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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琼 当前章节:1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2

“将军昨夜可是有两万人逃跑呀?射死了两千多人,还剩下一万多人,难道全都要斩首么?可要如此一来,咱们的民夫,可就不够了?”那员偏将,有些怀疑的,对着麻叔谋问道。

“是本将说得不清楚,还是你与他们是一伙的?莫非昨夜是你,领人逃跑的不成?”麻叔谋的眼睛,幕然射出了两道寒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员偏将。

惊得这员偏将,急忙跪地请罪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生怕误了主将大人的工期。到时惹得皇帝陛下怪罪大人。对大人不利。”

“好了,就依照本将,适才吩咐你去做的,去行事吧。”麻叔谋说罢,是在也不理会其,转身便又折返回了大帐之中。

清河岸边,跪满了人。人人的身后,侍立着一个士卒。怀抱腰刀,就等偏将一声令下。一万多人,排的相当的长,今天李云来众人,没有被驱赶着去做工。反而是被圈到了,离河岸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跪在河边那些人的下场。

“开刀。”坐在马上的偏将,高声的传下了将令。顿时一片的刀光闪过,一颗颗的头颅,被砍落在水中。一腔子的血水,也尽都喷在了河中。尸体被身后的将校,一脚踢入河中,顺河飘走。此时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没了脑袋的尸身。看上去让人心胆俱裂。

“***,还没等河修成呢?这死的人,都够填满这河面了。这大隋,要照这么折腾法。非他娘的完蛋不可。”张金称说罢,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此时将校们,又赶着李云来众人,开始去挖运河。

这一日挖运河,挖到了宁陵。此处便是现在的河南宁陵县。这一日的清晨,麻叔谋起了床,还跟往常一样。出了大帐,前来巡视河工的进度。可刚走不远,就觉得浑身一阵的麻痒难耐。并且全身的肉,是碰哪哪疼。这一下麻叔谋便病倒了,而他一病倒,弄的手下偏副将领,顿感手足无措。

马上由一员偏将,写了一道行文。八百里加急的送到了大兴城。杨广此时,正在后花园中,侍弄一只新送来的鹦鹉。一闻此报也是心急如焚。急忙将自己的贴身御医,巢元方派了出来,给麻叔谋抓紧时间诊治。好使其,早一日把运河开凿出来,自己也好可以,早一日沿河而下,巡视这大隋的天下。

巢元方是一路的紧赶慢行。终于 在第三日,到了宁陵清河边。这一路,把巢远方的身子骨,都要颠散架了。到了地方,来不及休息一下。便马上给麻叔谋诊治。

麻叔谋歪在榻上,伸出一只手,任由巢元方给其号脉。可巢元方给麻叔谋号完脉之后。是一时无语,良久才对其言道“将军,你这个病,乃是风寒侵入了皮肤肌理,和皮下肌肉之间的空隙。病在心胸深处。要想让病好,必须得用羊羔蒸熟,掺着药吃下去方可好了。只是这羊羔,得斩去四肢,将其开膛,把药放进去后。蒸熟便可食用,得连着食用三个月方可。”巢元方说罢,跟麻叔谋告了一个罪,便下去休息不提。

麻叔谋这边,急忙的吩咐人下去,到处寻这羊羔来入药。到得第二日,巢元方便跟麻叔谋告了辞,是又马不停蹄的回返大兴城。

还别说,这巢元方的医术,还真是不错。麻叔谋连着吃了才一个月,这病居然便好了。可麻叔谋,对这羊羔肉可也就吃上瘾了。一天不吃,便觉得人没精神。可这附近的羊羔肉,已然都被他给吃光了。哪还有羊羔肉 ?

而当运河修到宁陵县的下面,有一个下马村。此村有一户恶人。家里是本村的一大富户。一共兄弟二人。老大名唤陶郎,此人素来欺压乡里。且为人残忍凶狠。所行之事,皆是不义之事。故乡里之人,又送给他一个外号。唤作陶狼。

当运河修到了此处。可把这陶狼给愁坏了。因其祖父得坟茔,离着运河的河道只有两丈多远 。所以最害怕的,就是麻叔谋修运河修到这里。兄弟几个也给麻叔谋,送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可当一跟麻叔谋,说起此事来。麻叔谋总是故左右而言它。总是跟这弟兄二人打官腔。时间一长,二人便明白了,这麻叔谋,是看兄弟二人送的钱少呀。有心在多送一些,可又怕麻叔谋,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一日,兄弟二人闲坐无事,便在一起谈心。说来说去,便说到麻叔谋,挖运河这件事上。兄弟二人都是口打哀声,一时无什么主意。

陶凤想了一下,便对陶狼问道“大哥,听说那麻叔谋最喜食羊羔肉,莫如我们弄些羊羔肉送与他。再对其好好的哀求一番,或许能度过此次之劫。”

“你说的倒是容易,可现在上何处去,弄这羊羔肉呢?你可要知道,因为麻叔谋喜食羊羔肉,便有不少的人,四处搜罗羊羔肉送给他。现在这十里八乡得,羊羔已然绝迹了。不过既然你提起了此事,那咱们兄弟二人,便死马当活马医吧。出去找找可有羊羔肉。”说罢,陶狼是站起来身,走出门去。

