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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琼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2

399霸王谷李元霸殒命[下]

[399] 一连三天,李元霸别说把人给骂出来;就连想靠近城门都是奢望的。只得远远地站着,恨不得一下飞到城头之上。而更让李元霸感到憋屈的是,城上竟然将李渊的金盔,给高高的挑在了旗杆之上;从这一点上足可证明,李渊落入了宋老生的手中。还不知道眼下是死是活,只使得李元霸心急如焚;天天盼着霍州城里出来一员上将,跟自己打一场;最好是那个宋老生出来,自己也将他给生擒活捉了;也好能交换李渊。

一直盼到了第四天的头上,李元霸一早吩咐,手下的突厥军校们用罢了早饭;一声炮响,出的辕门,直奔着霍州城而来;到了城池跟前,又吩咐几个嗓门大的军校;走到离城不远的地方去骂阵。

骂了没一会,就见这霍州城门大开;从里面奔出一哨的人马来。到了城外是将队伍排列开,当中闪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手中绰着一杆象鼻子卷帘大刀;正在对着这面观望着。

李元霸一看,就知道这肯定就是那个宋老生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员老将年纪这般的大了。急催坐骑出了本阵,到了两军阵前,带住坐骑,对着对面高声喊道“对面的那名老将,可就是宋老生么?你将我父快快的放出城来;还万事好商量,如不听某好言相商;那我就让你在我的锤下做鬼。”说完了一碰手中的这一对擂鼓嗡金锤 ,只听得当得一声,一阵清脆的声音传出多远去。

再看这位宋老生,是不慌不忙的慢慢地骑着马;就仿似闲庭散步一般,到了两军阵前。用手中大刀,一指李元霸;对其高声喝道“娃娃,速速下马服绑;还可饶你一条性命,如要不听老夫我良言相劝;那我就让你在我的刀下做鬼。”说着就把大刀给端了起来。

李元霸一见,不由怒及反笑;干脆也不搭话了,催马抡锤就来战这宋老生。宋老生有意想试试,这李元霸的斤两,看其倒有多大的力气;是不躲不避,举刀就往上一架。

就听得嘡啷一声,这一锤,好悬没把宋老生的肩膀给震脱臼。宋老生也就在李元霸的马前,走了几个回合;就感到有些吃不消,就觉得是两臂发麻;拿着大刀都觉得十分的沉重,干脆是策马就往下败去。

李元霸还没有尽全力呢,本想着将宋老生给活捉了;可打着打着,就见宋老生是末头就跑。李元霸一见更是气得发昏,心说打不过就跑;今天你就是跑到天边去,我也要把你给捉住了;否则拿什么换我爹呢?是紧催坐骑,在后面是紧追不放。

可这宋老生败是败,却没有往城中败去;相反的是顺着一条路就下去了。李元霸眼下也不管这是何处?只是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带来的那些突厥士卒;一看李元霸追下去了,干脆也跟在李元霸的后面就追下去了。

李云来和众将在城头之上,看的十分得清楚明白;李云来是一边往下走,一边对着身后的苏定方吩咐道“定方,速带五千铁骑出去由后面掩杀;万不可将这些突厥人再放回去。”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城下,是扳鞍认镫上了坐骑;摘下那支大铁枪,催马出城而去。

身后的苏定方和程咬金,也紧忙得带着军校跟上来。此时的霸王谷中,夏逢春和侯君集也早就准备好了;连火折子都早就晃着了,举在手中,就等着李元霸来好点神雷。

老将宋老生是一边往前跑,一边偷眼往后看;就怕这个李元霸跑到一半,就不在追了;自己这群人可就白费这功夫了。可偷眼往后一瞅,把宋老生给吓了一跳;就见这李元霸已经离着自己不远了。

宋老生是紧忙得催马快跑,同时对着李元霸所乘坐的马,是暗感吃惊;还从没有见过如此神速的马。仗着地形的熟悉,三绕两转,终于,将这李元霸给引进了霸王谷中。

宋老生的马,此时跑得都快塌了驾了;好在此时进了霸王谷中,只要自己能由另一条路出去的话;那就算是大功告成。想到此处是不顾马的死活,又拼命的抽了几鞭子在马身上。

这马疼的一尥蹶子,差一点将宋老生给颠到地上去;宋老生急忙的抱住马头,连手中的大刀也不要了,丢在山路之上;只求能逃出生天去。

而此时的李元霸,还是紧紧地跟在宋老生的身后;两个人是马头衔马尾,有一两次李元霸的锤,就差一点就能够到了宋老生;可就是没敢往下砸,生怕因自己的鲁莽从事;反倒害了自己的老爹。

这倒成全了宋老生,只是总游离于死亡的边缘;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只想着山上的人,立时就能把神雷给点燃了;将这李元霸给他炸到天上去;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山上的人却迟迟不点神雷?

