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今天事关重要的一役;我等弟兄何惜此身,便马革裹尸而还;也是我命如此。弟兄们杀。”李云来高声喊道,紧跟着也是头一个催马就窜了出去。
身后跟着无数的战将,在后面是大队的骑兵们;呈三角状就冲过去。与对面的隋朝的军队狠狠地撞到一起,两支军队的人各举兵刃奋力的砍杀着对方的人马。
到处都是迸溅的血光,到处都是飞在半空的人头和肢体;到处都是喊杀之声,和刀剑砍在**上的沉闷的声音。两队人马是谁也不肯退后半步,就此搅在一起绞杀着对方。
整个战场之上,已是混战成一片;就连天上的那轮日头,都不忍蹙睹此时下面这惨烈异常的战场。就见那双方,不论是哪一方的军校被砍落马下;都在地上又挣扎着去抱对方的马腿,或者是挺兵刃往上直搠。有的眼见自己的兵刃连折数人之后,兵刃早已不堪再用;是由马上一跃,到对方的战马之上。一把将对方一起抱着滚落马下,开始厮打起来。拼了命的去掐对方的颈部。
可杨林的军校毕竟过于稀少,足足拼了一个时辰之后;战场上只剩下,那些骁勇的瓦岗军校们。这些人就好似亡命徒一样,以自己的身子去招架对方的兵刃;然后是一刀将对方毙于刀下。打仗就是这样,一旦有一方不顾生死的狂攻;而另一方畏手畏脚的话,那肯定是大败亏输。
杨林的军校们越来越少,生者纷纷地开始往后靠;想要往后退,可哪里有地方可退?对方的长枪,一直的逼迫过来,直逼的隋朝的军校是无路可退;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长枪,刺进自己的小腹之中;把肠子给带出来在长枪上翻卷着;而自己倒在地上,却还不增马上的死去。
李云来带着众将,将杨林的部队一直压挤到一小块地方;与此同时,靠山王的身边只剩下贴身的虎卫;兀自是死战不退,反过身来,将杨林给团团的护在身后。呲着牙咧着嘴死力的抵抗着。
正这个时候,李云来就看到杨林身后有一家太保;在杨林的背后,是偷偷的举起来手中的长枪,就欲从背后给杨林刺进去;而杨林对此却还是一无所知。尚在抵挡着面前的瓦岗军校们的兵刃,不时一棒砸到一个军校的头顶之上;将之砸的是脑浆崩裂。
李云来不忍见这杨林死在宵小的手中,是摘弓搭箭;随手一箭射去,就见那个太保是应声而倒。靠山王杨林听得身后惨呼,回头一看心中已然明白;便将目光投到李云来这面,对着李云来笑了笑;复又挥动囚笼双棒死战不休。
而李云来的身后,贴身保护他的正是苏定方。眼见着李云来取弓搭箭,本还以为李云来是一箭将杨林就此射倒;这场战争也就此完胜。可没有想到,李云来却把杨林背后偷袭之人,一箭射落马下。
苏定方有些奇怪的,边挥兵刃刺倒一名隋朝的军校;边对着李云来问道“主公适才一箭必射到杨林,又何故不取杨林之狗命乎?”这战争,本就是已将对方的主将干倒,为最终目的。打仗时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又哪里跟你讲什么公平可言?历史之上倒是有那个宋禧宗,不肯在对方摆好战阵之前袭击;结果把自己的命也搭在里面。
李云来望着前面的,那个犹自奋战着的老将杨林;似乎自言自语道“时不忍,蹙见其死于宵小之手;英雄当有英雄的死法。这杨林虽是大隋的官,倒也不失一位英雄好汉。就成全了他吧。”
四外的瓦岗军校,手里挺着长枪;一起往前刺去,这一招,是李云来根据解放军的刺杀动作总结过来的;后来写成小册子传给了伍云召,又由伍云召将之传授给了这些军校们。
几百支长枪,一起刺中面前的几十个隋朝军校的身上;枪拔出来,这十几个人还强自互相的搀扶着站着。又是一顿乱枪,将这些军校尽数刺死于当场;马上的杨林杨虎臣,一见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是虎目中泪光闪动。情知这些人死之后,就剩自己一人;也是绝好不了。
李云来将马往前来,对这杨林高声问道“杨林,眼前可就剩汝一人;如要是就此归降,还可保的老命颐养天年。汝何说?”此时瓦岗的军校也是纷纷地退后半步,给杨林留出一块地方。
可就见杨林居然是从坐骑上翻身下来,又将双棒放于地上;将盔甲解下来,整齐的叠好了放在脚旁。这才又抄起双棒,对着这面的李云来高声喊道“唐王吾知汝乃是真豪杰,不会难为本王的一匹坐骑;本王有意让这座骑就此远遁而去,随它自生自灭,唐王可否答应?”说完,一双虎目就瞅着李云来,等其答复。
“好,来人闪开一条道路;让靠山王的坐骑走。”李云来的话一说完,军校们闪退两旁;中间空出一条路出来。可就见那匹马是摇头摆尾,似乎也知道,此番一去就此是在也见不到旧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去。
杨林眼见此景,不由一双眼泪终于落下;走到马前对其言道“汝不过是一畜生而已,尚知不忍弃故主而自求生;实乃是义良之举。可是本王在也用你不上了,你好生的去吧。”靠山王杨林说完了,一棒轻轻的扫在马的后胯上;这匹马疼的一尥蹶子,四蹄蹬开了,冲出人群而去。
