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毕推了一下脸上的墨镜,看白痴似的看他,“夫人,你听说哪个老板还要准点上下班的?”吴毕随即又说道,“我已经给你们俩订了出国游的机票,你们俩正好去玩玩。”吴毕啧啧道,“度蜜月。”
这回轮到夏泉楠眼睛直了,“谁告诉你我要出去旅游。”
吴毕道:“你都被炒鱿鱼了,还能去干嘛呢?”
夏泉楠头一回觉得吴毕果然是刀子嘴刀子心,“谁跟你说的。”
吴毕道:“夫人,别管你有没有下岗,你这小公司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来我们白桦当总裁夫人,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夏泉楠翻了个白眼,“借你吉言。”随即又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总裁怎么看上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职员。”夏泉楠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强调道,“还是个男人。”
吴毕认真想了一想,郑重地点头道:“夫人,我觉得这得归功于伯母,她给你挑衣裳的眼光真好。”一边说着,打开了手机,是周斟桦的锁屏照片,两人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来了,递给夏泉楠啧啧道,“夫人,你那天真好看。”
夏泉楠皮肤好,穿银灰色的衣裳很何合适,更衬得他身上一股书香安静的气质,内敛耐看。
夏泉楠对着他的手机点了几下,正好将照片删了,“多谢夸奖。”
吴毕一惊,哎呀呀叫了好几声,把照片还原了,给夏泉楠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夏泉楠斗不过他,正要起身离开,又一辆车已经开到路边,车窗降下来,周斟桦坐在上面对他说道:“上车。”
☆、顶级心理咨询师
吴毕从他身后走来,打开车门,将他推上去,趴在车窗上对着周斟桦摇了摇手机,笑眯眯地道:“老板,夫人被炒鱿鱼了,我给你们定了两张机票。”
夏泉楠纠正道:“我没有下岗。”
周斟桦笑了笑,“带你去吃饭。”
夏泉楠道:“我还欠你钱呢,去哪儿吃,这顿我请你,也谢谢你送来的U盘。”
周斟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夏泉楠倒是头一回邀请他约会,随即开车去了城东一家关东煮的店面,巷子深,店也不大,真不知道周斟桦怎么找来的。
夏泉楠问道:“你调查我?”这话也算是白问了,周斟桦一言不发地查了他家和公司的地址,就差内裤没被他掀个底朝天。
周斟桦道:“相亲资料上都有写。”夏妈妈非常担心她儿子娶不到老婆,就差没把他小时候都有几斤几两的事都给填上去。
夏泉楠下了车,这家关东煮开了十多年了,他上学时候经常来吃,后来上班工作,空余的时间就少了,很是怀念这里的味道。
夏泉楠带着大总裁吃了一趟街边关东煮,吃得有些急,嘴被烫得嫣红,正吹着碗里的一颗鱼豆腐,忽然脸颊上印上一片柔软,被偷亲了一下。
夏泉楠抬起头,边上都坐满了人,一个个中了说真话的魔咒,“居然是对小情侣,两个男的!”
“妈妈呀,我看见了什么?穿黑衣服的那个开的是法拉利,那一身名牌闪瞎我的狗眼,竟然还这么温柔啊啊啊。”
夏泉楠呜呜泱泱地听到了这群人的心声,有人甚至把周斟桦名字都喊出来了,“那个有点像白桦公司总裁,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他。”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妈呀,不会真的是他。”
“他居然有男朋友?呜呜,我的心都碎了。”
夏泉楠一怔,看众人开始围过来,甚至有些已经要掏出手机偷拍,连忙灌下最后两口汤,拉着周斟桦跑出门。
夏泉楠让他把车开远了才缓回一口气,“对不起,这种地方太容易惹人关注了,下次不来了。”
周斟桦忽然一笑,嘴里念叨了一下“下次”,随即说道:“没关系,下次穿简单点,换你带我来。”
夏泉楠翻了个白眼,“占什么便宜。”
夏泉楠回到家,下了车后还见他停在小区门口,直到上楼进门,透过窗往外看,才见那辆法拉利慢悠悠掉头。
客厅里的夏妈妈连忙跑进房,“怎么回来了?”
