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来一穿上这一身衣服,就感觉到这身上的味道;是直冲鼻子。只得忍耐着,又把头发打开披散着。拾起地上的那个碗,狠狠地一敲。破了一个豁口,又让昆仑奴,给折回来一截粗树枝;以作拐杖。李云来在一打量自己,就是一个要饭花子。
209 如花似玉
209 “公子,恐怕太原兵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公子在此地可有亲友?莫如到亲友的家中暂避一时。”昆仑奴担心得,对着李云来建议道。
“昆仑,我在此地又哪里有什么亲属呀?对了你去四处看看,帮我打听一下消息。再到朱雀大街之上,有一间关帝庙。庙前有一块大石头,你去看看石上有无什么标志?是一个太阳的标志。要是有的话,你就在一边画一个月亮即可。”李云来喘着气吩咐道。
“好的公子,那你就在此地静候。千万别离开呀。”昆仑奴说罢,便纵身出了庙中;身形三晃两晃,便已消失不见。
李云来干脆,开始盘膝打坐。回忆着自己得到的那本内功心法;逐渐的头顶冒出了一道白线。李云来运行了一周天之后,忽感到身边似乎有人。急睁开眼望去,却见是昆仑奴。只见其手里,拎着两个圆形的包裹,顺着包裹,往下滴滴答答的滴淌着水滴。
一看李云来睁开了眼睛,昆仑奴凑到了近前;对其言道“公子,关帝庙前的石头,已被军校们给严密的监视起来。昆仑根本靠不到近前,有负公子所托,昆仑该死。”说着话就要跪下来,给李云来磕头赔罪。
“昆仑,你莫要如此,待你要是跟我久了,便会知道;我们瓦岗山不兴这跪拜之礼。我们是要大家平等,这件事也是我虑事不周,与你何干。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云来见那个包裹一直滴着水滴,有些奇怪的对着昆仑奴问道。
“回禀公子,里面是一对狗男女的人头。因我没有找到李渊,便将给你下药,要害死你的一对狗男女就给杀了。人头取回,请公子验看。”昆仑奴说着,就将两个包裹都给打了开来。里面还真是两颗血淋林的人头。
李云来借着火光一看,果然不错。正是那个男子和李绣蓉的首级。看两人的眉眼,都是惊恐万分的表情。无疑是被昆仑奴给吓坏了。
“你杀了他们,这回李渊更得全城搜拿与我等。对了,附近可有荒废已久的废宅。咱们就到那去,躲它几天 ,待风头不那么的紧了,在想法出城不迟。”李云来向着昆仑奴问道。
“在城北头倒是有一处废宅,听人言那里是鬼宅。无人敢在那里歇宿,以前倒有乞丐去那里借宿。可过不的几天,便被人发现死在里面。公子怕是不怕?”昆仑奴有些担心的,对着李云来问道。
“鬼怪本就没人那么可怕,咱们这就走吧。我就怕一点,那个乞丐穿着我的衣服;迟早会有人注意到的。事不宜迟,昆仑你这就带我去吧。”李云来深恐在此地逗留得过久,被李渊所知,急忙吩咐昆仑奴带他去废宅,暂避一时。
昆仑奴点头应诺,一附身,将李云来抱在怀中。是出了破庙们,就纵身到了房上。一路的翻过无数的房脊瓦盖,终于跳下地来。对着李云来言道“公子就是这里了。”说罢,将李云来轻轻地放到地上。
李云来四下扫视一遍,这个地方果不负于鬼宅之名。是荒草丛生,鼠蚁遍地。到处都是夏虫的鸣声,声音更给这座鬼宅增添了破败之象。
李云来看着这座荒废已久的宅院,心里也有几分的紧张。人对于无名事物的恐惧,胜过恐惧本身。李云来开始逐个房间监察着,看是哪一间能住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直查到了后面的宅院,就见一处房门,是紧紧地关着。而在李云来往这边一来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一角裙角,在门前一闪即告不见。
转头看昆仑奴,见其也是,正在另一个紧闭着的门前,往里窥视着。李云来伸手推了一下门,是纹丝不动。昆仑奴看到李云来推门,以为他选中了这间房。便走到门前,往前一用力,就听得咔嚓一声;门的插板被硬生生的推断。门也应手而开
李云来率先走进去,一进屋,就见这屋里倒是十分的宽敞。屋中迎面有一张大床;靠边是一张八仙桌案。在另一边还有一张梳妆台。除此之外是别无他物。只是到处都是蒙着厚厚的灰尘,走一步,所带起的灰尘都直呛鼻子。
“今天就住这里吧。”李云来先将那幢床上的被褥,拿到屋外,开始打扫起来。这一打扫,就看这被褥,是顿时烂成了一条条的破布。已经是没法用了。昆仑奴也是跟着开始打扫着。
“公子,不如我去外面的布庄,采买一些被褥来给公子用?”昆仑奴向李云来征询着意见。 “不用了,现在城里正是戒严的时刻;莫要出去招惹麻烦。就在此忍耐几天,等一旦戒严令取消,咱们就出城。”李云来制止了昆仑奴的好意。
自此,除了吃喝,昆仑奴出去买回来。两个人是干脆就躲到了这栋废宅之中,哪管你外面鸡飞狗跳,我自是安然于此处。
就这么一直过了三天,城里却越发盘查的严了起来。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人被投进太原的牢狱之中。罪名便是窝藏罪犯;有人已出首。至于是谁出首,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而唯一的能被放出来的法子,便是缴纳一大笔的保证金。至于这笔钱流向到了何处?是谁也不敢问询。
