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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琼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2

“这个么,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人家干是不干?”高兰说着,便笑呵呵的也望向了程咬金。

“我说你们是诚心得,还是合计好了。这行刺的活,得让侯君集那样的,阴测测,并且一天都不说话的人来干。你要是让我来做的话,就我这大嘴巴,不得嚷嚷的让天下人都知道了。程咬金倒是有自知之明,是一力推拒不去。

“那好,程大哥,看来你是不着急破那个大阵了。也好,我这就修书一封;使人去瓦岗山一趟,将侯君集请来行刺,而后在跟你回去破阵。就这么说定了,嫂子,罗成就此告辞。”罗成说罢,是转身就往外走。看那意思,是已经决定要去将侯君集请了来,而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程咬金一看可有些着了急,往高兰脸上看看,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的心中是怎么想的?程咬金是急忙地,一把就将罗成的衣袍角就给拽住了。

“老兄弟你且慢走,我答应了还不成么?你说吧,让我老程怎么做? ”说完抽空又往后盯了一眼高兰,心说咱们俩是夫妻呀,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高兰却对着程咬金扮了一个鬼脸,咯咯的笑着,便去给程咬金去做晚饭去。

“大哥,我想救兵如救火。瓦岗的事态紧急,所以咱们明天,就得照着嫂夫人之计而行事。我明天率人欲出北城门去行围打猎,再临出城之际;必有百姓围观。大哥就躲在百姓当中,用弩箭射我一箭。大哥千万记着,一定要射在我的胸口这。我到时在这里放上东西。你射完之后,便立时离去。至于下面的戏怎么演?就得看那个新大帅的了。好了大哥,我这就告辞了;如留侯时间过长,便会被人有所警觉。嫂子,罗成告辞了。”罗成说罢,是对着程咬金夫妇一抱拳;转身推开屋门,率着军校们就出了宅院离去。

程咬金等罗成离开,这才对着高兰言道“我说兰儿,此地真有那么的凶险么?也不知明日的行事,会不会有变? 我这心中总是有些慌乱。但愿明日一切顺利。”说完,接过高兰递过来的碗筷;就开始吃起饭来。

“看这北平城外有强敌伺于身畔,内有大隋朝,对这里是念念不忘。罗氏父子焉有那么的好受,但愿这次能让对方稍有所收敛。我等也可安心的回去破阵。”高兰说完便也坐下,陪着程咬金吃起饭来。可却将肉一劲得给程咬金夹到碗里。

第二日,程咬金和高兰一早就起来;将马也都喂好了。程咬金是一纵身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高兰。高兰朝着他点了点头,程咬金两脚一踹蹦镫绳;马便窜出院落而去,是直奔北城门。

一路之上有不少的摊贩,刚刚出来摆上摊子。那远处的混沌摊,一早就围了一大群的人。打把势卖艺的也早早的占上了场地;也开始溜起活来,准备招揽闲人观看。出城进城的人们,也各交叉而过。不时的有骆驼等庞然大物出没于城门之处。

程咬金一路也不管不顾了,是只顾着飞马扬鞭;一路的行人避之不及,摊贩们纷纷的咒骂不停。程咬金一会便赶到了北城门之处,见这里尚没有多少人聚集在此。估计还不知道罗成要在此处经过?见离自己不远,有一个豆腐摊,正在卖着豆浆。程咬金跑了一路,正好口里也有些渴;便到了摊前,摸出一钱银子来买了一碗豆浆。那个小贩一见一钱银子,便有些着急的对着程咬金言道“我说这位客官,一碗豆浆只值两个大钱;您给了一钱银子,我这一早,还没开张又哪里有钱找与你?”说是说。可银子却牢牢地攥在手里;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程咬金言道。

“好了莫要呱噪,这银子也莫要找了;就当赏你的了。我说你这豆浆也不甜呀。”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可不等喝第二口,就见不知从何出钻出一大群人来。纷纷的嚷嚷着,‘罗少保今天要出门行围打猎,正好一睹少保的风采。可有日子,没见少保千岁露面了。’人们是议论纷纷,争相往前挤着,翘着脚,探着脑袋往远处张望着。

程咬金一见,是急忙地把碗一搁;飞身上了马。也往前来,一直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这才站住;摸出弩箭来,将箭头给掰掉;准备好了。 眼下就剩等着罗成来。

时间不大,就见远处是旌旗摇摆;马蹄声声。一对对的亲兵,腰挎弓箭手持长枪;正往这厢来。等过了十几对得骑兵,就见罗成一边朝着两边的百姓笑着,一边策马缓缓地过来。身后两边是白显道,等亲信。