夏泉楠道:“早上吃坏了点东西,有点拉肚子,领导让我回来休息两天。”
夏妈妈“哦”了一声,点点头,忽然叹了一声,转身往客厅走,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早上我去了一趟介绍所,她们那里有个顶级的心理咨询师,跟我说你可能有同性恋倾向。儿子,这事我跟你爸也商量过了,我们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夏妈妈拿回来两本相册,一本里全是姑娘,另一本里全是年轻小伙,将东西递给他,摆摆手出门。
夏泉楠目瞪口呆,只怕是周斟桦下手太快,竟然把他亲妈给先忽悠了,“妈!他们骗你的!”
☆、登门
夏泉楠追出门,夏妈妈心里受了打击,正回房间里静静,“儿子,你妈妈不迂腐,但也要给我们俩一点时间静一静。将来的日子是要你们小俩口自己过的,你做什么选择,妈妈不拦你。”
夏泉楠着急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妈,你听我解释!”
夏妈妈在屋里沉默了许久,忽然有些哭泣的声音传出来,“你还解释什么?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你昨天还特意把他的照片撕了,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好上了!”
夏泉楠脑袋里几乎“嗡”了一下,难怪周斟桦刚才故意下车送他到门口,居然还藏着这一招,一套一套的连环扣,果然做商人的心都是黑的。
“我没有啊,妈!”
夏妈妈彻底不说话了,眼见为实,夏泉楠那点想要虚与委蛇的小伎俩还糊弄不了她,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夏泉楠拨通了周斟桦的电话,对方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了,气急败坏地道:“你做了什么?!”
周斟桦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轻,似乎在笑,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先开门。”
夏泉楠一惊,警惕地看了一下门口,连忙躲到角落里,捂着手机道:“你没在门口。”
周斟桦道:“我在。”
夏泉楠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要气死我!”
周斟桦道:“你出来见我。”
夏泉楠气道:“不去!”
周斟桦道:“那我敲门了,让伯母来开门。”
夏泉楠缓了两口气,这家伙还威胁起他来了,走去开了一条门缝,侧身溜出去,把门关上了。
周斟桦晃了晃手机,上面还是两人合影的手机锁屏,挂了电话,递给了他两张出国游的机票,“让伯父伯母出门散散心。”
夏泉楠瞪了他一眼,看了眼机票,老两口如今一定对他的事糟糕透了心,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还是冷哼一声,“我爸是中学教师,走不开。”
周斟桦道:“二中那边我有熟人,能替伯父调班。”
夏泉楠咬牙切齿地道:“周总真是神通广大,步步为营,滴水不漏。”说罢了,一把夺了他手中的机票,赶他下楼。
周斟桦见门锁上了,躲在二楼的吴毕才拎了十数盒礼品保健品化妆品上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前。
周斟桦随即将手搭在门上,重重敲了三下,大声喊道:“伯母!泉楠不让我进门,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你们记得拿进屋去!”说罢了,在门把手上插了一朵玫瑰花,面不改色地带着吴毕跑下楼。
夏泉楠脑袋快炸了,今天就不该请周斟桦出去吃饭,简直是送羊入虎口,接连来了这么多幺蛾子。
夏妈妈的房门却忽然打开了,看了一眼夏泉楠,显然听到了门外喊话,擦了一下眼睛,理了理衣裳,把夏泉楠踹回房去,随即去开门。
门外早已经没了人影,夏妈妈匆匆跑回客厅,透过窗户往外看到了那辆离开的迈巴赫,大喊道:“小伙子!等等!先上来坐坐!”
车子已经一溜烟地扬长而去。
☆、一见钟情
夏泉楠脑袋都快要瘫痪了,把头埋在枕头里,死鱼一样地躺着。
夏妈妈没能把人叫回来,又出门一看,满地的礼品,一件赛一件贵,心疼得不得了,“怎么这么多东西。”送礼的人却走了,没办法,只得全部搬进门来,收到了柜子里。
夏妈妈一抽花瓶里的鸡毛掸子,走进夏泉楠房间里去。
夏泉楠又难受又气,屁股上忽然狠狠挨了一记鸡毛掸子,火辣辣地疼,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滚到床脚,“干嘛?妈!”