这一日,昆仑奴又一次出去给李云来和自己,买以后几天的吃食。因怕买回来的酒菜隔夜便坏了,而这里又没有类似于冰箱一样的东西。至于冰窖,那是有钱人得享用。李云来此刻,能混饱肚子就算不错。故此,李云来让昆仑奴买回来蔬菜和米面,又买回锅碗等物。开始自己做着吃。没想到昆仑奴,居然说李云来做的饭菜好吃。这一下李云来更是欲罢不能。
可自早上,昆仑奴出去,去买以后几天的米菜。一直到的下午,却是迟迟没有回来。李云来心里就感到一阵的不安。可也知道,凭着昆仑奴翻房越脊的功夫;少有人能捉拿住他。至于上次,为何被抓住卖身为奴?那是因为他那时喝的是酩酊大醉,这才被人家给捉住,卖身为奴。
李云来此时,在屋里是坐卧不安。有心出去找找昆仑奴,又担心被人认出来。至于那身的乞丐装,一直罩在身上,倒是不假。可李云来是天天的洗澡,为了随时能逃跑,这身衣服还不能轻易地扔掉。只得忍着身上的味道。还别说,时间一长,倒是有些习惯了。
看着脏兮兮的衣服和光洁的手臂,还真是不相配。李云来转身到了临时的灶台这,一哈腰,再锅下摸了一手的锅灰。就将全身和脸上都涂了一个遍。对着水面一照,还行,就这副样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再将刚刚挽好的头发,也打开来披散在肩上。找了一个草棍,斜着插在头发上。又找出那个破碗,拄着木棍,就翻墙出来,开始顺着街边,沿街乞讨。
李云来刚走出来,就见一道身影掠过。正是昆仑奴,可在身后紧紧地,跟着一群的骑兵。是纵马狂追,弩箭不时地往天上射去。可都没有射中昆仑奴。就见昆仑奴,在天上身子轻轻的一转;便飘然而落入院中。
“好了,他跳到院子里了。给我把院子围起来,兴许李云来便在此处。来人给我多调弓箭手过来,另取两万只火箭过来,今天我便让李云来葬身在火海。”那个声音霸道的吩咐着,手下的军校们。
李云来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那个李建成的。心中不由大呼好险,这要是略微迟延片刻;自己在别想轻易的走脱。又不禁为昆仑奴担心。
可就在这时,就见从那个院子当中,一道身影,如同一只大鹏一样的,冉冉升起。转瞬便即消失不见。李云来这才放心,又开始继续沿街乞讨。而那个李建成虽看到昆仑奴离去,但是没有看到李云来跟着离开,便以为李云来尚在院中,一叠声的催促着弓箭手,拉弓搭箭;纷纷的往里抛射着弓箭。
李云来一直就这么穿大街走小巷,还不错,身边经过的行人,和军校们一见到他,都是纷纷的掩鼻而行。李云来对此是甚感满意。
快到天黑的时候,李云来也没要到一口吃的。愿因无它,只是自己实在抹不开颜面,高声的乞讨。这会,走到了一户宅院的门前,听着里面,似乎有着隐隐约约的琴声传出来。
李云来也是,实在的有些饿得紧了。张了张嘴,可却无声音发出。最后一咬牙,把心一横,高声的叫道“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小姐夫人,可怜可怜我一个苦汉吧。”
院中的琴声刚刚的响起,却又嘎然而止。此时在绣楼之上,一个小姐摸样的人,正坐在窗前,手按琴弦,忽听见了李云来略带凄厉的喊声;就不由得一愣。
“青岚,你下去看看。是何人与门前讨饭?”这个小姐,对着身边的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吩咐了一句。
“是的小姐,我这就下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敢扰了小姐的雅兴。”说着话,青岚就要下楼去。那位小姐,却又站起来身拦住她道“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都是穷苦人,能帮就帮一下。莫要忘了,我们当初也是过惯苦日子的。”说着话就先往楼下走。
“小姐就你好心,可你倒看看,上一次,你赏给了两个乞丐银两。不过是可怜他衣不蔽体,结果又怎样呢?换天就到楼下讨要银两,不给,就开始用莲花落,来骂我们是**。可我们又不卖身只卖艺,又怎么跟那些人尽可夫的女人,相提并论呢。小姐这回还是听我的,我去前面把阿龙阿虎叫来,这就拿棒子赶他走。看他以后还敢再来。”说着话,就要先奔到楼下去。
“青岚,你给我站住。我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来决定怎么办。”小姐有几分着恼得,将青岚给喊住。并脚步匆忙的奔下楼来。
急匆匆的打开院门一看,就见面前站着一个乞丐。一看院门打开,便往前一递手中的破碗。“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要是我看得顺眼的话,就赏给你些银两。”这位小姐慢悠悠的,对着面前的乞丐言道。
