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也懂得插花一道么?那就请坐下来,教一教小女子;小女子总是觉得这一株花插得不好?可又并不知道是哪里不好?”红袖说着扬起雪白的皓腕,将手里的那一株菊花递了过来。
“姑娘玩笑话了,朱某不过身为一个仆从,当不的公子二字;至于插花之道,也是偶从闲书上看来的。”苏定方差一点,说出来是李云来告诉他的这句话;还好,半路上把话给改了;对方似乎也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那不知二位,今日来到我这座小小的红楼之中,又所为何事而来呢?”那个红袖姑娘最后一支侧草边,也就是属臣花到底没有插上;只得悻悻的将至放于桌上,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望向苏定方。
“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等此来,是前来取回情报的;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想要与那个朔方城的梁师都得大将,梁洛仁会上一面,要与其商谈一下;这朔方城到底意欲何为?是就此归降了大唐,还是要另立山头?我等要一个准信,也好带回去,向唐王陛下复命;就请姑娘已实言相告吧。”苏定方说完,是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个红袖姑娘。
红袖却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处,定定的往外望了一会。这才又走回桌旁,自身上摸出一方金令丢在桌上。对着苏定方言道“这是我的信物,不知你随身可有何信物?能证明你的身份的,就请亮出来;否则本令主,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声音似吴语一般糯软好听,可语气却是寒冷之极。
苏定方却并没有被其给唬住,一伸手,也自怀里摸出一方令牌,也丢在桌上。那个红袖姑娘定神望去,却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枚玉令。而令主共分五等,一等为玉令,乃是总管一辖区的总令主;也就是专管将各种情报汇总的,然后呈余李云来御览;而其下面就是金令,分管着所在城池的军事情报工作;她的下面就是银令。再依次排下去,分为铁令和锡令;这就是下面跑腿的了,是专门与探听情报的人接头。
红袖一见苏定方级别比她大,顿时就换了一副神色;脸上也不是那种生人勿进,而是满面春风的笑着对苏定方言道“属下不知道是总令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总令主此次来,莫非就是为了与那梁洛仁见上一面么?”说完一张脸如同细雨柔风般的温柔,忽闪着一对大眼睛;望向苏定方。
“就是为了与他见上一面,别的就没有什么了;不知道红袖姑娘,可能给安排一下么?”苏定方声音一如往常,不急不缓,可眼睛却瞄向了一旁,那垂摆下来的窗帘;那下面竟露出了一双男人的鞋子。苏定方不知这个人,与面前这个红袖有什么关系?但料想,既然她并不避讳与他;那这二人的关系可说十分的亲近。
“哦,那既然如此;属下一定尽力去办,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梁将军,是不是肯见你们?不过属下争取吧。对了,朱令主;你们眼下下榻于何处?我到时候,怎么能与你们接上头呢?即使梁将军同意了,属下也没有地方去告诉你们呀?”红袖说完,,眼中闪过一道利芒;盯向了面前的苏定方和王圭。
只是对于王圭,她到没有十分的在意;只见此人一身的粗布衣服,竟还说自己是一个掌柜的,明显就是为了掩护与苏定方这个令主的身份罢了;所以对于王圭,是连一正眼都没有看过;只是死盯着苏定方。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倒正中苏定方的计策;苏定方也是有意的引领着她,认为自己才是主事的人;把王圭给保护起来。
“这个么?原本是住在,与布行相隔不太远的王记老店;不过么,如果姑娘要是有一处更为稳妥的地方,倒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可以搬过去,也免得到时候姑娘找不到我们。”苏定方说完,一双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面前这个红袖姑娘。
红袖却低垂下粉颈,喃喃说道“不用另搬了,就在那里等着我得消息吧;你们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早一些返回去吧;毕竟我这里迎来送往的,多有不便;这也是为了免得令主暴漏了身份。”红袖说完是站起身来,这就要送二人出门。
苏定方此时越发认定这里有事情,而这个红袖必知道其中的详情;也可以说是参与了整个过程,那布行的惨案;估计就是经由她一手造成的吧?但此刻还不是与之翻脸的时候,毕竟证据还不足;不可打草惊蛇。
“青燕,你将这二位送出去吧。”红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一个丫鬟模样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427羞道易水寒,从令日贯虹
[427] 就见那个丫鬟,走到了苏定方和王圭的跟前;对着二人福了一福,开口对着二人言道“二位大爷请出去吧,红姑娘还有几个重要的客商要见;就不久留你等了。”说完等着二人往外走。
苏定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红袖,然后漠然的转身走出门外;王圭自然也是在一旁跟随着,二人一同下了楼;出了留春楼,可还没等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马缰绳;就看见几个带刀的军汉,簇拥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竟然有两个是突厥人,这可令苏定方是大吃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就急忙的飞身上了马;与王圭带着手下的几个随从,是策马就离开了留春楼的门前。
等着一行人,离开了留春楼很远的距离;王圭这才在马上探过身来,对着苏定方问道“定方,这里怎么竟会有突厥人来了?莫非这留春楼已被梁师都的人给侦破了?那咱们还用不用再去找那个梁洛仁了?”王圭一连三句问话,令苏定方也无从答起;眼下能否出的这座朔方城,还犹未可知?至于去找梁洛仁,眼下朔方城中局势不明朗;还是且看一看再说。苏定方主意已定,在马上转过头,对着王圭言道“王掌柜,看来今夜,咱们不能去住什么王记老店了;干脆,就入住在那个布行里去;一是没有危险,也并无人对那里加以注意;二就是可以就近看看,我与红袖姑娘所说的话,她会不会提供给别人?然后派人前来围捕与我等。”说完是催马就径直往前去,虽说是住到那个布行里;却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住,苏定方和几个随从,加上王圭再这朔方城里,专捡幽暗的街巷足足兜了一大圈;这才转到了布行的后门处,让一个随从跳进去将门打开;几个人鱼贯而入,将能住人的屋子收拾出几间;又派出人去买回来酒菜和草料,以备在此常住。