兄弟二人走到大门口,陶狼忽然看着前方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对着身边,自己的兄弟问道“我说陶凤,你看看用那个代替,行不行?”说罢,便用手朝着前边一指。

陶凤闻言也往前看去,只看到门口,有两个童子在那里玩耍。开始一愣,可随即便明白了陶狼的意思,不由得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陶狼是走到,那两个童子的跟前。和颜悦色的对其言道“呵,这不是老贾家的坠儿么?你们怎么在这玩呢?这你家大人,要是看不到你们,该多着急呀?这样吧,先到我家里来,我这里有新作出来的点心,您们可在此吃着点心,我去把你家大人找来,也好把你等接回去。”陶狼说罢,是一手一个,便领着两个童子,走进了自己的府中。是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厨房。

168 运河起义

没一会工夫,厨房里传出两声孩子的惨叫声。可马上又嘎然而止。过了一个时辰,陶狼便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食盒出来。陶凤有些惊惧的,看了看那个食盒,声音颤抖着对其问道“大哥那两个孩子,你不会是,真给做成羊羔肉了吧。”陶凤说罢,又盯了一眼食盒,声音有些颤抖的对其问道。

“废话,咱们家的祖坟能否被保住?这回,就看这个食盒了。走,跟我一起去见麻大帅。成功与否,就在这一锤子了。”陶狼说罢,是拎着食盒便往外走。

“大哥,万一他家来人找孩子来,又当如何?要是人家因此,跟咱们打官司。那咱们可是理屈词穷呀。大哥别再把这一份,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家业,都给搭进去。那咱们可就后悔莫及了。”陶凤有些对此事担忧。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只要他一吃上瘾,别说定你我兄弟的罪了。到时恐还有大笔的赏赐呢。那此事,何乐而不为呢?兄弟你就是过于忧虑了。”说罢,陶狼与陶凤,是直奔麻叔谋的大营而来。

此时麻叔谋,正在大营之中,是来回烦躁的踱着步。因附近的羊羔肉以告罄。麻叔谋又特意的派了人出去,到外地去购买回来。可这人,已然被派出去两日了。到了现在也是渺无音讯。麻叔谋这两日,自觉得这身子,又有些不太爽利。这口里也是淡出鸟来了,是吃什么都没味道。今天正在大帐之中,来回的溜达。忽听一名小校,进来对其回禀道“禀大帅,帐外有两名百姓,前来求见大帅。他们说是给大帅来送羊羔肉的。不知大帅是见于不见?”这名军校说罢,便退到账门之前。此是何故呢?原来麻叔谋这两日,因无羊羔肉,成日的心情烦躁。正好有一名军校,前来回禀其,说有人意图造反,问对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麻叔谋一听便火了,当时是二话不说,先让人把这名军校,给打了一顿的板子。接着才去处理造反的事。所以今天这名军校,也做好准备了。一件事态不好,先退出帐外。待麻叔谋这火气消了之后再进来。

可没成想,麻叔谋一听,有人主动前来供奉羔羊肉。是心头大喜。一迭声的,吩咐人速速将人请进帐中说话。

等陶氏弟兄走进大帐,就看到帐中,站定一员顶盔挂机的黑大个。在细一看,其是小眼睛,大嘴茬,塌塌鼻子,一嘴的芝麻牙。满脸的大麻子。这位脸上的麻子,都奇了怪了 。是大麻子套着小麻子,小麻子里面还是白圈。这长的还是人么?

二人看罢多时,不敢失礼于人前。是急忙的跪倒与地。陶狼壮着胆子,低头对麻叔谋言道“小人家就在前面,因为听说大帅因辛苦开河,而导致生了重病。又闻只有这羊羔肉,才可治好大帅的病。因此我兄弟二人,是费尽心血的,苦苦寻找了多日。这方找到了两只羔羊。特意给大帅做好送来,请大帅品尝,看看可合口味?”陶狼说罢,是双手高高地举起来,那个食盒来。呈现给麻叔谋。

麻叔谋几步,走到了那个食盒跟前。先把食盒拿到手中。提起鼻子一闻,喝,是喷鼻的香。急忙的拿到帅案上,将盒盖打开,贴近鼻子去细细的闻。

陶氏弟兄眼见此景,是提心吊胆,四下罔顾。手心里满是汗水,也不敢抬头去看麻叔谋。只是不知,能否过的麻叔谋的这一关?

