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翠云便有些奇怪的对其问道“仁贵,何故辞赏而不受?”“启禀王后,非是小将不受赏赐;只是这次作战,非是小将一人之功一人之力;若要是赏赐,理应全军受赏;不该一人独得。”薛仁贵站在下面,对着裴翠云是朗朗而言。
裴翠云到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少年居然不贪功与己一身;而是想到了整支军队的利益。不由对其甚为喜爱,也更加的敬佩这个少年,弱小年纪到有这等胸怀。
裴翠云不由一笑,对着薛仁贵言道“倒没想到你这般小小的年纪,就知道了仗是由大家一起来打得;只有齐心合力,才更能获得完胜的道理。也罢,那本宫就特此开一次先例;赏这次出战的少年兵,另外还有那些守城的少年,也个个都是好样的;就一同赏了吧。”旁边早有下人,把裴翠云的话给吩咐下去;柳州臣便开了府库,取出一身身的铠甲;给这些子少年兵发了下去。同时给薛仁贵的三百名少年,又一人赏赐了一匹战马。这倒令薛仁贵大出意料之外,原本着以为,自己最多得上两匹绸缎就罢了;那厢还有一个羽莫,正眼巴巴的等着分自己的封赏呢;到时好向阿雅去求亲。这一下,却都落了个空。而自己所得这些东西,比起自己所想的可要贵重多了。尤其是那身铠甲,那可是明光铠;是山上新研制出来的,专门给重要的军队使用的。
薛仁贵有些拘谨的,对着裴翠云言道“谢王后娘娘的赏赐,小将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这便跟王后娘娘告辞了。”说着站起身来,对着裴翠云是插手一礼。
而裴翠云毕竟身子,也有些笨重起来;也早就有了一些疲惫,便对着薛仁贵言道“那好吧,你且去忙吧;本宫可也有一些累了。仁贵,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我听闻你是刚刚训练回来,便就去打仗作战;也实是累的紧了。去吧。”说完,对着薛仁贵挥了挥手;便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身往后殿走去。
薛仁贵忙应声道“小将告退。”说完了是转身出了议政殿,直奔武备学堂而来。等到了武备学堂门口,薛仁贵就是一皱眉头;就见门前围着许多的人,正看着当间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白话着。而那个人正是卢四,此刻正口若悬河的,对着身边没有参加上战斗的一帮少年,诉说着自己这一次战斗的经历。
“卢四,你可领了马和铠甲了么?若是没有领,就快些去领莫要在此呱噪。”薛仁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近前,眼光扫视了一圈这群少年;这群少年一见他来了,忙纷纷地散去。
最后只剩的卢四一个人,好生无趣的站在当间。“卢四,走吧,好好回去休息一下;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绝不是偶然的事情;而是有人在里面挑了头,唆使这群流民来攻打瓦岗山;他在暗中好观察,瓦岗是否还有留守的军队?这一次,看咱们没有那些正规军;只有咱们这群少年兵,你看着吧,用不了多少天?便有人二次攻打瓦岗山。”薛仁贵说完,径自转身离去。
只剩的卢四默然良久之后,这才也转身离去;而一旁也闪出一个人,看了看薛仁贵的背影;不由点了点头,此人正是日后的名相房玄龄;他嘉勉完了这些少年兵之后,本是欲到武备学堂里来看看;同时叮嘱一番这群少年兵们,莫要因一次胜利就有些飘飘然。可当看到了薛仁贵,并偷听到了他的这一番话后;房玄龄就改变了主意,又去找魏征和杜如晦虞世南等人;商议正式建立少年兵制。
连着三天,薛仁贵和王勃,都督促着各自的手下军校们;练兵的练兵,练骑术的练骑术;而王勃更是深刻认识到了,少年兵们在守城战上的不足之处;那便是太过慌张,手里的弩箭射出去,全然没有准头。这一次,就是严命这些人要把心态稳定下来;对着城下的那些来犯之敌,万不可动了怜悯之心;若是那样的话,那到时候死的可就是自己。另外还会搭上身后的这些阿娘阿婶们,她们素常,可对这些少年兵们在生活上照顾有加。就为了她们,也不能将瓦岗山拱手与人。
而薛仁贵的骑兵早就有根底,尤其是他自己;手持着一根,李云来特命人给他打造的方天画戟;更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每回在马上与人对决;无一人是其对手。
而就连那位留守的李靖,也有一次兴致盎然的寻其交了一回手;事后对其戟法称赞不已,并且把自己所会的一套,吕布所传下来的霸天神戟;也悉数教与给他,倒把薛仁贵给喜得够呛;只是他想要拜李靖为师,却遭到了拒绝。而李靖,也不与其解释不让拜师的理由;到使得薛仁贵有一些怅然。
四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注定是瓦岗山上,一代少年将领成其威名的大日子。薛仁贵清晨起来,练过了李靖所传授的戟法;便开始督促着手下三百名少年骑兵,去校军场上练习马上的砍杀动作。
此时的校军场上,早就扎好了,好几百个稻草人立在各处;让少年骑兵们练习俯冲试砍杀动作,少年骑兵们,个个纵马在场中央兜着圈子;不时地弯下腰去,漂亮的将一个个稻草人给砍倒在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军校纵马进了校军场来;直奔薛仁贵而来。到了薛仁贵的马前,对其是抱腕拱手;开口言道“薛将军,金镛城下来了一支军队;看其旗号是大隋朝的,领头的帅旗上是一个鱼字。”这名军校说完退到一旁,一脸羡慕的盯着场中观看。
“怎么样?你莫非也喜欢骑马打仗么?那我就跟王统领说一声,把你调到我这里来当骑兵?”薛仁贵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十分认真的对其言道。这个少年听了之后,却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倒把薛仁贵给弄懵了。
可眼下军情紧急,也无空对其详加盘问;高声对着场中的军校言道“弟兄们先暂时收队,山下又来了一拨买卖;我们今天下山去见一个真章去。”说罢,薛仁贵是圈过马头率先奔出校军场。
此时山下来了大隋的兵马消息,早就传遍了瓦岗山;人们也早就对此视作平常之极,反正是历来也无一支大隋的军队,能把瓦岗山这块硬骨头给啃得下来的?