也难怪,此时李元霸就跟在他的身后;一点神雷的话,炸死了李元霸是不假;可也搭上了宋老生的一条命,这才是山上的夏逢春他们所顾忌的;尤其那宋老生跟李云来什么关系?那可是国丈呀。别看平时能一碗水端平了,真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正因为有这个顾虑,夏逢春和侯君集站在山上,望着山下;是一个劲得嘬着牙花。扎着两只手,夏逢春一手拿着单筒千里镜;望着下面的那两匹马,都急得直为这宋老生的马使劲;心中也埋怨这个宋老生,怎么不选一匹好些的马乘坐?

在看着山口处是尘土飞扬,突厥人的骑兵也跟进了霸王谷中;此时要是能点神雷的话,那准能将这些人一同包圆了;可问题是那里还有一个宋老生,总不能不顾他的安慰吧。

侯君集眼珠一转,急忙的下令给黑衫队员们;将腰带解下来,因出来的过于匆忙,并没有准备绳索;所以只能以腰带来代替了。侯君集将所有的腰带都系在一处,垂下了山崖。

侯君集高声对着下面的宋老生喊道“宋老将军这厢来,莫要往前跑了;快些由此上山。”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不休,宋老生听见了喊声,举头观望,便见那边的山石壁前,垂下一条黑色的带子。 是急忙的转过马头往那边就跑。

李元霸此时,也听见了侯君集喊得那一嗓子;心中就是一动,情知自己大概是中了埋伏了;有心勒住马转身出去,可眼见着已离这宋老生不远了;自己在加把劲,兴许就能逮到他;想到此处,是紧追不放。

宋老生终于冲到了岩壁跟前,可就在这个时候;胯下的马一个马失前蹄,就栽倒在地;宋老生早就有所准备,在马要倒在地上之时;人早就跳出去了。

几步来到崖壁跟前,一回头想看看李元霸到了何处?可回头一看,好悬没吓得魂飞魄散。就见李元霸已经离着自己,就差了有二十步远的距离;正咬牙切齿着,紧催这马往这边赶。看那意思,要是能捉住自己的话,都有可能生嚼了自己。宋老生急忙是一把紧紧的抓住带子,往上攀去。

上面的侯君集等人,急忙的也跟着往上扯着带子。 等李元霸到了跟前的时候,那宋老生早就上去一大半了;把李元霸给弄得是又急又气。手里握着大锤,眼睛死盯着上面的宋老生。

猛然间,李元霸跳下坐骑;来到了岩壁旁,这就伸手抓住岩石壁想往上爬。这一下可把山上的人给唬了一跳,这要是让他爬上来的话,哪还有这些人的好么?

夏逢春急忙的指挥手下的火器手们,搬起山上的石头往下砸去;那李元霸到十分的灵活,一见石头砸落,是急忙的闪身避开去;等一见上头落下一块,有好几百斤重的石头;李元霸有心让上面的人,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干脆也不闪也不避,举起两柄大锤;就往上一迎。就听得哗啦一声,山石蹦的四散乱飞。过后这位还要往上爬,侯君集一见,心说得了,不管是怎么弄死你;只要你死了即可。

一边将宋老生扶到一旁休息,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衫队员吩咐一声,“上弩箭,他若是在往上来的话;就与我将其射死,也莫要让他能登到山上来。”身后的黑衫队员们听到吩咐,是齐齐的将弩箭抽出来,上好了箭匣。就对准了下面的李元霸。

李元霸刚登上了一步,就听得上面是一阵的嗤嗤声响起;急忙的是往下一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开弩箭;二番又从新骑上了马;恨恨地往上看了一眼,上面站着的宋老生他们;是圈马就想往山谷口奔去。而那些突厥士卒们,也跟着吩咐的扭过马头;跟在李元霸的身后。

可刚跑出去百步之遥,就听得轰隆声不绝于耳;整个山谷中的爆炸声是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到处都是炸药爆炸的火光,到处可闻凄惨的呼救声。

整座山谷已变成为一座修罗场,残烈的场景,堪称人间炼狱;这一回,李云来为了把这个李元霸除去;可是下了血本。不光是把所有带来的神雷都给用上了,而且又埋了不少的火药;就是想把这个李元霸,炸他一个尸骨无存;再将其军队也跟着一同消灭。

等爆炸声,终于停歇下来;山谷中到处都是浓浓的烟雾,透过浓雾的缝隙望去;地面上,竟然看不到一具比较完整的尸体;都是破破烂烂的,且四肢与躯体都分离开。

夏逢春带着火器手们,同侯君集一同下到山谷之中,开始寻找李元霸的尸首。只见谷中到处都是碎肉块,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就连那些马,也被炸的,没有一匹是完整的。

最后只在山谷的正中央处,找到了李元霸所使得那两把大锤;这足以证明,李元霸以殒命于此。宋老生这时才下到山谷中,他虽然也久经战阵;可还不增见过有什么武器,能具有这般的威力?