夏妈妈气得要抽死他,“你看看外面多少东西!你还不让人进门!你是想让你妈丢多少人!”
夏泉楠捂着屁股从房间跑出来,绕着沙发躲,“妈!我是被人耍了!你别当真,我立刻就把东西送回去!”
夏妈妈往他手臂上又抽了一记,骂道:“你妈我才是被你蒙在鼓里耍,你们背着我多久了?嗯?”
“我跟他认识不到三天!”
夏妈妈信他的邪,“三天就敢来见父母?你们这感情进展得够快的!”
夏泉楠道:“相亲那天认识的!”
夏妈妈眼睛一瞪,指着他的鼻子气道:“好家伙!好好的姑娘你不要,相中了一个男的!我不打死你!”
夏泉楠被她劈头盖脸抽得鼻青脸肿,前一刻还说任由他喜欢谁,下一刻就变脸,要把亲儿子打死。
夏妈妈抽累了才坐下身,去他屋里把那本男人的相册拿出来,第一页就是周斟桦的,唯独他一个详细地写了许多资料。
夏妈妈一张一张看过去,看了半小时,叹了口气,点头道:“也是个好孩子。”
夏泉楠扯了扯嘴角,送到她手上的资料都是层层把关,遣词造句一一筛选过的,周斟桦就是一坨牛粪也能把他夸成花朵来。
夏妈妈道:“人家既然真心诚意地上门来拜访了,不管如何,至少也得先让人家进门喝杯茶。”
夏泉楠没说话,以后最好和周斟桦再也不见。
夏妈妈掏出手机,在相册上找到周斟桦的电话号码拨过去,那头接电话很及时。
“喂,伯母。”
夏妈妈道:“是小周啊,谢谢你送了这么多东西来,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你下次过来就和我说一声,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周斟桦笑道:“好的伯母,我改日再来。东西你们留着用,可别浪费了。”周斟桦随即又道,“我给了泉楠两张机票,让他送给伯父伯母,能让您二老出门散散心。趁泉楠这两天休息,我们也想出门旅游一阵。”
夏妈妈道:“机票?你们打着这种主意呢。”
周斟桦笑道:“不瞒伯母您说,我跟泉楠认识时间不长,我对他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能和他约会的机会,伯母可别生气。”
夏妈妈听他说完话,叹了一声,“我是老了,随你们去吧。”
周斟桦道:“伯母您不老,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您了,差点还以为您是泉楠的姐姐呢。”
夏妈妈被他逗得咯咯笑,寒暄了几句,满意之色溢于言表,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将周斟桦的号码存进了手机,备注一个“小周”,随即伸手向夏泉楠,“机票呢?”
☆、见坡就下
夏泉楠眼睁睁地看着亲妈叛变了,那根鸡毛掸子一举,老老实实把机票交出去。
夏妈妈夺走了东西,回房关门,嫌弃到不愿多看一眼夏泉楠。
夏泉楠跑回屋,气不过,继续打周斟桦的电话,那头还是接了,没等他开口,周斟桦就笑道:“我明天一早去接你。”
夏泉楠骂道:“接个锤子,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周斟桦那头好似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对他说道:“你见坡就下。”
夏泉楠冷笑一声,他哪里有坡,顺着坡一滑,只怕要乖乖滑到周斟桦怀里去了,气得把他电话挂了,直接拉黑。
夏泉楠气都气饱了,晚饭也没吃,大半夜出门去厨房一看,亲妈竟然还没给他留饭,点了个深夜外卖跟做贼似的缩在被窝里填肚子。
第二天一早就有电话震的嗡嗡响,夏泉楠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挂了。
不过片刻,又有电话打进来,只得缩到被窝里接起来,“喂,您好。”
周斟桦手机被他拉黑,果断又换了一个号码,“我马上就到。”
夏泉楠一怔,“周斟桦?!你别来!”