只是李靖,房玄龄魏征等人,听说来人姓鱼;有一些吃惊,可还没等做出,让薛仁贵等少年兵谨慎从事的倡议;这支少年兵早就开了城门,杀奔山下。
354薛仁贵一战成名
[354] 薛仁贵带着少年兵们打开金镛城门,是驱马就直奔山坡下的,那早已亮开队伍的隋朝军队杀过去。隋朝军队的两军阵前,一员大将,一手拉着马的丝缰;一边不由得往瓦岗城上打量着。
就见瓦岗城上,旌旗招展,一杆杆的旗帜上书着不同的字号。但是为人所奇怪的,便是在城垛上高悬着一排,早已控干了血的人头;一个个是呲牙咧嘴面容凶恶,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头被挂在这里?
这员大将,正是隋朝的另一员大将吐完绪;此时主将鱼俱罗,正在离金镛城不远的一处山环里,安排军校们在安营扎寨。对于吐完绪要求,在不增扎下营寨就先开兵见仗;鱼俱罗并不同意,因这营都没有扎下;万一有一个什么事的话?这大军往下一败,可就是无处可退。有一个行营的好处,便是前面败退回来,也可依营而持;不至于全军溃散。
吐完绪也打过多年的仗了,眼下他和鱼俱罗乃是听说瓦岗兵,此刻已都被李云来带走;这才向朝廷递了折本,要求主动攻打瓦岗山;在李云来没回来之前,把他的老巢给他抄了;断了他的后路。
所以吐完绪带着兵到了瓦岗山下,就想着一鼓作气;拿下瓦岗山,也不用再安营扎寨那么麻烦;到时候打下瓦岗山的话,就直接上山了,哪里还用着费第二番事?
可鱼俱罗素来均是小心谨慎,他与吐完绪不同;吐完绪是一个火爆的脾气,说什么就是什么;过不得夜,不过和鱼俱罗二人在一起配合多年,倒也是相得益彰。
吐完绪就看到瓦岗山的城门一开,一彪少年骑兵,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冲下山来。领头一员小将,银盔银甲素罗袍;打扮的,到时跟传说中的唐王李云来有些相似;只是年纪小上很多,分明就是一个少年。
“你是哪家的娃娃,竟敢到阵前来?不知这里是杀人的战场么?听本帅的劝,速速回去寻你的爹娘去吧。”这吐完绪根本就没有将薛仁贵给放到眼中,眼见着薛仁贵马冲下山来;就连自己的大刀也没有摘下来,他以为薛仁贵到的山下还得亮开阵势;自己到时候再好好地吓唬其一阵,把这个娃娃给吓走就算得了。
可哪里想到,薛仁贵的马急如旋风一般;转眼就到了吐完绪的眼前,吐完绪一看,心说不好。刚要伸手去摘大刀,可薛仁贵的大戟就刺过来了;吐完绪急忙在马上一闪身,想避开这一戟;可薛仁贵这一戟本就是虚招,吐完绪往旁边一躲;薛仁贵的这根大戟的小枝,往侧里一划;正刺中吐完绪的哽嗓咽喉处,往回一带,把整个气嗓都给划开了;吐完绪是大睁着两眼,一脸惊讶莫名的神情,就撞下马来。两腿一蹬就此绝气身亡。
薛仁贵是一戟就挑了吐完绪,排列在阵前的隋朝军校一看;是一声高喊,四散奔逃;是直接就往鱼俱罗的营盘退回来,薛仁贵是兜着后面就追;一直追杀到了营门口,斩首不计其数;看着人家进了营中,薛仁贵这才带着少年兵们悻悻而归。
瓦岗山上此时是锣鼓喧天,给正带兵回来的薛仁贵助着威势;王勃站在城头之上,面上也是微微的含笑。心中不由也有几分的自得,虽然唐王李云来不在就城中;可我们这支少年兵也不次于正规劲旅,不仅守住了金镛城,而且薛仁贵还一戟,就把隋朝的大将给刺死了。
可薛仁贵带兵折回瓦岗山,面上并没有多少欢愉之色;相反是有些愁容显现在面上,倒使得王勃纳罕不已?不解薛仁贵因何打了胜仗,反倒是闷闷不乐,并且愁眉不展。
王勃迅疾的再马道上下来,吩咐人打开金镛城门;使众人侍立于城门的两侧,迎候薛仁贵回来。等王勃一看薛仁贵的脸色阴郁,倒也多少猜中些对方的心思。
“仁贵,你本打了胜仗;又何故愁眉不展?莫不是虑其营中的,那一员没有出来的大将乎?”王勃走到薛仁贵的马前,一把将其马缰绳拉住;便欲为其牵马坠蹬,好让薛仁贵下马。这也是对薛仁贵的一种礼遇规格,因王勃此时,就是这金镛城的临时四门提督;官职所在,不得不如此;而更为主要的一点,他与薛仁贵自幼交好,好朋友获得大胜,他自然替其高兴。
“子安,久闻那渔俱罗知兵善阵;乃是大隋不世出的名将,只是因得罪了宇文化及,故此不得重用;而这回,被派到此处攻打瓦岗山;料其必有了对付瓦岗的办法,而我,却对其却是有些束手无策;你又让我如何高兴得起来?走吧,等进城与房大人他们商议一下;看看可有良策。”薛仁贵说完,跳下战马;把马的丝缰甩手抛给一旁的军校牵着,自己则同王勃径直来寻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