杨林把坐骑给赶走后,又转身对着李云来言道“唐王高义,本王在这里谢过;只是本王也有几句良言相告,还望唐王仔细听好。如今这大隋的江山势不可挽回,看来将来能夺得这江山的人;就在你和李世民父子之间,只是无论谁夺得这天下,在莫让百姓如此困苦了;应让其休养生息才是。还有那传国玉玺,此时尚在箫媚娘的手里;此妇不守妇道,与那宇文化及和李密多人有染。如本王所料不错,她必将玉玺托付给宇文化及。唐王休要放过这二人。”靠山王杨林说完了,手里举起囚笼双棒;就欲往前冲。可无数支长枪齐齐的刺进他的身体,立时气绝;只是双目圆瞪,手里的囚龙双棒还紧紧地握着。军校们将长枪拔出来,尸体尚立了一会;这才轰然而倒。
只是杨林绝没有料到,他的坐骑就在他断气的一霎那;再度又奔驰回来,一见杨林身亡;这个坐骑立时就不干了,是横冲直撞;最后瓦岗的军校不得已,无数支长枪将之刺杀于当场。
364挺进扬州
[364]以着秦琼,便思把这杨林的人头砍下来;好号令全军。可李云来到底敬慕这靠山王杨林,也不失一位英雄豪杰;便对着秦琼言道“大哥,要说靠山王这个人,倒也不失为一位光明磊落之人;只是站错了队,况且是人死不结怨;还是给他留一个全尸吧。定方,你去带人将这个靠山王好好成殓了;再给其立一通碑,上书大隋靠山王杨林之墓即可。”李云来吩咐完了之后,便转身离去。
秦琼怔怔地看了半晌,便也转身走开。苏定方命人将杨林的尸体抬到一旁,又让人给其买来了一副棺木;将其成殓好了,就在离着战场不远的一座青山之旁,给其挖了一个坑;将其埋了,又给他立了一通石碑。上面照着李云来所说的,给其刻上名姓官衔。
李云来又带着五虎八狼将,给其祭拜了一回;不管怎么样这人死如灯灭,既往之间的恩恩怨怨;也都随风散去。李云来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做只是顺手为之;到不增想到,竟由此被人称为仁顺之君。
将战场之上,又好好的打扫了一番;将隋朝军校的尸体都叠放于一处,然后淋上火油;一把火烧之。徐茂公则是指挥着军校,将这些锣鼓帐篷兵刃锣鼓等物都收拾起来。毕竟李云来说过要节俭,只要能用的就都收起来。
扬州城古既有之,而其后来被杨广给更名为江都郡;只是人们习惯称其为扬州,也无人对杨广的这一道诏令加以理会;只管自唤自的。扬州素来人杰地灵,其瘦西湖不遑多让江杭之西湖;而杨广使麻叔谋在此挖的运河,因地理环境原因;在此处竟被挖成了一波三湾,留下了一处使文人骚客能引用的景致。
提到扬州,不能不提这扬州著名的三把刀;修脚刀,菜刀,理发刀;而且这扬州人,从事这三行的人也是多如牛毛。并由此是辐射到其他的地区。
李云来此时带兵,已到了离扬州不远的瘦西湖;这里现在却无人看守,杨广在这里建了一座骊宫;此时也无人在此为其看门望户。看那水光不兴,山石倒影;岸柳随风摇拽不停,倒是一处好去处;否则杨广又怎么会在此修建骊宫。
李云来站在瘦西湖的堤上,眼望着面前的这一番景色;却没感到自己因此而愉悦,相反是感到内心之中沉甸甸的。倒不是李云来不追求享受,一味清高。只是看着这眼前的景色中,似乎蕴含的更多是凄凉。
“主公,适逢此等胜景;何不吟咏一首佳作,以为留念?”李云来正站在这里沉思,身后却有一人走上来对其言道。李云来心中略有几分不快,自己又哪里有什么心情去附庸风雅?再说也根本就不会做什么诗,就会剽窃诗。可回头一看,却是军师徐茂公;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些身着大花锦袍的人。看那一个个臃肿的身形,似乎不像是文人士子;倒像是一些官绅。
看李云来转头望过来,其中一个人,急忙的对李云来笑了一笑。正待要说话,徐茂公却先为其介绍道“主公,这几位乃是扬州城里的官绅;特此前来迎候主公的。请主公早一日带兵进驻扬州,也好能对扬州城弹压一下;因此时城中,四处尽是大肆行抢之人。可说乱的一塌糊涂。主公以为如何?”说完了对着李云来递过一个眼色。李云来心中也已明了,必是徐茂公有话要对自己言讲;便对着这些人言道“诸位,本王会即刻带兵进城的;还望诸位莫要心急,只是扬州城里可还有留下的守兵?和镇守的大将?还有你们可知杨广如今到了何处?”李云来说完了,便用眼睛在这几个人的面上,逐个的看了一遍。
“这个,小人实在不知杨广如今到了何处?扬州城里,如今就像一个没有穿裤子的妓女一样;无论是流兵还是马匪,人人都可以进城里扬武扬威一下。小的在扬州城里是做盐商的,总是被到处所来的人不断的勒索;实在是有一些搪不住了,还望唐王能早进扬州,已慰百姓相望之苦。如果唐王现在不能进扬州,也请派出一员大将前去;多少先震慑一下,这些无法无天的流民和乱兵。另外小的,不能白让唐王劳费粮草和弟兄们。小的这里有一点点心意,望唐王笑纳。”就见这个人说着,便在袖子里取出一叠东西递给李云来 。
李云来并没有多留意,只是顺手接过来展开一看;顿时就是吃了一惊。就见这手里的哪是银票?而是金劵。足足是四千两黄金,这得和多少的银子?看来这盐商也是太有钱了,否则又岂会总被人骚扰不断?