在看地上,那些已经分辨不出来的突厥人的尸体;都让人觉得有一些反胃。尤其是一抬脚,在落下之时;就有可能踩到一个人的眼珠,或者是一节肠子。

众人也没有谁想着,将这些人的碎烂的尸体给安葬了;只是带着李元霸的那两柄大锤,回了霍州城,向李云来复命。等到了城中,就见到处都是欢声雷动;老百姓们都纷纷的,涌出了自己门户;夹道欢迎这群归来的勇士。尤其对着那位连胜两阵,又将李元霸给引到霸王谷的宋老生;是堪称顶礼膜拜。

实际这些是由李云来发动起来的,关键就是让自己的军队与百姓能融合在一起;让百姓知道自己打仗,不光是为了争夺地盘,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财产和家园,还有他们宝贵的性命。

等这群人穿过这热闹的人墙,到了李云来临时的大殿;也就是一处豪宅,乃是一个城中的官绅,因见李云来无处栖身;大婚之日,竟还借住在岳丈之家;觉得有些过于寒酸,这才将自己的一处豪宅献出来,赠与李云来作了临时的宫殿。

等到了殿中,将这些过程描述一遍;跟着,又将那两柄大锤奉上。李云来一见,是大喜过望;急忙的对着一旁的近侍吩咐道“传本王令,将这两柄大锤,就挂在霍州城东城门的城楼之上。孤要让李世民知道知道,这霍州城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在于本王传膳,今日本王要大宴文武群臣;与宋老将军和夏将军,侯将军庆功。快点吩咐人,快快的把酒席摆上来。”李云来实在是兴奋莫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眼看着要大功告成,只要将李世民消灭在太原府;这大隋的江山,可也就轮到了己手。

这面庆功,那面早就将噩耗传到了太原府去了;李世民正待要举兵,兵发霍州,可就接到了这个噩耗;一时间,是坐在殿中半晌无语;苶呆呆的发着愣,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对于李渊的被擒,心中到略有几丝的酸楚;多数倒是庆幸,自己不增跟着。而对于李元霸之死,心中倒是惋惜不已,自己要打江山,还得靠着这个兄弟的鼎力相助。可如今,却是横死与霸王谷中;李世民多多少少的也有几分的难过。

但对于这个消息的来源,李世民还不敢十分的肯定;毕竟这些消息,是由城里传播起来的;而不是由外面传进来的。这多少能使李世民还抱着一丝的幻想。

“来人,点起五千铁骑;与本王去一趟霸王谷去,本王倒要看看,可是果有此事?本王的四弟天下无敌,试问天下,谁人能将之杀死?这分明是有人在太原府中散播谣言,与本王仔细的查清,是何人所为?长孙无忌,你与本王一同去。”这个长孙无忌眼下是李世民的内兄,不止因为妹子,被高士廉许给了李世民;而获重用。而是其自幼聪颖过人,而且诗词歌赋无一不妙;深得李世民的赏识。

长孙无忌急忙的拱手应道“属下自当相陪,只是主公当应先定下退身之计;莫要如老主一般,轻敌而获擒;最后丢的太原府事小,误了自己的性命,则事大矣。”说完了却也不惶恐,是挺直了腰身,待李世民的回复。

李世民素来对着长孙无忌的所柬,是都会仔细的听取;而后三思而后行。今天一听也不例外,眨着眼睛想了一刻;这才对着长孙无忌问道“公,安有计示我?但讲无妨。”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这方对着李世民言道“眼下此太原府,本是冲略要地,只是今朝却成为了一处死地;主公但要困守于此,最后必是与城具亡;主公应径取高丽,在那里称王;李云来也只得望君兴叹,而不得轻顾。”说罢,等着李世民做出最后的决议。

400仇深似海

[400] 李世民枯坐良久,他自己也深知,一旦做出一个决定出来的话;就再无回头之理。咬着牙,不仅想起来昔日四个弟兄之间;自己只于四弟感情甚笃,幼年之时,随着四弟出去,在原野之中一起放风筝。四弟无忧无虑的奔跑在那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上。

又记起来,与四弟一起学着去骑马之时;四弟性子执拗,非让那牵着马的马夫松开手,他自己好纵马驰骋一番;结果是马一起步,就将他给颠到地上。是的,这些回忆就如潮水一般,涌流不断,冲刷着李世民渐渐觉得疲惫不堪的心。

尤其是自己与他在一处荒僻之处,遇到盗贼的那一次;他更是泼出命了一般,保护着自己。如今那个人已经远去了,音容笑貌仿如眼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李元霸又走进来;对着自己笑呵呵的。

“传令下去,即使我欲兵发高丽;在异国他乡建立自己的王朝,今天我李世民,也要把这座霍州城给他破了;生擒李云来和宋老生两个逆贼,为我家四弟报仇;到时也正好能将老王爷请回。来人,尽起太原兵;兵指霍州城。有再敢劝阻者,以通敌罪论处。”李世民怕还有人进言劝止,干脆就是一道封口令颁下;这一下将太原府的文武群臣的嘴,都给堵了一个严实。

下面各级将领,纷纷得出去各自点起本部的人马;等待出发。此次出征,就连这太原府周边的县郡里的土兵;也都被尽数征用。只是到了这阳曲县,张须陀是要兵没兵要粮没粮;李世民派下来的人,对此也颇为无奈;又怕耽误李世民出征的日期,只得匆匆的赶赴下一个县府;把这个阳曲县给忽略了。