李云来都听的新鲜,这要饭,还带看看乞丐长得怎么样么?长的合乎你的心意,便多给银两,不合心意呢?就得一顿棍棒。李云来有心转身便走,可又一想,算了,再说让她看看又能怎样?就我这副模样,就算站到李渊的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何况这个女人。不过自己貌似不需用银两,只要给口吃的便可。因此时,怀中还有不少的银票;只是不敢取出花用。
等李云来抬起头来,与对面的这个小姐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开口言道,“是你?”“不是我?你认错人了?”李云来慌乱的转身便要走。
对面的那个小姐,正是以前他救过的,又在李渊府邸中见过一面的;谢阿蛮。谢阿蛮一转身,便拦在了李云来的面前,低着声音对其言道“你的事我尽以得知,你且随我到院中一叙。你要是敢走,我就叫青岚去报给官府。如何?你倒是进不进来?”谢阿蛮望着李云来言道。
李云来只得走进院中,青岚虽是对此莫名其妙;却也知道小姐必是识得此人,便将门户关好。谢阿蛮,说是院中一叙,可最终,却引着李云来一直的走上楼来;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到了房中,谢阿蛮这才对其言道“你这几日就先躲避到此处吧,等到城关大开,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城。”
李云来也只得点头应允,便就此躲在谢阿蛮的闺房之中。二人朝夕相对,谢阿蛮便日日的,向李云来请教诗词歌赋,可不问不知道,一问,谢阿蛮是大吃了一惊。
210 雌雄难辨
210 这一日早上,李云来早早的起了床。闲暇无事,见谢阿蛮也起了来;里间屋的门洞开,小丫鬟青岚,正端着一盆水,给谢阿蛮送进去好洗漱净面。便开口叫住青岚,对其言道“青岚,把水给我,我给替你端进去好了。”李云来边说,边走过去接过青岚手中的水盆;就往屋里走。
青岚因为李云来性子随和,不拘礼数,所以在李云来躲在这的这几天,也跟李云来很是相熟。见李云来执意端水要亲自送进去,便也不再坚持。把水给了李云来,自己又下楼,去前面的宅院去拿早点回来;给二人。
李云来端着水一进去,就见谢阿蛮,随意的穿着一件红绸衣;正慵懒的对着铜镜在梳妆。李云来端着水盆,望着铜镜里的娇容,便不觉有几分的痴迷。便站在一边,看着谢阿蛮,对镜梳着如瀑一般的青丝。
“青岚把水盆放在那架上吧,过来帮我看看,我今天所画的眉高矮如何?别一会李郎来,让他看了笑话。”谢阿蛮一边说着,听身后还无有动静,便回过头来嗔怪道,“你个死妮子,还不快点把水放下,过来帮我看看?是你?青岚呢?你怎么亲自给我端水过来?”说着,便站起来接李云来手中的盆。
李云来不等她过来,先将水盆放下,对其笑着言道“只是看着你这副慵懒娇柔无力的样子,使我想起一句诗来。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刚说到这里,李云来忽然记起来,这首诗的后面不算太好。便马上停住,不再往下吟诵。
可谢阿蛮冰雪聪明,已听出来,这首诗并没有结束,后面定还有续的诗。只是不知何故?李云来不再往下吟诵。而听,前面几句诗里所言,同居长干里,两下无嫌猜。就觉得心弦被这首诗轻轻的拨动。不由的,复咏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李郎莫非真的,想与妾室青梅竹马?”说完痴痴的笑着,在铜镜里望着李云来。
李云来走到她的身边,望着铜镜里那张吹弹得破的面容;笑着拿起那支木炭,对着谢阿蛮轻声道“阿蛮可知,画眉之乐,在我的家乡有一位名士;名唤张敞,因特别疼爱他的结发妻子;便在每一天的早晨,都给他的妻子亲手画眉。画完之后,再去升堂去处理一天的公事。后来便有了一个典故,称作举案齐眉。”李云来说完,便举起手来,给阿蛮轻轻的画上淡淡的眉妆。
谢阿蛮望着镜子里,李云来亲手给她所画的眉毛。不由得,心中感到了一股子暖意。这是谢阿蛮从事艺妓这么些年,从没有过的事情。倒还真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是如此的动心?产生绵绵的爱意。
“对了李郎,适才听你所吟诵的诗词,十分的好听。可我听得出来并没有结尾对么?何故李郎不把此诗吟诵完整,让妾身,也能为此诗谱上一曲。让我们永记,今日之画眉之约。”说完眉目流盼,如漪水一般的柔意,涌向李云来。
李云来一时无法,只得接着吟诵道“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蝴蝶黄,**西园草。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待李云来吟诵完,屋内竟然一时寂静下来。只闻两人的呼吸声,气氛为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李郎敢是,也有一位青梅竹马相恋之人,今生却不得一见么?此诗甚是凄凉哀婉,道尽了人的相思之苦。如果李郎要是,不嫌弃妾资质愚钝,蒲柳之姿。妾愿意一生侍奉于君前,不知李郎意下如何?”说着话便低下了粉颈。