“哈哈哈,不错,你等送来的这个羔羊肉,比我这些日子,所吃到的还要细嫩,很好不错。你等有心了。来人,取五十两银子给他们。你们明日此时,可记着,还要给本帅送糕羊肉来呀。”麻叔谋说吧,是端坐于帅座之上。一手撕下一大块肉,便扔进嘴中。又啁了一口酒,是有滋有味的,开始吃上。

陶狼弟兄二人,接过银子,又跟麻叔谋是谢了恩。便走出帅帐。兄弟二人,不由得都伸手试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便往家走。

“我说大哥,你今天是侥幸,投对了他的口味。可问题是,以后这小孩子上哪去找呀?”陶凤说着,便是一阵的犯难。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小孩子那没有呀?回家吩咐府中人等,不得将此事透漏出去。再让他们也到各处寻找,有找到者,必有重赏。只要有钱,你还怕没人肯去做么?害怕没有小孩子么?”陶狼说罢,是快步回府,将一干府中仆役,都叫到一处。就将此事与大家一说,可没提,是为了给麻叔谋吃。而是说,远方有不少的人家急需孩子。而且赏金丰厚。群人是踊跃高呼,恨不得立时出去,拐来两个孩子来。

自这日以后,陶氏弟兄与府中的仆役,是到处寻这孩子来偷。要是偷得多了,先是养在府中,以备不时之需。可一来二去的,丢孩子的人家多了。便就有人,将此事,上报给官府。并且各家,是将孩子都藏得紧紧的。后来是干脆,做了一个大柜子。上面留出一个口来,将孩子放入其中。

麻叔谋也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一日陶氏弟兄,刚来送过羔羊肉。麻叔谋这次,却跟往常不一样。并没有着急去吃羔羊肉,而是打开了食盒,朝里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问道“你等这羔羊肉,与别人的,真还是不一样呀。陶狼,你与本帅实话实说,这究竟是何肉?为何吃起来,比羔羊肉还要粉嫩香甜。你要是说了实话,本帅还可饶你不死。你要是欺哄本帅,可别怪本帅对你不客气。说。”麻叔谋说罢,是一立立眼睛。顿时把这陶氏弟兄,给吓得,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鸡啄碎米。

陶狼吓得腿都只打哆嗦。勉强开口回言道“大帅,非是我有意欺瞒与您。实在是因小人别无他法。遍地寻匿不到这羔羊肉。只得出此下策。望大帅饶了我等性命。小人下次,是绝对不敢了。”说罢又是几个响头磕在地上。陶狼以为这次麻叔谋,非得要了他这条狗命不可。

可谁知道麻叔谋,瞪着看了半晌。突然是仰天狂笑,“有何不敢的呢?你要是不敢了。本帅以后去吃什么?陶狼你此事办得漂亮。不过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吧,你想求本帅,做什么事 ?尽管说来。”说罢,麻叔谋少有的,笑呵呵的望着陶氏弟兄。等其开口。

陶狼一听是大喜过望。这次不光是死中得活,居然还可达到自己的目的。当下又磕了一个头,这才说道“回禀大帅,小人祖父的坟,离着河道不到两丈远。所以小人斗胆,请大帅将河道,改一个道。以保全小人祖父得坟茔。小人是感激不尽。”说罢弟兄二人,是俯卧余地。

“呵呵,我当多大的事呢。这个好办,来人,与本将传一道将令下去,运河修到陶氏家的祖坟之时,要绕道而行。并为了怕将来河水泛滥,淹没其祖坟,与他等修一道围墙。去吧。”麻叔谋说罢,这心事也放下了,又开始吃起这童子肉。陶氏弟兄,跟其告了辞之后,是美滋滋的,又回去到处寻找小孩子。

此时李云来众人,是起早贪黑的跟着修这运河。中间病累而死的,是直接丢到运河之中。根本无人对此事,有所顾忌。人们此时,已经被上一次的万人开刀问斩,给震骇住了。一时都是低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干活。只求这运河早一日的修完,也好早一日的回家,全家团聚。可这运河越修越长,人手也总是不够。麻叔谋这次,每到了一个地方,便不分男女,使尽都押来,一起开凿运河。其中有那长得美貌的,还做了随军慰安妇。一时间大隋的军校,是人人丧尽天良。闹得每天,都有女人含羞忍恨,是投河自尽。有那比较烈性一些的,是当时便被残忍的杀死。尸身也被高挂与,公棚前面的木杆子上。且还是赤身**,引得不少的乌鸦前来啄食。此时美好的**,也被乌鸦给啄的,污血尽流。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李云来这些人,此时对着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有些麻木了。而张金称,则是每天都寻着逃跑的机会,到的晚间,众人简单吃了一口饭,累得回到公棚,是倒身便睡。

李云来正睡到半夜时分,忽觉得身边仿佛有一个人。急睁眼看去,只看到一个白衣人,是冲着自己一扬手,李云来便又沉沉的睡过去。

等李云来再度醒过来,就看面前,盘腿坐着一个白衣老道。这老道胸前五绺长髯,是迎风飘摆。剑眉朗目,鼻直口方。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老道一看李云来醒了,对着李云来是微微的一笑,开口言道“贫道路过此地,因见此处人民激愤,且每日都有人丧命于河中,贫道实是心有不忍 。可贫道一个方外之人,不管俗世之事。因见你骨骼清奇,命相奇特。故将你带出来,唤醒你,好救民众于水火之中。一会贫道以掌按你头部,你无论遇何事,都不要动。否则你我二人,必都交代于此。”这老道说罢,不待李云来反驳,伸出一掌,便抵在李云来的头顶百会穴,二人慢慢地,把眼睛都闭合上。