周斟桦道:“我已经和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了,你赶快出门,不然他们催你了。”
夏泉楠咬牙道:“你真会先斩后奏!”
周斟桦笑起来,对他嘱咐了两句,挂了电话。
夏泉楠爬到窗边看,周斟桦的车已经开进了小区,只得起来换衣裳。
夏妈妈还在房间里整理,收拾了两箱衣物,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
夏泉楠怔道:“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夏爸爸道:“小周过来接我们了,出去旅游。”
夏泉楠嘴角一抽,亲爹心态就是好,一句话不多提,该做什么做什么。夏泉楠借机出门,“我下去买点东西。”他是要逃走了,再和周斟桦独处,怎么被他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
夏泉楠刚下了楼梯,拐角忽然有人上前勾住了他的肩膀,吴毕将他塞进副驾驶座,递了他一张房卡,“夫人安心走,一切都替您备妥了。”
夏泉楠下不了车,拍了拍被锁上的车门,身侧如火似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转过头道:“看什么?”
周斟桦顺势捏住他的脸,亲了一口,“别急,等伯父伯母下来。”
夏泉楠呼吸一窒,反咬他一口,才让他松了嘴,捂住嘴道:“周总都这么仗势凌人吗?”话虽这么说着,脸上通红。
吴毕趴到了驾驶座的窗边,递了手机给周斟桦,“老板,抓拍的,好看吧。”
周斟桦笑了笑,正是他亲夏泉楠的那一瞬间,夏泉楠脸上的神色又羞又怒,甚是动人,“发给我。”
夏泉楠看着两人明目张胆地讨论,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两老拎着行李下楼,坐上了车。
周斟桦替夏泉楠系好安全带,开车去了机场,一路上哄得夏爸夏妈有说有笑。
吴毕替两老把行李拿出来,戴上一个小圆帽,“伯父伯母,我就是你们的导游了,跟着侄儿我走。”
夏泉楠想借机下车送行,被周斟桦否了,眼睁睁看着亲爹亲妈头也不回地进机场。
夏泉楠骂道:“就这么把我卖了?”
☆、生米煮成熟饭
夏泉楠被周斟桦强硬地拖上了私人飞机,只等门一关,飞机起飞,白茫茫的天空中找不到天南地北了。
夏泉楠捂着眼躺在座椅上,“都是些什么事?”
周斟桦提了一瓶红酒过来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泉楠。”
夏泉楠正色道:“周总,我明天还是要去上班的,请放我回去。”
周斟桦笑了笑,夏泉楠还在做无畏挣扎,喝了一口红酒,掏出手机玩消消乐。
夏泉楠听着游戏里传来的布林布林的声音,简直要疯了,一把夺了他的手机,“周……!”
周斟桦忽然凑上前去,将人压在椅子上,脸贴着脸,几乎要亲上去。
夏泉楠顿时不敢再动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周斟桦,鼻子都已经触上了,结巴地道:“干……干什么?”
周斟桦盯到他气焰全消,忽然亲了他一口,才说道:“你能跑哪儿去?你爸妈都在我手上。”
夏泉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周斟桦果然是一头黑心狼,这种绑架人质的话都说出来了,“你!”
周斟桦又亲了他一口,唇齿间香甜的酒香漫进夏泉楠嘴里,被亲得脸色通红。飞机一落地,忽然就被他扛了起来,往外走去。
夏泉楠脸都丢尽了,抬腿往他□□扫。
周斟桦都被气笑了,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将人扛进酒店套房,“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夏泉楠大喊道:“周斟桦!这是犯法的!”
周斟桦道:“我已经让人把你的户口本偷出来了,改日就跟你去领证。”
夏泉楠整张脸一皱,“哥……,你到底看上我哪点?”