谢阿蛮的这几句话,来得实在是有些过于突兀。李云来便是一愣,不解她何故,就说出了托付终身之言。一时没有搭腔。
谢阿蛮一句话说出口,久见李云来不接下言。一时有些羞惭,便又走到了窗前;开始抚起瑶琴。先是拨动了几下,这才一边弹着,一边调整曲调。过了好半天,方才弹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来。紧跟着朱唇半启,就唱出了李云来,所吟诵出来的那首诗;长干行。如歌如泣得歌声,旋绕与房梁,经久不散。
把个李云来也是听得如醉如痴,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从琴声当中,可以听出谢阿蛮的对自己的一番情意。
“阿蛮,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尚不得而知,能否脱身出城?且我的那匹宝马,现如今还在李渊的府邸之中。想来也是弄不出来了。而人也逃不出去,又怎敢接受你的一番深情厚谊。要是我一旦被捉,岂不是要连累与你。阿蛮,我李云来愿在此立下重誓;一旦能脱身出太原城,我必正式将你娶进李家门中。”说完注视着谢阿蛮。
谢阿蛮的歌声,渐渐的停歇下来。一双饱含着泪水的眼睛盯着李云来,最终破涕而笑。那是开心地笑,是情投意合的笑。“我等着你,李郎,我谢阿蛮就终其一生,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谢阿蛮停下琴,也对着李云来赌咒发誓道。
“小姐,公子,前面来了一哨军校。说是要来捉拿李公子的;妈妈正在前边小心的应酬着。此时前面,已然是开始大肆的搜寻。想来没多久,便会搜到这来了。小姐该怎么办?”不等两个人说下去,青岚慌慌忙忙的跑进来,对着谢阿蛮言道。
谢阿蛮一听,也有些焦急起来。毕竟前边离着后面,只是隔着一道院墙而已。一方面是因为谢阿蛮喜欢独居一处,另一方面,是每到该谢阿蛮出场的时候,不必大费周折;穿过月亮门,便直到了红袖坊。弹完琴,在从那里直接返回。
谢阿蛮也有些慌乱起来,再闺房之中四下打量,看究竟,是哪里能藏的下一个大活人?又不能被对方发现。床下,那是不可能的。衣柜之中,貌似也不可以。把谢阿蛮急得出了一身的香汗。
瞅来看去,忽然望到了桌案之上的脂粉,和李云来刚刚用过的眉笔等物。眉头一皱,又回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云来。这方点了一下头。急声的对着青岚吩咐道“青岚,你到楼下去,与我看着点。一有人来,便马上咳嗽一声。我给李公子画画妆。”说罢,便一把将李云来摁到绣礅上坐好。青岚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跑下楼去给寻风放哨。
谢阿蛮先将李云来得头发,给全都打开来。又用梳子,仔细的给其梳好。给李云来挽了一个坠马髻。又拿过脂粉,仔细的给李云来往脸上扑均匀了;点上腮红,画了两道弯眉。又最后点上口红。又打开衣柜,比量着李云来的身子‘拿出几件女人的衣裙来。往前一递,对着李云来言道“快些换上,今天本姑娘也要来个鱼目混珠,瞒天过海之计。”
这一下,把李云来就给闹了一个大红脸。有心不换,也知道是万万逃不出去的。可先望了望谢阿蛮,意思是想请谢阿蛮先出去,笔笔男女之嫌。
谢阿蛮看着李云来得一脸忸怩,不由扑哧的一下笑出声来,对着李云来嗔怪道“我的好李郎呀,眼下保命要紧,再说,你可会穿这女人的衣裙?我就知你不会,方留在这里帮着你赶快的穿上;别一会人家一来,看你怎么办?”说着拿眼睛,直睃巡着李云来得身材。
李云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手脚麻利的脱下衣袍。可当拿起来谢阿蛮给他准备的衣裙,李云来不由得就是一阵的头大。
愿因无它,只是这女人的衣裙,实在是过于复杂。小衣中衣,外加半截内裙。和外裙。堪称经典。看着李云来,翻过来覆过去的摆弄了半天;却不得其法。谢阿蛮强自忍住笑意,急忙上前,帮着李云来将衣裙穿好。
期间两人,免不得肢体的接触。李云来刚穿利索,就听得楼下,青岚没好声的咳嗽。二人心中就是一紧,知道那群军校们已到了楼下;说话间可就要上楼来。
李云来与谢阿蛮对视一眼,谢阿蛮一伸手,就在墙上摘下一琵琶;随手递给李云来,让其装装门面。自己也赶快坐到了瑶琴的前面。开始挑动琴弦。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在楼下跟我千推万阻的,不让我等上楼搜查。莫不是这楼上,果真是窝藏着逃犯不成?”一个粗大嗓门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腾腾腾的走上楼来。
“楼上只是我家小姐,和一个素来十分要好的姐妹。在一处正在谱着新的曲子,你这一上去,岂不是打扰了我家小姐的思路了。”青岚倒是一副好口才,一番话,将那个军校说的半天没有言语。
转眼便见一群人走上楼来,打头的是一个都尉;身边随着几名的军校。在后面跟着红袖坊的老鸨,也探着身子往里看着。