而苏定方则是躲在布行的前柜台这里,偷眼盯着对面那座王记老店;转眼天已全然黑了下来,秋日的夜,夜色有些寒凉;又过了很久,天以至子时;就在苏定方和王圭,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其间伴随着马的鸾铃声清脆的响着。
转眼一队全身披挂的骑兵,纵马到了王记老店的门前;骑兵们是纷纷的跳下马来,张弓搭箭,就对准了店门。其中一个都尉模样的军官,走上前去,重重地擂响了店门。并冲着里面高声的喝令道“里面的人莫非都死了不成?快点出来一个喘气的,否则就把你这个店给拆了。快点把门打开。”说罢又狠狠地对着店门踹了两脚。
“来了来了,莫要再敲大门了;这门刚换上没多久的?”随着话音,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身上披着衣服的店掌柜,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探身出来;正想要看看外面,究竟是谁这么叫门?
可就见那个都尉,是一把将半扇门就给拉开来;那个店老板一时猝不及防,一下就被闪了出来。手里的灯笼也被打落在地上,正欲骂几句,可忽然惊愕的收住了口;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帮子,持弓搭箭气势汹汹的军校们;竟被吓得怔愣在当场,一时作声不得。
“你店里,是不是住着一批外地口音的人?快点说出来,免得皮肉受苦。”那个都尉用手中的马鞭,指着面前这个已被吓得不知所谓的店老板;高声的喝令道。
“这位军爷,前来住店的,都是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呀?本地的,都有家室谁到这里来遭这份罪,还得花不少的银子?”店老板纳闷的回复道。却见那个都尉的面色一变,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店老板。
“喝,看不出来呀?你竟敢在此消遣爷,来人进去仔细的搜;要是搜着了,就连这店老板一同带走;到时候问他一个藏匿之罪。”这个都尉说完了,将这个店老板狠狠地往一旁一推;跟着几个军校就涌进了店房之中。
这帮子人进了店中,哪还有好事?是将这各个客房中的客商都赶了起来,一律身穿着短衣服;站在院落里,享受着秋夜的小风;浑身都哆嗦成一个了,有的连着打起喷嚏;一时间什么样的都有,可就是无人敢对此抱怨什么。毕竟身前这群用刀指着自己的军校们,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见这个都尉拿着住店的花名册,是一个个点名核对;可由头对到尾,又哪里有苏定方等人的踪影?一时间有些灰心丧气,可又不能,白白的大晚上折腾一趟?
那个都尉眼珠转了一圈,便对着手下的军校一摆手;喝令道“将这群人都带回去,再好好地查对一番;到时候给他们居住的府县,发一个帖子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些人在册?”说完,这就要转身走。、
那个店老板也看出苗头不对了,心里知道,这要是任由着这些人将人给带走的话;那自己小店的招牌,也就算砸了。急忙的奔回自己的柜台那;手脚麻利的,将柜门上的锁头打开;先取出一角银子,可拿在手中看了看;最终又咬着牙,又取出一大块银子出来;这锭银子在手中掂了一掂,足足有五两重,是一狠心就递与跟过来的那个都尉,对其言道“还望官爷能够高抬贵手,您要把这些客人一带走的话;今后,谁还能在到小店里来住;这一点银子也只够饮茶的,小店店小本簿,望官爷能通融一下。”说完立刻是连连对着都尉鞠着躬。
这个都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斜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店老板;这个店掌柜的自然心知肚明,急忙将一开始拿出的那一锭小一些的银子,也放到他的手中;而后一脸献媚的笑着,望着面前这个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好了弟兄们收队了,看来这些匪患早已离开此处了;走了,都快一点;别耽误人家做买卖。”那个都尉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手下的军校,加快脚步的离开这个王记老店。
苏定方此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王圭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转脸对着苏定方问道“苏将军,明日咱们是去找那个梁洛仁得将军府,还是想法子潜出这朔方城。”说完等着苏定方的回答。
“明天我带两个黑衫队员,去一趟留春楼;看看那个红袖还有何话说?”苏定方斩钉截铁的说完,是一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休息去不提。王圭有些不明白,为何明明红袖已经出卖了这些人;而苏定方竟然还要去找她?站在院里呆了一阵,便也回到自己的房中。
入夜,天上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夜空;不同地方的人,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或是祈求着,或是对其哀怨着。兔降乌升,一轮红日挣扎着跃上了天空;俯下头来,注视着苍茫大地之上微弱的人类。
“王大人,早呀;我已吩咐他们,在这四周围布下了机关;我现在就要去找那个红袖姑娘去,大人可于此静候我的好消息;苏某去去便回。”苏定方若无其事的对着王圭说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黑衫队员乔装改扮的长随招呼一声;三个人是由后门径直出去,赶赴留春楼而去。
王圭眼望着苏定方的背影,是一句话竟也说不出;最后只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等着苏定方他们回来。而苏定方他们是一大早就出了布行,又特意的绕了几个圈;这才赶到了留春楼。
等到了留春楼外面,就见门前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身材魁伟持枪跨刀,苏定方一眼就认出来;竟是昨夜那些上王记老店去捉拿自己的人。由此看来,红袖真的是叛变投敌了?