程咬金眼看着罗成,离自己已然不远。是一抬手,一扣扳机。啪哧,噗。一弩箭,正射中少保罗成的前胸。顿时血就流了出来;罗成也是翻身栽落与马下。人群就是一阵的大乱。罗成的亲兵们,拼命地往这边挤过来,想将凶手捉住;这上哪去捉去?程咬金一看射中了,是圈马,就奔着一边胡洞下去了。等亲兵们将百姓都给圈主,挨个的盘查之时;程咬金已然是跑回了自己的宅院 。

幽州城马上就被戒严,开始悬赏捉拿凶手。而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老王爷罗艺,也是突然发病;卧床不起;爷两个都是闭门谢客。这使得幽州城,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人心惶惶,无与相从。人人均猜测,此时罗艺的病情是否严重?罗成得伤势,又能否挺过今夜?而罗成得突然被刺,所有的矛头,就都指向了那个新任的大帅。

夜中的北平沉寂的有些可怕,除了几声的狗叫声远远地传来。街上已经不见一个人影,往常那些摆夜摊卖夜宵得摊贩们,也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军校,一队队的走过。老百姓们都将门窗都关好了,透过门窗的缝隙,往外偷看着。

“传大帅将令,令将北平王府那条街,给牢牢地封堵上。不得有官员前去探视,并令原幽州虎豹各营迅速交出兵权。有敢违令者,立斩不赦。”一个传令兵,高声地对着面前的一员偏将吩咐道。

“是,末将领令。赵四,你率人去各营传大帅令。有敢违令者斩。我亲自带人去困住北平王府。”说完,是一挥手,带着几百的骑兵匆匆的离去。

那个赵四往地上吐口吐沫,骂道“他娘的,让老子去送死,你到拣一个能立大功的差事。”可说归说,谁让自己比人家官微职卑呢。只得怏怏不快的,领着一哨骑兵去各营传令。街上还余下几十个骑兵,和几百个军校们分把着各个路口。

赵四刚一到大营,就见营门大开;营门前站着两名军校,见有人来了,也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懒洋洋的到一边去唠嗑。赵四看此情景,这才有些放下心来。心中暗道,都说罗艺治军严谨,可你看看这些兵,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站没个站相。就靠这样的人,又怎么镇守住北平呢?赵四也不愿搭理这守营门的军校,是带着几百个骑兵就往营里来。

等赵四刚一进营中。就见营门在身后,是紧跟着便关上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却并不在乎;依然是策马往前走。眼看离着营帐亦不远,忽听得一阵的梆子声;梆梆梆。随着梆子声响起,从四面八方是万箭齐发。这几百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人带马都身中数箭;死于地上。这赵四,这回真是找死来的。

再说北平王府门前,此时也都是站满了军校。那个新任的大帅,此刻刚刚骑马来到了北平王府的门前。下了马,一看府门是关着的。心说,这不用问,一定是罗成那小畜生,和罗艺那个老匹夫;都已经奄奄一息。故此是紧闭府门概不迎客。可你不迎客,你得把兵权移交给我呀。想到此处,便让人上前叫门。

手下军校,拍了好一阵子的门;门才被打开不大的一条缝。一个老苍头探出头来,声音嘶哑的对外面问道“何人叫门?莫非不知王爷已经病重?少保千岁也是病入膏肓了么?还来啰嗦个什么?”说完就要把门在关上。

那个新任的大帅,急忙的一手推住大门;对他陪着笑道“老伯,我是北平府新任的大帅。也来过王府几次的,你莫非不识得我了么?”

“唉,这个年头,谁又识得谁是谁呀?连老鼠都成了精了,还会叫门了。唉,妄想着到人间来作威作福。”这个老苍头说罢,是跟本不予理会,还是要将门关上。

这回这个大帅可真是急了,也不在与其计较什么。用力的一把就将门给推了开去,转头对着身后吩咐道“你们几个随我进来,探视一下王爷和少保千岁的病情如何?余者在外面等我的军令。”说罢是迈步就往里来,身后的几个偏副将领,也是紧紧地跟随着进来。

这几个人刚走不远,府门就已经再度关上。并且不知从何处,出来不少的弓箭手,是纷纷得登上墙头,各拉弓箭,严阵以待。

大帅一直走到了王府的大厅,也没有遇到,有一个校尉前来迎候。心中虽也有些奇怪,却也也并不多想。是迈步就进了大厅之中;可一走进来,就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

223引蛇出洞

[223] 就见迎面坐着一员老将,而身边站着一员横眉立目的小将;正是罗成。大帅就不由得一愣,心说明明手下人,已经看见罗成中了很重的箭伤。并且医官也宣告罗成的箭伤不治,就是在家中等死。怎么事到如今,一眨眼的功夫;老母鸡变鸭,这就开始大变活人。

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带到表面上;急忙对着北平王罗艺一抱拳,笑着说道“本帅看到老王爷安然无事,这心里就轻松多了。王爷要是没有旁的事情,那我就此告辞了。”说完是转身就要走。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着走了。来人。”罗成冷冷的说完几句话,便转身对着屋外喊了一声。瞬时屋外涌进来许多的披甲执锐之士。个个将手中的长矛平举,逼住在场的众人。大帅身后的那些偏副将领,一见此景是勃然变色。有的,就要伸手去摸腰下的宝剑。