“哦,倒让你破费了;苏定方这些金子折合成银两之后,先给那些战死的弟兄家里发放一些;而后再给有功的将士分一分,尤其是那些受了重伤再也不会痊愈的;定要多与他们一些,你这就去办吧。”李云来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叠东西往前一递。
苏定方接过来先看了一眼,便对着李云来保证道“主公放心,定方知道如何做的;末将就此告退。”说完了是拿着金票,就去办李云来吩咐的事情去。
其余的那几个官绅,一见这个盐商竟先出了手;一时都是懊悔不迭。尤其是一看人家拿出来这么多的钱财,摆明白了是冲着唐王买好;就是白送给李云来花度的。这几位在摸摸自己袖口里,掖着得那几张薄薄的银票;根本就觉得是拿不出手来。
李云来心说,如今这银钱来的是越多越好;既然这位这么上道,那自己也不能白了人家。便马上对其满面的笑容的说道“ 本王疏忽了,到还没请教台甫如何称呼?你放心,本王这就给你派去一员大将;而且此人要说起来的话,到还与你是同行呢。程咬金何在?”李云来说完,对着一旁的人群喊了一句 。
就见这个人,急忙的对着李云来施了一礼。欣喜万分的对着李云来回答道“小的姓刘叫刘满仓,多谢唐王陛下给了小的面子;小的在离扬州不远之处还有一户宅院,也甘心情愿的奉送给唐王使用。”这位看来是有备而来,话一说完了,就在袖子里取出一份地契,双手捧到李云来的面前 。
李云来一看,心说这位可真够下血本的;不过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出兵么?想到这里便看了看徐茂公,就见徐茂公冲着自己点了点头;看其意思,是让自己接下这份地契。
“哈哈,既然你如此的诚心;本王收下就是了,对了,本王明日欲在扬州摆宴;届时你可要来呀?军师,如今这地盘大了,看看那里急需要人,给这位刘员外安排一下。可莫要使其寒了拥护我大唐国之心。” 李云来别有深意的对着徐茂公讲出这番话,心中自有他的打算。
徐茂公略作思索,便答道“如今这扬州城里的事物,还无人料理;莫如让刘员外先任一个府丞如何?也好能帮着处理扬州的民情繁事。”说罢,看着李云来如何说?
李云来听了,便点头应道“也好,待日后刘府丞再调到合适的官职任职;眼下就先这么办吧。”李云来这么一说,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其余的几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刘满仓,竟会在瓦岗军这里捞到一个官职。一时恨不得马上回去,在多取些银两来,孝敬给李云来;也能搏一个官职在身,将来出去,也好能使人不在言及是商人之
就见其中的一个商人,有些战战兢兢的对着李云来言道;“唐王千岁,小人们在扬州城里的一处酒楼摆下了一桌酒席;想请唐王赏光,到那一座;小的届时,也稍有一些薄仪进献与唐王。”说完了,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李云来。不知道李云来能否答应自己?
李云来心中暗暗好笑,这些人可谓最会见风使舵;李云来假意的想了片刻,这才应允道“那好吧,到时候府丞可也一定要来呀;你如今,可是这扬州城里的父母官。”说完了是哈哈大笑。
刘满仓也急忙的躬身言道,“臣一定到,请唐王放心。”这几个人正在这说着话,就见一个大汉迈步走过来。这个人一过来,把那几位都给吓了一跳;心说这位怎么长的是这个模样?一看就十分的凶恶。
“他们跟我说,三弟你寻我有要事详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来人正是程咬金,此时手按着佩剑,一双大环眼;不时地在这几个人的脸上,是瞅过来瞅过去;看的这几个人,就觉得这头皮是一阵阵的发麻。心中暗暗祷告,千万莫要将此人派到那去。
“二哥,这位如今是扬州城里新上任的刘大人;你现在就跟着他同去扬州,记住多带些兵去;将侯君集的部下也多带上一些,以防扬州城里暗流涌动;你等不知底细,在吃了大亏。二哥你这就跟他们去吧。”李云来说完,对其点了点头。
程咬金见李云来已经决定下来,也只得点头同意;便跟着刘满仓和那十几个官绅,一同折返扬州。等这些人走了,李云来才算松了一口气;又急忙将侯君集派人给找过来,让其派人出去,沿途在这些县城探听杨广的下落?要是一旦知道他躲在何处的话?是迅即回报。
侯君集领了大令下去,亲自带着人去找杨广的下落。而李云来带着苏定方和昆仑奴,雄阔海,裴元庆等人是悄悄地进了扬州,就为了看看扬州城里眼下如何?