等到了,平时大臣们处理政务的地方;进门一看,就见这几位此时都正坐在屋中闲谈。一看二人进来,房玄龄是满面堆笑道“仁贵,子安;过来坐下,我们正在说你二人呢;仁贵,不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功成便迅速回撤,并不作逗留以期最大的胜仗;此乃为将之道,看来你也弄明白了;并深通此道,不错,将来必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不过仁贵又何故如此灰心丧气?”房玄龄也看出来了,薛仁贵有一些心不在焉;看其模样,似乎有些什么事使其纠结于心中?便开口对其问道。
“ 房大人,小将乃是因为山下的渔俱罗;此人小将久闻其名,深知其为智将,不是轻易可折服的人。此番一旦与其动兵见仗,就恐中其诡计;再使瓦岗山上出个一差二错的话,那小将可就百死莫赎。”薛仁贵说完,觉得心中也似乎好受一些;毕竟这些话不说出来,总憋在心中使人不痛快。
“哦,此人我等也早有所耳闻;不过莫要对其畏之如虎,李靖大人说过,此人一直是郁郁而不得志;此番领了军令前来围剿瓦岗山,他把这次围剿当作进衔之梯;一心想围剿了瓦岗山,回去也好能夸功与众人之前。所以仁贵,兵应守,而不欲出城迎战。如拖得良久使其寸功未建,他必思退兵;所以莫要着急,只便静观其变就是。”说完了,房玄龄是看着薛仁贵点点首笑了一下。
房玄龄的话多少,安定下了薛仁贵的心。不由眉头舒展,转脸对着一旁站着的王勃言道;“子安,此守城之事,便尽托付于你了;我在回去,好好想一个妥善的法子;也好能将这鱼俱罗战败。”说完了,薛仁贵对着眼前的几位大人,团团做了一揖;是扭身就往外走。
房玄龄等人素知,岂不奈久与官长接触;这些战将,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怪癖。也早就习以为常,可对于这薛仁贵还有一些担心;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担心着其年龄幼小,其对于一些事想得过于简单。在万一出了什么事?把这条小命再给搭上。
可眼见着薛礼已然走出去,也只得把后半截话收住;毕竟对于其眼下的信心,还是当多扶持一些的好。可当二人走出屋去,一个人在屏风后转出来;却正是李靖,对着房玄龄笑道“玄龄你等莫要为这个孩子过于担心,此子不是经不起挫折之人;自我传其功夫之时,便已经看得十分清楚透彻。只是恐将来这个孩子命运多桀,只要其莫要如此执拗,终其一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众人环顾额首,赞叹李靖之所言,可谓看得十分深刻。
鱼俱罗正在联营之中安排琐事,忽然看到吐完绪所带出去的军校,是一窝蜂的溃败回来,不由大为惊奇。等一听说,吐完绪竟把一条老命,丢在了一个孩子的手里;不由刚是磋叹,其终其一生经过无数战阵;临老之时,反倒把命丧在了瓦岗山下的一无名娃娃手中。可见这人生,生老病死真是无处看去?
等第二日,鱼俱罗是一声炮响;率兵出的营来亮开全阵,把马队步卒都摆开了;便吩咐几个嗓门大的军校,上瓦岗城下讨敌骂阵;务必把昨日那个娃娃骂出来。鱼俱罗心说,今天老夫,非得把其亲手给斩了不可。为我那老兄弟吐完绪报仇。
可这些军校在城下,是溜溜的骂了两个时辰;最后骂的是口干舌燥,在看这瓦岗城头;是无一丝动静,也没有一个军校探头往下看的。
鱼俱罗心中负气,干脆是挥兵佯攻一次瓦岗城;看看这城池到底守得如何?也为了看看那个娃娃,到底手段如何?不只是开兵见仗,就能看出一个将领的文韬武略;这守城也是相当主要的。只是他不知道,这出来打仗的是一个人;守城的又是另外一个人。
鱼俱罗手下的军校势如潮水一般,是蜂拥到瓦岗城下;可就听得上面一阵的梆子声,这些人就把手里的盾牌举起挡在头上;本以为上面必是乱箭齐发。
可等了半天,手里的盾牌举了半天,也没有见一支羽箭射下来。不由的都有些奇怪,这闻梆子声,一般说来就是放箭的命令;怎么到了这瓦岗山就给改了?