太原府这一次征兵制,是三丁抽两个,两丁抽一个;一丁的人家,那就管不了,是直接入伍。而无丁的人家,使令将家中余粮交出三分之二;至于大户人家也是一样,尽家财的三分之二。李世民这一次堪称是刮地皮,其也不想再又回到太原府;所以是严赋酷税。逼得这太原府的百姓是叫苦不绝,纷纷得收拾起家底,就开始往太原府外逃。

至于李云来派来的那些商户,一早就将家财尽数的转移走了;只剩得一个精赤的身子,是潇洒的离去;以致这太原府的店铺,是十室九空;街道上到处是欲出城的人群,喊爹叫妈的;扶老搀幼的。看这眼前的惨象,倒不是李世民去攻打霍州;而是李云来要来打太原府。

而这些百姓们出了城,所奔赴的地方;更有意思,正是霍州城延边所辖的府县。自然蛇无头不行,这其中都是有人在组织着;协调着。李世民对于这眼前逃民,是束手无策。就连那长孙无忌也是一筹莫展。

等两日后,终于征集起来有十多万人的军队;并且也有了不少的粮草和兵饷。只是这粮草和这兵饷,是什么样子都有,成色不一;粮草是各式各样的百姓家的粮袋子,兵饷则是大大小小,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制钱。

至于这军校们,里面居然还掺杂着,不少上了岁数的男子;一问才知,因不舍自家的儿郎去做炮灰;所以自己就来代替了。李世民手下的人对此事,也是无奈的很;干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装备发下去;即令出发,这些军校连一日的训练都没有;就此赶赴霍州去拼命。

因此时越王杨桐登基,改号为大隋皇泰元年。李世民带着精兵十万突袭霍州。李云来也早就有所准备,知道与这李世民乃是解不开的仇扣了;一方令人去调五虎八狼将,火速驰援霍州城;又特命人将正与瓦岗山养病的裴元庆也调来。裴元庆这一段日子,是身染沉珂;乃是一日行军之后,汗透重甲;结果脱下衣甲想纳一下凉。令其意想不到的,得了卸甲风;浑身酸痛不已,也乘不得马上不得阵,只得回到瓦岗山,让孙思邈给调理医治一番;眼下过去了有几个月,身子也算是大好了;所以李云来特命人将其唤来,这李元霸也死了,宇文成都也战死了;这天下第一的好汉,只要自己不出头的话;那就是裴元庆了。

只是眼下,这些人马还不得一时赶到此处;只得死守霍州城。李云来由宋老生陪着,亲自布置手下有限的将领守城;苏定方守东门,高兰守北门,宋老生守西门,程咬金守南门。眼下就单等李世民的铁骑到来。

李世民督率着手下的杂盘军队,是一路也不增休息一回;急急匆匆的奔到了霍州城下,令手下军校,先将霍州城是团团的围住;然后扎下行营大寨,就准备在这里,把李云来给死死的困住。

另一方面统率着手下的文武,赶赴霸王谷;欲到此处,给四弟收尸祭奠。等李世民等人到了霸王谷,就见这里早就看不出来当日的景象了;可能有人在此整理过,以预防瘟疫之祸。但爆炸后的惨象,到还可辨别的出来。就见靠着山谷石壁这里,起了无数的小坟包;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四弟李元霸的。

李世民跪倒在坟前,也不管哪一个是了;是恸哭失声,一边喊着四弟李元霸的名字。长孙无忌素来精细,特命人,沿着山谷之中,仔细的过了一遍筛子;果真不负辛苦,寻到了李元霸戴的,被炸得变了形的一顶金冠。

李世民见到金冠更是伤心,特命人于山谷之中,给李元霸起了一座衣冠冢;率文武群臣在此祭拜了三日。第四日又回到了霍州城下,开始预备攻打霍州城。

李云来此时,也正立在城楼处往下眺望;就见城下的军校是密密麻麻的,无边无沿;而在离城不远之处,有一小群人,犹如环星捧月一般,环绕在一个人的身畔;不用问了,这个人,定是李世民无疑了。

李云来在城上往下望,城下的李世民也在往上看;就看到一身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是精光闪闪的;竟仿如天神。头上戴着一顶帅字银盔,斜披着一袭素罗袍;正在扒着垛口往下望。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唐王了,一时恨得直咬牙;手也紧紧地攥着。

这城上城下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望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李世民回身对着身后的长孙无忌问道“那位将军可能一箭射翻此僚,到时本王必有重赏。”话音刚落,就听的身旁一人高声回道“小将愿意一试。”

李世民回头看去,却是原先府中的伴随刘弘基;因其自小在府中相伴左右,也知道他膐力过人;射箭射的三石强弓。不由点头欣慰得道“主辱臣死,果不愧平日对你之心;也罢,你就与你家四爷,报这血海深仇吧。”说完了,是特命人将李府传下来的震天弓取来;交付于刘弘基。

刘弘基接弓在手,先挽住弓弦虚拉了两下;又将弓调了一下,这才又接过来穿日箭。是张弓搭箭,就对准了城楼上的李云来;箭头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啪哧,一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扑奔李云来得面门而来。李云来一直看着城下的一切,见有人欲拿弓射自己,心头不由的好笑;这般远的距离,那得多大的力气;且准头也得十分的精确。自从李元霸和宇文成都死了以后,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能射这么远的箭?

