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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琼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2

王世充领了口谕之后,便蹬蹬蹬的走下楼去;杨广一直看着他出了琼花观,这才又走回龙椅上坐好;单等着王世充回来,好对自己禀报,他跟响马是如何交接的?

王世充出了观门之后,就看到面前不远之处,站着一群的骑兵。当先一人,正是赤发灵官单雄信。便几步走到单雄信跟前,对其轻声问道“二哥,四门可曾都夺了下来?还有那个天宝将军,如今被二哥又给引到何处去了?他不会过早的折返回来吧?”说着,是往大街的左右看了看;只见这街上冷冷清清的,不远的地上,躺着十几具的死尸;看衣着打扮,却都是隋朝的军校。

“不错,幸亏兄弟,你早就把这四门的军校给调回营中;只留下一些巡视的人,这才一鼓作气夺下了四门;人员伤亡的也不太多。至于那个傻狍子宇文成都么?我估计即使天亮了,他能否赶得回来,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对了,你可曾把玉玺夺过来?要是夺了下来的话,咱们这就赶快离去赶赴洛阳;到了那里,你好登基为帝。”单雄信说罢,便等着王世充的回答。

“二哥有所不知,我适才跟那个无道的昏君,说是出来与你这个响马头谈判来了;一会,我回去便说你就是想要那个玉玺;要是不给的话,可就要杀进观中亲自来取。到那时节,可就对他毫不客气了。并且我要好好的劝解他把东西交出来,再给我写一道圣旨;把这个帝位让与我。我到洛阳去,也好名正言顺。到那时侯,我就加封哥哥,你为天下督诏讨兵马大元帅。只是,二哥你得给我做一处伤;这样的话,也好能骗的昏君的信任才是。”王世充说完,便伸出右臂来;挺直了好让单雄信给自己做伤。

单雄信看着王世充,倒觉得有一些下不去手去。狠了狠心,抽出肋下宝剑;一宝剑,砍在王世充的胳膊上。血顿时就染红了半边衣袖,王世充是紧咬牙关;这才没吭出声来。抱着胳膊就要返身回去。

可就听单雄信问道“兄弟,你若是见事不可为的话;速速出来,你我好马上离开扬州府。” 说完是一脸关切的样子。王世充点了点头,这就回进观中;向杨广去禀报响马的条件。

等王世充抱着一只淌着血的胳膊,一走上楼来,杨广就看到了,顿时是大吃一惊。急忙的站起身迎上前来,对着王世充问道“爱卿,这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了?”说完,是急忙令一旁的太监下去将御医请来,给王世充仔细的处理包扎一下。

又让王世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出胳膊来让御医为其包扎。王世充咬着牙,等着御医来给其包扎完了;这才站起身来,将染着血的袍袖放下;对着杨广有些愧疚的言道“臣实在是罪该万死。辜负了万岁对臣的信任;臣出去之后,便与这响马商议,问其究竟是要做什么?莫非就不怕我们大隋朝的天宝大将么?而这个响马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说,什么狗屁天宝大将,早就被其给匡到山中去了;如今正在哪个山沟里苦苦的转悠,正寻找着出来的路呢。他是来跟皇上索要一物,并且说,如果皇上要是不给他的话;那么他便亲自来取,可要是那样的话;那到时候,很可能在顺手带点别的离开扬州?他也不知道在何处听说了,陛下的正宫皇后貌美如花;而且还有那个刘贵妃也是如花似玉,他就跟着臣说,要是非逼着他自己进来拿这件东西的话;那便连着这两件东西也一同带走。”王世充说完,便低垂下头;似乎很是内疚。

杨广一听,就好像别人拿着刀子,把他的心肝给剜了一样。一跺脚,大声嚷道“放屁,朕的皇后焉能随便送与他人;朕的贵妃也是如此,他便灭了这个念头吧;大不了,朕与之拼一个鱼死网破罢了/。”杨广话一说完,是满楼踅摸,最后盯到李密的身畔,挂着一口宝剑;是一伸手就拽了出来,挥着宝剑狂啸着道“朕与响马不共戴天,若是想要朕的女人,只有从朕的尸体上踏过。”说完是一宝剑砍在楼栏杆上。

李密不由有自主的,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亥下的那一部假须。自从自己被阉了之后,这脸上的胡须,就一直的不断地被重复着,沾上取下来的单一的工作。看到杨广发了疯一般,李密的心里觉得十分的好受;竟盼着杨广能一下就跳到楼下摔死,或者是挥剑抹了脖子才好呢。

“你跟朕说说,他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莫不是为了朕的江山不成?只要他有这个能力的话,那就与他又如何?说,他到底是想要跟朕要什么?”杨广似乎发了狂一般,在殿中走来走去;踩得地板嘎嘎吱吱直响。

李密微微的,向着一旁的楼梯口靠了靠;以免万一杨广把地板震塌了的话,他也能有一个缓冲的余地;可以就此下楼逃走。而王世充却没有觉察到这些,相反倒是又向着杨广走进一步。

“他要的是陛下的玉玺,只要皇上把玉玺给了他的话;他立刻就撤兵,并且也不会向陛下索取两位娘娘,将之带走。”王世充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对着杨广娓娓道来。

一旁的李密,不由的眨了眨眼睛;这时他才明白,原来王世充打得竟是这个主意。看来他要是一旦玉玺到手,便即刻就离开扬州;寻一个地方去当他的逍遥自在皇上去。可算盘打得倒是十分的好,至于能不能达成心愿,那可就不知道了?