可这些军校虽心中奇怪着,可脚下可不慢;那些搬着云梯的军校,就把云梯往城头上一搭;这就要顺着云梯上来。可正这时,哗的一声,就听得一阵,往下扬撒什么的声音传来。众军校不解,有的就仰起头往上看;结果倒了霉了,这瓦岗山上近来,开发一种李云来所说过的东西。就是沥青,这个东西可太厉害;粘在身上就是一层皮。
这些军校满脸满身,都被泼洒上这些沥青;烫的是鬼哭狼嚎,一声喊,纷纷的抛下手里的盾牌,捂着脸或者是手臂,是扭身就往回跑。可城上的人,一见这些人跑了;又恢复沉寂无声。
鱼俱罗一见,咬着牙,二番命军校往上来攻城;可当军校走到城下,这才发现是举步维艰。这城下方圆挺大的一片,都铺着那种黑色的东西;只要脚一站上去,想要拔起来就很困难。军校们是一步步,在沥青中艰难的跋涉着;手中举着盾牌和腰刀,人人是欲赶快走出这一片,铺满沥青的地方。
可等这些军校,都已脚踏到了沥青中之时;就见瓦岗城上,飞出不少的陶罐;可并不是对着人的,而是都摔碎在地上;这些隋朝的军校提鼻子一闻,心说不好,感情是火油。
可在想要转身逃走,哪有那么容易?就见城上射下无数的火箭来,立时就在这一片沥青地上,燃起浓烟滚滚,有的火箭直接射在军校身上;有的射在盾牌上,可无论射到何处?都立时引起大火来,是扑也扑不灭;有的军校想把火滚灭了,往地上一滚,这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一层要命的东西,立刻就粘去一层皮。
鱼俱罗勒马站在远处,望着这凄惨无比的一幕惨象;心都快碎了,这些军校可是其麾下的老兵了;伴着他东征西讨,竟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会把命就这么扔在瓦岗城下。
望着一株株人形火炬,在扭曲着挣扎着;真是痛苦万分,那惨叫之声划破青天。“来人,与本将把弓箭手调过来;送这群兄弟一程。”鱼俱罗咬着牙狠声吩咐道。身后的军校急忙去调上弓箭手,是纷纷的对准眼前这群,尚在沥青中不断挣扎的袍泽;却有些下不去手。
“放箭,让他们也好少遭一些罪。”鱼俱罗说完,是圈马就回返营中;到的营中,一只脚摘镫没摘利索,一下就摔在地上;旁边急忙有军校上前欲来搀扶,却被其挥手喝退。自己站起身来,是脚步踉跄着往自己中军大帐而去。
营外的军校,纷纷的强忍着心态,对着眼前的手足袍泽开弓放箭。一支支羽箭飞过去,每射倒一个人;这心就一哆嗦,等将这群,被困于沥青中的军校都射倒在地上;这些弓箭手再也忍受不下去,纷纷的把弓箭就此抛下;跪在这些尚在燃烧着的尸体前,是隐隐饮泣着。
可与此同时,就见瓦岗城门大开;一支骑兵冲杀出来。把隋朝的这些军校都给看傻了,心说隔着这些黑色的沥青又怎么能过来?可就见着前面的骑兵是人手一个袋子,奔到沥青附近;把袋子里的东西往下一倾倒,是转身又返回去。
等隋朝的军校看明白了,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土的时候;这群骑兵已到了自己的眼前,迎头一员小将;一杆方天画戟抖开了,是冲杀进隋朝军队之中。
等鱼俱罗得知消息,这支军队早就到了营门口;本来这营门这还有鹿角拒马,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可就见这群兵马,头前的几个军校一扬手,一个圆形物件飞出,正抛在营门鹿角和拒马这;这后面还有不少的弓箭手,但等着这支兵马往上一冲,好就此开弓放箭。
轰隆轰隆,连着两声巨响;再看营门这是被炸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这群军校做梦也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如此厉害的东西。
“活捉鱼俱罗,兄弟们冲。”薛仁贵的马,人立在半空之中,一只手单举方天画戟;对着身后军校是高声吩咐,看其这一刻的形象,真不亚于天神在世一般。
355-瓦岗的保卫战
[355] 瓦岗的骑兵是同卸了闸的洪水一般,一下就冲进鱼俱罗得联营之中;等鱼俱罗得到禀报,跨上战马出来再想要集合军校,就见面前早已是乱成一团;就知道已是大势已去,一声长叹,带着几百个心腹军校是由后营门就此奔出,一口气是兵撤三十里地。
这才收住溃败下来的乱军,又重新扎营立寨;可这扎营的东西根本没有,就连粮草也都陷进联营之中。到了现在,收合的人马,还不足原先的一半。只得依着山势,勉强立了一圈简易的鹿角拒马;算是有了一个勉勉强强的营寨,又吩咐一些军校,是到附近的山中开始行围打猎;以备残部得食用。
可让鱼俱罗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是接踵而来;他派出去打猎的那些军校,到了半夜也没有回来。不用问了,不是开了小差;便是被敌方给捉去了。比较而言,鱼俱罗宁相信后者。
这些眼前的军校是和衣而卧,忍着腹内的饥肠辘辘;三给一群五个一伙,互相的给对方说着,自己曾经吃过的美味食物;想以此忘掉腹中无食这件事,可哪那么容易的?越说,嘴里的吐沫分泌得越多;喉头也不断的上下抽搐着,在彼此听着对方的腹中,赛似雷鸣一般的声音;更加觉得不好过了。
有的军校就把目光,投向了鱼俱罗系在树上的那匹战马身上;可一时却无人敢挑这个头,这鱼俱罗的威势毕竟尚在;这些人还不太敢生出异心。