苏定方带着两个黑衫队员,是直奔后门而来;到了后门这里,三个人却是从离后门不远的墙头处翻墙而入。刚一翻进来,正好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红袖的小丫鬟,正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三个人。不等苏定方对其说什么,旁边的一个黑衫队员,早就抽出兵刃,这便要对其下手。
“不要杀我,那些情报都是我送出去的;布行的老板,是被红袖沟通梁洛仁给除掉的;听红袖说,之所以除了布行的老板,就因为布行的掌柜的,知悉了她与梁洛仁有所勾连的证据;正欲上报给唐王知晓,却被其给杀害了。这些是真的,我这里还有每一次情报的抄送件。”这个小丫鬟说完了,瞪着惊恐不定的眼神;望着面前这三个人。
“好吧,我且信你一次;只是你得委屈一下,这也是为了你好。”苏定方说着,就掏出一根绳子,将这个小丫鬟给牢牢地捆了起来;只是苏定方只顾着捆人,竟没有留意到那个小丫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婕的目光。
苏定方将其提到一个空闲的屋子里,安置妥帖;这才带着两个人,一路的闪躲着身子;避开着那些院里的人,直摸到了红楼这里;离老远就看到门前站着两个大汉,一动不动的目视着前方,按刀而立。
定方这回可有一些为难起来,毕竟这座红楼就一个入口;而那两个人所站的位置,不论你由那边想要靠近他们;都会被其所发现。迫不得已,苏定方自怀里又取出一只十字弓;就对准了前方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这便要扣动扳机。因苏定方那个精巧之极得弩箭给了王圭,而这个十字弓;虽然也是可以折叠的,并且十分的小巧;只是准头和威力不如那架弩箭。
可还不等苏定方动手,身旁的一个黑衫队员,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而后冲着他举起手里的一件物件,对其示意了一下。苏定方有些纳闷的,看着那个黑衫队员手里的一根圆筒,不解这是何物?
而那个黑衫队员也不跟他解释,是举起来那根圆筒,对着前面就吹了两下。紧接着就见门前那两个彪形大汉,用手一捂脖子;一下就栽倒余地,再也动弹不得;眼睛也跟着紧紧地闭上。
三个人摸到了门前,推开门便闪身进去;将那两个彪形大汉也给拽进来,放到楼梯旁边。三个人是蹑足潜踪的往楼上登去,正走到半截楼梯上;就听得上面响起一阵的瑶琴声,那声音激亢青旋;让人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
苏定方凭借着乐曲声的掩护,是径直到了楼上;推开门,就见房门正对着红袖姑娘;双方互相的看了一眼对方。红袖是继续低头抚琴,苏定方则带着两个跟随走进房中。
不等苏定方发难,身后忽然有人笑着说道“昨日去派人请你们来,你们却躲起来不来;今天没有邀请你们来,你们却到了;这算是什么呢?”随着声音落地,就见着身后的门旁,帷帐的后面闪出十几个人来;各个手中握着一把大黄弓弩,对准了三个人的胸口处;只待其稍有所动作,立时就是乱箭齐发。
这时一个年轻的武将打扮的人,走到了苏定方的面前;与其互相的注视了一会,便开口对着苏定方问道“你不是还有几个人么?那个年岁大的人呢?如今他躲到何处去了?你们到我们朔方城中,到底意欲何为?”说着脸色就沉了下来,一伸手在一个军校的手中接过一只大黄弓弩;就对准了苏定方的胸口。
苏定方往红袖那边看了一眼,却见其根本就不予理会这面的事情;相反是越发兴趣盎然的拨弹着手下的琴弦。头时而低垂,时而高昂着;似乎已沉浸于自己美妙的乐曲之中。
苏定方鄙夷的注视了她一眼,便对着面前这个人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今天来?那个布行的掌柜的,是否是被你们给杀害的?”说完眼睛紧瞪着面前这几个人。
“了算,我没让你说你就不能说;第二,问题是应该由我来提。”这个年轻的武将说完,一抬手只听得哧的一声;一支弩箭,正射在一个黑衫队员的腿上;人顿时就倒在地上,却是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肯坑出一声半句出来。
428欲渡黄河冰塞川, 将登太行雪满山
[428]“你,你究竟是何人?你既然知道了我等就是由唐国来的,竟还敢如此对待于我等;莫非是嫌命太长了不成?”苏定方也是毫不客气,直眉瞪眼的,对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武将怒声道。