李云来就觉得一道热流,猛然自上而下灌输进来。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可随即,马上又变得冰凉彻骨。一冷一热,就这么相互交替着。李云来得脑海之中,便如,过了一遍电影似的。往日那些或是温馨的画面,或是惨烈异常的战斗画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幅幅的流过眼前。一直到最后,自己率领着双凤山的弟兄,去二劫皇杠,可没想到,却中了杨林的奸计,自己也差点性命不保。要不是有那个好心的张紫苏救了自己。恐自己又得,来世为人了。只是那时,不知是在穿越回去呢?还是就这样死了。

“李云来,还不快快醒来,要等待何时?”李云来正徜徉在记忆的长河之中。可就听耳边,突然仿佛起了一道炸雷相似。不由得把眼睛睁开一看,就见自己此时,与那个老道,还是端坐于山顶之上。只是那个老道的手,已经收回去 。此时正在打坐,似乎是在运功。

李云来只得也坐在一旁,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良久,觉得有一道,清澈入骨的目光看向自己。李云来也抬头看去,却见正是那个老道,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便就要起身施礼,却被老道给止住了。

虽没给老道行成礼,李云来还是语带恭敬地,对其问道“不知仙师,怎么称呼呀?到此处,又是因何事而来的呢?”李云来可有自知之明,情知对方,不会是伸手一掐。就知道李云来落了大难了,并且失去了记忆,这才巴巴的赶来,就为了让其恢复记忆。鬼才信呢。

老道却一时,并不说话。还是那么笑呵呵的看着李云来,仿若对其心思,已经是洞悉了悟。只是不说而已。倒弄得李云来,感到有些紧张起来。

“贫道乃是袁天罡,在贫道师弟处,得知公子的事。这才一路追踪而下。不过李公子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吧?看李公子的面相和命格,分明是猝死之相。又如何能这般,活得好好的呢?其中定有缘故,贫道已猜中个**不离十,只是此事过于骇人听闻。不过似李公子这般命相,日后必成大器。只是眼前,稍稍有一些小的磨难。只要挺过去就没事了。不过李公子,此间的事情,还需有李公子来带个头,也好救出这些百姓,多积些功德。至于怎么做?就不用贫道来操心了,想必李公子腹中,已有了定数。贫道这就告辞了。”袁天罡说罢,是站起来身,直扑到山崖边上,是往下一跳。

李云来大惊失色,急忙的赶过来,探头望去。就见下面,已经没有了那个老道的踪迹。李云来默然良久,也跟着跳下了山。一路的走着,一路的心中琢磨怎么办?

眼看离工棚,已然是不远。李云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李云来干脆,是疾驰到山崖之下,便开始运掌化刀。开始砍削其石头来。

次日黎明,李云来众人一如往常一般,开始挖河。众人挥汗如雨的正干着,忽听得,离着他们不远之处,有人惊呼一声,“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众人闻言,是齐齐得望了过去。就见那边有几个人,挖出来一个石像。虽然这石像,看来有些不太像,但大体上还瞧得出来。关键是石像的背上,刻着几个白色的大字。[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一时众人都看呆了。在这个年月,是皇权至上,可忽然老天示警,告诉你说可以造反。这对,一直以来信奉皇权主义的人,是一个多么大震撼 。

“你们谁认识这两行字?给我念念呗?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一个一看就不识字的村夫,端详着那几个字,一时甚是不解。便转过头来哀求众人,给其念一遍。

李云来眼见时机成熟,便给张金称递了个眼色。昨夜虽没跟张金称,详细说自己的计划。可张金称该知道的,已然全知道了。此时一见李云来,给自己使眼色。便走上前来分开众人,咳嗽了一声,扫视一眼众人,这才说道“看来这是天意呀?你们要想知道这上面的字,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呀。这上面写的是,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看看你等都怕了吧。”张金称说罢,便挑衅的看向了众人。

“你们是想做死不成么?一个个围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造反不成?快与我都干活去。否则仔细你们的皮子。”一个军校咒骂着,走到了跟前,是不由分说,举起手里的皮鞭,便向着众人的身上抽打下去。一时间,众人是纷纷的躲闪开来。就把地上的那块石头给露了出来。

那个军校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是大惊失色。又看了一眼众人,是扭头就往帅帐跑。李云来眼见着这些人是不做声,一个个乜呆呆地站在原地,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李云来是抢上几步,一纵身,便到了这名军校的身后。是狠狠地一掌砍落,正砍在脖颈之上。耳轮中,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吧声传出。这个军校,便象一条破口袋一样,软软的倒在地上。众人一见李云来,干净利索的就杀了一个军校。是一时都惊得张大了嘴。

可这附近,不止这一个军校。其余的军校,也看到了这边的情景了。是各拔腰刀,奔着李云来便冲了过来。李云来回头看了看张金称,见其正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目光之中满是敬畏之色。心中不由好笑,捡起地上的那把腰刀,随手扔给了张金称,对其低声嘱咐道“一会莫要往前冲,出手一定要狠辣,莫要有所顾忌。否则必死无疑。”说罢是冲到那些军校当中。

“我说各位相信父老,自从挖了这条河,咱们都看见了,几乎每一天都不断的死人。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咱们的尸骨,也要被埋在河边了。这回连老天都赞成咱们,弟兄们咱们就此反了。”张金称说罢,嗷的一声,抽出腰刀,是直奔一个军校的面前。二话不说,是举刀就剁。那个军校一时躲闪不及,是被张金称一刀劈作两段,鲜血喷了张金称的满脸满身,使人看上去,就跟一个活阎王相似。从这开始,张金称便得了一个外号,活阎王。