“将军,远处又出现一片火龙;莫不是瓦岗军校前来搜山了么?”一个士卒,忽然抬头看到远处一片的火光;急忙的指给鱼俱罗看。鱼俱罗闻言,急忙的挣扎着站起身来;手搭凉篷往远处观瞧。
一看果然,远处一只火龙正在往这面来;急忙的低声催促着身边的,余下的这几千人站起身来;拾起兵刃,往后面的山中撤离。鱼俱罗统兵五万出征,满以为就这五万人足矣;可没有想到,这一仗就全搭进去了;而自己,竟落得如此惨败。
鱼俱罗也毕竟上了年岁,遂骑在马上;可也感到这筋骨有一些受不住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面前只见山连着山,岭挨着岭;根本不知道自己眼下到了何处?至于那些瓦岗军校倒是看不到了,这让这些军校,多少能松下一口气来。
等到走进一处山谷,鱼俱罗看到这山谷之中,竟有一片不大的池子;也感到有一些口干舌燥,便对着手下的军校吩咐道“来人,与此暂作休息;点起火把,看看这湖中可是有鱼否?若有的话,便捕一些烤来大家食用。”话说至此,忽然想起来自己就姓鱼;不免觉得有一些晦气。
下了马,战马也不用费心去管;反正也不会走远了去,只放牧在此处,使其自己去啃青即可。鱼俱罗背靠着一棵松树坐下,不由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一些困倦,头一歪就此睡去。
可睡的正是香甜的时候,忽听一旁,有人低声呼唤着自己“将军且醒来,进些食物再睡吧;毕竟也打了这么一天的仗了。”鱼俱罗睁开眼睛望去,就见面前一个军校,正在盯着自己看着。
一见自己清醒过来,便马上递过来一块,插在树枝上的肉块。鱼俱罗早就饿的很了,一闻这肉,扑鼻的香,就急忙接过来,是张开嘴就开始撕咬着;往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等觉得肚子不那么火烧火燎了,鱼俱罗这时才想起来问这肉的来历?“这是什么肉?可是你们在此打到了什么野味了么?”鱼俱罗盯着面前的这个军校问道。
可就见这个军校一听,鱼俱罗问起这句话;就急忙的站起身来,准备走到稍远一些的火堆旁去。“你且站住,本将问你话呢?如何不回答本将的问话,再要回避本将所问;本将必以军法从事。”鱼俱罗说罢,就要去摸肋下的宝剑。
可这么一摸,就是一愣;自己这肋下是什么都没有?宝剑早就不知所踪?可自己睡着的时候,明明宝剑还在自己身畔,怎么会一觉醒来;宝剑却不翼而飞。
“本将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本将的话呢?本将的宝剑又到哪里去了?”鱼俱罗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也往那火上正在翻烤着的东西上望去;就见那似乎是一匹很大的动物?至于是什么,实在有一些看不出来?
“还请将军莫要动怒才是?因弟兄们实在是饿得紧了,而这湖中又什么都没有;本来弟兄们想出这山谷去打猎,可却看到在这周围,不时有瓦岗的军校在搜寻着我们的下落;因此这些人就商议了一下,反正将军的战马也没什么用处了;便大家合力就把这战马给杀了,适才将军所吃的那块肉,就是将军胯下的战马。”这个军校一番话说完了,早就远远地躲开。
鱼俱罗一听,就好似晴天一个霹雳;自从吐完绪战死,到得后来,手下的军校被活活的烧死;一直到现在,相伴自己这么多年的这匹宝马;就被眼前这些饿得发昏的军校,活活的就给宰了吃肉。眼前一昏,好悬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鱼俱罗定定神,扶着一旁的松树站住了;有心借此发作一回,可就看眼前的这些军校,一个个手持利刃;瞪大双眼瞪着自己,就知道自己绝不能把这些人给弄火了;否则必生兵变,那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鱼俱罗勉强着笑了一笑,对着眼前,这群合刀持剑的军校们言道“一匹马而已,既然众位弟兄们难忍腹中饥饿;把它杀了吃肉,吃了便吃了吧;否则本将最后也得这么做,你等到使本将不用再为难了。哈哈哈, 大家腹中也有了食物,就早一些安歇了吧;明日再寻路出去,好回返我们自己的城池去。”说完,鱼俱罗看着眼前的这些军校们,是无人应声,只是手中的刀剑攥得越发的紧了。
鱼俱罗一点点的往后倒退着,直到一棵树旁;这才站住,看着这群,不知什么就开始反扑上来的军校们;鱼俱罗心中也是觉得十分无底,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将这群人给刺激到了。当下小心翼翼的,又往后退了十几米远的地方;这才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回头再看看那群军校,一个个又坐回到火堆旁边;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不时的还有人,望着面探过头来看上一眼;就仿佛生怕自己一时偷偷的溜了一般。
鱼俱罗此时心中更是紧张万分,情知这帮军校,此时就欠缺一个机会;一旦觉得自己没什么用?肯定会把自己立刻就给杀了,眼下这帮人留着自己,很可能是为了跟瓦岗的军校做一番交易。
天色越发的阴沉下来,连月亮此时也早就不知躲到那朵云彩之中?山里的气温骤然降低,在火边围着的军校们到还好过一些;眼下这群人也就只剩下几百人,其余大多数的人,早就在半路之上偷偷的溜走。而眼下所留下的这帮军校,也渐渐地开始互相的猜疑起来;对于鱼俱罗也是人人心中萌生起一股子怨气,只是尚无人来挑这个头。而杀鱼俱罗的马来吃,可以说也是一个信号;是为了激怒鱼俱罗。