“请问少保千岁,你这又是何意呀?我可是朝廷钦点的幽州大帅;莫非你还敢将我斩杀了不成?”大帅说着,也是瞪起眼睛望着面前的罗成。可心中却已是怕到极点,此举亦不过是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

“就是杀你又如何?”罗成一言道罢,沧啷的一下,拔出腰下的佩剑。一步就跨到大帅的跟前,举起宝剑,噗,血光迸溅而出;一剑就刺进大帅的小腹之中。

罗成这一动手,身后的那些军校们是各挺刀枪;噗噗噗,一枪一个,将大帅带来的偏副将领,是尽皆刺倒与地。可怜这些将官,本想这等此次事后,还可加官进爵;可没料到竟把命留在这。

“传令出去,是凡图谋篡位的;只要扔下手中刀枪听候发落,便可免去一死。有妄想顽抗者是斩立决。”罗成吩咐完,便对着北平王罗艺说道“父王,待儿去城外看看,突厥人可曾应邀而来。也好依着计策而行。”说完静等北平王罗艺同意。

“也好,我儿你只管去;为父再派人将城中清肃一遍,以免再有余孽。”罗艺说完,挥手令手下将校们将那几具死尸搬下去,又将厅中仔细的打扫了一下。

罗成跟罗艺告辞而出,出的门外,就见不远之处,程咬金和高兰正立马在等候自己。急忙催马到的近前,勒住坐骑,对着程咬金说道“哥哥可愿意随我,一同出的城外去诛杀突厥人去。这些突厥人,乃是应我们这位大帅之邀而来。咱们不可对其失了礼数,就将其全留在幽州城下吧。”罗成说完,嘴角现出一丝的狞笑。

“好,老兄弟我程咬金生平最恨这突厥人;其奸杀掳掠,是无恶不作。我与你一同去,不过咱可说好了;等这幽州城的事一完事,你可就得跟着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启程,回返瓦岗山去破大阵。”程咬金生怕罗成在给故意的忘了,急忙的将此事就此定下来。

“看哥哥说的,我罗成其是失信之人。放心吧,再说瓦岗山上还有我大哥和我表哥呢。我又何忍心看他二人身陷险境。大哥咱们这就走吧,不过大哥你这一身,没有盔甲怎么能行?突厥人善骑射,万一被射一箭可就大事不妙了。来人给我取一身盔甲来,与我大哥穿戴上。”罗成在马上,转身对着身后的军校高声的吩咐道。身后的军校,急忙的又转身奔进府中去取盔甲。

“罗兄弟且慢,嫂子也想要一副盔甲,跟你们一起出城去杀突厥人。”高兰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慢悠悠的对着罗成言道。

罗成听了就是一皱眉头,想了一下,便对高兰劝解道“嫂子,这上战场厮杀,本是男人的事情。况且刀枪无眼,万一把嫂子给伤到那处;我也不好对大哥交代不是?大哥你说对不对?”罗成说完,对着程咬金是急忙的递了一个眼色。

“对呀,我说罗成,你就去给你嫂子拿一副盔甲来。你嫂子可不似那些大家闺秀,她可是能征惯战。知道她爹是谁不?大隋朝第一元帅,高颖就是她爹。”程咬金跟罗成说完高兰的来历,是止不住洋洋自得。

罗成一听,心说,得这是猴吃麻花,满拧。我是让你劝她别去,你可倒好。不过一听程咬金说高兰的爹爹是高颖,也不由得肃然起敬。想那高颖乃是隋朝开国九老之一,打了一辈子的仗;是从没输过。只是到得后来被独孤氏嫉恨,等到杨广当皇帝,干脆是被赐一死。

罗成见人家二人都要求去,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吩咐人又取一副盔甲来。等手下人将盔甲取来,程咬金和高兰跳下战马,将盔甲都穿戴好了。这才与罗成一起出城。

当仨个人率领着一哨骑兵,冲出幽州城东门一看;就见前面的战场之上正打得热闹。突厥人早已被幽州城的军校们,给牢牢地困在当中;是左右冲杀而不得出。

罗成将手中的银枪一摆,代替军令,是当先便冲进军阵之中。拍马到了一员突厥将领的身边,是拧枪就刺,那个突厥人急忙的将狼牙棒挥起招架。可罗成的银枪往回一缩,一抖枪头,奔着面门便是一枪。那员大将也不怠慢,急忙的横棒格挡。可正中罗成的圈套。罗成的大枪又一缩,紧跟着是一枪刺进这员大将的小腹之中。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眨眼发生的。罗成后把一压,前把一抬;将这员大将的死尸,就给挑落马下。催马又在去寻下一个。