那个都尉一上的楼来,就看到了谢阿蛮和李云来正一边一个。一个手抚瑶琴,一个怀抱琵琶半遮面。等他上来,李云来和谢阿蛮心中,顿时也紧张起来。那个都尉,先看了看谢阿蛮。缓声对其言道“还请谢大家,原谅则个。这也是上命下派,不得不走一趟。打断了谢大家的雅兴,还请多多的包涵。”说完,便走到了李云来的面前;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却没看出端倪。便一回身,对着身后的军校们高声 嚷道“还不赶快的给我滚下去,打扰了谢大家练琴。”话没说完,便带着一票的手下匆忙的离去。
等人都走了,那个老鸨子却没有走。只是死盯着李云来,俩眼放着,犹如母狼看到猎物一般的光芒。走上一步,对着谢阿蛮言道“姑娘呀,这位是谁呀?也是你新认得姐妹么?是那个楼的姑娘呀?可有兴趣到红袖坊来。我一定把你捧成,给她一样的红牌姑娘。”说着话就要往前来。
“妈妈,她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你知道她爹是谁么?可是衙门里的李推官。因我去城外烧香,这才与她结识。今天邀她来,只是为了一起合奏一曲。妈妈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谢阿蛮话一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对着老鸨下了逐客令。
“呦,你看看我这双眼睛,可真是识人不明。姑娘莫怪呀,我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莫要往心里去,对一个,糊涂的老疯婆子过于见责。?”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就走。
直到走出了老远,还喋喋不休的传过话来“姑娘留下,在这里吃一顿简单酒席。算是我这个老疯婆子给你赔礼了。阿蛮可要陪好人家 。”渐说渐远。
“呵呵,你这副面容,到将老鸨都唬过了。李郎生的比我这姑娘家都要俊俏呢。”谢阿蛮说着,走过来,帮着李云来开始卸妆。
等妆卸完,李云来得手,一下抓住了谢阿蛮的柔荑般的小手。望着那双,清澈得如同春水一般的眼睛。李云来真情实意的对其言道“阿蛮谢谢你,你竟然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我李云来,对此恩当铭刻肺腑。如有一日,我逃出太原城,必与你结成永世夫妻。”李云来的话刚一说完,谢阿蛮已经软倒在了李云来的怀里。
渐渐地两张嘴唇接触到了一处,两个人逐渐的迷醉在其中。青岚一脚跨进门来,就看到了两个人正抱到一处,正在亲吻着。便又慢慢地退了出去,将绣房的门轻轻的掩上。
两个人都知道,青岚走进来又走出去。却无人顾忌,只是要这样一直吻着,到天荒地老。好久,方才分开。
李云来将谢阿蛮抱于怀中坐着,对其言道“阿蛮,我应在与你成亲的那一天,在于你成就夫妻之实。应发乎情,止于礼。这才是对你的尊重。”实际李云来,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万一自己被捉住,从而坑了谢阿蛮的终生。
211 玉女守宫砂
211“妾身多谢李郎的情谊,可妾身自愿与李郎共效鱼霏之乐。李郎莫要以为妾身是不顾廉耻,实际妾身昨夜梦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我有些担心此事万一被应验,只想着能与李郎,哪怕在一起,就做一日的夫妻。我便死也甘心。”谢阿蛮说着,抬起来有些扑朔迷离的眼睛,眼圈红红的,望着李云来等着他的回答。
“阿蛮,既然如此,我答应便是。那我们今晚便成亲,现在一起上街看看,买些喜烛和红布等物。我要你正正试试的嫁给我李云来。你在找人多盯着点城门,一见其盘查松懈下来,你我便寻机出城。只是可惜了我的赤兔胭脂兽。算了,只要我们能出得城去比什么都好。”李云来抱着谢阿蛮,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耳鬓厮磨着。
“李郎莫要为此事焦急,我倒想出一个法子;兴许就能把李郎的马,给赚回来呢。李郎,你先躲进衣柜中去。我与青岚出去一趟,一会便回。”谢阿蛮说罢,便在李云来得身上起来。可忽然感到一件物事,打在了她的臀上。凭感觉,便知道了那是何物?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过了一会方平静下来,一转身拉着李云来得手;便将李云来拉至衣柜边。打开柜门,便将李云来推了进去。这才下楼,同着青岚一起出院,去想办法把李云来的马弄回来。
李云来一直在衣柜里呆着。只是将衣柜,稍稍的打开了一道缝;往外窥视着。随时听到声音,便将柜门在里面关上。
一直到了掌灯时分,这才听的楼梯响动。谢阿蛮和青岚一边说着话,一边上的楼来。李云来一推柜门,便站了出来。
正好谢阿蛮和青岚也走上楼来,六目对视。“幸不辱君命,我找人将郎君的马,再留守府里给买了出来。郎君所言不虚,那的确是一匹好马。可这里无处安放,只得寄放在一户人家。待咱们出城之时,便用郎君的马来充当辕马;就可将此马,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城去。”谢阿蛮十分兴奋的说着。