眼下这玉玺,就如同瓦岗寨的李云来研制出来的神雷一般;那是一颗定时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其余人知道了,这玉玺在自己的手里,就会给自己带来滔天大祸。

“咦,他竟然想跟朕要玉玺?这不过是一个死物,就算是宝贝的话,也是一个死宝贝;就与他又如何?朕连这个皇上都不想当了,若不是皇叔让朕还有些信心的话;朕早就退了位,将这帝位让与赵王或者是秦王。[作者注,此是杨广的孩子的封号;非是那个秦王和赵王。]王世充,你一会便于那个响马说;朕决意把这个玉玺送给他,只求他能言而有信,就此撤兵才是。”杨广这一回,到做得十分的干脆果决。

只是他从没有想过,眼下这一步又是谁造成的?此时站在楼下,楼梯口处的一个手持宫灯的宫女;听到了上面杨广所说的话,不由是大吃一惊;急忙的手提宫灯去寻皇后娘娘禀报。

萧媚娘听了宫女的回禀,也不由得是吃了一惊;这要是把这颗玉玺给了出去的话,那这当皇帝的没有了正统的大印;还算是皇上么?萧媚娘皱着眉头想了良久,最终一咬银牙,狠狠一跺娇小的秀足。发着恨道“他们一个个将军,和御林军如今都死哪里去了?怎么就会被响马,给如此轻易地攻进来?宇文丞相呢?”萧媚娘话虽如此,也只能是恨恨的说一说罢了;却还是走进自己休息的里间屋里,打开一个盒子;看了看里面的玉玺。最后探手去捧出来一颗,放到一边;又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是转身就走。

“娘娘,奴婢听外面人传说;若不是宇文成都和靠山王在这里镇守着,人们早就走了。而今天这响马能这般轻易的进来,听说也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而那些大将和军校们早就躲起来了,根本就不思抵抗。”那个前来报信的宫女,一边提着灯笼给萧媚娘照着脚下的路;一边把眼下严峻异常的情形对其一一讲明。

萧媚娘这才知道,眼下外面已闹到了如何地步?可说是大厦将倾,而无力扭转。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凄凉的说道“翠儿,就以你这般说,这大隋天下依然不保;那你我一个女人家又能如何?还不是谁称王就跟谁,只要能求得活命就好。萧媚娘倒早就将这一切看开了,倒把身旁的那个提着灯笼的宫女翠儿,给惊了一大跳;不由打量了几眼,走在前面那个丰腻的身子。

“你到还是小,不懂这如今的天下世道;你我不过是这男人手中的玩物罢了,似如今皇帝对我是千般宠爱,可要是皇帝有一天归天了;那我又该如何?”萧媚娘说的这几句话,实是诛心之语;也是其看到这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挽不回来;不得不冷静的思考一下自己的将来。

由她住的地方,到杨广这观花楼不算太远;一会就走到了楼梯这,提着裙角就上了楼。她这么突然一现身,到惹得楼上,此时严肃异常的气氛为之一松。三个人,六道火辣辣的目光,不由都射到了她的娇躯之上。

杨广是欣赏,这由自己一手开发完成的工程;李密则是心有不甘,恨不得,好好地将萧媚娘折辱一顿。王世冲却是两眼放着绿光,恨不得一下就扑上去;把萧媚娘身上的黑色裙子扒下来,好好的蹂躏她一番。

三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使得萧媚娘感到有一丝的骄傲;却使她觉得,有一些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此时的萧媚娘就感到自己的身上,就仿佛被压上了很重的东西;使她举步维艰,就连开口说些什么,也成了一种奢望。只是对着杨广,那道渐渐变得有些冷漠的目光;她分明感到了杨广心里的变化,他居然害怕了。他怕失去眼前的这一切,那他当初又去做什么去了?一连三次的东征高句丽,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开发运河,却使的天怒人怨;最后酿成了到处起义的风潮。

而前不久的杨玄感的起义,或者更确切点说是叛乱;更给这千疮百孔的,处于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的大隋朝最后一击。尤其里面,有不少的是如今这些官僚的子弟。听说就连着那战死的,大将来沪儿的唯一的儿子,来渊居然也是掺于其中。

“你怎么不听诏令就来了?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么?”杨广语音阴冷的对着萧媚娘问道,同时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被萧媚娘捧在手里的锦盒;他知道,那里面装的,就是表示这大隋朝身为正统的玉玺。莫非说如今就要拱手与人么?别看他初始时候说,可以把玉玺给出去;因为这是死宝什么的?可真到了这一步,却又有些舍不得了。