周斟桦解了领带,将缩在床脚的夏泉楠拖回来,在他眉眼上亲了亲,“我喜欢你,需要什么理由?”话音落罢,整个人压了下来。
夏泉楠死命锤他,没能踢动这个百八十斤的男人,像个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被他生生生吞活剥。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夜光,天都黑了,夏泉楠睡得很沉,脸上不久之前蒙上过一层细密的汗珠,将几缕碎发零散地贴在额头上。
周斟桦摸出手机,将人抱到怀里,自拍了一张,正好照进夏泉楠柔和的侧脸,笑了笑,看了许久,将照片丢进了加密相册里。
夏泉楠一觉醒来后腰酸背痛,眼睛都酸胀得难受,谨慎地没吵醒边上睡着的周斟桦。跑去客厅里拉开窗帘一看,酒店外阳光沙滩,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水,竟然被带到海南来了。
夏泉楠昨天几乎是被绑走的,什么也没带,连身上穿着衣服也是酒店里的睡袍,悄悄摸回卧室里,唯一一张身份证就在床头柜上。
夏泉楠为了不发出声音,两手两脚趴在地毯上爬过去,整个人躲在床底下,伸手往床头柜上摸。
夏泉楠捏住了那张身份证,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被人拽起身来。
周斟桦问道:“夫人,你找什么?”却不等夏泉楠答话,一把将人拖上床,圈在怀里,闻着夏泉楠脖颈间的香味,“才几点钟?起得这么早?”
☆、负责任
夏泉楠已经忘了回公司上班的时间,等到想起来已经是快一个星期之后的事。
飞机飞回S市,夏泉楠无地自容地把头埋在抱枕里。周斟桦美名其曰出来旅游,扣了他的身份证,把他丢到海南岛上,插上翅膀也飞不走。
周斟桦从文件袋里拿出户口本,看了又看,差点被夏泉楠一把夺走,好生收好了才对他说道:“你敢抢回去,我就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说咱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让你怎么办?”
周斟桦看着他,“你还想不负责?”
夏泉楠算是领教了周斟桦的本事,这么几天时间已经暴露了本性,咬牙切齿地道:“周总好手段。”
下飞机后直接坐上了车,司机一听目的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未来夫人,喜上眉梢,一脚踩上油门,二十分钟开到了民政局。
夏泉楠被他拉进去领了证,两人的结婚照上夏泉楠笑得无比僵硬,到出门了也回不过神来,“闪婚也不是这个闪法。”
周斟桦收好了东西,带他回家,“婚礼我已经让人安排下去了,你在家等我消息。”周斟桦想了想,用嘱咐的语气对他说道,“不过也不要紧,我会常来。”老丈人与丈母娘还没回来,是不能立即把他夫人给领走了。
夏泉楠道:“我的车送回来没有?”他无故旷工一个星期,只怕要被炒鱿鱼了。
周斟桦道:“我让朱师傅留在这里,想去哪儿让他送你去。”
夏泉楠拒绝了他,“我回公司一趟。”说罢迟疑了一会儿,对他说道,“让朱师傅送你回公司吧。”
周斟桦看了他一眼,捧住他的脸颊印了一个吻,白桦的公务更多,他走了这么多天,文件只怕要堆成山了,难得夏泉楠关心他,笑道:“那我先走了。”
夏泉楠点了点头,拿着装了户口本和结婚证的文件袋上楼,去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两把脸,打开结婚证看了一眼,他莫名其妙就成了已婚人士。
车子被送回来了,夏泉楠去了公司,小跑进楼,躲在大门外看了两眼,忽然发现人少了许多。
夏泉楠疑惑地走进去,拉了个同事问道:“这是什么了?”
同事耸耸肩,“你不知道,付总监那一脉都倒台了,公司被查出亏空上千万,没救了。”
夏泉楠一怔,这才几天功夫,怎变化这么大。
办公室里忽然出来个人,赵经理朝夏泉楠招手道:“泉楠,过来。”
夏泉楠走进办公室,赵经理倒了杯茶给他,一边道:“泉楠,也幸亏你上次发来的文件,扳倒了姓付的。但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们敢那么大胆。”
赵经理长叹一声,“你这几天没来,我也不记你旷工了,去领了工资走吧。”
夏泉楠看着一脸落寞的赵经理,周斟桦之前送来的U盘里有许多关于付总监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证据。他在离职前夕一并发给了赵经理,不想最终捅破了天,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失业
夏泉楠回到家瘫在床上,他彻底失业了,打开手机打了一把吃鸡,刚进决赛圈,周斟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夏泉楠顺手接了,那头应该还在公司,听到助理说话的声音,“怎么了?”