程咬金和高兰也是各挥兵刃,杀进突厥人的军队之中。此时已是混战,突厥人的弓箭也显不出来优势;只得是以命搏杀。这一打贴身仗,就看出来突厥人的凶狠和强悍。认可身中一刀,是也要将对面的人砍落马下。一时间,竟跟罗成的精兵斗了个旗鼓相当。可罗成的精兵,整整是两倍于突厥人的兵力。竟一时拿不下这些人,不得不说突厥人在临战经验上,优于幽州城的军校们。

而突厥的将领们,也是身大力猛;兵器也比中原人的兵器沉重的很。纯粹就是以力气取胜。罗成仗着枪法精奇巧妙,避实就虚;不时地将身边的突厥将领挑与马下。以至后来,突厥人只要看到白马银枪;是立刻避之不及。都恨不得躲得这个杀星,远远地。

程咬金的大斧子,也成为了突厥人的噩梦。根本是不按常理出招,你防着上面,他砍你马头;你防备马头了,他又指不定往外扔什么零碎出来。不时地,或者是扔一把飞斧出来;或者是抽空就射几只弩箭。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而高兰的大刀,也是招数诡异莫测。不时地,一颗颗的突厥人的首级被其砍落,在战场之上是所向披靡。比起罗成来,还要有着几分的阴狠。

有了这二人带头这么冲杀,突厥人渐渐地有些抵挡不住。开始寻找薄弱之处往外突围。罗成本也不欲手下将校在增伤亡,把银枪向空中一举;幽州兵立刻便闪出一条路。突厥人个个争先恐后就往这边扑来,恨不得一下就冲出重围去。

罗成等突厥人都冲出去了,是领兵又在后面跟着掩杀。一直将余下的几百名突厥人,追出五十里以外,这才搬兵回来。等进的幽州城里,就听的街道两边是欢声雷动;老百姓个个往罗成的马前挤来。是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是一篮鸡蛋,有的是刚烙好的大饼。还有的将家中下蛋的母鸡都给捉来了。

罗成的银枪斜绰在手中,不时地对着百姓们是挥手致意。老百姓更是激动起来,幸亏有这军校们在两边给拦着,否则这条路是根本别想过去。

罗成等离府不远,转过头吩咐手下的参将,将骑兵们带回各营中,好生安置。并要屠牛杀羊,犒赏三军。等将一切都吩咐利索了;这才带着程咬金和高兰,回返北平王府来向老王爷交令。

等进了府中,罗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他爹对于响马一直没有好看法。这要是将二人带进去,并且跟他说,自己要到瓦岗山,去帮忙破隋朝的大阵。那他是肯定不会让去的。想到此处,罗成就有些为难。脚步也慢了下来,一边走着,一边合计着这事该如何办才好?

高兰一见罗成满腹心事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罗成的心思。便一捅身边的程咬金,对着罗成怒了努嘴。程咬金本一开始没注意到罗成,只管看着王府里的景致了。一边看,一边不住的暗叹道,;到底是做官好呀。穿绸挂缎不说,就这住的庭院也是景色秀丽;估计没个几千两银子,弄不下来吧。程咬金毕竟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一路看什么都是稀奇的。直到高兰捅了他一下,这才清醒过来。

程咬金一看罗成的样子,心中也猜到了一些。便立刻对着罗成嚷嚷道“我说老兄弟,莫非你是要变卦不成?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哥哥我什么也不说,立刻便领着你嫂子,就此离开北平府。你就当我们是压根就没来过。从此以后,你跟我们瓦岗山是恩断义绝。告辞了。”程咬金说完,拽着高兰就往府门外走。因两个人的马此时就拴在府门外,故此也不用再吩咐人去牵马。

罗成一见脸顿时就臊红了,心中说道, 这要是让程咬金就这么一走;我罗成以后还怎么做人呀?以后必遭人唾骂我不够义气。

罗成急忙地往前抢了几步,一把将程咬金的胳膊就给拉住了。口中说道“我说哥哥,我没说不帮忙呀。只是我得想一个法子,才能离开北平府。不能告诉我爹,我去哪了。因为我爹生平最恨的就是响马和突厥人。所以我这才有些为难。你等我好好的想一个主意出来。”说着是拉住程咬金就不松手了。

正这时,就听的身后一苍老的声音问道“罗成你又想什么主意出来?敢是突厥人又来犯我边境了不成?”随着话音,一老者徐步走到了三人的跟前。

罗成没等回头,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糟了。转过脸来一看,正是北平王罗艺。罗成就感到有些辞穷理屈,一时不知道对他爹,该说些什么好了?本来正想主意呢,这可倒好,全给吓没了。

“那个,爹是这么回事。这是我的两个朋友,想做一份小买卖;因无银两,这不正跟着我一起想折么。”罗成说着,感到冷汗都下来了。他宁愿去跟突厥人玩命,也比对着他爹要好过得多。