众人眼见事已如此,是挥动手里的各种掘土工具,就奔着官兵下了手了。将校们一时没有提防,被打的是狼狈逃窜,李云来张金称,率人是在后面紧追不舍。而李云来带着人边追,这身后所带的队伍边扩大,就跟滚雪球一样。

李云来张金称率着众人,一来二去的,便追到了麻叔谋的中军大帐跟前。往前一看,就见前面的军校,是弓上弦,刀出鞘。密密麻麻的围着大帐,绕了好几圈,一个个略有些惊慌的,看着李云来这些人。只待其一欺近,便开始开弓放箭。

李云来是万般无奈,只得率着人,暂时退下来。开始休整队伍,并对其,简单的传授一些拼杀之法,好能再作战之时,有个保命的本事。而张金称学的最为认真,同时张金称看待李云来,那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在没有从前那么一副,看不起李云来的嘴脸。

李云来张金称这一休整队伍,一点查人数,跟着他们造反的人,足足的有七万多人。而且还不断有前边河段,听到消息的人,连夜赶过来,投奔到李云来的队伍之中。

这些人虽然要盔甲没盔甲,要武器没武器,要装备没装备,要粮草没粮草。可这士气,却是十分的旺盛。人人渴望着,与前面固守着的大隋军马一战。

麻叔谋此时,已经被吓得都快没脉了。眼下自己的军校不足两万人,跟那些民夫一比,这悬殊也太大了,到时候人家就用人来堆,也能打进中军大帐。把个麻叔谋急得,是在帐中,来回的走动。就盼望着救兵快点到来。盼望着,去押运粮草的二路总督令狐辛达,是早一日的回来。

而李云来此时也是焦急万分,不怕别的,也是担心这二路兵马一旦到来。非得把自己这几万人,给包圆了不可。自己现在别看人多势众,充其量不过是纸糊的老虎,就靠外表吓人。就这些人一旦打起来,能不马上溃散而逃,李云来就念佛了。

一连两日,李云来带着这些泥腿子们,与麻叔谋是相持不下。到的第三日的夜里,李云来心知,要是再不走,可就走不成了。便将张金称叫到面前,对其言道“大哥,看来此地不可久留呀?这要是再这么呆下去,咱们非得被困死于此。不如今夜咱们就撤走。你先往金缇关那撤。并且告诉手下弟兄,撤退之时,禁止喧哗,禁止点火把。在咱们驻扎的地方,要多插松油火把。以壮声势。最主要的是迷惑对方,使其不知我等已然撤兵。我带两 万弟兄,给大哥断后。到时咱们再金缇关汇合。”李云来说罢是拍了拍张金称的肩头。以示辞别。

张金称无奈,只得虚插火把,连夜退兵。李云来等其走后。是也跟着往下撤兵。可当李云来还没撤出多远呢,就听的前方一声号炮响,就见前方一支人马,雁翅形排开,是拦住去路。

169 同舟共济

李云来一见,就是吃了一惊。抬头观瞧,便看到前方一员大将,立马于阵前。身后一杆大旗,是迎风飘摆。在火把的映照下,就见旗上,绣着斗大的两个字,[令狐]。李云来的心里就是一翻个,心说,怎么这般凑巧呢,还来不及撤退,便被他给堵个正着。这可该如何是好呢?

来的这员大将,正是刚刚押运粮草回来的令狐辛达。一见前方纷乱嘈杂,许多人聚集在一处手里拿着各种东西,正在围攻麻叔谋手下的士卒,眼看着这些民夫,已经攻打到了,麻叔谋的中军大帐跟前。与麻叔谋的军校是相持不下。令狐辛达一见,是急忙的令手下军校,先将粮草车都放到一边。是催动手下军校,往前逼近,令狐辛达打算,是一点点的压进。也好使的麻叔谋,能缓过手来,前后夹击李云来这些人,将其就地剿灭。

李云来心底是一片冰凉,心说,这回看来要糟了。只要麻叔谋重整军队,两方一夹击,自己是准没地方可跑。李云来望着前方的令狐辛达,心里不住的,转着各种念头。可手下这些人,毕竟是刚刚放下锄把的农夫,要是打了胜仗那是顺风顺水,可一蹴而就。要是有了一次败仗,那是立刻便作鸟兽散。李云来深知此点,这才感到为难,在看这些人,被面前军队士气给压迫的,是一点点的收缩防线,眼看着都聚到一堆了。

李云来此时心似油烹,可眼见如此,却是毫无办法可想。而在回过头,看麻叔谋的中军大帐,此时是灯火通明,士卒们也都散了开来,正准备集结队伍,看来马上便是一场恶战。

“大家别怕,此时官兵,比我等还要惧怕呢。诸位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们眼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是一条烂命而已,只要大家把命都豁出去,那面前的官兵便如纸糊的一般。听我的号令,把火把都点起来。”李云来说罢,是率先点起一根松树火把,举在手上,向着远方照去,见自己与麻叔谋大帐的距离,是不算远,也不算近。如果对方要是放箭的话,那对于自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可让他纳闷的是,麻叔谋一直没有令人开弓放箭,不知其是有意而为,还是有什么顾忌。李云来不知道,可他的队伍中裹着两个人,此时,已是被吓得快尿裤子了。正是陶氏弟兄,今天给麻叔谋送人肉,来的晚了一些。正好赶上李云来起义。就被裹夹在其中。