“阿蛮用了多少的银两,才将此马赎买出来?可有人对你产生了怀疑么?”李云来生怕谢阿蛮被人给盯上,略带紧张的对其问道。
“我是在街头,找到了昔日,欠我情的一个街头混混。让他去找李府中的二管家,并先给足了好处。只说缺少一匹拉车的好马。听说府内,有马,却不知是何人遗留下的?问能否卖给我?那个混混端的好口才,三说两说,那个管家,便将马就卖给了我等。我便让那个混混,将马先牵到他的家中。在预备好一驾马车,但等那日城门可以随意出入。你我就此离开此处。”谢阿蛮说完,便同青岚,将身上的两个大包裹解了下来,放到桌上,打开。
李云来往里一看,这里新郎的吉服,新娘的一身新衣。还有红烛一对,里面还有不少的小零碎。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虽结过一次婚,还与几个新娘共拜花堂。可那时毕竟是有人给操办,不像如今,万事都需自己亲力而为。
“李郎,酒菜在外屋;你自去先吃着。我与青岚先把这个绣房布置一番,使其多少也像一个洞房。”说完,谢阿蛮便推着李云来出的绣房,到的外屋。随之便把门阀插上。李云来只得自己坐在桌旁,先吃喝着。
等了好半天,李云来都快吃饱了。这才见屋门一开,谢阿蛮身着一套大红的喜服走了出来。并将一身红衣,递给了李云来敦促着他也换上。
待李云来,也换上一身新郎袍服;青岚便在一边充当着赞礼人。高声地对着二人言道“青天在上,明月为证,公子与小姐,结誓为夫妻。先拜皎月。二拜过往神灵,保佑着李公子与小姐,可共同逃出去。最后,夫妻对拜。齐入洞房。小姐,我先把酒给你们端进去。”青岚说着话,便十分迅速的把酒菜给挪到了屋中。
李云来挽着谢阿蛮的手,一同走进洞房。轻轻地将门合上,二人来到了桌边。李云来先端起酒壶,给二人各倒了一杯酒。将其中的一杯端给谢阿蛮。
“阿蛮饮了这杯酒,你我便生生世世结为夫妻,无论生老病死都不可将我们分开。”说完,将手中的青瓷杯于阿蛮的酒杯一碰。两个人分别一饮而尽。
饮完酒便互相挽着手,到的床边。二人蹬去鞋子,便到的床上。可没等李云来将帷帐放下来,就听得谢阿蛮对其轻声言道“公子,先请验看,妾身的守宫砂。”说着话宽去衣裤,将一截雪白的皓腕,举到李云来的面前来。让其观看。
李云来随之看去,就见那雪白的胳膊之上,点着一粒血红欲滴的红痣。无疑,这便是那守宫砂了。见李云来验看过,谢阿蛮满面通红的躺了下去。
随之又低声叮咛着李云来“妾身,身子柔弱,还望郎君,多加怜惜。”说完,紧咬双唇,主动分开双腿。
李云来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便轻轻地俯下身去,悍然入港。就感到里面,是一阵的紧楚,而谢阿蛮的双手,一下便紧紧地抱住了李云来的后背。指甲都扣进了,李云来的后背肌肤之中。
李云来也深知这破瓜之痛,便也小心的应付。一夜的缠绵,天色稍亮,这才相拥着一起睡去。一梦不知何时方醒,人世间的苦楚再多,只要相爱的人守在一处;再多的苦难,也是不打紧的。
李云来渐渐地苏醒过来,望着身边的这个可人,如今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爱妻。也是说不出的惬意甜润。
谢阿蛮一双**,还是紧紧地夹着李云来的一条腿。两人身下,还是稍有些厮磨着。忽然,就听得一阵的楼梯响。
“小姐,公子喜事,喜事呀。”青岚没有想到两人还没起床。更没想到的是,李云来为了贪看玉容,将帷帐高高的挑起来。青岚一进屋,便看到两人正在痴缠到一处。一对白花花的**。顿时羞红了脸,急忙的退了出去。
谢阿蛮也不好再装睡,急忙的推开李云来的手和大腿。剜了李云来一眼,娇羞着对其言道“就怪你,天色都大亮了,还一味的贪恋枕席。到让青岚给看了去,羞死人了。”一边说着一边急寻来,平常所穿的衣服。也不避讳与李云来,就当面穿了起来。穿完急忙的下地开始梳妆。
李云来也将自己的衣服,都一一的穿戴好了。一回头,便看到了床上,有一朵小小的梅花。正在傲然开放着。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被谢阿蛮看到,慌忙的奔了过来,将那床单抽了起来;藏到一处。
“青岚,这回你进来吧。你们家公子,已然穿好衣服了。”谢阿蛮朝着屋外喊道。青岚听见招呼,这才带着,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晕;走了进来。
“小姐,我适才出去买馄沌回来。就见街上已然不戒严了,又跟人打听,说城门也完全开放了。而且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姐,咱们这就赶快出城去吧。”青岚一口气的说完,满脸喜色的望着李云来和谢阿蛮,等着二人拿个主意。