“回禀陛下,臣妾是听下人说;陛下要把玉玺换响马退兵,所以特来把玉玺给陛下送过来。”萧媚娘说着,就把玉玺放到了桌案之上;自己则是敛袖退侯一旁,等着听杨广的吩咐。

“好好好,不错,你们一个个都是忠贞的忠臣;原先是朕看错你们了。王世冲,你如今就下去,把这玉玺给那个响马送去。让他速速撤兵,若是还想要提什么其余的条件?那便只有鱼死网破。对了,我的皇后娘娘;你又是,听谁说朕需要玉玺的呢?这么积极的赶过来?”杨广说完了,眼光就往这萧媚娘的身旁扫视着;可手里的那把李密的宝剑,却是尚自紧紧的握在手中。

“臣妾是听翠儿跟臣妾说的,臣妾一听就着急了;所以这才赶着,给陛下将玉玺送过来。”萧媚娘倒是丝毫不惧怕,反而是挺起了胸膛;那胸前高高的崇起一阵的颤悠。使得身旁的那两个不相干的人,一阵的抽动着喉咙。

“好好,翠儿,你真是懂朕的心思呀;可朕倒是从不增看懂你的心思?”杨广说着话,就走到了翠儿的面前;是手起剑落。宝剑直直得扎进翠儿的小腹。

“皇上,翠儿做错什么了?”翠儿的娇躯软倒在地,手上的那个灯笼,也扔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嘴中最后问了一句出来,眼睛瞪着,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旁边的几个人,都没有想到杨广竟然会动手杀人;一时都有些惊骇的望着面前的杨广,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你也将臣妾杀了吧;臣妾是罪魁祸首,也罪该身死。请陛下也给臣妾一剑,好让臣妾能就此解脱;也免得将来,看到臣妾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发生。”萧媚娘仗着胆子,走到了杨广的跟前;挺着胸对其言道。

351大清洗

[351] “你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能跟一个奴才比,想你我二十多年夫妻;请深笃切,岂是这么就能轻易地割断的?媚娘,下人有过错,莫要替其遮掩。好了,朕如今这气也觉得顺过了点了;你们几个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把翠儿的尸骨搭下去,让内侍监记着;翠儿因与响马争执,死于响马之手。给其风光大葬了吧。”杨广一边对着,立在旁边的几个太监发着火言道;一边将手里的宝剑掷于地上。

身边的太监,急忙的齐手把那个冤死的翠儿尸首抬下去;又将楼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但是自此,都离着杨广远远地;不知道其什么时候再发疯?只有躲远一些,以免在被这个陛下给追封为烈士。

杨广走到宝座上坐下,对着王世充吩咐道“王世充,你就将这件东西送出去吧;朕等你回来,再对你加以封赏。去吧。”说着,杨广是靠在宝座上;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王世充望了望杨广那孤寂落寞的神态,最终走到桌案旁,捧起来那个锦盒;就向外走去。“王大人,楼梯可黑着呢;莫要踏错楼梯在跌坏了脚?”李密在一旁,话里有话的对着王世充言道。

王世充白了一眼李密,对于这个李密;他由心里腻烦,始终觉得这个李密,就跟那些太监一个样。阴恻恻的,总是不用正眼看人;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人。

“不劳大人惦记,还是请李大人照顾好自己吧;这天虽是初春,却还尚冷;你没见那些个太监们,都加厚了衣裳。”王世充的话里,也同样有所指的对着李密还言道。

王世充说罢,是捧着玉玺,就这么一路走下楼梯而去。李密见此时身在此处,倒显得颇为尴尬,便对着杨广,深施一礼言道“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臣也先告辞下去;去外面看看,这贼兵可是已经撤了?”说完,看着杨广等其口谕。

“好,你去看看吧;顺便看看朕的那些御林军,眼下到了何处?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除了天宝将军,朕还有不少的大将呢?怎么如今,一个个都不见露面了呢?”杨广此刻,就仿佛全身被抽干了一样;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仰着脸,低声对着李密言道。

“臣遵旨,臣这就下去查访个明白,再回来回禀与陛下。”李密眼下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尤其对于那边萧媚娘的那一副,如同怨妇一般的眼神;更是如同芒刺在背。急忙的往楼下走,可就在快走到楼下之时;却是一脚踏空,一下就坐到了地上;感到踝骨疼的,就好似折断了一样。李密咬着牙,扶着楼梯站起来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而此时的楼上,杨广和萧媚娘尽皆无语;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仰脸不知在琢磨什么?一个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爱妃,你说这天下,还能这样保持多久?如今就连这玉玺也被人给讨了去,我这个皇上,是有史以来最昏庸的皇上了。不知道以后的书上,又怎么描述眼下的朕呢?可他们知道朕,曾经所做出的那些努力么?朕难道就不想做一个好皇帝么?都是这般佞臣误了朕。爱妃,吩咐下去;今天朕要上你的宫中,大宴所有的宾妃。而且朕要真正的在荒唐一把,朕要日日的这么过;直到朕归天的那个日子的来临。”杨广说着,一下就站起来身。走到萧媚娘的身旁,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欺瞒了陛下,还请陛下责罚。”萧媚娘仰起脸,对着这个眼前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深情的看着说道。这个男人曾是自己的最爱,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当皇帝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住在扬州;他是镇守在这里,却成日的带着自己出去到处游览;观赏着这些名山大川,给自己在街边买下那些普通的小吃,捧着到自己的跟前;与自己一起幸福的吃着。

那段逝去的往日,是她一直留在心底最深处的,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是她一直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在风里,在雨里,在河边上,一起捉着那些小小的螃蟹;捞着那些白鱼。曾经的日子呀,拿什么能换回他们,哪怕就那么一刻也好?