周斟桦笑道:“晚饭想吃点什么?我过来接你。”
夏泉楠从床上坐起身,天都已经黑了,“不用了,我在家煮点面就行。”
周斟桦问道:“心情不好?”
夏泉楠沉默了一阵,才有些低落地说道:“我失业了。”
周斟桦那头也跟着沉默,等了一阵,夏泉楠忽然发现他是在憋笑,直到忍不住了才笑出点声来。
夏泉楠满头黑线地道:“周总大忙人就先干活去吧,我不打扰了。”
周斟桦抢在他挂电话之前说道:“没了就没了,到我这边来做助理。”周斟桦压低了声音笑道,“贴身的。”
夏泉楠翻了个白眼,“多谢周总厚爱,我没那个能耐,还是让给有德之人居之吧。”
夏泉楠挂了电话,手机自动回到游戏界面,已经死了,团灭。
夏泉楠起身往厨房走,顺手结算了这局游戏,有两个队友加了好友进来。
一个直接发了消息骂他,“你是智障吗?直挺挺在草地上挂机,生怕别人看不见你?”
夏泉楠嘴角一抽,周斟桦打进电话的时候他们一队人正好进圈,本来就是决赛圈,他一下掉线,人物在奔跑途中停在了草地上,只要不是瞎子都看见了,结果就是把他们一整个满编队暴露在没有掩体的平原上,被人家几梭子打成了盒子。
夏泉楠将那人删了,进厨房煮了个面条,还没出锅,门外忽然响了一下钥匙转动的声音。
夏泉楠探出头去,“爸?妈?”
进门的是周斟桦,收了钥匙,走来对他说道:“有没有煮我的份?正好饿了。”
夏泉楠不知道他还会来,自然没有煮他的,把自己的面条盛出来吃,“没有。”
周斟桦拿了双筷子,到他碗里抢吃的,几下哧溜碗就见了底,没一个吃饱的。
夏泉楠放下筷子看着他。
周斟桦把汤也喝了,催促他进厨房,“再做两碗,还没吃饱。”
夏泉楠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切了点青菜,继续洗锅做饭。
周斟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笑,打开了夏泉楠落在桌上的手机,指纹还是趁他睡觉时候偷偷录进去的,还在游戏页面上,好友发来了消息。
周斟桦小心思作怪,点开看了,“兄弟,人有急事嘛,挂机也不怪你,我听他们骂得难听,过来和你解释两句。”
周斟桦随手划了一下屏幕,没有多余的东西,客套地回了一句,“多谢。”
那头不过片刻又回复道:“好说好说,刚才听兄弟口音应该是S市人吧,好巧,我也在S市。”
周斟桦看着那头消息发过来,“既然与兄弟有缘,咱们加个好友见个面吧,我给你带点我们老家的土特产。”
后半句是,“照顾一下兄弟你,揍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周斟桦挑挑眉,回骂了一句,“先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夫人,再瞪一眼
正好夏泉楠端了面出来,周斟桦顺手放下手机,碗里还煎了两个黄澄澄的煎蛋。
周斟桦夹了一个蛋给他,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菜谱,“我明天早点回家,买菜回来,你多吃点,瘦了点,抱着不舒服。”
夏泉楠脸色一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下厨?”
周斟桦也诧异地看他,“你做,夫人。”不要指望这个大总裁会做这种烹茶煮饭的事,他能把罐子里的盐和糖分清楚就不错了。“我买菜。”
夏泉楠低头吃饭,对他无话可说。
夏泉楠看他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那模样是不打算走了,踢了踢他的脚,“回家去。”
周斟桦道:“去我那儿?”