可这么一进到扬州城里一看,不由也感到惊讶万分;就见这里可说到处都是人,人满为患。做买卖的人,做的最多的,就是三把刀的生意。可说是挥汗成雨,举袖可蔽日。可见这人之多。
可在大街之上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刘满仓所说的情形;这里哪有马匪?更不用说流民了,根本就是一个都没见到。心中就不由暗暗揣测,这个刘满仓这么说的用意?
李云来带着几员大将,专门避过程咬金在扬州城里所布下的军校;径直走到琼花观之中,这里如今是早就没有人在了;院里显得十分的狼籍,不少东西就那么被丢在地上;也无人对此加以过问。就连一些玉碗金杯,如今都没人去捡。看来这些人走的十分的匆忙,应该是听到自己已经领兵到此;这才匆匆逃命。
365这就是皇帝过的日子?[
这就是皇帝过的日子?[365] 可当几个人正在这里来回的睃寻着,忽听得园中有一人高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到琼花观里来偷东西?莫非不知道此处,已经被瓦岗军接管下来了么?”说着话,一队军校走过来;当先一人,一眼就看到了李云来;急忙的插手施礼道“小人不知是唐王驾到,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唐王莫怪。”话虽如此,可脸上却不见一丝的诚惶诚恐的神色。
李云来看了看他,见其虽是一身普通的军衣;可腰上却分明挂着的是一把太刀。而身上还斜背着一个黑色的兜囊,从外表看鼓鼓囊囊的。一见这身装备,李云来就看出来了;来的人正是黑衫队的人。
李云来笑了笑说道“无妨,本王只是想进这里看看;见识见识一下那个杨广享乐的地方。你自去忙吧,本王随意的走一走。”说完了,便对着这个军校挥了挥手;令其退下。
这名黑衫队员,恭恭敬敬的想着李云来行了一个军礼;便又带着人继续去巡逻。李云来则同几个人,径直走进了杨广的寝宫。李云来等人一进来,却发现这寝宫之中居然还留着不少的太监和宫女。这些人一见李云来等人走进来,慌忙的是就地跪倒;一个个颤抖着身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等站起来吧,本王不喜人对本王施以跪拜之礼;放心,本王要找的是那个杨广,而不是你等。你等可有人知道,那个杨广朝哪个方向去了么?”这些人听了李云来的一番话,又站起来身子;只是头低的都可以触着地了。听到李云来后面的一句话,居然是问杨广的下落;这群人是一起摇头,纷纷的表示,并不知道杨广在哪里?
“天已晚了,你等就此下去歇息吧;对了,给这几位将军也寻一个住处。告诉本王那里是寝殿,本王也劳乏了一天了;可也得好好地睡上一觉了。”李云来此时,实是困的紧了;伸直两只胳膊,张着嘴打着哈欠。
“小薛,你去引几位将军去偏殿休息;我引唐王去寝殿休息。”一个老太监站了出来,对着一旁的一个小太监吩咐着。对他说完了,又转过头,对着李云来笑着言道“请唐王跟老奴这厢走,这地上都是杨广临走之时,着急忙慌才造成这样的;待明日奴才一定吩咐人把这里给唐王收拾利索了。对了,敢问唐王可教人侍寝?这里还尚有不少的妃子,没来得及跟杨广一同走,其中完璧者有五十多人;唐王可是喜欢?”说着一脸谄笑的,回过头来望着李云来;等其回言。
“那就免了吧,本王连日征战;可说是辛苦异常,浑身劳累的狠了;那还有那般心思。你只于本王寻地方能好好睡上一觉,你就算立了大功了。”李云来半开着玩笑的对这太监言道。
这个老太监伺候过两朝的皇帝了,可还不增见过这么随意的王爷;不说一点架子不端,且还风趣的很。一时便也跟着笑了笑,又说道“唐王可憎用过膳?这里的御厨们,也不增被杨广带走了;正在廊下等着接收。还不知新来的主子,喜不喜欢他们做的菜;一个个正在那里担着惊呢?”这个老太监因见李云来如此的和善,便也跟着说了一句笑话。
可一句话刚一出口,立时变得有些惊慌起来;对面站着的,可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唐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辈子都不增犯过这样的错误,如今偏偏在新主子来的头一天,就犯了这般大的错误。还不知道主子的心气?会不会吩咐内侍监,就此把自己给处理了。
老太监得一双腿,此刻都抖得就像是抽风病人一样;脸上的豆大的汗珠,成串的往下滴着。差着声的对着李云来言道“请唐王陛下恕罪,老奴一时昏了头了,竟忘了上下的尊卑。就请唐王饶了老奴这一次,下一次老奴在也不敢了。”一边说着,一边就欲跪倒给李云来磕头。
却被李云来一把将只托了起来,笑着对其言道“无事的,似你刚才那般,本王倒是十分的欣喜呢。本王就怕烦文缛礼,那一套让本王厌烦的紧。以后你记着,在本王的面前也似刚才那样就好;只是,后宫的太监们和宫女们,一概不得参与朝政。至于其他的都尽可随意就好,你还是先引我去休息吧;回头吩咐人再给本王做点粥来喝即可。”李云来说完了,便拔脚就走。
可李云来走的稍微有一些快,转过小径和几颗参天的大树之后;面前出现一座十分典雅的大殿,看样子很可能就是杨广平时休息的地方。李云来是走上前去,伸手就把两扇隔门推开来。
可往里一走,却忽然发现里面竟然是雾气沼沼的;一时颇为奇怪,便往里间走去。那个老太监也不敢吱声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云来的身后,手里高高的举着灯笼,给李云来照着脚下的路。