萧媚娘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多久?一下用力的揽住杨广的腰,闭上眼睛,嘴往上吻去。

“对了,爱妃适才说什么?什么事对朕有所隐瞒?没事的,你无论什么事?朕都赦你无罪既是。爱妃莫要往心里去,你我本是少来夫妻;又哪里有那么多的隔阂和恨意?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朕的这一段时间对爱妃实在是过于冷淡了。这都是朕的错,朕常常想;因何当了皇帝之后,便在也过不了以前的那种日子了?朕如今,好生的怀念以前,与爱妃一同无忧无虑的生活。”杨广说着抱着萧媚娘,与之一起看向那黑黑的观花楼外;那黑暗,可是就如此一直的黑暗下去么?

王世充急匆匆的出了琼花观门口,来到了单雄信的马前;往上一递那个锦盒,对其言道“二哥快些收好了,把我打昏带上马;你我速速的离开此地。要是迟延了,我就恐被杨广有所察觉。”

单雄信却是不慌不忙的,接过锦盒打开来,仔细的看过一回;就见这让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很是平常,只不过是一块白玉雕凿出来的印绶而已。没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地方?

单雄信把这个玉玺,又放回到锦盒之中;仔细的收好了,对着王世充笑道“有了这件东西,兄弟可就是真命天子了;不过兄弟你可要忍着点痛,我可打了。”说完了,往前一探身,一掌横切在王世充的后颈之上,王世充顿时就瘫倒余地。

单雄信把其一把捞到马背之上,是纵马就奔着城门而去;而在琼花观的门口阴影处,有一个人不由是一阵的冷笑;点了点头,就此转身离开。

此时的楼上,萧媚娘忽然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对着杨广言道“陛下,你说要是那帮响马回去之后,才发现了这玉玺竟然是假的;他们又该如何?能不能,再来第二次来夺玉玺。”萧媚娘说着,一张脸犹如盛开的海棠花一般,竟使整个黑夜也变得光明起来。

杨广一听,不仅是又惊又喜;一把萧媚娘的身子扳了过来,对着她的脸问道“爱妃所言可是真的么?那朕的江山这么说来还有望?”

萧媚娘点了点头,笑着道,:“自然是真的,只是那些响马,做梦也想不到我竟敢弄一个假的给他们。那个假的玉玺,说起来还要感谢皇叔呢?那是他派人特意做出来的,为了到时候,欺哄这天下的反王的。只是没有想到,我竟先用了,只求皇叔到时候莫要怪罪才是。不过,那个王世充,依臣妾看来,他肯定与这响马有所联系;否则又怎么会赶得这么的巧?王叔前脚一走,后脚,天宝将军就也被调出关去。而后这些响马如入无人之境,竟一直攻到这琼花观来了。他们又是从哪里知道万岁在哪里呢?”萧媚娘款款的说道。

杨广也早就对王世充有所怀疑,只是此人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这要是说其是响马,岂不连自己的面皮也被撕落下来。但经由萧媚娘的嘴里说出来,却使他没有任何的懊丧;反倒是笑着对萧媚娘言道“爱妃可算是女中诸葛了,如要是扬州再起战事的话;便有爱妃带兵统将,也免得这底下的人与朕离心离德;最后再把朕的首级弄去了。”说完,是拥着萧媚娘就欲往楼下走;好去开那赤诚相见的无遮大会。

楼梯下站着一个人,急忙的又退回到底下;而后装着刚由外面进来的样子,迎上前来,对着杨广言道“启禀圣上,臣刚才看到那帮响马,已经离开扬州城了;而且其带走了王大人。”说完是立在一旁,等着杨广的雷霆之怒。

可杨广听了之后,却只是摆了摆手;笑了一笑说道“只让他们这帮人去高兴着去,对了,你就此放出风去;就说这玉玺眼下被人劫走了,是被那帮响马劫走的;再派出人,好好地侦知那帮人的下落;给不知道的人画一张图,散发给那些人。”说完搂着萧媚娘就直奔后宫。

杨广走了,李密站立半晌;便也抹身就走。这一夜,有很多的人一宿无眠;等着听琼花观里传出噩耗来,有的就连这孝衣孝带也都准备好;只等着一听到消息,便马上装扮起来。可堪堪等了大半夜,最后却听到这帮响马主动撤兵了。恨得这帮子大人们,狠狠地吐一口吐沫;在骂上一声,这帮子响马到底是草贼;不堪大用,只见到眼前的这蝇头之利。便也放倒身子,再度满怀着心事的睡去。