李云来目测完距离,高声的,冲着手下人喊道?“大家都往麻叔谋的大营,开始投掷火把。投。”李云来话音刚落,是一扬手。松油火把,翻着跟头的往前飞去。李云来这一扔,其余的人,是紧跟着一起扬手。两万跟火把划过夜空,是扑向麻叔谋的大营。随着火把落在营帐之上。紧接着,噗的一下火便着起来了 。转眼连成一片。

可麻叔谋此时已经出了大帐,正在整饰队伍。这一着火,只得先吩咐军校去救火,其余的弓箭手是严阵以待,以防李云来得突然偷袭。可李云来哪还有心思,再来偷袭与他。现在就想着,怎么能把人带出去?

可就听得后面的令狐辛达,对着自己这群人,是高声喝道“只要你等放下武器,交出主使和带头之人,便可免去你等的死罪,你等还可一如既往的挖掘运河,等运河一旦挖完,便将工钱结付与你等,放你等归家团聚。怎么样?本将说话算数,本将只问首恶,余者尽皆免罪。本将只给你等一个时辰,过时不候,到时可莫要怪本将心狠手辣。”令狐辛达说罢,便带马回归本队,就等着李云来的手下人,将李云来给交出来。届时好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实际来说,令狐辛达也没想过,放这些人一条生路。依大隋律,凡是造反者夷灭三族,知情不报者按同罪处理。有偏袒者,连坐之。所以令狐辛达一早就已经想好了,对这些人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李云来听了,令狐辛达的这番喊话,是偷眼向四周看了看。就看见这些个民夫,现在也都在偷偷地瞄向自己,估计就是眼下,没人来挑这个头。要是有人这么一挑头,自己是肯定就得被他们给卖了。看来这些人,皆属于鼠目寸光之辈。只贪图眼前,是可共赴难,不可同富贵。这也是时代所决定的。

李云来眼下,是打也不行,是撤也不可能。一时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正在李云来决定,要带人硬闯突围之时,就见令狐辛达的军队后面,是一阵的打乱 。喊杀声震天,和其中还带着一些世俗俚语的骂街声。

“阿水,你在何处?快快与我等冲出去。”说着,一个人是手舞单刀,带着一帮子人冲到了近处。令狐辛达一时措手不及,不得不暂时败退下去。

李云来抬头看去,正是张金称。原来张金称带着人走出一段路,在路上,就看到了令狐辛达带着粮草往回赶。张金称当时便避让一旁。等令狐辛达的军队过去,因怕李云来被人给包了饺子,所以,也是急忙的带着人往回来。可巧,等他带人赶回来时候,正好遇到李云来被人,给两厢包围,准备夹击。便急令大家,是自令狐辛达身后掩杀过来。因是夜中,张金称又有意的掩其形踪,不举火把,偷偷地摸到了且近,这才一声喊的都蹦了出来,给令狐辛达一个冷不防,令狐辛达焉能不败。

李云来也紧忙得,奔到了张金称的身边。又惊又喜的对其问道“大哥我不是告诉你,离开此地了么?你怎到回来了?你可知这么冒失的回来,很容易被人家给聚歼了的?”李云来有些担心的言道。

“我说阿水,某也是因为,看到了令狐辛达领兵回来。生怕你被人给两面围住了。结果又怎么样?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了。到时我妹子,要是朝我要人,我该怎么办?阿水此地不是叙话之所。我们快点带着弟兄们,一起杀出去再说。”说罢是带着人,又朝着后面是直扑而去。令狐辛达此时有心吩咐人放箭,可又因自己的军校们,也与人家掺杂在一处。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李云来,张金称率人突围而出。

李云来与张金称跑到了半路之上,李云来挥手止住众人。对这张金称言道“大哥这么跑,恐怕咱们还没跑出多远,便被麻叔谋和令狐辛达就给撵上。到的那个时节,就凭着这些人,在想要突围而出,可是很难。”

张金称听了也是一挠头,对于行军打仗,他根本是一窍不通。便有些傻了眼的,对着李云来问道“那阿水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哥哥全听你的还不行么?”张金称说罢,望着李云来,一门心思等着李云来,拿个主意出来。

“来人,一人去砍五根树枝。把一头削尖了。然后,后退着埋于地上。诸位可要记好了,前面留的尖头,一定要小一些。埋得也深一些,也不要有规律的埋。要错开,而且要密集一些。都听懂了么?如果听懂了,就去准备把。”说罢,李云来也去寻粗些的树枝,是将一头削砍成尖,走到前面埋了下去。一个埋好了,是紧跟着又埋下一个。不一会,众人已经埋了一大片。这要是在这漆黑的晚上,再加上不留意的话。是非吃大亏不可。