可等李云来走到这里间的拱形隔断这,才发现里面只有幽幽的萤火之光;而面前将里间和外间隔断的是一层薄薄的白纱。透过薄纱看去,就见里面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地中间摆着一个十分大的木桶,里面正有一个女人在那里擦洗着身子。旁边站着两个宫女,正一个人往水里撒着花片;另一个人,则是提着一个小小的木桶往里倾倒着热水。
李云来有些觉得唐突,急忙的欲转过身就此离开这里;可那个女人却忽然从水里站了起来,身上未着寸缕;就一只腿跨出来,站到了桶的旁边;身旁的那个宫女,急忙的拿过一件白衣给其披上。
“外面站着的那位,如今可是看够了么?不知尊下何人?怎么竟走到这里看别人洗澡?”那个女人说着话,一手把头发盘起来;又将衣服的腰带系上,便缓步走出来;一直走到这白纱的隔断这里才站住。
与李云来隔着白纱望了一会,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接着又开口言道“本以为,既然敢来看人家洗澡,就一定胆子也十分的大,如今看来可谓是胆小如鼠。算了,本宫也乏了;这位尊客,还是由哪来的回哪去吧。”那个女人说完了;便又转身走回到木桶边上。
李云来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快和兴奋;又朝着那个女人看了一眼,便也一转身,就此离开这间大殿。那个老太监,因实在不知道李云来的脾气秉性;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后面给提着灯笼照着亮。
李云来又走了几步,忽然站了下来;对着他问道“你自是应该知道寝殿在何处的?怎么不上前来引路呢,好让本王也好早一些休息。”说完了面色却是始终如常。
老太监本以为是李云来要发火,可看其面色却十分的正常,这才把心放下一半。急忙的走在头里,给他引着路。一连转过了几间偏殿,这才终于走到了一处所在。
就见这座大殿,外表显得十分的沉稳;坐落在黑夜之中,显得是那么的静宜安详。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使人觉得,一下就将心情全部放松下来。
李云来从没有想到,一幢建筑,竟然能带给人这样的一种感觉;这个建筑师堪称神了。老太监推开了殿门,先进去将殿中的各处灯火都点了起来;这一下,就使得这座大殿仿佛从沉睡之中被唤醒了一样。顿时散发出一种亲和的气息,窗棂中透出瑞彩千条;也不知道这殿中摆了何物?竟能有这般的效果。
迈进大殿,就看这里面很是普通;四外摆着一些熏炉,和花瓶;也有着一个隔断,隔断那厢也是隔着一层白纱;影影绰绰映出一张红木床来。
李云来从没有想过,似杨广这般追求奢华无度的人;竟把一个寝宫弄得这么素谨平凡。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想至此处,便徐步往里走去。
那个老太监似乎,看出来了李云来的心中疑问;便沙哑着嗓子说道“这是刘贵妃的主意,说什么一个睡得地方,没有必要弄得那么的奢华富贵;只要睡得安心即好。如过于繁琐,倒使人睡得不踏实了。”说着话,便将纱幔撩起来;让李云来过去。
等李云来躺在了红木床上,手触碰着床头上所雕的那些龙凤之时;老太监便告了个假,下去唤起御厨师们给李云来做宵夜来吃。夜色如水一般的沉静深沉,这琼花观里今夜换了主人;可却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一会工夫,那个老太监便带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拎着几个锦盒走进来。老太监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炕桌出来?摆在了床上,又将锦盒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端了出来;摆放在桌上。
李云来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一炕桌的碗和盘子,对着老太监问道“本王不是吩咐过了么?只喝一碗粥即可,你又如何弄上这么多的东西来?本王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许多?下次万万莫要如此浪费,这些东西之流一碗饭和一盘子菜就可;其余的,给我的那几员大将送去。想来经过这一番的折腾,他们也一定是饿得紧了。”说完了是拿起一双筷子来,另一只手就欲去端碗。
“请唐王恕罪,老奴并没有违背唐王的旨意;这些碗里全是粥,请唐王来看,这是素菜粥,这是肉茸粥,这个是皮蛋瘦肉粥;那碗是莲子羹,还有那边上的是鸡汁鳕丝粥。因不知道唐王喜欢喝什么样的粥?老奴只好妄自揣测了,吩咐他们一样做一碗;好让唐王逐个的试一试,尝一尝看看喜欢吃那碗?对了,小邓子;今天由你给唐王来试菜和粥。”说着拿起一个银勺,递到身旁的一个小太监的手里。
那个小太监接了过来,这就欲伸勺试菜。“且慢,本王不用你们来试;本王相信你等不会来毒害本王的,毕竟把本王毒死了,对你等也毫无好处。你还是吩咐人把这几碗粥给他们送去,我只吃这两碗就可以。”李云来说着端起一碗粥来,拿起一双筷子,就开始稀里胡噜的吃了起来。
那个老太监一见李云来并不是做作,而是真的如此平和亲善;到把头点了两点,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指了其中的一个小太监,去将锦盒给那几员大将送过去。小太监听了,连忙拿起锦盒就马上转身出去。