“年轻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呢?你可要知道此处可是在朔方城,而区区在下,正好是朔方城里的一名小小的将军。你若是在这里撒野的话,那本将军,到可对你照拂一二的。”话说至此处,就见面前这个年轻的将军,将手里的大黄木弩箭,就慢慢地对准了苏定方的胸膛;只要他轻轻的一扣扳机,苏定方饶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交代在此处。
“你还真别拿这种东西来吓唬我,实话与你说,这次苏某进城里来;不将事情办妥帖了,也不准备就这么回去见我家的唐王;而且另外奉送你一条消息,眼下唐军早已将此城给困住;你若识趣的话,还有一条路可走。”苏定方也不是被人吓唬大的,是针尖对麦芒,二人都各不相让。
“我早就与你说过,他们绝不是这么容易被吓着的;你说你姓苏,又因何,当初进到红楼里来见我的时候,却报名为朱姓呢?此又是何缘故呢?”那个红袖姑娘,此时却停下了手下的琴;用手按住琴弦,一边对着苏定方询问着,一边抬头望过来。
“实话与你等说了也不打紧,只是你等也要告诉我实话。我便是唐营里的苏定方,下面该我问了吧;那个布行的人到底是被谁杀死的?红袖姑娘你眼下又是何身份?这位将军,苏某也要请教一下尊姓大名呀?”苏定方也是当仁不让,咄咄逼人的对着眼前这一男一女问道。
“我么,不才就是这朔方城里的寻城将军,李正宝;那位是俺没过门的妻子红袖姑娘,怎么样,你如今可是听明白了么?至于你说的布行的事情么?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便无从说起了;足下既然身为唐王的近臣,那可太好了,不知可否让唐王进城来一叙这夺城的大事?”这个自称为李正宝的小将,样子十分诚恳的,对着苏定方言道。
“呵呵,既然你是这城里的将军;那有什么话就与我说吧。至于想让唐王入城来,来探你等的虎穴;这件事从本将这里就说不通,本将受了唐王的委托;专为进城来与内线接上头,好能见上一面朔方城里的那个梁洛仁。不过你既然是寻城将军,那与你谈也可;怎么样?你有何条件就直说出来吧,就是让唐王进城亲自与你谈判,这一条是不可能的。”苏定方是把门就地给封死,绝了对方的念头;至于对方要是拿自己作为人质逼迫李云来进城,那也是不可能的;苏定方也早就有所准备,临来之时,特意去见了一面侯君集;在他那里要了一瓶鹤顶红,就是为了事无可解之时;自己万一受不住严刑逼供,即可让自己舒舒坦坦的上路。
“呵呵,如此说来,在下还要感谢你高看在下一眼呢?”李正宝忽然笑着,对苏定方略带挖苦的说道。“好说,本将本就是欲与那个梁洛仁谈,既然你等送上门了;那谈谈也无妨,只要到时候,能与城中举事即可;本将并不管他是姓李还是姓梁,只要对我唐营有所帮助的人;唐王必以厚报。只是,若是借此机会行不轨之事的话?哼哼,那我唐营得刀可也不是吃素的;别以为你等勾结了突厥人,就可高枕无忧了。却不知道,突厥人如今还会不会来呢?”苏定方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对着二人是一顿夹枪带棒的说道;并且目光冰冷的盯着,那个坐在琴案后面的红袖姑娘。
“呵呵好呀,那咱们就来谈谈这笔买卖;如果我们能将这梁师都抓获,并将这座朔方城献与唐王陛下的话 ;那我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且不知苏将军可否做的了这个主?”李正宝说罢,盯着面前的苏定方,等其回答;却并没有对其刚才那一番话,有半点的恼怒之色。
“那你们又想要什么好处?如果想裂土而封的话,那是根本就办不到的;本将就劝你死了这份心,如要是别的,倒不妨说来,让本将听一听;本将也可酌情处理。”苏定方是秣陵两可,并不将话给说死了;又将对方不切合实际的想法,给消灭与无形之中;同时最后又给对方一线希望,不得不说苏定方身为大将真是有胆有谋。
“我等也没有那些愚蠢不堪的想法,只是想与红袖姑娘长相厮守也就罢了;到时候清明时节放舟与湖上,逍遥此生无忧无虑;只是有一点俗气的要求,到时候我想开一间店;专售瓦岗生产出来的东西,到时候唐王可要少算我点银子呀。”李正宝说着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苏定方倒不觉得意外,能提出比较合理要求的人,一般说来都会打算跟你要进行合作的。这一点,唐王陛下在武备学堂里不止一次的说过;而苏定方只要一有唐王讲的课,就必去聆听;所以对于这一点也是门清。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是李云来将自己前世的销售经验拿出来给大家讲解。
“这个么?我会替你去跟唐王通融一下,至于成不成么?那就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苏定方也不能为了夺城,而诓骗与你等。这一点红袖姑娘最为清楚,我说的对么,红袖姑娘?”苏定方脸上虽还带着笑容,可语气之中分明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气。