“是么?不过,诚儿你不是要到扬州去烧香还愿去么?你准备何时启程才好呢?”北平王罗艺倒是不慌不忙的,也并不拆穿罗成这很明显的谎话。到反问了一句。

罗成听的就是一愣,心想我何时说过,要上扬州去烧香还愿了?可罗成素来也机敏过人,眼珠一转,已经知道他爹是何用意。便也急忙顺嘴答音道“爹说的不错,原本我就有这个打算;结果没有想到突厥人犯我幽州城。如今既已无事,那儿就要去烧香还愿。也为爹爹和娘亲祈福。”说罢对着身后的程咬金二人一叽咕眼睛。

程咬金本还要问问罗成,又去烧什么鬼香去。却被高兰在一边用脚一踢他,便也知道这里面是另有缘故。便也闷声不响。

“你二人都叫什么呀?听军校回禀,说你二人也在此次作战中十分的英勇。不错,可是愿意当官,还是要赏赐?尽管对本王讲来,本王一定满足你等的心愿。”罗艺说完,笑着望向程咬金夫妻二人。

程咬金心中嘀咕,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同意你儿子跟我们走就成。可话也不能这么说,便也陪着笑说道“王爷过誉了,我与少保千岁本是朋友。这也属于帮忙而已,何用赏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就不打扰王爷处理公事了,就此告辞了。”说完对着北平王罗艺深施一礼。

罗艺到没有多说什么,又看了看高兰;便转身自行独步离去。三个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程咬金夫妻二人便跟罗成先告辞,回到清水胡洞的那处宅院等候罗成。而罗成则是先跟母亲辞行,又去跟王爷告了假。虽是父子,但也得依着章程办事 。

因此时天交四更,天色还不尚明亮。罗成先回的自己房中,将一应需要的东西都带好了。这才躺下休息,因心中有事,也睡不着觉;只是假寝。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放亮,罗成是一骨碌爬起身来;将东西带好了;推门出来就愣住了。就见北平王罗艺,正站在门前望着自己。

224 双雄相会

[224] 罗成一见是罗艺站在门前,就是一愣。便往前走了几步,到的罗艺的跟前问道“爹爹何故,一早便在此处?幽州莫非是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罗成一句话问完,却见老王爷却不置可否。心中顿时就更是没底了。

“儿呀,你今日便要远行;为父乃是专来与你践行的。而且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上一说。走吧,我送你到府门口;你我父子边说边行。”北平王罗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罗成手中的包裹;迈步就往府门前走。

罗成不解罗艺的用意,便只好拿着盔甲包跟在后面。罗艺头里走着,头也不回的对着罗成说道“儿呀,你此次上的中原一定要多加留心。咱家这五钩神飞枪,也并不是天下无敌的。还有一种枪母子,也是专破此种枪法的。要说起善使这种枪法的人,跟你也颇有渊源。此人乃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今比你也大不上几岁。”罗艺说着,就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对着罗成讲述一遍。说完也是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罗成此人虽也是高傲的了不得,可也算得上是古道热肠。一听他爹重提往事,一时不由得也颇为伤感。便开口对着罗艺言道“爹爹请放宽心,我要是遇到大哥的话;定将他和大娘带回来。以偿爹这些年的对他们母子所欠。”说完眼中也是有些潮湿起来,一方是为姜家的过去;一方是为爹不得已的苦衷。而罗艺也说了,这么些年,根本没断过派人出去寻找她们母子。可每一次都是一无所获。这次叮嘱罗成小心使这种枪的人,一方是怕罗成万一不识这种枪法,反而吃了大亏。一方是内心中对这件事,还有些希翼。

见罗成这么痛快就答应此事了,罗艺老怀得慰。便又继续对罗成说道“还有一个人,是使一对双枪的。此人姓丁名延平,乃是大隋九老之一。当初为父宁死不降大隋朝,还是他在其中穿针引线;替为父与大隋朝订下了三不条约。后来我见此人光明磊落,是一条好汉,便与之八拜结交。又让你拜了此人为义父。儿呀,你要是遇到此人,可要以礼相待;此人的一身艺业非凡。尤其是手中的一对双枪,打遍天下罕见敌手。你幼年之时,他增亲口许诺为父,待你长大成人之后,便将这双枪传于你手。可奈何,久无此人音信。你要是因缘凑巧的话,可要虚心跟他将此枪学来。千万记住,这枪招留在别人的手中,始终是咱老罗家的心病。只有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中,方保无虞。”罗艺说着话,已与罗成走到了府门前。看罗成飞身上了坐骑,挥鞭而去;罗艺顿时,就感到这心里是一阵的空落落的。便转身直奔内宅而去。