等李云来吃完了,那个老太监早就双手奉上一杯香茗;有另一个小太监,捧过一个金子做的唾壶。伸到李云来得嘴下 。倒把李云来给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便望了望这个老太监。
老太监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言道“请主子漱一下口,吐在这里;而后好就此安歇。”说完了,又把手里端着的香茗,往前递了一递。
366 原来她是杨广的妃子
[366] 那个老太监看李云来稍微的怔仲了一下,便似猛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倒是老奴疏忽了,唐王是用惯这刷子的;小邓子,去给唐王拿来一根新的刷子来使。”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转身到外间去取什么东西?
李云来听得直别扭,心说什么刷子?敢不是用于刷什么东西的,给我来用么?正坐在龙榻上遐思,便见那个小太监取来一根东西,直接递给自己。李云来接到手中一看,这才闹明白;闹了归其,原来是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牙刷。只是不知道他们,又如何把这个东西唤作刷子?李云来拿到手中,那个小太监又把那个金唾壶捧了过来;而那个老太监,也蹒跚着走到李云来的面前。将一个镶了一圈金边的瓷罐,捧到李云来的面前示意其用牙刷蘸一下。
李云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却见里面是一满罐洁白无暇的粉状东西;便有些好奇,用牙刷蘸过细细的刷起牙来;这一放到嘴中才发现竟然是盐。见一旁的老太监,还在稍有一些紧张的注视着自己,不知道自己对这件东西可否满意?便一边刷着牙,一边对其笑了一笑;冲着老太监点了一下头。
老太监这才如释重负,也在满脸堆起褶子来;露出有一些焦黄的牙,对着李云来讨喜的笑着。李云来将一切都打理利索了,这才脱下大氅和外衣;对着老太监吩咐道“这位公公,你伺候了本王这么长的时间;本王却还并不知道到你是谁?对本王说说你叫什么?也好让本王心里有一个数。”说着在床上盘起腿坐着,注视着面前的老太监;等着他的回言。
“老奴何敢劳唐王动问,老奴名唤陈贵。唐王如没有别的吩咐,那老奴就此告退;唐王就好好地安歇吧。老奴最后在冒昧的问一句唐王千岁,今夜可使人前来为唐王暖脚?或者是请唐王抽了何人的签头?”说着又是满面笑容的看着李云来。
李云来听得有一些迷糊,便对其开口问道“何为暖脚?”说着,看向面前的陈贵。陈贵听了,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惶恐的言道“老奴疏忽,暖脚就是唤那个傧妃前来陪唐王过夜;唐王初来此处不识美妍,那老奴就与唐王大着胆子安排一个,可好?”说着,看着李云来等其答复。
李云来摇了摇头,笑着言道“本王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本王实在是有些乏累;就免了,你只管下去歇着吧。这般大的年岁奔来跑去的,想来也很累了。”说完了,对着陈贵挥了挥手。
陈贵不敢再说什么,便躬着身子退到隔断处;这才对着站在外间的小太监一摆手,与其一起退出寝殿。反手将大门关好了,这才双双离去。
李云来等其走远了,忽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空中言道“侯君集可在,如今这扬州城里治安如何?可探听到了杨广退至何处?”一句话问完,就听得寝殿后窗户处有人应答道“臣已在城中查访了一圈,城中似有一些无赖混混;与杨广等人离去之时,在城中大肆哄抢各处商铺。程将军入城之时,已经派人将这些人都给捉了起来;就等着一一审明起罪状,就此处斩;以维护城中稳定。而杨广,臣已探听到其以退至广陵县。”说完了是便再无声息。
“好了,天以大晚;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在此了。”李云来说罢,又倒在床上;渐渐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而就在这时,似乎听到有脚步声从寝殿门口传过来。
李云来一下就惊醒过来,急忙的伸手,在床头就把鸿鸣刀拽到手中。留神听着门口的动静,就听得门口,竟是那陈贵低低的声音传过来“,轻一点,莫要弄出大声响,以免惊动了唐王陛下;今天可是你的造化,你可要好好地伺候唐王;记着点从唐王的脚下钻进去,莫要惊醒了唐王;要让唐王自动宠幸你。你们两个猴崽子也听着点,一会把这被裹轻轻的抬进去;要是惊了唐王的话,那我就把你们的脑袋给拧下来。”说着就听得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地推开来;几声轻轻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李云来侧着耳朵听着,人虽躺在床上;可却紧紧地握住刀柄,随时可弹起来身子。耳听着这几个人到了自己的床边,李云来一下翻身而起;手里得刀直指着对面的几个人。脸上神色肃穆,冷声喝道“谁,竟敢在本王入睡之时前来惊扰?莫非是前来行刺的么?”说着话,手里得刀就快挨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咽喉。