夏泉楠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回去。”
周斟桦拒绝了他,理由是已经结婚了,新婚当夜,不能分居。
夏泉楠拗不过他,只当他不存在,收拾了衣裳去洗澡。
周斟桦拿了点卫生纸揉成一团,趁他回房找浴衣的时候把卫生间门锁给卡住了,看着夏泉楠浑然不觉地进去脱了衣裳,走过去把门一开,看见了氤氲水汽中的人影。
夏泉楠被他吓了一大跳,气得拿花洒往他身上一顿淋,“混蛋!你给我出去!”
周斟桦夺了他手上的花洒,笑道:“你浑身上下哪里有我没看过的地方。”
周斟桦拖过一条小凳子,将光溜溜的老婆按着坐下,往他脑袋上挤洗发水,把人洗得白白嫩嫩,香喷喷的。随即把人扶起来,自己坐上去脱衣裳,“夫人,来帮我洗。”
夏泉楠没理他,套了衣裳要出门,忽然被他拽了一把,脚下一滑,跌进他怀里,小凳子发出“吱嘎”一声响,承受了一个小凳子不该承受的重量。
周斟桦拿着花洒又给他淋湿了,“我还没好,你别想出去。”说罢又往他身上涂满了泡泡。
夏泉楠气愤地往他肩上打了一拳头,身上都快洗得秃噜皮了,偏偏周斟桦拿着花洒不给他,咬牙切齿地骂:“混蛋!”
周斟桦忽然站起身,将夏泉楠身上也冲干净了,抱着他出门。
夏泉楠被客厅里的空气冻得一个激灵,随即就被他摔回了卧室床上,嘴唇被一片柔软封住了。
夏泉楠难受地睁眼,看见周斟桦压着他,一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避孕套,他可不记得自己房间里何时出现了这种东西。
周斟桦细细亲吻着他的眼睛与脸颊,坐起身来,夏泉楠刚刚洗过澡的皮肤滑得如丝绸似的,手指忍不住在他腰上摩挲,撕开了包装,火热的欲望已经贴在夏泉楠的腿上许久。
屋里开了点空调,吹散了热浪。
夏泉楠抱着枕头背对着周斟桦,眼睛一闭,只当睡觉。
周斟桦看着时间还早,将笔记本拿到床上来,手伸过去搂着夫人,继续温存。
夏泉楠硌得慌,转头瞪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臂。
周斟桦惊叹一声,那双微红带臊的眼睛瞥过来,说不出的风韵撩人,掏出手机,对着夏泉楠道:“夫人,你再瞪一眼。”
☆、总裁的绯闻
夏泉楠把枕头怼到他脸上,转过头去睡觉。
周斟桦惋惜道:“夫人什么时候都好看。”
夏泉楠有些累,但也不到入睡的时候,把头埋在被窝里玩手机。开了游戏,忽然看见信息里那个新好友,周斟桦和他对骂的记录都还在呢,大总裁嚣张地把自己家的别墅地址给甩出去了,大言不惭地说期待那位大兄弟的“土特产”。
夏泉楠汗颜,抹了一把脸,回了一个“抱歉”,毕竟是他挂机坑队友在先。
周斟桦正好接了一个电话,约摸是公事,夏泉楠没注意听,开了一局游戏,结果被周斟桦从被窝里揪出来。
周斟桦把笔记本递给他看,“夫人,你看。”
夏泉楠落地成盒,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闪光灯忽然闪了一片,照得夏泉楠脸都皱了。
周斟桦忙把手机放下,把闪光灯给关了,“忘了。”一顿连拍,完美地照到了夏泉楠好几张丑照,脸皱得跟包子似的,惹得周斟桦哈哈大笑。
夏泉楠气得去夺他的手机,被周斟桦手疾眼快丢进了加密相册里,什么也没删着。
周斟桦捧着他的脸一转,让他盯着笔记本屏幕,网上竟然传出了周斟桦的绯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暧昧亲嘴照片。
夏泉楠一惊,就算那个人影模模糊糊,只露出了一点下巴,夏泉楠没理由连自己也认不清楚,夺了电脑看新闻,“怎么回事?”