红袖听了苏定方的问话,忽然没有缘由的浑身哆嗦了一下;手重重地按在了琴弦之上,发出了叮的一声重音。但她马上镇定下情绪,手抚了一下鬓边的青丝;笑着对苏定方回言道“唐营里的人历来都是英雄豪杰,定不会出尔反尔;也不会为难妇孺老幼的,我想苏将军定会秉公而办?”说着又看了看李正宝,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又互相的点了点头。
李正宝转头对着苏定方言道“那既然如此,就劳烦苏将军给唐王捎个信回去;就说我李正宝要投奔大唐,将这座朔方城献出来;请唐王约一个举事的日期,也好里应外合破此朔方;活捉住梁师都。”李正宝说完,那边的红袖姑娘早就将琴搬了起来;将笔墨纸砚摆放到了桌子上,对着苏定方示意,可以过去动笔写了。
“此事得我亲身出去,跟我们唐王去说;这笔墨么就免了吧。毕竟这东西万一被人所获,就容易导致事泄;所以还是亲身走一趟,商议一下才好。”苏定方说完了,是转身就欲往外走;可同时对着地下受了伤的人,递了一个眼色。
可没等苏定方的手将房门拉开,就听得叮的一声,一支弩箭,正射在欲拉门的右手旁边。“苏将军也太过于性急了吧,莫非忘了,我一开始说的话了不成?这里只有经我发话了,你才可离开此处;不过很不好意思,你如今还得在这里多呆一阵;至于去请唐王进城的人选么?呵呵,我们早就有了;红袖你告诉苏将军,由谁去将唐王请进城来,供商议大事?”李正宝殷殷的笑着,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红袖姑娘。
苏定方也知道对方,是绝不会放自己出的城去;而且自己也没打算出城。可没有想到这个李正宝居然这么大胆,竟然让红袖去将李云来请进城来。如今这个红袖姑娘,就是瓦岗插在朔方城里唯一的钉子了;本来朔方城里,有两个情报来源的地方;一个是留春楼,另一个,便是那如今被人给毁了的布行了。
而红袖姑娘如今偏偏又身居双重身份,要是用李云来的话来说的话;就是双面间谍。苏定方望了一眼红袖,却并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忽然开口问道“红袖姑娘,你如今算是那边的人呢?”
红袖听了苏定方这么一句问话,怔了一怔,便神色淡雅的答道“一个女人遇见了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并且这个男人也答应了要娶她,而且娶了她的话,根本就不在会去娶第二个;又能陪着她一直的走下去,无论将来如何?即使变得容颜衰老,他也不离不弃。那苏将军你来说说,这个女人应该如何做?莫非她就要当一辈子的红牌姑娘么?就要为大唐做一辈子这种事情么?想来苏将军心里也十分得清楚,没有一个女人,会是一辈子容颜不老的?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当一辈子的红牌姑娘;那我们年老色衰了又当何去何从?是枯坐与门前,望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回忆着过去艰险的工作;还是现在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找一个好人嫁了自己?”红袖姑娘一言及此,眼角处滑落一滴泪下来。
苏定方到没有想过这些,一时倒不知道,对这红袖说些什么才好?一旁的李正宝,对着一旁的几个军校奴了一下嘴。那几个军校如狼似虎的就架起地上的人,往楼下便走;苏定方正待出言阻止,可就见一个军校将一把弓弩对准了自己;便只得又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下肚中。
“苏将军莫要焦急,这位弟兄中了弩箭;若是不积极救治的话,就恐会将全身血都流尽了;苏将军事情也都明白了,也往下请吧;只是得让苏将军留在这留春楼里多住两天,等到我们与唐营取得联系之后,就可将苏将军在放出去;来人护送苏将军去楼下,好生给其安排一处住处;可要精细一点,到底下请苏将军将全身的东西都交出来;免得再像门前那两位弟兄似的。”李正宝不软不硬的,对着苏定方说完。挥手令手下的军校,将苏定方和另一个随从一起押下楼去。
等苏定方二人被押下楼去之后,红袖望了望那二人的背影,有一些担心的对着李正宝问道“李郎,你说那唐王会来么?妾心中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并且右眼皮一个劲的跳动,也不知道是吉还是凶?”红袖说完低垂粉颈,又去弄那手下的瑶琴。
“你莫要担心,一切且等你去了之后再说;不过我想,无有什么大碍;那唐王定会乖乖的跟着你,回到这里来的。”说完,挥手令手下都退了下去,然后走到红袖的跟前,俯下身去将红袖紧紧地抱于怀中。良久。
苏定方二人被人家带到了,留春楼一处比较偏僻的院落;从这院中十分的脏乱,并且堆放着不少的杂物上来看;这个地方,倒有可能是一处储存东西的地方?