杨广这一夜,比起以往来过的都十分的快活安心。就仿佛回到了他的年轻时光,那般无忧无虑,一切都有着父王的操心。根本就不用自己跟着操心费力。

扬州城上空的太阳一如往常一样,懒懒的跳了出来;街面上一如平常,就仿佛昨夜,根本不增有过什么发生一样?街面上的那十几具死尸,早就由有司衙门的人给处理了。

宇文成都带着手下军校,一肚子气得,灰头土脸的回到扬州城门口。直接打马就进了城门,够奔琼花观而去。手下军校们则是跟在其身后,直到了琼花观门口才立住;站成方队,等着宇文成都见了皇上的面后再出来。时间不大,宇文成都怀抱着圣旨,就气昂昂的走出来;翻身上了马,对着军校们高声吩咐道“弟兄们,昨夜走了响马,非是我等办事不利;实是有人给响马通风报信,这才害得我们在山里转了一夜工夫。如今我跟万岁面前讨了一道圣旨,咱们今天就去捉这帮子,与响马有所勾连的人去。”说完了,把圣旨揣好了;摘下凤翅鎏金镗,催马就往前去。

而其欲捉的所谓与响马有关的人,实是昨夜,等着看杨广哈哈笑的那帮子人。这里包括六部的人,以及一些武将。以杨广跟宇文成都所言,既然各位如此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肯跟响马交锋;那足以证明各位心中早就与响马是串通的;那也就莫要怪朕心狠了。

一大早,一群的顶盔贯甲的军校们,就纷纷的把各位大人从被窝里给拽出来;是押着往前走,走一路捉一路的人;到的最后,只见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大街上就仿佛游行一般。

这帮大人本以为杨广,怎么的也得跟他们见一个面;也好让他们在杨广的面前,叙叙自己的为难之处。也好使得杨广,能放过自己这一次。

可就见宇文成都是押着这些人直奔校军场,一直领军校们,将这些人纷纷地赶到场中站好了。宇文成都令手下将校们,是将这些人给围起来;抽出弓箭,就对准了这群人。

这些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的高盛的,对着宇文成都叫嚷着。有的就想要往前来,要冲出去;可刚要到的跟前,就见面前的军校一松手;一箭射出,顿时应声而倒。其余的人,这一下都老实了一些。

“静一静,陛下这有一道旨意;是给你们的。现在我给你们念一念,不许出声打断我;如果要是在本将给你们诵读圣旨的时候,有谁打断我的话;可别说我对你等不客气。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滋扬州匪患之夜,朕本盼着,有人出来解民与倒悬,救朕于水火;可令朕却是寒心之极,众卿都食君之俸禄;却替贼卖命,只一心盼着朕登极乐;其心何其毒也。既如此,那朕就先送卿等登上极乐便是。钦此,动手。”宇文成都一声号令,顿时是万箭齐发;场中的人四散奔逃着,可那哪里逃得出去?纷纷的被一箭钉倒在地。

等场中再没有站着的人了,宇文成都这才把凤翅鎏金镗一挥;代替军令,喝令手下军校罢手。“去与本将仔细检查一番,把人头都剁下来;号在扬州城头示众三日。”宇文成都冷冷的,对着手下军校们吩咐道。

军校们哗啦一下散了开去,抽出单刀来,就开始检查场中可还有活人?走到一处,就是一刀挥下;把人头砍下,捉着发纂;提在手里继续往前去。

这其中有的人,并没有被射中要害部位;便欲站起来在搏斗一番,可随即却被乱刀砍倒在地。“别杀我,宇文将军,我同你父是同朝为官的呀;便放过我吧,我可是站在你们这面得。”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艰难的爬到了宇文成都的马前;一边仰着头对其告着饶。

“奉圣命,一概处死。非是本将不念人情,实是圣命难违。”宇文成都说完,举起凤翅鎏金镗就拍在此人的面门之上;把一个面骨都砸塌了架,死尸趴卧在地上。

大业十三年春,扬州事变,死者官员足有二百一十七名。这是杨广登基以来,所处死官员的最多的一次。自此以后,朝野之中是纷纷缄口莫言;而大多数的人选择了抱病在家。

靠山王杨林听闻了扬州出了事以后,是急急忙忙地又把所有的军队都撤回来;以重点防守扬州。同时也大力的开始布置其所订的十条毒计,以期能把天下的英雄豪杰一网打尽。

李云来自从杨林一撤了兵之后,便又率着瓦岗军校和那些百姓,再度返回来;又再一次兵据五关。而瓦岗山上,此时也是十分的热闹。就见一员小将,领着参差不齐的军校们是杀奔山下;这里头孩子们占了大多数,可又有谁能想得到?以后,这支人马竟然被视作最为可怕的人马。人称少年兵。

352薛仁贵和他的少年兵

[352] 四月的瓦岗山上,山花开的烂漫十分;一片片红的紫的,分外妖娆;这给这片沉寂的金庸城多少带来一些生气。自从李云来把大部的人马带走之后,山上再不闻那整日的操练声和口号声。

可却同时,出现了一支操练更狠的少年兵;这些少年人,都是在山上的武备学堂里读着书的;是李云来给自己预备的后备力量。平时李云来对着这些少年人就很严,三九天,逼着这些娃娃们洗冷水澡;在冻上的江面凿开一个洞,让这些孩子光着身子,站成一排;而后在后面,是一脚一个将之踢下冰冷刺骨的江水中。而因江水实在是过于寒冷,孩子们就得加快速度游到对岸。

夏天的时候,就好一些;让孩子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开始去翻越那些十分陡峭的山脉;如果要不按着点回来的话,便不给饭吃。最后逼得孩子们,一个个都成为了飞毛腿。