李云来众人埋完树桩。李云来便领着众人,是一路的沿着黄河向下撤离。只待寻机寻路,撤到曹州双凤山去。

这一路的狂奔。待天色放亮。李云来和张金称,这才辨明眼前的地势。是匆忙寻了一条路,直奔双凤山就下来了。走出有几十里路之后,便看见前面闪出一哨人马。李云来心里就是一惊,可又仔细的看了看,却是打着双凤山的旗号。头前一人,一身葱新绿的大氅和袍子。怎么看是怎么难看。手里斜绰着,一把金攥开山钺。正是程咬金。

没等李云来奔过去,就见程咬金的身后,飞出来一匹战马。是一阵风一般的,跑到了自己的身前。低下马头,不住蹭着自己的身上。正是赤兔胭脂兽。李云来大喜,是翻身上了坐骑。再一看马的得胜钩上,还挂着自己的那条,三尖两刃银蛇枪。

“三弟你这些日子,流落于何处去了?这些流民又是从何出来的?可是你领回来的么?”身后的队伍之中,又飞出一匹黄骠马,转眼到了李云来的跟前,是低声对其问道。

“我说老三呀,你这些日子,到底是猫到哪里去了?军师担心杨广,正在大修运河。你有可能是也被抓着,去修运河了。还不错,前天有一个白衣老道,前来双凤山送信。跟我等说,你这两天必得带人撤到此处 。让我等带人,在此处接应与你。那个老道你可认识?算了,还是快些回山,先去老伯母跟前,给问个安去。他老人家这几天,可是吃睡不香。就是整日的念叨你,何时才能归来?”程咬金说罢,也是驱马上的前来。仔细打量李云来。

李云来冲着两位哥哥一笑,对着二人说道“有劳哥哥们惦记了?说到底还是我咎由自取呀。本来军师就劝我不要轻易出兵。可我头脑一热,将不少弟兄都给搭进去了。我这次也是活该。二位哥哥要是想听我说,还是先回到山上再说吧。此地可离着潼关,可是近的很。万一把此人招惹出来,可就不好办了?大哥,那个人叫张金称,你先招呼他和那些流民,一起先到山上。我与二哥慢点,在赶上来。就偏劳大哥了。”李云来说罢,便冲着秦琼拱了一下手。秦琼闻言,便先去招呼张金称,率着众人,是一路的往下而来。李云来和程咬金为其断后。一路之上,李云来便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先跟程咬金简单的说了一些。

程咬金听罢,是只咋舌。不一会众人是到了双凤山下,张金称一看这座大山,就是只吐舌头,心中说道,看见没有,我这妹夫好大的基业呀。更是为自己妹子的选择,是暗暗高兴不已。可就忘了当初他,又是怎么对待李云来的。要不说,人是最善变的动物,这句话是一点不假。

等众人上的山来,秦琼是亲自带着人,将这些流民领下去。逐个给安顿好了,又给登记造册,带着众人,是亲手搭建起一排排的房子。又吩咐下去,给众人是安排饭菜。一开始是七万人,因为打仗,死了一部分。又有在半路之上,自己开了小差的。乘人没注意而溜走的。眼下只剩下四万多人。

可秦琼就看这一群人中,有两个人是很奇怪。因为多数都是流民,这衣服也均是破破烂烂的,可看其中两个人,虽然此时有些衣冠不整,可这身上所穿的衣服,一看便是上等货色。一身的绸缎,这只有富贵人家才穿得起,可这二人,又如何混在流民之中了呢?

秦琼却是没动神色,只将张金城叫了来,一问,可张金称却也并不知道此二人,是如何混到此间的。秦琼又到聚义分赃厅来找李云来。将此事与其一说,李云来便吩咐人下去,将此二人带到聚义分赃厅来。

等将此二人带到聚义分赃厅,群雄一看这二人的惨象。是都憋不住,都仰头大笑。这二人的模样也太惨了。就见着两位,现在身上的袍子,是被扯得破破烂烂的 。而且一位是光着脚的,另一位好上一些,还跑丢一只鞋。再看这两位的头上,是蓬头垢面,跟一个要饭花子比,也强不了多少。

李云来看了半晌,并不说话。秦琼也自去一旁落座。张金称也跟着进了大厅,是坐在李云来的身边,怒目瞪着跪在堂下的二人。可李云来不发话,群雄是谁也不敢说话。

李云来却并不说话,只是端起茶栈来,慢慢地饮上一口。而后便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时竟似睡着了一样。

再看那二人,已经是被吓得体似筛糠。浑身哆嗦成一个了。强挺着跪在地上,是不住地给李云来磕着响头,李云来还是那么的仰着头,竟仿佛是真睡着了一样。

“你们叫什么名字?因何混进大营之中?如实说来,还可饶你们不死。要是有半句谎话,自己想想后果。”李云来声音低沉的,对这二人言道。

“大王饶命,小的是宁陵人士,名唤做陶狼。至于因何混进大营之中,是因为给麻叔谋送羔羊肉,因为大王当时,正跟着官兵作战,小的一时不慎,便被卷进来。可不是小的,有意混进来的呀。还请大王,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有生之年,对大王此举此德,是感激不尽。”陶狼说罢,是磕头有声。边偷眼往上看了一眼,就见李云来,还是仰头靠在椅子背上 。

“你送的当真是羔羊肉么?”李云来又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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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巧夺曹州

陶狼听了李云来得这一句话,不禁抬头望了一眼,上面坐着的那位,像一个轿夫一样打扮的人。心中自负,其并不一定知道,自己所为之事?便壮着胆子,对着李云来言道“大王所言,小的一句也听不懂。不知大王究竟是何用意?还请大王放小得回去,小的来日,对大王此恩必有所报。”

李云来是冷笑了一声,猛然坐起来身子,两眼便如同,两把锥子一般。是直直的刺向陶狼的眼睛。陶狼慌乱的低垂下了头,避开那吓人的眼神。心中盘算着,李云来对此事,到底有多少的了解?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恶事?