李云来到没有想到,李渊这么快就放弃了。莫非说是另有图谋不成?不过眼下还真是一个机会,算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都要闯它一闯。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谢阿蛮转过头来,对着青岚言道“青岚你去城东一趟,告诉张四,把车备好了,我今天就要用车。然后你带着车迅速回来。咱们今天便出城,跟这李公子一起回瓦岗山。”吩咐完,望着李云来的样子,谢阿蛮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心。
一转身,又取出上次李云来,扮女人的那套衣服。放到了李云来的面前,对他言道“云来,依妾身之见,你还是应改装易容,以防万一。你这次,就将这身衣服套在外头即可。等一旦出了城门,便可随时脱下。”说完不由分说,就帮着李云来套在身上。青岚则早就跑下楼去,去叫马车过来。
等两个人都装扮好了,青岚也回来了。欣喜异常的叫着二人赶快下楼。当三个人都下了楼,李云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马,赤兔胭脂兽,被充作辕马,正在那里不耐烦的刨着地。
走到马的跟前,李云来不由得感慨万分的,摩擦着马的头;再其耳边低语道“老伙计,真没有想到你我还有重逢的一天。”说完是强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撩开轿帘,先扶着谢阿蛮坐了上去。又让青岚也坐上去,自己便坐到车尾,随时观察着四方的动静。
车夫张四,回头往车上看了一眼。见车子的四面轿帘都垂落下来,这才放下心来。鞭子在空中虚挽了一个鞭花,发出清脆的哨声。赤兔胭脂兽立刻便开始走了起来。
一路平平安安的,一直到了太原城门这,才看到有几个军校,站在门前,望着进出的客商和行人;在那里说着什么?只是离着过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李云来在帘隙中,往外悄悄地张望着。
车子有惊无险的,终于出了太原城门。可谁都没有注意,临出城门之际;车夫张四对着一侧的军校打了一个手势。那个军校一见,是立刻,便跑到一边的藏军洞里。
车子出了城门之后,又走了约有三四里地之后;便停了下来。李云来早在车中把衣服换好了,一见车子停下,是立刻便跳了下来。倒把那个,正要来掀车帘得张四,给唬了一跳。
“你,你不是女人。你是何人?”张四有些惊异的,对着李云来问道。李云来无暇对其加以理会,赶快得将车子卸了下来,牵着马到了谢阿蛮的跟前。
“张四哥,谢谢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将我们带出城来。我这有几锭散碎的银两,请你收下。回去也好讨一门媳妇,做个**,好好的过日子。”谢阿蛮说着话,就将几锭银子放到了张四的手心里。
可张四,还是傻傻的看着谢阿蛮。嘴角之处,流出一道涎水来。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对着谢阿蛮言道“阿蛮你就别走了,我来养你好不好?实话对你说,我这一次,可以得到许多的银两呢。你嫁给我之后,便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岂不比,你跟着一个响马头逃难,要好得多。再说,今天你们能不能走的脱,还两说着呢。”张四一边说着,一边恬着脸,凑了上来就要抓谢阿蛮的小手。
“你竟然出卖了我们?”谢阿蛮有些惊怒的对其问道。“什么出卖?我这是做一个良顺之民,配合官府,捉拿响马大盗。怎么样阿蛮?”说着还往前凑了半步。
李云来这时,就感觉到地面,是一阵的震动。心说不好,追兵赶到了。看来这张四,是当真把我等都卖给官府了。
“阿蛮青岚,速速上马,我们三人同骑,快快离开此地。”李云来着急得,冲着二人喊道。那个张四竟不知死活,还跨前一步,要来抓谢阿蛮。李云来因走的匆忙,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兵器。自己的哪杆三尖两刃银蛇枪,还在苏定方处保管着。眼下可谓是赤手空拳。故此张四对他是毫不惧怕。
李云来眼见张四,是如此欺人太甚。气的抬起脚来,一脚将张四给踢的一溜滚。摔倒了道边的一个水坑之中。一时爬不起身来。
“你们快点上马。”李云来先一纵身到了马上,便朝身下的谢阿蛮和青岚伸出手来。谢阿蛮先登上马背。可轮到青岚之时,她却往后退去。边退边对着二人言道“小姐公子,这匹马,驼不了三个人的。要是都骑上去 ,那最后谁也跑不出去。小姐公子你们快走吧。”青岚说完,便调过头去,朝着另一面拼了命的跑去。
李云来和谢阿蛮,眼见着青岚远去。却无可奈何,只得纵马,朝着与众将约定的十八里铺狂奔而去。身后面漫天遍野的追上来一哨骑兵。
领头的便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待骑兵们,追到了李云来弃车的地方;就见一个满身泥水的人正站在道路正中央,向着军校们,晃着手臂高声的喊道“军爷,响马往前跑了。此时跑出的还不算太远。军爷能不能,把小的银子先赏给小的?”张四朝着刚拍马过来的李建成,伸出一只脏手讨要银两。