那两个肩头上,扛着一个东西的小太监;慌忙之下竟一起松开了手。“啊呀一声”他们肩上扛着的被子落到了地上,被子忽然一下打开来;现出里面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来。而那一声娇呼,自然是她被摔疼之时,所发出来的。
“唐王莫怪,是老奴,唯恐这夜里太过于冷清了;便去安派一个人给唐王来暖脚的。”说着,急忙的把手里的宫灯高高的挑了起来;映在地上尚自坐着的,那位**美人的如牛奶一般光滑的身子上。可那个女人,却只是低垂着头一语不发;斜着身子,双手撑在地面之上。
“还不站起来,让唐王好好的鉴赏一下,可是如意?”陈贵在一旁,低声对其喝道。那两个闯了祸的小太监,此时早已经规规矩矩的跪在一旁;颤抖着身子等着发落
这个女人闻言,便一下就站起身来;就那么直直的立在李云来的身前,面上却是一副十分平静的神色;而那目光之中,分明流露着不甘和屈辱的神色。那具身体,无可否认十分的吸引人;只是却并无一丝魅惑与人的意思,倒显得十分的圣洁;使人不敢轻易去玷污。
“转一下身子,让唐王看看你的身姿;回禀唐王,这是沈妃,她还不增被杨广收拢过,是一个雏。”陈贵一边对着面前这个,他自认为给了她机会的女人吩咐道,一边又对着李云来解释道。
就见面前这个女人宛如木偶一般,就这么直挺挺的,在李云来面前转一下身子。看那平坦光滑的小腹,那双盈盈一握的胸前淑乳。以及那身下,都似乎很是能迷恋住每一个男人的目光。
可在看这场中的这一对男女,一个并不增放下手中得刀;还在手中紧紧地握着,就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深夜前来刺杀于他的女刺客。而那个妙人,则是一脸沉寂之极;也无欢喜,也无怨恼。就仿佛早已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准备一般。
陈贵看了看面前这一对男女,倒是十分的般配;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都是那么的冷傲,仿佛今夜并不是来享受他们这人生中十分美妙的一晚?而是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寻到对方的两个仇人见了面一样。
李云来在昏黄的灯笼下,终于辨认出来,这个面前的这个女人,竟是那个自己看过她洗澡的女人。一时有些觉得奇怪,便扭过头看了一边的陈贵一眼;不明白怎么把她给弄到这里来了?
陈贵一见李云来看他,便急忙的回应道“适才老奴见唐王在沈妃洗澡的时候,曾瞩目静观许久;便知唐王定是属意于沈妃,这才唤其前来侍寝于唐王。”陈贵说完了,一脸媚笑对着李云来。到惹得李云来,好悬没有把刚才喝的那碗粥给吐出来。
李云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将手里得刀放在床上;对着陈贵有一些无可奈何的言道“陈贵,本王何曾吩咐过你要沈妃前来伺候了?”说完了,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玉人;可那个玉人却是一脸落寞的神色,正在低着头想些什么?竟一点也不在乎旁人看她的身子。
“呵呵,请唐王恕罪老奴这一次擅专之权;天已不早了,外面又起了风了;请唐王和沈娘娘也早一些安歇吧,老奴就此告退。”陈贵说完了,是理也不理那个沈妃;招呼起来那两个小太监,,转身就一同走出寝殿而去。竟把这个**着身子的女人,就这么给留在了李云来的面前。
李云来一时,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要是就此收了她的话,无疑,也无人敢对此诟病与他;毕竟此时还是一个封建社会,是一个夫权的时代。可李云来毕竟在自己的那个年代接受过教育,知道人之间不只是**,还有一份尊重和理解沟通,尤其是一个在你面前**着身体的女人,准备好对你献身的女人;更是让李云来不断的警醒着自己。
却见那个女人举步走到了床边,一下就坐了下来;对着坐在床上的李云来低声言道“请你快一些,等唐王完事之后,妾还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今后请唐王莫要再使人来寻妾,另外,请唐王看今日妾身自荐枕席的情分上,还请把妾身早一日放出琼花观去;妾就深感唐王的恩德了。”说完了,便一下就直通通的躺了下来;全身僵硬,到似一具尸体一般;根本就使人,生不起任何的**来。
李云来却是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对着躺在床上的那个诱人的躯体看了一眼;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是十分的吸引人。可她的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李云来在一旁拿过自己的大氅,一抖手就扔在了她的身上;对着她冷冷的吩咐道“本王还不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穿上衣服,明日一早就放你离开琼花观;你若是没有银两的话,本王可以送与你一些路费的。你这就回自己的住处吧。”说完了是转身站到一旁,静等着这个女人,穿上自己的大氅走出去。
这个女人在床上一下就坐了起来,睁着一双媚气的眼睛;看了看李云来,便迅速的穿上那身衣服;下了床赤着脚,就这么直接走了出去;走到门前,又再度回首望了一眼李云来。见其面上神色,无丝毫的改变;这才拉开门走出去,又翻手将门关上。