“还放你回去,这要是再放你回去,还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家,要忍受丢子之痛呢?既然来了,就莫要再急着回去了。来人,也给他二人照着羊羔肉的做法,做了他,然后派个伶俐的人,给送到麻叔谋的大营去。”李云来说罢,对着陶狼是冷冷的一笑。

“大王,我愿献出家财万贯,以赎我等兄弟的性命。望大王开恩呀?”陶狼说着,往前跪爬了几步。来到了李云来跟前。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苦苦的央求着。

可身后此时,早就走上来四个,膀大腰圆的喽罗兵。 是不待其再多说什么,一把拽住陶狼的衣领,就跟拖死狗一般的,往外便拖。只听得一路之上,是惨叫声不绝于耳。

过了一会,便有人托了两个漂亮的食盒上来。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两道菜来。可这味道,并不觉得有多么的香甜。反倒是让众人觉得有些恶心。李云来急忙挥手,让人把食盒端下去,给麻叔谋送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徐茂公便凑到跟前,对其问道“不知主公,自那一日大战之后,流落到了何处?怎么,音信皆无呢?属下派出了山上一大半的弟兄,前去各处寻找主公的踪迹。可是人人都失望而归。昨日得一道人前来送信,言主公会与这两日,带同流民同回。因此属下这两日,便吩咐山上,准备了一些临时的住处。可没想到主公,却领来了这许多的人来?这山上,看来有些不够住了。不知主公可是另有打算?还是在此处夺了曹州城。以作主公的初始基业。”徐茂公说罢,是笑呵呵的看着李云来,似乎其早已胸有成竹,只待李云来说出自己胸中所想,两相一合,是否一致来。

李云来这才将以往的经过,跟着在坐的群雄,讲述了一遍。讲到心酸之处,是人人跟着多愁善感,心酸不已。讲到高兴的事情时,是人人鼓掌大笑。等李云来讲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徐茂公,这才对其言道“我记得我们,尚没有劫夺皇杠之时,便议过此事,要去夺了那个瓦岗寨,好使的咱们,因那个瓦岗寨,是进可攻退可守。再也不惧隋朝兵马前来围剿。所以咱们应该趁早,夺下瓦岗寨,以作根本。”说罢又轻喝了一口茶 。

徐茂公闻听此言,也是付之一笑。又开口言道“不过主公,可是知道,曹州孟海公对我双凤山,久有窥测之意。一旦获悉我等率军离去,必是随后偃师追杀。随我等可轻易便将其击溃,可也误了行程,也必使得此行充满变数。而要取瓦岗寨,必先渡过黄河,先取金缇关。而后才可一路无人滋扰。但是还有一个主要的问题,那便是潼关,离着金缇关可不算太远。而潼关的镇守大帅,便是那人称花刀帅的魏文通,此人一身的好武艺,且性子素来高傲,并忠于朝廷。可不是好相与之人。”话说到这,徐茂公却又收住了话头,是颇有深意的看着李云来。

“那依军师之计,事当如何呢?请军师教我。”李云来说罢,冲着徐茂公是抱拳当胸。然后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身子,准备聆听徐茂公的高论。

“呵呵,主公可折杀懋功了。我想莫如先取曹州,然后在兵渡黄河,取金缇关。暂时择一栖身之地,在徐以图谋。如花刀帅领兵前来拦阻,现吓他一吓,头一阵,便由齐国远,李如辉。先领几百个弟兄,吓他一回。二阵由王伯当,谢映登在戏耍他一回。侯君集你可领着你的黑衫队见机行事。如要是能将其引出来,便活捉与他,看看是否能够劝降?暂时便这么定了。事到临头再定。主公看此议可行?”徐茂公说罢,是扭过脸看向李云来,等其决策。

“好就依军师之计。那咱们何时动身好呢?”李云来随口问道,同时扫了一眼在坐的群雄。这一看就发现,这人比起前些日子来,又多了不少。这齐国远等人就是新上山的 。可心中还有几分的狐疑,其不是与单雄信是一路的么?怎好生得,到了双凤山来了? 那单雄信,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

“主公,咱们就定在三日之后。因迟则生变,三日之内,先将山上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只好毁去,以后到了瓦岗寨再从新造。因咱们只要有人,便可成其大事。而这三天,主公则去先夺下曹州。并将曹州的粮草储备也一起运走。主公可否能做到?”徐茂公说罢,又扫了一眼群雄。便又看向了李云来。意思是李云来,想挑谁同去打曹州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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