罗成一直骑马到了清水胡洞。这次出门,老王爷本来让罗成多带些人。罗成却说,已经选好四个伶俐的人,一起上路。而这四个人眼下都等在程咬金这里,原本是罗成给拨过来,专门伺候程咬金夫妇二人的。眼下正好带着一同上路。

哥两个见了面,并和一处;便一起上马,直出幽州而去。一路紧行,夜宿昼行。非只一日,到了滑州城池附近。

此时已是未时,虽然天尚没有大黑;可要是想赶到瓦岗山,那便得半夜了。程咬金想了一下,对着罗成说道“我说老兄弟,左溜天已到了这般时候;今夜肯定是赶不到瓦岗山了。莫如寻一家客栈住下,以待明日早起,在赶到瓦岗山上即可。你说如何?”程咬金说罢,便看罗成如何决定?

罗成听了,也觉程咬金所言,甚为在理。转身对着一个家人吩咐道“罗飞,你去前方打探一下,可有客栈?要寻几间大些的房子,跟他说,我们这里还有女眷。去吧。”罗飞答应了一声,策马边往前去打尖。

这罗飞自幼跟着罗成,也是傲的了不得。一直骑马到了前面的村镇,又往前走了不远;就见到路北有一座不算十分太大的客栈。

罗飞骑马到了跟前,翻身下马抬头望去;就见上面挂着一块横匾,上书四个大字;明远客栈。旁边的墙壁上,各有四个大字。左面是,仕宦行台。右面写的是,客商安寓。

罗飞迈步便进了店房。一看没人,估计掌柜的,可能去里面招呼客人住宿的事去了。便高声,对着里面唤道“店家出来招呼一下,有人要住店了。”罗飞的话音刚落,就见前面的过道里,走出一个人来。看衣着打扮正是掌柜的。

“这位客官可是要住店打尖么?”掌柜的笑嘻嘻的,对着罗飞问道。“不错,我们人可多,要三间上好的房间;得是宽敞明亮的。并且,还得清静。放心银子绝不会短了你的。”罗飞说完,便等着掌柜的给去安排。

“客爷,我们这有一个东跨院;内有三间北房;三间南房。这三间北房么?适才来了一位老人家,好清静,便把三间北房给占了。眼下就剩三间南房了;你们就住这三间南房得了。”掌柜的说完,就要给取钥匙。好领着罗飞去看看环境。

可罗飞一听只有三间南房了;不由得有些赌气。便厉声对着掌柜的言道“我说掌柜的,你这个店莫非是不想开下去了么?我家公子就喜欢清净,我与你一盏茶的时间;立刻叫那个老头,把行李给搬到南房去。再说他一个人,要那么大的房子住得过来么?快去。”罗飞说着就一拍桌子。把掌柜的吓得就是一哆嗦。

可这掌柜的倒还有几分的骨气。把腰一挺,对着罗飞言道“你说什么?让挪客房。那可不成,这什么事都得有一个先来后到吧。比如说,要是你住了北房了;来一个人让你给他让出来,你能干么?这位客爷,小店房屋狭小,你要是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请你高升一步。离这四十里地,还有一家客栈;你到那去看看吧。”说完,便不再理会罗飞。只管做自己的事去。

罗飞听了这几句话,顿时差点没给气趴下了。心说离这还有四十里地,那我们去个什么劲呀。立时这眉毛也竖起来了,一拍案子。高声的说道“看来你这个店,是不打算再开下去了。我说让他腾地方就得腾地方;我家公子说话间,可就要到了。你要是敢牙嘣半个不字,我可告诉你,立时就拆了你这个店。”两个人的声音是越来越高,最后声震屋顶。吵得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到了;也惊动了那个老者。

“伙计,你过来一趟;”那个老者在院中唤了掌柜的一声。掌柜的听了之后,拿眼睛翻了一眼罗飞;说道“我跟你说,北院的老人家唤我去有事?客爷,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我还是那句话;离此地四十里地。你到那里看看,房大宽敞,还无人跟您争屋子。”说完是一溜烟的跑奔北院。

“老人家您唤我可有事么?”掌柜的一进来,便低声对着老者问道。“唤你来自是有事,你与那个人吵吵半天,我已经都听明白了。他不就是为了一间房子么?也莫要使你左右为难,我让给他便是,你与我将这些东西都挪到南院去。”老者说完,手里拎起一个长条型包裹就往外走。

“老爷子,那如何使得?本来就是您先到的,天底下哪有这个理呢?后来的逼着先来的搬家腾地方。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甭管他有多大的势力。我就不信了,老人家您就不用搬;实在不行,我与他到衙门里去理论理论。”掌柜一副义愤填膺的说道。

“掌柜的,莫要为此事置气了。再说我本成心相让,也是为了你能多个收入。你就莫要坚持了;与我将行李搬过去即可。”老者说完是先行走到南院而去。掌柜的最终嘟囔着,将东西也都给搬过来。

