史蒂夫那张像是用宇宙级的数学算法算出来一样完美的脸。他听到了托尼的声音,转过头来。直到目光对上,托尼才惊觉自己这一次并没有什么遮蔽,他就像完全无防护地暴露在伽马粒子的辐射下那样暴露在史蒂夫的视线里。
"噢,天啊。"金发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而震惊,跟着是不敢置信;他让盔甲按着奥创,而自己从盔甲里脱出,朝着托尼跑过来。
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这几乎让托尼的恐慌症快犯了。他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在座位上扭动着身子。
"你、得穿着那个。你不能过来、我没事,奥创没那么——"
史蒂夫几乎是冲过来拽掉他头上的那些电缆、然后把锢着托尼双手的镣铐拧开。"你几乎快死了!"他严厉地呵斥,好像这是多严重的事一样,好像他也像机器人那样遵守第一法则,谁知道呢。托尼才感到头脑发晕,他终于能伸手往脸上抹上一把,红色的。嘴唇、眼角、鼻腔,终于全感到了血的味道,先前被奥创的精神感知所占领的、本属于他自己的疼痛感知渠道终于回来了。
"其实没看上去那么糟。"托尼喃喃地说道,整个脑袋都是木的;但他靠在史蒂夫怀里,他的胸作为靠枕来说棒极了,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他感到自己被抱起来,安置在一块平坦又相对安全的地方。机器人间的打斗引发了一片破坏警报,奥创显然趁着这机会挣脱了贾维斯的控制,将铁人重重地惯在地上。
"托尼!!"
我在这,我没什么事,也许是看上去惨了点。托尼微微睁眼,想给那慌张的声音一个安慰的笑容,却看见史蒂夫正叫着他的名字,背影却急匆匆地朝着那具盔甲跑过去。
噢——噢。
对了,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感到自己的确松了口气,却又哪儿被拧着揪紧了。
身为人类的托尼?斯塔克躺在地上,听着空气泄漏的嘶嘶声,他爬不起来,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内心涌起怪异难堪的到底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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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妮盾铁stony合理猜测编辑删除热度(51)评论(12)分享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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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合理猜测 04
04
史蒂夫提出终止奥罗拉主星对阿尔法三的"清扫行动"以"拯救可能活着的人们和并未违反第一定律的机器人们",这让他在奥罗拉所辖星系的声誉一落千丈,满街都是举着条幅抗议的人群。他还没在这里发表过竞选的公开演讲,奥罗拉人已经高呼让他"滚回去"了。
奥罗拉政府甚至召开了全民议会,就为了让所有有权有势的人和无权无势的人一起抨击他,让他听听"民众的声音"。他们甚至还把逃难回主星的受害者请到了现场现身说法,控诉当地的机器人怎么发疯,怎么杀害手无寸铁的人类。然后他们的执政官终于沉痛地总结陈词:"我们必须对阿尔法三进行清扫,我们要确保没有任何一个发疯的机器人存活于世。除此以外,我们已经决定把奥罗拉星系上所有和它们同批次、同型号的机器人进行销毁,也呼吁其他星系上的人们主动销毁机器人,尤其是拥有较高智能的机器人。"
这次议会并不准许托尼出席,奥罗拉政府声称要避免刺激人们的情绪。现在史蒂夫挺庆幸这一点。托尼要在现场的话肯定会被愤怒的群众们攻击。
"不管您怎么说,执政官先生,阿尔法三上还有残留的民众,我们不能在没有拯救他们之前就轰炸阿尔法三。"
"我们当然派去了救援,议员先生,"行政官烦躁地说,"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宇宙里只有您一个悲天悯人?但是所有的航空港口都被机器人AI控制,我们的飞船根本不能降落。我们不能再冒险让人类丧命了,所以我们派去了可以直接降落在星球表面的救援机器人,并告诉它们'务必救出存活的人类',结果,无论派出多少都毫无效果,因为它们全都被控制了。您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它们违抗第一法则的程序具有可复制性。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了,我们现在不炸掉阿尔法三,只要它们有一只逃脱,难道等所有的智能都被复制感染了以后,我们得自己拿起枪炮来对付钢筋铁骨的机器人吗?"
"这只是最坏的假设,而且完全是假想,没有得到机器人学家的证实,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一种程序。"史蒂夫说,"你不能因为最坏的假设就放弃拯救无辜的人们。"
"你想打一场不会死人的战争吗?议员。别做白日梦。"
"还没有到开战的时候。"史蒂夫说,"你们有没有请机器人之家给出其他的可行性算法?"