眼见这支箭,到了面门之处;一伸手,彭的一把就给握住。一看这支箭,打造的是相当的精细;箭身上刻着穿日箭三个字,李云来乐了,由此可见这李氏父子久有不臣之心;只是缺少了一个契机。李云来将这支箭收好了,取过千里镜,对着城下看了一回;他要仔细的看一看,究竟是何人射了自己这一箭?到时最好能将此人招降,毕竟这样的人才也为数不多;堪舆谢映登神射将媲美了。

李云来在千里镜中,就看到一个人手拿着一张长弓;正骑在马上在那懊悔着呢。看其意思,甚为没有一箭将自己给射死;而自怨自悔,旁边的李世民还在对其解劝着。看那个人一身普通的盔甲,到看不出来,有何不平凡之处?只是李云来也深知人不可貌相,就冲着此人射他的这一箭;也必不是泛泛之辈。

看罢多时,放下了千里镜;转身对着一旁的昆仑奴吩咐道“将李渊于本王押到城头上来,今天便用其来退李世民;当然如果李世民比较孝顺的话。”李云来吩咐完了,又看了看城头上简易的布置;心中也是有一些不落底,就靠着五万支羽箭;和有数的滚木擂石,还有为数不多的火油;真是岌岌可危。而那神雷此时已经没有多少颗了。多数都用于霸王谷中。到是夏逢春的火器手的枪弹还有很多。

过不多时,昆仑奴将李渊押到城头;李云来对待这李渊即使不是奉为上宾,可也是上顿鸡下顿肉;要酒有杏花春,要人有这霍州城里最好的青楼歌姬相陪;可以说是吃喝不愁,日子过得比太原府还要舒心;可有一条,此处虽好,到底不如自己的家乡。成日到晚的是忧愁不已,头发比来的时候又白了不少;此时一听把其带到城楼之上,又不说是何事情?李渊还以为是自己的大限到了,是一路淌着泪上到城楼之上;往旁边一站,到跟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李云来看了看李渊,见其可比初被擒拿住的时候,可要苍老许多;这才几日的光景,就把一个人给磨愁成这样?此人的心胸也不是甚宽呀。

李世民看到城头上似乎押上来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估计十之**,是自己那倒霉的老爹。只是有一点始终没弄明白,自己的那两个兄弟;如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倒希望这二人魂归天国才好。

“来人,攻城。”李世民眼下只一门心思把霍州拿下来,是不管不顾,即刻下令手下众将,开始攻打霍州城。手下的儿郎是闻风而动,两三个人驾着一架云梯,拼了命的往霍州城前跑;顿时这霍州城前奔过来无数的云梯,恨不得一下就将之立在城下;好能爬到城头之上。

此番霍州城头上,多数都是霍州的军校在此守城;因久不经战事,眼下一见这浩如烟海的云梯,纷纷地驾到城头上;顿时就有一些手忙脚乱起来,有的就开始扯起弓箭,也不听号令就射了出去。有的是搬起石头,也不看下面有无人攀援上来,就砸了下去。

李云来看着眼前这顿纷乱,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在瓦岗的军校身上,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由此可见,这马奇夺权的这些日子,底下的军校的训练早已荒废。

“昆仑奴何在?速带十人一组的黑衫队员;于本王查巡城楼各处,但有慌乱扰军心者;就地处斩,有胡言乱语鼓噪军心者,斩。有胡乱往下射箭抵御者,斩。有不听号令者,斩。去吧。”李云来这一手可谓狠辣,是宁可缺少守城的士卒,也不要一盘散沙的军校;这人心不齐,乃是大忌。

昆仑奴领令带着十名黑衫队员下去执行法令;过不多时,就听得几声惨呼;闻者皆丧胆,一时军心到稳定下来;是人人侧目而视李云来,待其军令,而不敢在自行主张。

李云来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身令手下士卒点起油锅;一把将这李渊拽到油锅跟前。这李渊吓得浑身就剩下哆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想告饶都开不得口。

“请李世民城下答话,否则本王可就要将这李渊给烹了。”说着将李渊往垛口处一按,使底下的军校看得清楚,也好回报给李世民。果不其然,一会就见李世民打马到了城下;仰头往上看来。

“李世民,想来此人你也认识?如要不想送其性命,先引兵退下;待你我好好的协商一番,如何?”李云来此番用的是缓兵之计,是能拖的一阵拖一阵;最好拖到瓦岗的救兵来。

“哼,李云来,你此番又是何用意?莫不是因城中无兵,便以我父来勒索与我乎?父王,请恕儿不孝;此番兴兵不只是为了打得天下,四弟就死在这个逆贼的手中;此番大仇儿焉能不报。父王,儿也以给你立了牌位;你就安心的去吧。李云来,尔想怎样处置我父?让某猜一猜,莫不是用油烹之;不错呀,昔日有周文王忍食子肉;还有那项羽欲烹刘邦之父。今天你李云来也作此倒行逆施之事,罢了,等你做好了的话;记着与我分一杯羹。来人攻城,城上那不是老主子。莫要忌讳。”李世民倒是果决得很,一声令下,三军齐动。