而这里的孩子,最有潜质的;对自己更狠的,一个是王勃,另一个,就是日后赫赫有名的大将;薛仁贵。王勃是每一次,都比别的孩子跑的要多几里的路;薛仁贵则是在腿上绑上沙袋,跑完之后就开始继续做俯卧撑,一做就是二百多个。把李云来给看的都对其是佩服不已,对其赞叹道,实乃是瓦岗后起之秀;一匹神驹。

而在李云来带着大队人马走了以后,这山上的安全问题;就着落在了这批少年的身上。这帮少年人,就自己在其中推出了两个小头目;一个不用说,就是薛仁贵,另一个便是那个王勃。

两个人分工不同,薛仁贵管着前山包括城防。而王勃是管理后山的生产制作,跟着魏征打着下手。而魏征也高兴,带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徒弟;好让自己从这浩繁的日常事务中脱出身来,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去。

这一日,是自瓦岗军走后的第五天头上;薛仁贵带着一哨少年兵,正在瓦岗山邻近的山梁上进行着日常的操练。大家刚刚跋涉完千里奔袭,正在检查着装备;预备歇一会,就会开始做俯卧撑。这是他们的队长薛仁贵要求的。

忽然一个少年兵对着瓦岗方向,用手指着言道“薛礼,不,将军,你看瓦岗山下,怎么会起来那么大的尘雾?可是咱们的军队回来了么?”说着便兴冲冲的就要往最高处的山峰上跑,好看个仔细明白。

“咱们的军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不好可能是要出事,大家听着,迅速撤下平时训练用的东西;速速回返瓦岗山,快,大家把兵刃带好;可能一会,还有一场恶仗等着大家。”薛仁贵说完了,就急忙把腿上的沙袋解下来;又把上身的沙袋做成的背心也脱下来,扔在地上。

同时,又将自己这支小小的队伍检查了一遍;就看这些孩子,是人手一把太刀。另外还有几个孩子居然带了山上的弩箭,这可让薛仁贵大喜过望;起码对于自己所要执行得计划,又有了一些保障。

“记住,我们此去不是去送死的;先要视情况而定,如要是贼甚过众;便先徐则图之。首要的一点,是先要回到瓦岗山上;因我等手中只有一柄太刀,若是真打起来会吃很大的亏;在一个,若能潜进敌营的话;便将其粮草给他点燃了,此必会使贼兵溃乱。可你们到时候,千万要以本将之命为主;莫要自作主张。好了,大家散开下山。面上莫露出惊恐和愤怒之色;要一如平常。”薛仁贵说完了,对着收下这三百人一挥手;是当先顺着山道就下来。

离着瓦岗山还有一段的距离,就见前面正有一支,十分混乱的队伍,正在那里安营扎寨。说扎寨好听一些,到莫如说是一帮子散兵游勇加泥腿子们;正在那里砍树搭简易木屋。至于那些拒马和鹿角,是统统没有。薛仁贵这才多少放下心来,知道如果要是光凭眼前的这支队伍;就打到一百年的话,也肯定是打不下瓦岗山的。别看其势众,人多并不等于战斗力就高。

再看其粮草配备,更是可笑得很;只见能有五六辆破破烂烂的马车,上面垛着一些粮食;倒是按着眼下的人口来分的话,也就够其一顿吃的;还得是让其中的一部分人。看来这支人马,必是抱着打秋风的主意来的;就是要到瓦岗山上大肆的抢掠一把,用瓦岗山上的装备来武装起自己;用瓦岗山上的粮食,填饱自己饿的发虚的空腹。

若是李云来在此,必会说这是来打土豪分田地的;事实也是如此。“大家先别忙着吃饭,我跟大家说两句;蒙大家瞧得起我吴海流,举我为这支起义军的首领;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这一次,我带大家来攻打瓦岗山;有的人对我讲,此乃是自寻死路。可造反本就是杀头之罪,这与攻打瓦岗山又有何区别呢?如果我们把瓦岗山给拿下来,那到时候,可就要粮有粮腰兵刃有兵刃。弄好了,还给你们一辈子没尝过娘们味的光棍们,一人发一个媳妇。到时候我等占据这瓦岗山,大隋朝也不敢轻易发兵来征讨我们;而别的起义军,也能高看我等一眼;这么多的好处?又怎么能不来攻打瓦岗山?而我已接到可靠的消息,瓦岗山上的军校门,都已被李云来给带走了;说去攻打五关。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居然来抢占他们的瓦岗山。弟兄们你们说该不该打瓦岗山?”这个大汉站在一高处,低着头,对着身旁围拢过来的这群人问道。

“该打,大统领你就吩咐吧?该怎么打,就全听你的。只是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分一个老婆就行。”人群中有一人对着吴海流回应道。其余的人一闻此言,无不是哄堂大笑;也乱吵吵道,‘没错我等也要;我要两个’‘的了你,就你这个身子骨;一个就得把你累趴下了。’ 群匪闹成一团。

“好了,到时候,就把那个唐王的大老婆就赏给你小子了。”吴海流满面红光的白话着,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把,不知从何处抢来的一把腰刀,举在半空挥舞着。贼众相应如潮,看上去倒也有一些气势。