果然,一个军校走到门前,将门上的锁头打开来;便挥手让二人进去 。苏定方和那个随从,是万般无奈的走了进去;可那门并不增关上?就听得那开锁的军校,朝着二人喊道“将身上的东西都自己丢出来,不要意图藏匿一个在身上;如要是那样做的话,到时候可会吃苦头的。另外也别打算逃跑,即使跑出留春楼,也跑不出去这朔方城的。”说完,等二人将身上东西都交出来之后;是将门牢牢地锁上,然后径自帅着随从军校转身而去;门前竟连人都没有留下一个,好看守住二人。
而苏定方等人忙了大半宿,这腹中也觉得有一些饥饿;透过窗口上的铁栏杆,望着天上高高挂着的那轮明月;苏定方不由又想起眼下藏在布行的王圭来,不知道他现在又怎样?会不会因为着急自己这几个人的安慰,而冒险出来寻找着自己?若果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全糟了,就没有人在能给唐王,传递一个正确的消息。
至于那个红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敌是友?但从她与那个李将军的亲密程度上来看,这个女人不足以信任;十之**的是布行的事,就是由她派人去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掐断布行往外传递准确的情报,而坏了她的计划?
可事到如今,怎么能与王圭取得联系呢?将这份情报送过去,让他转告唐王一声,万不可轻身涉嫌。苏定方急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的在地上兜着圈子。
可忽然就听得窗口上,有人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苏定方和随从急忙的抬头望去,可也怪了,那个笑得人,正是那个被苏定方他们给绑起来的小丫鬟;不知道她如何竟能脱得身出来?又寻到了此处?
429 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何足道
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何足道
[429] 苏定方一见是她,而且也知道她,是红袖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哪里肯理睬与她?是转身走到墙角处,就势坐了下来;旁边坐着的那个黑衫队员,此刻已早就如老僧入定一般,五心朝天闭上眼睛;根本就不去看那窗口的小丫鬟。
“呵呵,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呀?虽说我是在姑娘跟前伺候的,可并不表示,与其是一条心呀?否则唐营里的那些情报又是由谁来送的?那份份情报,表面可都有一个标记;是一只青燕,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过?不知道呀。”这个叫青燕的小丫鬟说完了,又是一阵的大笑。
苏定方到还真看过,那送到唐营里来的情报;也仔细的对其分析过,并且对于那纸边上的一只青燕,此刻倒也记忆犹新。只是这朔方城里局势混杂,鱼龙混珠,无论是谁,皆不可信;故此苏定方是也懒得与其应酬一二,干脆将眼睛闭上;学他身边的那个人一般无二,也入定上了。
这个名唤青燕的小丫鬟,看了看苏定方不由的恨恨地一跺脚;对着屋里的人嗔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待让那个梁洛仁把唐王诓进城里来,予以加害得话;那到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是晚了。”说完,青燕就要转身离去。
苏定方听闻这最后一句话,可就有一些心动不已;眼下自己是插翅难飞出这里,而那厢的王圭,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于此处?估计此刻也是一筹莫展,这回倒好两地尽对孤灯愁;而如今,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的话?那又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呢?