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似乎李云来的心上,也被打开了一扇门。一道光明照射进来,使得整个心变得暖暖的。李云来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至于去追那个杨广,那是明天的事情;反正杨广也早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是他的现在的这一番结局;是自己将来要借鉴的,也是自己的警钟,将时时刻刻敲打自己。
不可否认的是,初始杨广,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在其没有登上那个高位的时候,他所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也都是全心为了百姓为了朝廷做的。
但在其登上帝位之后,所做的事情,单个看来也每一件都是为了百姓而做的。只是积攒到一处,就成为了一件使百姓承受不住的祸患。
367美人如玉,剑气如虹
[367] 夜色深深,不时有倦鸟归窝的鸣声,划过静怡的夜空。一片月色如霜一样,铺在大殿里的金砖上。殿外忽传来一阵,压抑着的饮泣声;这声音是那么的悲凉凄苦,使人听来,仿佛拨动了心底那久不曾被惊动过的心弦。
这一声声低低的哭泣声,倒使得李云来没由来的,联想起来蒲老先生笔下所描写的妖狐鬼怪来;莫不是走了一个活人,来了一个野鬼,或者是狐狸精不成?
李云来穿上外袍,伸手又把那口刀抓过来;提在手中,推开殿门走出来。却一眼看到大殿的台阶之上,坐着一个娇弱的身影。正是那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为何没有离去?反倒是坐在了大殿门口?
李云来一见是她,便没有在说什么;一扭身,就欲折返回大殿中继续会周公去。“你能陪我坐一会么?今天的月亮似乎很是圆呢?”那个沈妃低低的声音恳求道。
李云来的脚步一下就停住,又回过身来;看了看这个女人的背影,便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一时竟不知道与其说些什么好?只得陪着他,就这么的漠然的坐着;注视着那空中的半轮月牙。
“我是江南沈家的人,名字叫沈雪;之所以会来到琼花观中,是因为家族的利益。家族里的人见杨广游巡江都,而且以往杨广,对于江南人士也多有照顾;并且为了使江南的人,对其拥护和有好感;又特意的学了吴语。说实话,我还从没有见过谁,像他那么的聪明好学?而且对于女人,又是从心里的那么的喜欢。可却就是从没有看过我?很奇怪是么?”沈雪说完了,斜过脸来,看了看李云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
李云来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一笑起来,竟是那么的熟悉。以前虽不增谋面,却是神交已久。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就仿佛在夏天,那开遍漫山遍野的山菊花一样。
“杨广是好心做错事,他大概也从没有想过,他所制定出来的政策,最后会变成这样的;我听说他没有当皇帝时候,跟着贺若弼和韩擒虎等人去平定南陈;倒也做下了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还将那个南陈的媚主的妖女张丽华给斩了,由此可见其当初,也不是像后来这般追求声色犬马的。不过,你们的家族如何把你给送到这里来了呢?”李云来有一些纳闷的对其问道,同时忽然觉得,似乎与沈雪的心贴的是那么的近;从她的清澈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信任,也看到了一种很久不增体会过的;理解。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家族要联姻;好壮大家族,使得家族里的子弟,能获得一个晋身的机会。不过他们就从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和我的想法,便仿佛,我就是一件物件而已;就像今天这般,被一个太监也可随意的馈赠与人。”沈雪说完了这一番话,脸上一副凄婉哀怨的神情。只是抬起头,看那如钩一般的弦月。
李云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才好;只得也沉默下来,夜里的风,越发的大了起来。呜呜的吼着,穿过树梢之间。吹到两个人的身上,李云来倒没有觉出什么;反倒是沈雪缩了缩肩膀,似乎有些觉到了一丝的冷意。
李云来倒没有多想什么,便将外袍脱下来;给沈雪披在身上。沈雪有一些异样的盯了李云来一眼,便将袍子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似乎觉得袍子上传来一阵男人的气息,是那么的撩人;那么的使人迷乱在其中。
两个人就这么的久久的坐着,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听来,已经是三更天。李云来忽心生怜意得,看着沈雪娇艳的面容对其言道“都三经了,你还不回去睡么?仔细夜里风大,在受了风寒,明日可就会病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