没有人过来看看鱼俱罗,关心他的冷暖;军校们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阴沉起来。人人都不说话,只是盘着腿围着火堆坐着;自己保命的兵刃,都放在自己的腿上。
天上不知何时,稀稀落落的下起雨来;渐渐地把火给浇灭,使这些军校们更加觉得冰骨的凉意。身上这层薄衣,转眼就被雨给淋湿淋透;有的军校开始往鱼俱罗这面张望。
奇~!“真他娘的,出来打仗,反倒最后被人家给追着跑;也不知道这主将是干什么吃的?岂不闻人言,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说实在的,死了那么多的弟兄;那可是素常与你我并肩战斗的弟兄。有的还是我在家乡带出来的弟兄,只是为了奔一个前程;结果反倒最后客死他乡。依我说,弟兄们到莫如将他这么一捆,交给瓦岗军,你我还能留的一条小命;反正瓦岗军也不会对于底下的军校怎么样的?他们只是在找他罢了,你们有何异议?不妨也说一说,总好过在这山里,到处被人给撵着逃命要好。”一个老兵抱怨的,对着坐在早已熄灭了火的火堆旁边的军校们言道。
书~!“等天亮,看一看再说吧;要是瓦岗军撤了,你我就不用再顶着谋刺主将叛乱的罪名;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驻守的城池去,自然要是瓦岗兵阴魂不散的话;那只有将其交出去。”旁边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军校应声言道。
网~!“你们怎可如此?往常鱼将军可待你等不薄,人怎么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你们说饿了,就动手把他的马给杀了;可诸位弟兄瞧瞧,那可是随了鱼老将军很多年的宝马;鱼老将军最后不也是对你等,没有说什么?你等还要如何?莫非,非要了鱼老将军的这条命么?”其中的那个给鱼俱罗送过肉的那个军校,对着围在一旁的军校们,是侃侃而谈。
而其余的军校们却是不置一词,只是那么坐在飘洒而下的小雨中;也不去寻一个地方去避一避。本来一直担心着,众军校会对其不利的鱼俱罗;最后实在是有些困倦了,便把眼一闭,就此睡去。至于能否在醒的过来?他早就不作此考虑。
山中的清晨,气息十分的清新怡人;都可闻到那轻轻的草的芳香,和那被雨水灌溉过的泥土的清香。军校们昨夜,就那么就地躺倒睡了;黎明时分,被一群惹厌的早起寻虫吃的鸟儿们,给从梦中唤醒。一个个睁着睡的惺忪的眼睛,有一些昏头昏脑的;一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过了一会,这才辨认出来;不过是昨夜临时扎营的所在。于是都纷纷的站起来身,将各自的兵刃紧紧地攥在手中;开始四下巡视着鱼俱罗的身影。
鱼俱罗毕竟上了年纪,昨夜长途奔袭,又加上淋了一气的雨;早上起来便觉得头很痛很涨,捂着头强挣扎着站起来;先看了自己手下军校一眼,就见这些人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众位弟兄,如果要是本将的人头,还对着大家有一些好处的话?那本将当不吝此物,就请哪位弟兄动手就是。”鱼俱罗说完了,攥了攥拳头;眼下自己可谓是赤手空拳,又失去了自己的坐骑,这万一要是这些军校,就此起了贰心的话;自己就只有一个死。那倒不如将话讲到明处,看他们又如何作答?
就见昨夜,给自己送了一块肉的那个军校;先是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盯了那群目光阴森的军校们一眼。便高声对着众人言道“诸位弟兄,我林明本是一个粗人,自幼读书少,不明白那些大是大非。可我也清楚,鱼将军可在往日对我等不错;军饷更是重没有克扣过我们,做人应拍拍良心想一想;莫要为了眼前之蝇头微利,而坑害了一个国家的忠良;使我等留下永世的骂名。”说罢是提着佩刀,就站在了鱼俱罗的身边。
复又对着众人言道“若你等此心已决,那便先由我林明的尸首上跨过去再说。”说着是手提腰刀,四下罔顾;提防着眼前的这群,渐渐走上前来的军校们。
“山谷里的军校们,你等听着,若想要活命的话;便先将那个老将鱼俱罗的人头奉上,就放你等回返家乡;否则可要开弓放箭了。”忽然由谷口传来一声喊话,众军校相顾失色;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鱼老将军,小的对不住你了。”那个军校林明正站在鱼俱罗的身旁,一听外面的瓦岗军只要鱼俱罗得项上人头;而且只要将人头交出去的话,自己就可以出的此谷。便不再犹豫,对着鱼俱罗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没等鱼俱罗反应过来,一刀就刺入了鱼俱罗的胸膛。
鱼俱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身旁口口声声说,要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军校;一转眼,就成为第一个要杀自己的人。这世上的人们究竟怎么了?背信弃义,以不知廉耻为荣么?