"我们不想再信任任何机器人!尤其是高智能的机器人!一个六级机器人就能杀死几千人,机器人之家有着几十号这种怪物!您身边也有一个,阁下。"
"我相信我的机器人不会背叛我,"史蒂夫瞧着执政官的眼睛笃定地说,"我也相信人类与机器人的天性里都有善良。我不愿意放弃一颗行星,只要有一个人在我们就应该拯救到底;机器人也一样。而我们在这里空谈争论得越久,他们存活的可能性就越低。"
"那你说怎么办,议员?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需要一支人类特种兵、宇宙工作机器人、智能机器人混编的小队,我会亲自领队去阿尔法三。"
奥罗拉执政官的眼睛睁得老大。"耶和华啊!!"他叫道,"我不会同意的!你在逞英雄,你去的话必死无疑。一个联合政府的议员在我任期内死在我的辖地里,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我问你,"史蒂夫凑近他,用凌人的威压逼迫着对方的眼睛,让执政官在他的笼罩下仿佛小了一整圈,"可能还有上千人存活在阿尔法三上,而你却要亲手杀死他们——你就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吗?!"
"那、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数据和资料证明阿尔法三上还有人活着,连那个发疯的机器人头头——奥创都告诉我们根本没有,它们拒绝了我们一切的提议和和谈要求!它们根本不需要人质,也对此没有任何——"
他的发言被一阵从所有链接设备上发出的跋扈笑声给打断了,然后金红色的机器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他甚至开了个小窗专门把刚才执政官的话又重播了一遍。
"哇哦,听听,先生,您居然认为机器人需要人质,机器人需要和谈。让我告诉您:他们如果留有任何人类的性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人类,这一点本身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大脑里就是这么写着的,就像您的大脑里主动认为您必须活着一样。您不能因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少数几个人愿意自杀而否决您大脑里根深蒂固的求生本能。介于机器人本身没有求生需求,人类的生存就是我们的求生本能。"
执政官气急败坏地看着在所有公共频道、大屏幕、交互屏幕、3D投影上开始播放的画面,质问自己的下属:"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看住他吗?"
通讯里传来火急火燎的报告声:"抱歉,长官!它——它逃出去了!我们命令了它不准离开而且门锁也加密了但是——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它在什么时候、是怎么出去的!"
执政官吹胡子瞪眼地转向史蒂夫。"你的机器人都干了什么好事?!它居然不听人类的命令!这就是机器人!你竟然敢相信这样的东西?"
"我相信托尼,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史蒂夫说,他摘下执政官的耳麦凑到自己嘴边,"托尼,听得见我说话吗?"
通信出现了轻微的延迟,但是他很快听见了托尼的回答:"清楚得很,史蒂夫。"
"你违反了命令离开了房间。可以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史蒂夫。我遵循三大法则。这就是解释了。"
"你现在在哪里?"
"这个嘛,"他快活地哼了一声曲调,"在前往阿尔法三的路上。"
屏息一秒,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炸了锅。
"你就这么 飞过去?"史蒂夫也皱了皱眉,虽然阿尔法三不算远,但这也是星际飞行,就凭——一个机器人,自身居然拥有这种动力?
"相信我,按现在的时间算,你大概只要等个几分钟。或许都不需要。噢,想看看阿尔法三的情况吗?"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即时摄影,他们能看到阿尔法三的行星表面逐渐放大,金红色的盔甲有时候在屏幕的余光里一闪而过。"可惜这是我的主视角,不能来一张帅气的自拍。好的,我着陆了。"
"天哪。"
有人发出恐惧的呼喊。不知道是为阿尔法三上的景象,还是为这个自主机器人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这居然是一个机器人,他听到有人颤抖地说。这居然是一个机器人,他听到骄傲又无不遗憾地想。
"托尼,你想要怎么做?"