薛仁贵带着三百人,躲在山石后面;偷偷地观察着眼前的情景。“薛将军,现在可攻上去?”一个少年兵提着太刀,蹲着身子到了薛仁贵身边对其问道。

“且不忙,以我之计;先让他们去攻打瓦岗山,等他们的人全上去了;我等在后面在攻其不备。杨炯,你的弩箭准头好;到时候那个首领就归你了,一定要一箭即中;否则麻烦可就大了。你等虽久经训练,毕竟尚没有经过实战;此次出击事关重大,万不可有妇人之仁;你等可听清楚了么?卢四,你带着十个人;去把他们的粮草给我点了,记住,你们只是点粮草。点完就撤。大家都清楚了么?”薛仁贵站起身子,环视一圈这群少年兵;对其低声问道。

“请薛将军放心就是,我等绝不会临阵退缩,误了军机。”众少年纷纷地拍着胸脯,对着薛仁贵保证道。薛仁贵这才点了点头,又伏在石后,偷看着前面的那帮子乌合之众。

就见这群人,是越吵吵声音越大;几乎到了最后,就不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纷纷地举着手里的棒子和锄头,还有草叉子等武器;是高声的喊着攻上瓦岗,抢光烧光加杀光。

而这恰恰也反映了,到了最后这就是暴民;不再属于起义,只是以破坏抢掠为主。所以来说,历来的农民起义,十有**都最后走向了灭亡。就是眼光不远,只看到眼前的自身利益。

“大家放心,山上没有军校守着的;只要把那扇城门撞破了,我们就有了所需的一切。大家冲呀。”吴海流举起腰刀对着大家喊了一声,可这小子却往后退下;让这些人往前杀去。

这群人还没有到的金镛城下,就听城头之上一阵梆子声响起;紧跟着就是一片片的羽箭往下倾泻着,一时之间,就跟割下的麦子一般;人们一个个被羽箭给钉在地上。后面的人一见前面的人,一下就倒下了三分之二;立刻就有些畏缩不前。

“你们莫要怕,他们的羽箭并不多;你们往上看看,他们居然用少年来守城?大家看看,瓦岗兵真的不再城中;只是一群的少年,大家冲呀;莫非还打不退这些少年兵么?”吴海流站在后面,举着腰刀给前面的人鼓着劲。这些流民们,抬头往上看去;果真,上面有不少的少年手持弩箭;往下探头看着这一群的流民们。流民们,嗷的一嗓子;是再度翻身扑上来 。

“准备,烧粮草的;出击。杨炯,那个人就归你了。”薛仁贵有条不紊的,对着手下少年们吩咐道。卢四一听到薛仁贵的军令,是立刻就带着人窜了出去;手挥着太刀一直冲到粮草车旁。这群流民竟没一个人在后守着粮草车的;除了做饭的几个妇人,还有几个赶车的;是别无他人。

卢四摸出引火之物,晃燃了就往粮草车上一丢;这件东西可比火折子厉害十分,一被点燃了,即使拿水也泼不灭这火势。这也是瓦岗的匠坐监,新研制出来的,尚不及配发给全军;李云来就带队出征了。实在是杀人放火之必备。

这几个,守在粮车旁的女人和车夫,并没有对这十几个少年加以注意;结果到被其得了手,立刻这火就冲天的烧起来;那几个人忙去寻家什舀水想要将其浇灭。可卢四这十几个人,是一起举起来弩箭;一阵的箭雨覆盖过去,顿时那十几个人就倒在地上。

少年们放下了弩箭,一时感到有一些茫然;而恐惧,却是他们所感受的最深的。从没有想到杀人竟这么容易?只要举起手里的弩箭就可以了,人的生命,在弩箭前竟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而那十几个妇人,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十几个,跟他们的儿女一般大的少年把命给夺走?

“撤兵,回去跟薛将军汇合。”卢四看了这群有些呆怔的少年一眼,高声对他们下着军令;少年们一直被灌输着军人就要服从军令的信条,所以一听到卢四下了军令,是急忙的往回撤下。卢四就觉得心头有一些堵得慌,看到自己亲手杀的那个妇人;就那么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他感到自己都快吐出来,只是不能在自己的下属面前露出来胆怯。便急忙的下令撤兵。

杨炯此时伏在 草丛里,手里举着为他特制的弩箭;瞄准了那个离着他有五百米远的吴海流。这还是他头一次用弩箭杀人,以前只不过是射那些草人而已;最多上山去打打猎。可这杀人,却是自己的平生头一次。

“手不要抖动,就当你眼下射的,就跟上上的草人一样。记住,你若不射杀他;那他很可能带着这群流民攻到山上,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是最清楚的?杨炯,射死他。”薛仁贵不知什么时候,潜伏到他的身边;对其鼓着劲道。

杨炯把钢牙一咬,手狠狠地扣下扳机;一支特制的弩箭,如一条毒蛇一般,直扑那个五百米外的人。噗,一声闷响;弩箭由吴海流的后颈射进去;一下把他给惯到地上,弩箭的尖从嘴里露将出来。吐沫混合着血水,往外涓涓的流着。