“好,你凑近些来。这就给你。”李建成说着话,手起一刀。噗,一刀把张四的人头砍下。可怜张四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却反倒搭上了一条性命;甚是不值。
李建成兄弟二人,是继续领兵在后紧追不舍。而此时李云来二人一马双跨,怎么得也快不了。再加上这马,也没有好好的给喂过草料。早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李云来耳听得身后的马蹄声,是越来越近,心中更是焦急十分。更是一个劲的催马快跑。
谢阿蛮一见,知道要是这么跑下去,最后两个人必得一起被捉。便开口对着李云来言道“李郎,这样下去谁也跑不脱的。你把我放下去,你赶紧的先跑,我随后便来。”
李云来心说随后来,那不是开玩笑么?更是不发一言,只是紧催胯下赤兔胭脂兽。恨不得这马一下飞起来。
谢阿蛮情知李云来,是绝不会舍了自己独自去逃命。把银牙一咬,一狠心;便由马上挣脱下来,摔到草地上。开口对着李云来言道“李郎快走。”
可把李云来给急坏了,急忙的带住坐骑;向着谢阿蛮伸出右手急声道“阿蛮,我怎可忍心,把你抛下。要生一起生,要死便一同死。你快把手给我。”马在原地踏着圈,李云来着急的,伸着手要拽谢阿蛮上马。
可就见谢阿蛮,从头上取下一支金簪。一边对着李云来言道“李郎保重。”一边狠狠地,一金簪扎在马的后胯上。赤兔胭脂兽,顿时疼的是嗷的一声,就蹿出去了。无论李云来是在怎么,想把马给勒住,也是不好使了。这匹马是跟风一样,就一路下去了。
212 雷磺飞箭
212李云来马往前跑,人往回望。眼看前面便到了十八里铺,就听的胯下坐骑,一声仰天长嘶。一条大绳,忽然从土里笔直得绷了起来。李云来一见,顿时心就凉了半截。这地方居然有绊马索,那也肯定有李渊的伏兵。
李云来是拨马,便要往另一条路下去。“主公莫要惊慌,且这厢来。我等在此已久侯主公。“随着话音,一匹白龙马闯出密林。
李云来抬头望去,正是银枪将苏定方。只见苏定方一抬手,就朝着李云来,递过一条大枪来。正是三尖两刃银蛇枪。李云来大枪在手,是如虎添翼。在不惧,后面死追不舍的李建成的骑兵。一代马便要在折返回去找谢阿蛮。
“主公且慢行,主公何苦,与后方的追兵以命相搏。我早在此设好了埋伏,但等着追兵前来。主公先于我到林中,众将都已等主公,等的心急如焚。待追兵大乱之时,末将在同主公挥兵杀出;岂不快哉。”苏定方说罢,先催马于前引路,就往密林中而去。
来到林中,李云来一看众将均在。更让其惊异的是,那个昆仑奴,居然不知怎么也在这里?李云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自那日二人失散之后;昆仑奴便躲到了,城北报国寺的钟楼里。等街上不再戒严,便出来打探李云来的消息。可一连寻访了几日未果。
这时节,李云来正躲在温柔乡里呢。他又上哪去能知道去?在街上,是没白天没黑夜的转悠;就盼着李云来突然从哪走出来。最后,昆仑奴是久没有李云来的下落;便要夜闯李渊的留守府,去刺杀李渊。可正这个时候,李云来得黑衫队便来找他来了。原来黑衫队早就注意到他了,一看其满街转悠,打听李云来的下落。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两面一交谈,这才知道对方,原来都是李云来得手下人。黑衫队员,这才将他带到城外十八里铺;来见苏定方。
李云来听了,对昆仑的这种义举,也是赞赏不已。正这时候,就听的密林外面,传来如雷一般的马蹄声。连地面都跟着直颤悠。
李云来众人急忙止住话语,往林外偷看。就见外头的气势,如同万骑共至。是人喊马嘶如一道狂风一样。就席地卷过来了。
苏定方对着身侧的军校一举手,那个军校,是立刻便举弓搭箭;旁边有人,将火再箭杆上一燎。紧跟着一松手,啪哧,一道光线跃入空中。箭杆后冒出一道黄烟,在空中跟一条黄龙相仿,是久久不散。
在看外面,立时在土中,弹起数道绊马索来。前面的骑兵们,一时来不及反应。战马是纷纷的马失前蹄,绊倒在地。后面跟上来的,也一时勒不住狂奔的战马。被前面的战马给绊倒在地。绊倒之后,这些马,竟然是一时站不起来。个个卧在地上惨嘶不止。骑兵们也是个个口中呼痛,不停地在身上来回的揉着摸着。
李云来这才看明白,感情土里被埋了不少的尖木。这人马跑得这么急促,肯定是觉察不到的。不过自己也好险呀,差一点也要吃到这个亏。多亏了赤兔胭脂兽,反应灵敏,才免遭这番苦痛。
李建成督军在骑兵的中间,一见前面出了事,立刻便吩咐后面的人马停住。并派人上前面来一探究竟。等得到回禀,说前面突然出现了绊马索。这李建成也并不是一个无能之辈。仔细斟酌再三。料定李云来必是离着此地不远。等李建成吩咐骑兵们齐头并进,个个准备好了厮杀。可前面只剩下数十道的绊马索,和一些尖木。除此之外,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李建成一见,是为之气结。有心就此搬兵回太原城,不再往前追,可又有些不甘心。尤其李渊可是对自己已下死令,必需捉住李云来;以为自己的妹子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