鱼俱罗的身子软倒在地上,眼睛望着上面的青天;仿佛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自己当初,从伍的时候那个撑着船,渡自己过河参军的船娘的歌声。
林明的腰刀,再一次狠狠地砍落;鲜血迸溅的身边的军校们满身满脸。林明哈下身子,正要将那个人头拾起来;可与此同时,身后又落下几柄腰刀;将林明砍翻在地。
鱼俱罗的人头,被一个军校抓在手里;往谷外奔去。边跑边高声的喊着“别放箭,我这有鱼俱罗的人头;放我出谷。”可话音刚落,身上就被一口,由后面掷出的腰刀给搠了个对穿。
他的身子一下就扑倒在地上,鱼俱罗的人头也被扔出去;而那人头的目光,仿佛正在盯着他。“放箭,既然这人头自己出来了;这些人也就没有价值了。与本将尽射死与此。”薛仁贵冷冷的吩咐了一声,他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见鱼俱罗竟被自己手下的亲信给杀了;一时替其感到不值。同时对于这些人的谎言无耻,背信弃义的嘴脸,也深感到厌恶。于是干脆下令,将这些人就地歼灭。
356 利益的结盟
[356] 仁贵驱马至山谷,便视余地;但见这些隋朝军校或身中数箭,或是身披一两箭;皆是或扑或卧,都早已气绝身亡。薛仁贵恐这些尸首久留此处,暴尸于荒野之中在引起瘟疫。便命随从军校将之摞搭一处叠起来,以火焚之;只见火焰冲天,浓烟铺地;良久才散。
而将鱼俱罗的尸身,好好的令人拼在一处;又给起了一座坟,立了一块墓碑;上书大隋忠良鱼俱罗之墓。倒是十分的简朴,肃穆。而鱼具罗便也久葬于此,与清风明月为伴。倒也十分的雅致。
薛仁贵收兵回至瓦岗山,自此盛名威隆;使周边巨匪,起义之士,隋朝官兵莫敢以正目而视。以其名但言其,乃是少年虎豹,实乃千人不可力敌之士。以后唐王李云来闻知此事,便送薛仁贵以雅号千人敌。
而瓦岗山由此一直太平至大唐开国之时,被立为后人祭祀敬仰之地;尤其是山上的英烈祠,更是被崇为,年祭之所在。而以后每一年开春时节,唐王李云来必到此处,祭拜故朋爱将之忠灵。此为后话,一笔带过,不再鏊述。
而李云来自从知道,薛仁贵击溃巨匪和隋朝的大将鱼俱罗之后;对于后方的安全便也放下心来,只是一门心思,谋划与目前之事。因此时靠山王杨林遍发英雄帖子,不论你的绺子多大;势力多弱,只要你有一支队伍;便可赶赴扬州前来参加抢夺玉玺,争霸天下之战。
而这么一来,倒把这天下起义的人的心思,给搞得更加的活泛起来;是人人思虑抢盗玉玺,当几天皇帝;过过这君临天下的瘾。可这些人良莠不齐,所带之兵,又以流民和地方地痞无赖居多。又没有粮草给养供给,只能是走一路抢一路,这沿途之上可谓是十室九空;村镇几成荒野,尸首随处可见;到处是浓烟滚滚血流成河。而这些人倒是富得流油,一个个背着抢来的包裹;拖着劫掠来的女子,一路哭声震天动地。爷娘哭闺女的,夫在后追着哭妻子的;幼儿不舍母亲的,是不一而足。大隋末年,流民失所;饿殍遍地,死不得死,活不得活。可谓之苦及怒及怨及。
倒应了山坡羊的曲,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远在太原府的李氏父子,也接到了朝廷的邀请;李世民便与李渊合计一番,最后带着四弟李元霸和柴绍带了一万精兵;是直接赶奔扬州而来。
他这么一走,可到把张须陀给成全了;张须陀再阳曲县,俨然便是一个土皇帝一般。他倒不是借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反倒是组织百姓修桥铺路;又把阳曲县的城墙加高了十几米高,又在城的四角修了四所瞭望哨;专门提防与太原府的一举一动。
而对于百姓们,则是减免赋税;鼓励这阳曲县的百姓修造水利,又从瓦岗借来一些工匠,专门教本地人做一些东西,好给当地百姓带来收益。并且又在当地征了一支青壮来补充自己的兵员,并且是在当地开始打造兵刃,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这么一闹,太原府自然便对其有所耳闻;便派下人来查验当地政绩,同时调查张须陀可是有不法之事?或者是鱼肉百姓之举?