而罗飞还在这里,直着脖子,朝里面高声的嚷着“我说,到底是让还是不让?还有没有喘气得了,出来一个会说人话的。”

罗成和程咬金夫妻,已经骑着马到了客栈门口。正听得里面罗飞高声的喊着;旁边的一个伙计,也早看不过眼去了,便对着罗飞言道“我说,你就别嚷了;你没看到人家给你倒地方了么?今天你是遇到好人了”正说着,就看到罗成他们在门口下了马。急忙地奔了出来,将马先给牵到一边拴好了。便有来招呼罗成他们进店。

罗成就是一皱眉,对着伙计问道“伙计,这里面怎么回事?我那个家人在喊着什么?”伙计一听,就将刚才罗飞逼着老者让地方的事,讲述一遍。

程咬金一听,气得是不说二话;几步便奔进店房之中。正看到那个罗飞,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 程咬金是上去抬起手来,对着罗飞的脸上就是一下。啪,一巴掌打得罗飞在地上转了一圈。

“谁打我?”? 罗飞捂着脸高声的喝道。等看清了是程咬金打他;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睛怒瞪着程咬金。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竟敢仗势欺人。我们老兄弟的脸都给你丢光了,怎么的小子,你还不服是么?我告诉你,就你家主子再这,我也是照打不误。”程咬金正说着,一眼便看到了罗成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便停下话头,看罗成对此事是如何办理?

“少保千岁,他竟然打我;这可是不给您面子。”罗飞正说着,就看到罗成,是脸色铁青直奔着自己而来。也是不费二话,举起手来,对着罗飞的另一侧,没有挨打的脸就是一巴掌。啪,打得罗飞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们老罗家用不起你,滚,你们几个也听好了;要是也像他这样,也给我滚。”说完不待罗飞求饶,一脚踹在罗飞的屁股上。将其踢出店房门口去。

“少爷,我一小跟着您的。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一次再也不敢了。”罗飞说着,是跪倒店房门口;哀泣不止。

罗成却并不理会,随着程咬金和高兰就到了北院。待一切安顿好了, 伙计倒是挺客气,给三人沏过茶后。又笑着对罗成言道“这位公子,你可还需要什么么?”

罗成听了略做沉思,一转身,便从一个包裹里取出一个小包来。对着伙计言道“这位伙计,这是我们北方的香菇。麻烦你给南院的老大爷送去,是对他给让屋腾房的谢意。”说着朝伙计手中一递。

伙计笑着说道“你倒是客气了,您放心,我一准给你把话给带到。”说着出了北院,是径直往南院而去。到了南院将罗成的那番话,对老者一说,并且又赞叹道“还别说,这位公子,可比起那位奴才强的太多了。也实是知书懂礼,这是给你拿过来的他们那得特产;香菇,请您老收下。”说着把香菇放下,这就要转身离去。

“哎,伙计先别忙着走。这让让房又有何大不了的?到送这么重的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里正好有一包我们那里的特产,腐竹,也是我的回敬。一会你让店里给做了,也好给那位公子下酒。”说着话,就将一个包放到伙计的手中。

伙计心说,得,这二位,是要开土特产品展览会怎么的?可这二人互相礼敬,伙计心里也挺高兴的。等回到罗成这里将事情一说,又将包裹给了罗成。罗成就是一愣,心说这老者倒是光明磊落之人。竟丝毫不占人便宜。

程咬金看到这一切,也跟着笑着说道“这老丈到是一个趣人,我说老兄弟,你别愣着呀。人家给回了礼了,咱也的回礼呀。否则岂不是显得咱们小气了。我说兰儿,把那个咱们在幽州城买的;月盛斋的酱羊肉拿来。交给伙计,给那个老丈送过去下酒。”高兰听了程咬金所言,立刻便在包裹里取出一包羊肉来,交给伙计。伙计心说这倒好,现在又改成驿差了。

到的老者屋中,又将程咬金的话讲了一遍。并把礼物呈上,老者一看,心说这都是懂礼之人。急忙的又是一阵的翻腾。看的伙计是一个劲的咧嘴;心中说道,行了,今天晚上我也别干别的了。专为你们是行书递柬得了。老者翻了半天,最后翻出几个金钱橘子来。觉得有些拿不出手;正站在那里沉思着,还有什么可回敬的东西。伙计看出来了老者的为难,对老者笑着说道“瓜子虽小,不饱是人心。我说这位老大爷,送什么没关系?我一定将你这份心意给带到了。”说完接过几个金钱橘子,转身离去。

等到了罗成这屋将话一说,罗成又翻出一包果脯来。递到伙计的手中;没等开口呢?伙计笑着说道“行了,客爷我晓得如何说了。好么,我这一双腿都跑细了。”说着转身正要离去。高兰却取出五两纹银来,唤住伙计说道“小二哥,多蒙你里里外外的传言递信;这五两银子你去买双鞋子穿。”说着便塞到了伙计的手中。伙计更是喜笑颜开,一阵风的又奔南院而去。