“李渊,你养的好儿子,幸亏你还不增见到以后的事情?否则你更是要难过十分的。来人将李渊押下去,莫要使之受了池鱼之殃。” 李云来对着一旁的军校,吩咐了一声。自有人押着李渊下的城楼而去。

此时就见城下无数的军校,顺着云梯往上爬着;可城头之上却是十分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瞅着李云来,他不发话,无人敢主动去还击;去抵御这上来的军校们。

李云来一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城下这些军校的身影,逐渐得靠的非常的近;都能看清人脸长什么模样了。这才大吼一声,“动手,先用石头。”喊完了,搬起一块石头;对着城下的人就狠狠地砸下去。

周围的军校们也就等着这一声呢,是齐齐的奔到垛口这;搬起早就累积到这得石头,就往城下狠命的砸去。一时城头之上落石如雨,云梯上不时的有人被砸下去;张着跟头,摔到地面上,顿时就摔得七窍流血。

不多时,石头就以告罄;李云来又吩咐一声,以滚木往下砸。好不容易击退了第一波的攻城,可城头上,也没剩多少的东西了。李云来表面十分的平静,可心底也是焦急十分;一旦被李世民攻入此城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其必会对这些人加以报复。估计后世有嘉定三屠,扬州十屠;今天就来一个霍州五屠。

正这个功夫,却看到宋若惜带着不少的老幼妇人;手搬肩扛筐带的往城头上而来。再往后看,有的把自家的门板都给拆下来了;那位老大娘更绝,手里拿着家里的铁锅和柴刀。

“若惜,你们将东西放下,就下城去吧;毕竟这里不适合于你们,等要是需要你等的话;本王自会吩咐人将你等唤来。”李云来生怕宋若惜,提什么帮助自己守城;便抢先将起嘴堵住。

401既生瑜何生亮

[401] 宋若惜闻言到没有分辨什么,只是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大家具将东西放于城垛口之下,便速速下城;莫要在此耽搁,如需要我等,李将军自会让人来叫我等。”说完了,又深深地盯了一眼李云来;二人互相的点了点头,宋若惜就此带着人下的城楼而去。

就见城下的李世民,此时倒不急着攻城;只留下一哨的人马盯着城上的动静,却派出无数的军校去砍周遭的树木;又与当地抓来不少的工匠,就在李云来的眼皮底下,开始建造攻城的器械。

李云来和城上的众军校,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城下人,热火朝天的打造着攻城的工具;对此却是毫无办法。除了等着人家来进攻,就只有自己出城一战;可那却是不智作法。

夜里,城头之上还是戒备森严;城下还是挑灯夜战,就看着忙乱的人群奔来奔去的。两边的主帅,一个坐在城楼里闷闷地喝着酒;等着城下再一次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击。

另一方的主帅,却是坐在大帐之中;怅然的发着呆,便连那长孙无忌走进来,都不增发觉。“世民,似眼前这般战法;对我军大是不利,一旦这瓦岗军的援军赶到了的话;那我军便腹背受敌,欲逃无门。应该尽早谋划,行那未雨绸缪之事;而不是得过且过,只一心为了自家兄弟报仇,而罔顾这些鲜活的性命。”长孙无忌的这后一句话,说得倒有些过重;只是李世民素来对其颇为倚重,到对其所言不以为杵。

“无忌,某知你所言甚是在理;只是眼下这般情况,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我撤了兵,这李云来也绝不会饶了我的;既然那样的话,那何不轰轰烈烈的与其大战一场;看看我们二人,到底谁是真英雄;真豪杰。天下不能容有二日,既有了我李世民,就不当有他李云来。”李世民说罢,豁然站起身来;拔出肋下的宝剑,是一剑将桌案就给砍下去一角。

用手指着桌角残缺之处,对着长孙无忌言道“某誓与李云来决一生死,如违此誓,当如此桌。”言罢将宝剑狠狠地插在地上,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决心已定;是万无更改之理,只得长叹一声;自行走出大帐,招来刘弘基,伏在其耳边,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刘弘基闻听长孙无忌这一番话,略有些迟疑地看了看他。却见长孙无忌又点了点头,这才领令而去;一会,五百名骑兵奔出营门而去。

初晨的阳光如此的温暖,投射在霍州城头;城上的人一夜不增入睡,都是瞪着两眼盯着城下。就连李云来吩咐下来轮换着守城,这些人也是置若罔闻;不是有意违背李云来的军令,只是人人都无法安然入睡而已。

而城下的那些工匠和军校们,经过一夜的合作之后;也终于造出来不少的攻城器械。其中简易的撞木就有十几个,投石车造了十个;只是效果不知如何?其余的还有一些简易的篷车。

眼下这些东西就摆在城下,随时的都能用与攻城。李世民也早早的起了身用过早饭,带着人到了城下;仰起脸看了看城头上的李云来,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处。

“攻城。先试验一下投石车。”李世民简短的吩咐了一句,是策马立在车旁,等着验看效果如何?毕竟这是一晚上,造出来的东西;而且这些工匠又不是熟手,天知道会怎么样呢?