周斟桦道:“我准他们放出去的。”
夏泉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好在这绯闻也写得中规中矩,多是惊叹白桦公司的年轻总裁找了个情侣,又猜测他这个神秘情侣是什么身份之类。
周斟桦道:“我准备再追加五千万,让各大媒体全部转发这个新闻。”
夏泉楠看白痴似的看了他许久,周斟桦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结婚了。
周斟桦又打开手机,各家新闻狗仔偷拍的照片都已经发送到他手上,这些东西杂七杂八,有在夏泉楠公司门口会面时候的照片,有吃关东煮时候的照片,有几张甚至已经把夏泉楠的正脸拍进去了。
夏泉楠倚在他肩上看,将周斟桦随手划过去的一张照片给划回来,这张拍得最清晰,两人都入镜了,几乎都是正脸,身后不远处正在吃螺蛳粉的吴毕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夏泉楠深吸一口气,他从头到尾被周斟桦玩弄在股掌之间,“周总神机妙算,连这些小事都在您计算之中。”
周斟桦冷静地把手机退出到主页面,打开通讯录,给吴毕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大,我们准备返程了,后天一早的机票,下午就能到家。”
周斟桦道:“去买十碗螺蛳粉,吃了。”
“啊?”
周斟桦挂断了电话,继续面不改色地删那些被偷拍的照片,只将自己看中眼的留下,明日再让人发出去。
夏泉楠看了他半晌,往他腰上掐了一把解恨,蒙头睡觉。
周斟桦看他埋进被子里了,才呲牙咧嘴地往腰上看了一眼,都被揪青了,“疼。”
☆、大结局
夏泉楠没有周总那么满腹心机,只想过好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日子,打发了大总裁去上班,在家里宅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忽然来了赵经理的电话。
夏泉楠听他火急火燎地叫他回公司去,虽然纳闷,也拿了车钥匙下楼,径直去了公司。
夏泉楠一进公司大门,赵经理迎面而来,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泉楠,好消息,公司有救了。”
赵经理眼里放光,“夏辉公司被一家上市公司收购了,你们都能回来上班。”
赵经理笑道:“恭喜啊泉楠,大老板刚好在公司里,听了你揭发了姓付的事,夸了你好久,点名要见你,你可是要升职了。”
夏泉楠听他絮絮叨叨这么多,跟着赵经理去了总裁办公室,总觉得心中忐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大门被推开,夏泉楠走进去,办公桌后坐了一个人,正埋头看文件。
赵经理关上了门,夏泉楠看见那个大总裁手指上有个崭新的银色婚戒,手边还放了一个首饰盒。
夏泉楠扯了扯嘴角,即便没看到脸,周斟桦今早穿走的那身衣裳他还是知道的,“周总。”
周斟桦抬起头,对着他招手,“过来,调你去总公司,升你做总裁秘书。”
夏泉楠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把夏辉收购了?”夏泉楠可不希望周斟桦嘴里说出是为了他,这种事情未免太荒唐和无理取闹。
周斟桦认真地想了想,看夏泉楠莫名紧张的神色,点了点头,“夏辉的运营模式和白桦对口,而且商业口碑向来不错,收购了夏辉,对白桦也是如虎添翼。”
夏泉楠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总裁,我已经辞职了。”
周斟桦拉过他的手,拿出首饰盒里的婚戒,替他戴上去,“那也行,我已经聘请你成为白桦的总裁夫人了。”
夏泉楠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是卡地亚定制,价格惊人,忍不住嫉妒道:“我干上十年也买不上一对。”
周斟桦把他抱到怀里,笑着亲了他一口,“带你去喝下午茶。”
夏泉楠酸了,跟着他出门,横竖也吃不穷他。
周总裁落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响了一下,接到一封邮件,出自政府监察机关的感谢信:感谢周先生举报S市夏辉公司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
笔记本屏幕上还开着婚礼策划文案,文档背景是两人在海南时候的照片,夏泉楠正在沙滩上休息,一个大浪打过来,把人掀进了周斟桦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QAQ,对不起,我一度以为它是沙雕小萌文,写完之后才发现它不萌也不够沙雕,甜度还很一般嘤嘤嘤。但它不要钱是真的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