“姑娘且请留步,苏某有一事要拜托与姑娘;请姑娘捎一句话与唐王,就说这朔方城千万不要来;只管强攻就是。苏某这里有一份血书,只是因无人可托,只得一直带与身上;就请姑娘将之转交于唐王,唐王一望便知端详。”说完了,苏定方由贴身的小衣里取出一块布;这就欲交与窗口的那个青燕的手中;可中途手却又停下了。
“怎么了?你莫非还不信任我么?”青燕满脸不高兴的,对着苏定方责问道。苏定方也只是刚才,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可一时却没有将之抓住,便对着面前这个牙尖嘴利的青燕苦笑了一下;又对其开口言道“青燕姑娘言过了,眼下在这朔方城里,也就只能靠姑娘帮忙了。只是请姑娘千万小心行事,可你又怎么能出的城门呢?”苏定方忽然想起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可就见面前这个青燕嘻嘻的一笑,一把接过血书是转身就走;一会人影就消失在墙角拐弯处。苏定方眼下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只盼着这个青燕姑娘能忠于大唐;别似那个红袖一样首鼠两端。
月亮依旧高高的在天上,这般傍晚的时节;有两个人却是神色慌张,匆匆忙忙的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其中的一个,径直走到了东城门这里;一伸手取出一只令箭,递给面前这个守城门的军校,见其仔细的验过;便又开口对其吩咐道“你于此守好城门,这是将军亲口吩咐的,一会我还会带一人回来;只要一叫门,你可便要立时将门给打开。”说完了是往城外就走。
王圭此番,也正隐身在布行的门里;往外偷窥着,不明白这苏定方,眼下天都已到了这般时候,竟还不见他回来?敢是出了什么差头了不成?心中越想越发的焦急不安,可又无法去寻苏定方;毕竟这朔方城不是瓦岗寨,可任他来去自由。
而此时的唐营大帐之中,李云来注视着面前这个女子;良久不致一词,而这个女人倒也十分的沉稳;并不避讳与李云来目光的审视,相反还抬起头来;迎向了李云来的目光,到使得李云来急忙的低下了头,咳嗽了一声。
这才又对其问道“怎么不见王圭和苏定方同你一起来呢?他们二人眼下又在何处?又因何非要本王一个人,进那座朔方城中呢?”云来说完上下打量了打量,面前这个穿了一身红的姑娘。
“回禀唐王,苏将军和王大人,眼下正与梁洛仁将军商议,如何能攻进皇宫中去?所以一时无法抽身出来,还望唐王能够见谅。”面前这个女人倒回答得滴水不漏,使得李云来和身旁的徐茂公秦琼等人,都觉察不出来什么?似乎这个女人所说的句句属实,并无虚假。
李云来对着一旁程咬金的夫人,高兰点头示意了一下;高兰便站起身,走到这个女人的身旁,对其言道“这位姑娘,请先到我的帐中休息一会,待我加唐王商议完再回复与你。”说完了,对着面前做出一个请得动作。
这个女人虽然希望李云来,立时就跟着她一同走进城里;可也知道,人家不一定能够轻易地相信与她,还得仔细的商讨一番;再做打算。只得跟在高兰的身后,一同往外走。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又将她,请回到中军大帐里来;而此时的帐中,却只有李云来一个人。见她走进来,便对她点了点头;吩咐道“我也给你备了一匹马,你我二人这就一同上路吧。”虽然,李云来这句话说得这般别扭;可这个红衣女子却并没有听出来,只是一门心思的欲将李云来带回朔方城。
等二人出得大营,是孤零零的两匹马两个人;直接够奔朔方城门而来。一路之上,李云来也不增开口说一句话;这倒令那个红衣女子心里,勉强的平静了一些;二人催马,一会工夫就到了城门口。
就见这个女人,冲着里面高声喝道“速速开城,我已将人带回来了。”喊完是立马等候与门前。没过多久,就听得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出来;城门被打开来,几个守城的军校,懒洋洋的将门勉强的推开,然后是靠在门板上等着二人过去。
红衣女皱着眉头望了一眼他们,便纵马往城里而去;李云来也催马紧紧地跟在身后。一直跑出了两条街区,红衣女这才带住坐骑;指着前面不太远的,一座还算是富丽堂皇的大殿言道“唐王请看,那里便是佞贼乱臣所住的梁王殿了;如今梁将军就在那里,等候唐王过去会面;并且早就将梁师都给控制住了,就等着唐王前来了。”说完了是跳下马背。
李云来点了点头,对着面前这个红衣女子问道“苏将军此时又在何处呢?”说完眼睛不住地往周围打量,可并没有见有伏兵的样子;眼见这个女人是迈步就往里去,李云来也只得紧紧地跟在身后。
过了大门,又经过了简易的金水河;就见前面立着两根廊柱,而不是华表,到使得李云来有些怀疑,这个梁王是否是一个不识数的人?如何不立华表,反而是立这两根奇形怪状的柱子,又是做什么的?