一块块石头被装到投石车上,投臂被高高的拉起来;系好了,但等着一声令下,砍断绳索;好将石头投出。只是这些参与造这个东西的工匠们,也并不知道,自己造的这些东西威力如何?是站在不远处,在军校们的监控之下,等着最后的实验。

“禀王爷,所有投石车已经都装好了;是否现在就投?”一个都尉,纵马到了李世民的跟前,对其请示道。

李世民朝着他挥了挥手,都尉领令下去。

都尉纵马到了投石车的旁边,带住坐骑;对着这些军校,高声下令道“准备,一百步,砍断绳索。”投石车又往前推了一百步,是齐齐的砍断绳索;十几块石头,呼啸着奔霍州城头砸过来。

可是石头,却离着城头还有一段的距离;就以力尽,坠落到地面上。而且有一架投石车,竟然才发射了一块石头;是就此散了架子。那个都尉看了看,散了架子的投石车。在马上转过身子,对着一旁的军校吩咐道“查清,是何人建的这一台投石车;就地处斩,有隐瞒者连坐论之。”一会,两个军校就在工匠里面,拽出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是按倒在地,一刀就将人头砍落;余下的那些工匠们噤若寒蝉。

李世民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视若无睹,安之若素。只在马上盯着城头上的李云来。

“前进五十步,准备。”那个都尉又一次下令道。投石车又接着往前推近五十步,等着都尉的命令。“投射。”一声令下,无数的石头被抛上了霍州城头;一下散落下来,李云来稍稍的躲闪了一下;又站直身子盯着城下。第三波的石头又被投射上来,有几名军校被砸倒在地;但余者手举盾牌,护在头上,却并不起多大的作用;照样被一块块飞上来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

城下的军校,又一次架着云梯,搬着撞木奔了上来。东城门门洞这里,也早就是严阵以待。李云来眼见着底下的军校已然不远,是高声下令道“弓箭手何在,与本王往死了射。”随着一声令下,箭如飞蝗,直扑奔城下。立时不少的军校被射倒在地,旁边的人,手里举着单刀,拿着长矛,还是照样得往前奔跑着;可猛然被一箭射穿喉咙,扑倒在地。而城上的弓箭手们,重点照顾对象就是那群抬云梯的军校们;箭矢纷纷地奔着他们倾泻着,只是这些人倒下一群;又闪过来一帮子,抬起云梯不顾性命的往上来。

“来人,预备往城下泼洒火油。”李云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身后的将校们早就准备好了,一锅锅的烧得滚烫的火油;单等着城下人架云梯上来,好往下泼撒。

等见云梯纷纷地搭好了,李云来的手往下狠狠一落;无数锅的火油被泼下城去。顿时烫的城下的人,跳着脚的叫骂着;有一些早就滚翻余地,不住的哀号着。

“火箭伺候,待其上来之时再射。”李云来声音平静异常,冷冷的注视着城下那些受了伤的军校;丝毫不为所动。等李世民的军校,又一次如潮水一样涌到城下;城上的火箭往城下乱射,与此同时,夏逢春也指挥着火器手们,开始往下打火枪;一蓬蓬的铁弹被喷射出去,顿时就将人打了一个透。

而城下的人,则是抬着一块块的木板;举着撞木到了城门这里,用力的撞起城门来。有个军校干脆拾捡起地上的火箭,就将城门给点燃。熊熊燃烧着的城门,在被撞木死命的撞击着;渐渐地变得有一些松动起来。

被泼洒在城下的火油,也终于被火箭给点燃了起来;只是似乎效果不算太大。李云来望着城下那些,犹如蚂蚁一般的人们;纷纷杂乱的往城上攻击着。

终于,有军校登上了城头;李云来拔出佩刀,就奔了过去;一刀将那个军校就给劈倒在地。可随即,身边各垛口处,又登上来一个个的军校来;转眼城头之上就陷入了混战。

李云来闪身避开一枪,是一手将枪杆给捉住;反手一刀,将这个军校的半拉头颅,削飞在空中。可马上有一个军校,不顾自己死活,抡刀就扑过来;李云来将手中大枪倒过来,随手一枪,刺入这个军校的腹腔中;人顿时倒毙在地上。

李云来眼见着自己这面的军校,也被对方给刺到砍翻十几个;心中更是有一些焦灼起来,急忙的抡刀扑了上去;一刀从后面将一个军校给砍倒。随手拽住一个人的衣服,将这名军校抛于城头下面;刀锋所过,是血肉乱飞;将这些登上城头的军校,给逼的纷纷的往后退去;有的就想再由云梯上下去,可一脚踏翻,是失足落下。

李云来此时,就跟一个杀神临世一般;将这些军校给撵的无处逃奔。避开一刀,随手一刀,扎进这名军校的腹部。紧跟着让过一个军校,一把将其头部给夹住;顺手一刀将其脖子抹断。转眼冲进了军校们中间,长刀所过之处,尸横一地。