可走乡串户,调查取证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张须陀再当地的百姓中口碑甚好。人们不知有李渊父子,却知道张须陀是何人。而李渊闻知此事之后甚是不悦,便思派人取代张须陀之位;却被李世民给劝止,对其言道“父王莫应嫉贤妒能,下属做得好,本就是咱们有识人之明。又怎么能一见下属做得好,便欲将其调任他处;此一是冷了百姓的心,二便是,是下属对己产生隔阂;以后便不再全心尽力助我等成其大事?父王莫要自毁长城,只为了听了小人的挑拨鼓噪之辞。”而李世民说这么一番的话,本是为了自己整个李氏集团的利益着想;所以李渊便也同意了,不再将张须陀调职别处;反倒是对其嘉勉一番。而张须陀顶的名字,还是那个死鬼一阵风的名字;否则早就被李世民所察觉。
李世民领兵赶赴扬州,其欲夺取天下;故此在这一路之上到不增扰民,要是见到看不过去的事;其还伸手管一管,倒也赢得不少的薄名;居然也有不少人称赞其贤明亲善。而其一见,这一路民众对其甚是拥护;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仔细的算过到扬州的日子之后;便将行军速度放缓,以能为这沿途碰上的百姓,多做一些事情。
四月末五月初,到扬州这沿途之上;均是一片片新插得禾苗。农人们充满喜悦的看着自己的庄稼,有的农人,将活水引到水田中。有的,清理着田里的杂草。远远望去,却是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李世民骑马在队伍前头走着,看着周围的这些庄稼,和那些站在田里,往这边张望着得农人们。到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平静,和一种踏实的感觉。正往前走着,忽然,一只青鸟不知何故?竟从李世民的马首处掠过。
这马突然遇到此事,一下便惊了;撒开四蹄就直奔田里奔去。这一片青青的禾苗,哪经得起如此践踏。等李世民明白过来了,这马早就把一大片好好的麦田,给踩踏得不成样子。那旁边的农人,一见此景可真是欲哭无泪。又见李世民是这整之军队的首领,又哪里敢做声,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强忍着泪水,退在一旁,等着军队离去在收拾残局。
李世民一见也是大吃一惊,急忙的把马好生的安抚住;驱马出了这片麦田,对着身边的都尉吩咐道“来人,去问问这片麦田是属于何人?将这主人与本王唤来,本王要折价赔偿与他。”说完心里也是懊悔十分,一会就见那个都尉,在田边带过来一个老农。
这个农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又是统帅军队的官吏;更是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是无言以对;只剩下哆嗦了。腿一软,就要给李世民跪下。
“这位大伯,实在是对不住;此为本王之过,这么的吧,本王依价赔给你;你看如何?来人,取五十两银子来与他。另外本王早就下令,不论是无心之过,还是有心之过;凡是践踏麦田者一律处斩。此春天万物生长,休养生息之时;而本王做出此事,也当依律而行。”李世民说着,是跳下战马;把手一背,这就让人把自己给捆起来,好推到道边开刀问斩。
手下群臣,包括驸马柴绍和李元霸,是急忙都跳下战马;纷纷地解劝着李世民。柴绍对其言道“王兄切莫如此行事,你也不是有意而为之;况且已经按价赔偿与他,此事便以了结;如王兄在此出了事,那让我等又当如何?是继续往前去夺玉玺,还是回返太原只守着那一块地盘。王兄如实要一意如此的话,那就稍是惩戒便可;昔有汉丞相曹操马践麦田,因正急行军之时;便只得割发在手,一充掉头之罪。王兄莫如也易发代之如何?”柴绍真是好口才,竟把昔日曹操的事,拿出来跟李世民相提并论。
李世民妆模作样的琢磨片刻,这才点头道“此言大善,不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非我能善加已损坏,如非要如此便是不孝。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左右拿鞭子来;抽本王十鞭子,好给大家做一个榜样;也好警醒些众军校,莫要再随意践踏麦田。”说罢是一弯腰,便欲让拿着鞭子过来的军校,挥鞭抽打自己。
可有谁敢拿鞭子抽他?身旁的文武群臣自然又是苦苦解劝,最后李世民把脸一沉;对着众人言道“莫非你等非要陷我为不义之君么?那就在依你等一回,那便以我所穿之衣带主受过;你等莫要再次啰嗦,就这么办吧。”李世民说完了,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铺在地上,而后让一旁的军校过来,用鞭子抽打这件铺在地上的袍子。这时众人在无人过来解劝,打一件袍子,也总好过打在人身上。
足足抽了十鞭子,把那件袍子还抽破一块;身边有人又将这件事记录下来,以为将来宣传这有道明君之美誉。而一些文官,则现在就开始措辞赞颂李世民此举。、
李世民是满面笑容,又再度骑上了马;看了看那个,不知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老农?冲着他点了点头言道“此乃是本王之过,但本王已对己施以鞭刑;这位大伯也看到了,以后若我的军校,有人在无意践踏了麦田;当处以斩刑。”说完是催马往前走去。
“这位公子,你们这位大王究竟是何人呀?他适才又究竟是因何故,抽打自己的衣服?”这个老农对着李世民身后的,看着一脸和善的柴绍问道。
前面的李世民一听,好悬没有一头扎到地上;心说合着我费了半天的劲,却是演给瞎子看。早知道这样就直接给你钱得了呗?本来此举,就是为了给自己贴上爱民之誉。本意是让这个老农,替自己大肆的宣传一番。好让更多的人知道,太原李氏父子是乃是仁德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