二人一前一后,径直的走进大殿之中;而这一路之上的那些侍卫们,竟根本对着二人不做理会。到使得一路紧张不已的李云来,到了这时才算长出了一口气;直走进殿中,就见这整座大殿是灯火昏黄;烛火摇摇拽拽的,根本就看不太清楚这殿中的格局和摆设;只看前面的丹阙台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终于来了,欢迎唐王到这里来;哈哈哈,时至今日;终于是大功告成了,来人将灯火全都点缀上;也好让唐王和他的那个素未谋面过的敌手见上一面。”这个人的话音浦落,就见周围立刻是灯火通明;将整个大殿照的是亮如白昼一般。
突然亮起的灯光,晃得李云来都有一些睁不开眼睛,眯着双眼往前望去;就见那上面的龙椅子上,确实是坐着一个人;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看其一身的黄袍罩身;应该就是那个,使李云来如鱼骨鲠与喉的梁师都。只是不晓得他,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是你杀的他么?你不是令人送信于我,说等我来了之后,再动手的么?”李云来面色严峻的,盯着眼前这个胖子。
只见他微微的一笑,对着李云来言道“早死晚死都得死,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么?只是我和他可是堂兄弟呀,我又怎么能下的这个手呢?所以这个人就是唐王亲手杀死的,你们都出来吧;唐王竟然把梁王给害了,我等应替梁王报仇雪恨。”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殿中的廊柱后面,闪出来不少的侍卫出来。
李云来此时是一脑子的浆糊,也不知道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对着面前这个胖子问道“你究竟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的对我讲个清楚明白?即使你欲取我之性命,也得让本王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说完是往前紧走了两步,瞪大眼睛,盯着面前这个胖子。
“也是,怎么的也得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呀?否则经我一手所操演的这出戏,就会被掩埋在所有事情之后,将来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来人将那两位也请出来吧。”话音一落,身旁的侍卫们就推出两个人来;这二人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李云来此刻更加的糊涂了,不解得望向了这二人。却听得这个小胖子又言道“事情的起因倒是很简单,就是我看上了这位留春楼的红袖姑娘;可她却偏偏对我不加以颜色,我便想仔细的调查一下红袖姑娘,好看看她到底喜欢什么?可到后来经我仔细的调查这才发现;原来红袖姑娘还从事着另一项职业,而且这城中,也不只这一处往外传递情报所在?还有一处布庄,所以我就令人将布庄给毁了;而这位红袖姑娘倒怪有意思的,竟与我手下的大将李正宝,狗扯羊皮勾搭于一处。这是我就有心将这个李正宝除去,在顺手将梁师都也干掉;而因何要干掉梁师都并将你请来呢?那便是因为我也想做几天的朔方王,你到了朔方城里来;就是我的护身符,想那些人也不至于忽视了你的性命;来攻打我这座小小的朔方城吧。所谓投鼠忌器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再说这位红袖姑娘,你就一点私心也没有么?我可是听说你今夜,也是要将唐王请入朔方城中来;只是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想来应与我相去不远,所以既然如此,那还敢劳动红袖姑娘的大驾跑这一趟;我就让青燕姑娘去跑了一趟。没错就是你的贴身丫鬟,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她只是眼见着你什么都比她强,而她又是一辈子做丫鬟的命;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就留神记录下来你的一举一动;而后找机会求见到我这里,就投奔了我了。所以我才能将你们都请到这里来,怎么样?我的计策可算得上是算无遗漏吧。”这个小胖子乐呵呵的说完,就走到红袖姑娘的跟前看了看她,又轻声对其言道“你当真以为你所送的情报,我毫无觉察么?我是有意让你这么做的,你要不将李云来给引来的话;我又如何能成大事?”说完是拍了拍手,那个青燕此时已经换去了红衣服;复又走到近前,看了在场的几个人一眼;就到了小胖子的身旁,依偎在他的肩头之上。
“那你又准备对我等怎么办?”李云来耐着性子的对其问道。“这个么?就看红袖姑娘的了,她若是肯委曲求全的话;那我就将你们囚禁起来,若是她至死都不肯妥协的话;那还是将你等囚禁起来,只是得先杀了他。”小胖子说完了,随手指了指站在红袖姑娘身旁的那个年轻的将军,李正宝。
却见一旁的一个侍卫,往前一晋身;手捧单刀,就刺进了李正宝的后腰处。李正宝当时惨呼一声,摔倒余地。嘴角往外流出血沫,眼睛也渐渐地泛起白来;眼见着不活。
“正宝,你别死呀。”红袖姑娘一下就扑在李正宝的身上,不由得悲从心中起,嚎啕大哭起来。可哭着哭着,身子却也软倒在地;手一松,一个上面写着鹤顶红三个字的瓷瓶;滚落到地上。
再看红袖姑娘,也是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丝;头一歪就此逝去。那个小胖子全然没有料到,竟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一时惋惜不已。李云来看了看他,轻蔑的对其问道“梁洛仁,你到底是降还是不降呢?”
[430]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430] 只见面前这个小胖子,看了看对面的李云来;不觉轻笑出声来,神情恣意的对着李云来问道“你从何时知道,本王就是梁洛仁的呢?快于本王说一说,本王倒很想知道,是在何处漏出的破绽?”说着踱步到李云来的面前,与他面对面的注视着对方;那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和狂妄与自大。
“喏,就是那位假的红袖姑娘,给本王去投递血书的那一刻起;而且也是她将苏定方等人,被囚禁于此的休息传递给了我。想来这封血书,你等也看过多次了;却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对?”李云来又将那份血书取出来,在梁洛仁的面前晃了一晃。
梁洛仁看了看李云来手中的那块棉布,走到一旁,望着正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青燕面前。对着她一笑,而后对其开口问道“那块布是经你手送与唐王的,而那块布,我也仔细认真的看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如今唐王竟然就知道了;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把事情告诉了他;可是他因何又要前来赴约呢?可是你同他定下了什么约定?”梁洛仁说着,脸色阴暗下来如罩一层冰霜;盯着面前这个眼神中透漏出无辜神色的青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