他的声音延迟得更厉害了,每等零点零几秒对史蒂夫而言都是种煎熬。
"怎么做?那可是你想的事,史蒂夫。我相信你已经有主意了。我来这儿只不过是遵循第一法则和第零法则,如果你们中有人听过第零法则的话。我是个循规蹈矩的好机器人。"他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说道,除了史蒂夫以外所有人都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传来的图像。
"这就是我先前追踪到的信号所在地。敲敲,看到了吗,各位?"他用广角环视在那里扫了一圈。人。活着的人,还有妇女和孩子。有些机器人围着他们,不过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措,"我找到他们了,嗯咳,这里是机?托尼?斯塔克,在阿尔法三,坐标12,3-13,4-2,29,为您发回现场报道。接下来我要把声音传输切给现场了,奥罗拉的各位,听听你们同胞的心声吧。"
托尼的声音消失了;接下来从屏幕里传来的是宇宙风暴导致的磁场音,还有中间夹杂的哭喊。
"救命!天哪,有人听到吗?救救我们!"
"机器人告诉我们你们要炸了阿尔法三,是真的吗!你们不能——我们是奥罗拉公民!"
"不要啊!我们还在这里!救我们!救我们出去!"
"有没有人知道我丈夫逃出去没有?我想知道他的情况!"
"我的孩子在哪里?上帝啊,别让我留在这,我家人都在奥罗拉,拜托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
人群骚动起来,史蒂夫听不到托尼的声音,而在广角视野范围的尽头,他看到有大批的奥创型机器人涌了过来。
"托尼!你怎么办?你怎么脱身?托尼?"
屏幕上的图像链接毫无预警地中断了,人们大喊起来,原本的全民议会乱成一锅粥。而史蒂夫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直到山姆和娜塔莎赶到他身边。
"我还以为他会是个聪明的机器人,"山姆焦躁地说,"他可以离得远些、就传输一下有人存活的图像过来就行了。但他现在——根本跑不掉。果然只要遇到第一法则,机器人都是傻子。"
娜塔莎则拍了拍他的肩,低声提醒,"史蒂夫,就是现在。"
史蒂夫抿着嘴唇转过来,他好像变成了钢铁做的那个,单手就将执政官从地上拎起来,强迫他站在自己身边的讲台上,对着台下慌乱的民众发出宣言。
"我相信刚才的影像里,一定有你们的爱人、家人、朋友、同胞。那其中也有我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这句话,着重地。"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值得拯救。"史蒂夫重申了自己的观点,他转向被他拎着站在旁边的垂头丧气的执政官,再一次一字一句地说明要求,"现在,我需要一支人类特种兵、宇宙工作机器人、智能机器人混编的小队,我会亲自领队去阿尔法三。"
托尼大口地喘气,与料想不同,他没遭到什么实质上危险。但绝望中的人类比机器人可怕多了。他说明自己是来救他们的后,他几乎要被扑上来的人们拆掉吃了;他们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好像这是一场橄榄球运动。周围的低阶机器人们涌上来,他们似乎认为人们正在攻击他,从而断定铁人是某种存在威胁。托尼情急之下脱掉盔甲,让它当个靶子杵在那,然后自己脱身出来,对机器人们说"那不是威胁,那是从奥罗拉上来帮助人类的机器人。"低阶的机器人们很快就接受了机器人学家的说法。
现在人们还挤在盔甲旁边,他们好像觉得铁人的眼睛是某种呈像装置,就让他们对着它说话吧,如果这能让他们少许发泄一下压抑至今的情绪的话。再说,他即使穿着装甲也没法救下这么多人,更何况他们没有一艘飞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就是等待史蒂夫的救援了。
托尼自己找了个角落呆着,这里看起来像是某个金属矿,深陷在一处峡谷里,惰性气体和金属的味道不太好闻。不过,这也是来到奥罗拉之后,他头一次能走出盔甲,他觉得自己身上恐怕也没好闻到哪里去,也许真像个鲱鱼罐头也说不定。阿尔法三上的空气通过能源转换泵进行制造,质量不怎么好,但风吹拂过脸颊的感觉不错,人类到哪里也不能缺了这个。他歇了会儿后就得开始工作,史蒂夫那里没有其他的机器人学家,老实说他也不太相信奥罗拉会给他派一个。解决这个问题可不能靠蛮力。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还是忘不了可以违反第一法则后还好端端的机器人呢。如果可能的话,他会把它五花大绑抬回去研究。好吧,如果史蒂夫坚持,他也可以只拆了它的脑袋拿走芯片,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危害。
托尼走近一个机器人。机器人一如往常,在石场里搬搬运运地工作,没有体现攻击性。刚才那群机器人也没有体现出攻击性,它们果然在下意识地遵照第一法则保护人类。托尼想了想,决定先从基础一点的问题问起。
"你好啊,奥创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