等李云来停下,手拄长刀略是休息;在看眼前,除了那十几名的黑山队员;其余大多数的守城军校,早已倒在血泊之中。一个个死状甚是悲烈,几乎每一个都身被数十创。

李云来走到城门楼前的廊柱下,靠着柱子就滑坐了下来;这时才感到身子疲惫不堪,手脚也是酸痛得很。急忙的盘腿闭眼,开始依照着功法运行大周天一圈;待入定半个时辰之后,睁开眼觉得神清气爽。便站起身,走到城垛处,往下望着那密布的联营;却看到李世民正往营中而去。

而太原府的军校们,也在城下开始搬运着战死的袍泽;将这些尸体放于一处,就开始点起火来;火舌吞噬着这些年轻的身体,或是有一些衰弱的身躯;而生者望着面前这一切,似乎早就变得麻木不堪。

李世民走进大帐之中,正看到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便没有好气的对其问道“自父王被李云来这逆贼抓去,我还以为你二人也随着战死了,或是被生擒活捉去;到没有想到,你们二位倒是滋润得很。看你们这样,最近但不知,躲在何处逍遥快活呢?”说完了,是反身坐到桌案后;一双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这哥两个。

李建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李元吉;不由皱着眉头,带着哭腔对着李世民诉苦道“二弟非是大哥有意如此,实在是那次,大哥被李云来给追得无路可逃;最后隐到一座小县城之中,这才逃过一劫;而那里与外面根本不通消息,十分的闭塞,结果我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这四弟如此恒勇,也着了李云来得道。你说说,就凭我们哥两个;就绑到一处,也不是李云来的对手。这次我们前来寻你,实在是有要事要向你禀报。你可知太原府已经丢了,最近,一个名唤张须陀的人;竟然在阳曲县揭竿而起,又历数我李家所谓的罪恶;结果到聚起来不少的人来,二弟你要再不引兵回去的话;咱们的老家可就要丢了,要饭还得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咱们这么多的军队,要是没一个稳固的地盘;拿什么养这许多的人?”李建成所言竟是丝丝入扣,倒好像背后有人指点一番。

李元吉也开口对其言道“二哥,你不能光顾一个死人,就让这些人都耗在这吧;怎么说,爹一共生了我们哥四个;这些兵马,也有我和大哥一份。我们只要将我属于我们的兵马带走即可。”

李世民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太原府丢了不假,可这二人,根本就不是前来报信的;相反倒是想各自扯起一支队伍,自立山头去;去当自己的逍遥山大王。

“好好好,不错,大哥三弟,你们真是不错;爹如今被关在霍州城的大牢之中,四弟就被埋在霸王谷;你们去跟他们说去,看看他们会不会同意;况且这支军队,是我李世民召集起来的;与尔等何干,若不念亲情,我便在你二人一进辕门之时,就斩了你们二人。就因为我念我等兄弟四人,乃是一母同胞;手足亲情,这才容忍你们;可你等莫要将容忍,当作软弱可欺;我的营中不需要你等,你们就此离开吧。不过念与你等兄弟一场,来人,给二位王爷各自奉上二百两纹银;在各自配上五十名军校。二位兄弟,时值战争期间;我也就能做到这些了,两位好走;我就不送了。”李世民说罢,将脸往一旁一转。干脆就不再理会二人。

李建成看了看帐中的长孙无忌,可那位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竟似入了定一般。李建成狠狠地一跺脚,对着李世民言道“二弟那我们就此别过,但愿你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可千万别步了爹和四弟的后路。告辞了。”说完了,是气哼哼的带着李元吉走出大帐而去。

李世民凝望着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叹了一口气。眼下这般紧要之时,不说留下替自己分担一二;还要执意分走一半的人马,李世民都怀疑,这二人,是不是由李云来那边过来的?专为了瓦解军心而来。

战场上,焚烧着尸体的火终于慢慢地熄灭了;可那股尸臭,却始终不散;直飘到了城头上,熏得众人只反胃。李云来让苏定方,又将骑兵给拨过来三百名;充当守城的军校,这才安稳下来;进到城楼之中,要去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还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呢?

太阳照旧如同往常一样,挂在了半空;城下的李世民,又将全军列于阵前;这一次带出营得军校,比起昨天来整整的多了两倍;看来今天是一场恶战。只是不明白,这李世民因何不一次派出所有的人来攻城?难道,他还在等着什么呢?

无边无沿的太原府军校又一次,架着云梯撞木冲了上来;第三天的战斗打响。李云来蹙着眉头,城上的弓箭于昨日就已射空;更可怜的是城中没有做弓箭的原料,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云来这一次,真的有些着急了;只是并不增表现在表面上。

苏定方听说了两日的惨战之后,便一早就赶到了东门这里;以助李云来守城。此时正站在李云来的身后,与之一同望着城下那如海浪一般的人潮;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下城中,就有五千可以算是精卒的兵马;其余的,除了少数的黑衫队员之外;还有一些火器手,也是可忽略不记的。那就剩下那些霍州城原先的兵马。可就靠着这些人守住此城,不亚于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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