“射的好,杨炯,我自当与唐王面前与你请功;弟兄们,杀。”薛仁贵一声刚落,是提刀就奔出去。身后的少年兵们也怒吼一声,跟着薛仁贵提刀就杀了出去。

流民们本就被城头上的弩箭给压制着,有了退下来的念头;这薛仁贵在后面带着军校们一杀上来,更是被弄得晕头转向;是纷纷地四散溃逃,一时溃不成军;漫山遍野都是流民们在奔逃着。

薛仁贵一刀,砍倒一个奔在前面的流民;紧跟着追上两步,复起一刀,将一颗人头高高的砍飞;直出去很远,人头这才掉到地上。少年兵们,开始还有一些下不去手;等砍倒了两个流民之后,一个个是血贯瞳仁;提着刀在后面追杀着流民们。

“降者免死,大家听着;凡是丢掉兵刃投降的,尽可免之一死;赋予抵抗的杀无赦。”薛仁贵站住脚步,手拄太刀,对着人群高声喊道。

流民们听了这一声,真不亚于天降甘露一般;就好像身蒙大赦,一个个急忙丢掉手中乱七八糟的武器;跪在这群少年兵的面前,祈求着活命。

但也有誓死不降的,这帮人纯粹就是有一群真正的贼组成;根本没将这群少年兵放到眼中,一个个挥动着手中的棍棒抵抗着;直到最后,被薛仁贵等人用刀威逼到一处;将之围起,强迫着丢下手中的武器。

薛仁贵命人将这群抵抗到最后的人,带到所有的流民跟前;用刀逼着其跪下,面朝着流民们。薛仁贵看了一眼这群流民,他也不想多造杀孽;只是此时也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不杀一儆百,立下一个威信的话;那这群流民的心里,肯定是还会蠢蠢欲动。只需要有人在出来挑一个头,就像一颗火种丢到热油中一般;一下就会引燃起来。

353仁贵立威

[353]“大家听着,本将也不想多造杀孽;只是这群人,本将给了他们最后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非得逼着本将亲自动手,才肯放下武器。可也晚了,现在本将跟你等说明白了;瓦岗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养你等废物,一会便放你等走人;可要是再敢来犯瓦岗山,那这些人就是前车之鉴;动手。”薛仁贵一声令下,一百把太刀高高举在半空;猛地挥下,顿时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腔子里的血喷出多远。

站在不远之处的流民们,一个个瞪大了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群少年杀人魔王,都感到了后颈之处冒出来阵阵的凉气;感到自己的腿,都变得有些软了起来。强支撑着,等着面前的那个少年将军;发出赦免自己的军令,好就此远遁他乡;这一辈子,是再也不到瓦岗山附近来。

“把人头都拿到金镛城里,在城头之上挂起来;这可是你们的领军功的证物,等唐王回来,你等也有话说。”薛仁贵对着,还侍立在尸首前,那群面容素冷的少年高声吩咐道。那群少年听了军令,一个个用太刀把人头挑起来,就扎在刀尖上;开始往瓦岗城里撤去。

“你们可以滚了。”薛仁贵对着这群,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簌簌发抖的流民下令道。这群人一听此言,顿时是哗的一下,就往来的路上奔跑而去;看情形,都恨不得多长几双腿;好能早一些,奔出这地狱一般的地方。尤其是那个面容阴冷的少年,更是他们心里的噩梦。

“杨炯,你且等一下;你还没有把你的军功捎回去给魏大人看,好给你记上一大功。”薛仁贵说着,是走到那个趴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吴海流身旁;一刀就把他的脑袋给剁了下来,然后是回身走到杨炯的身旁;往其手里一塞,对其言道“给你拿好了,不过你小子的箭法可真是不赖。”杨炯手接过人头,忽然一下,把人头掉到地上,转身奔到一旁,就开始大口的呕吐起来。

少年兵们缓缓的撤进金镛城里,他们望着那个吐得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少年,却并没有人对他加以嘲笑;只是漠然的由其身边经过,对着他报以同情的看上一眼。

薛仁贵用刀挑起那颗首级,走到杨炯的身边,对其言道“慢慢你就会习惯的,主公有一句话说得好;适逢乱世,你不杀人,就得被人所杀。就是这么简单,你只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走吧,回去我陪你喝上几杯杏花酿或者是桂花酿;你就会觉得舒服一些。对了,你不是喜欢写诗么?你可以用笔把这一切记下来。”薛仁贵说着,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揽着杨炯的肩膀,就往金镛城里走。

走进城中,杨炯就跟薛仁贵告了一声假,回到自己的居所,想好好地睡上一觉。至于薛仁贵所提倡的把自己灌醉了,即可以忘记一切;他到不是不想,只是怕吐得更加厉害;只得作罢。

李靖,魏征,房玄龄,杜如晦听说了薛仁贵用三百少年兵,就把好几千之众的流民给击溃;也都是大吃一惊,不由对这个少年越发的看重;同时也佩服李云来当初的眼光。

魏征把薛仁贵和杨炯,都给记上一等功一次;至于其他的人,也都按斩敌数量记上军功。裴翠云听说了薛仁贵的事情,也十分的高兴;特意把其唤入内宫,温言对其嘉勉一番。又对其加以了赏赐,却没想到薛仁贵却是力辞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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