225罗成偷艺

225 等伙计一路脚不沾地的,跑到了南院,对着老者一说罗成的此番言语。又把礼物呈上,老者一看便有些傻眼。心说这可倒好,我这让人家给撅了。这回我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又拿什么回礼呢?想了一想,这才对着伙计言道“伙计,我这有二两纹银;与你打个酒喝。麻烦你再跑这最后一次,就说我一会,必到北院去拜会与这位懂礼知德的公子。你再替我道声谢,就说老朽愧受了。”说着把银子往前一递。

孰料,这个伙计却朝这老丈摆着手言道“多谢老丈了,不是嫌您给的银两少。实是那家的公子,已给了小的跑腿的费用了。就不敢再受了,人也得凭良心做事不是?老丈放心,我这就把话给你带到。”说着又是一阵风的离去。

此时罗成正与程咬金和高兰,一边喝着酒,一边叙说着事情。就见这个伙计又回来了,罗成这回到乐了。等听着伙计,将老者的话讲述一遍之后。三个人互相的看了一眼,罗成推杯站起身来。对着程咬金说道“哥哥与嫂子且先吃着喝着,待我前去拜访一下那位老者。再说,世上只有小的拜会老的;焉有老的拜会小的之说。我去去便回。”罗成说着便往外走,伙计也跟了出来。

程咬金在身后一挑大拇哥,赞道“不错,老兄弟你这做得好。不过我就不露面了,老兄弟你也知道原因。此处离着那里十分的近,要是走漏了风声,可就不好办了。”

罗成一边往前走一边答道“没事的,哥哥我理会的。伙计你前面带路,就说我特前来拜会老丈。”伙计在前边给举着灯笼引着路。

等到了南院屋前,伙计将门帘掀开;对着屋内的老者言道“这位老丈,那北院的公子,前来拜会老丈来了。此时就在门口这呢?”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闪开来。

屋内的老者一听伙计这样说,也慌忙的站起身来。此时罗成已到了门口,一看眼前的这位老者。平顶身高八尺开外,细腰扎背;头戴宝蓝色的员外巾,身穿宝蓝色的对开员外大氅;上面绣着几朵傲雪寒梅。在往脸上打量,面如冠玉,宽天庭,剑眉八字倒竖;目若朗星,准头端正;四字阔口,大耳有轮。郂下一部银髯,是飘洒在胸前。真是透着百步的威风,散发着千层的杀气。

罗成一望便知,心说,就看这老者这副模洋和浑身的杀气;必是一员武将无疑。急忙的迈步上前,深施一礼与面前的老者,言道“老伯在上,晚生后进,这厢与老伯见礼了。”说着是一躬倒地。

老者急忙得上前来搀扶住罗成说道“公子莫要如此,可愧煞老夫了。常言说得好,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与公子一见,觉得分外的亲切。就免了这俗礼吧;你我以兄弟想称便可。可莫要唤我老伯,实是不敢当。”说着便拉着罗成的手往屋里走。

罗成心中嘀咕道,就看你那么大的岁数一脸的褶子;我要跟你兄弟相称,不得惹人耻笑。急忙的说道“老伯玩笑了, 就你这岁数,我唤你一声老伯,或者是老大爷;皆是理所应当的。您要是再推辞,岂不是折了我的阳寿了么。”说着是坚辞不允。

老者见罗成一意如此,便点头道“既然公子如此过谦,那老夫我就老着老脸生受了吧。公子请坐。”说着让罗成坐下。

罗成坐到了北面,老者坐到了东面主人的位置。等罗成坐下往桌上一看,就见一桌的上好的酒席;还没有怎么动筷子呢。看那老者的面前,摆着一副银筷子;和一套自带的杯碗酒具。就知道老者是一个好讲究,爱干净的人。

老者回头一看,见那个伙计还没走呢;便笑着对其吩咐道“伙计,再麻烦你跑一趟。去取来一副杯筷来,我与这位公子是一见如故,要边喝边聊。”说着冲着罗成,善意地笑了一笑。

等伙计将杯筷拿将上来,这二人便推杯换盏就喝了起来;喝着喝着,老者就开口对着罗成问道“这位公子,意欲何往呀?”

罗成一听,心中琢磨,这肯定不能说是要到瓦岗山上去。可得编个什么谎话呢?眼珠一转,忽然想到罗艺,在自己走的时候,说自己上扬州去烧香还愿的事情。便笑着对老者言道“老伯要问我,我是要前往山东泰山去烧香还愿去。”罗成又将地址给改了。

老者一听便是吃了一惊,说道“你去泰山烧香还愿,如何走到了此处呢?真是好险呀,你我今日也算是有缘了。如不是因着住宿之事,你我也不得相识。公子你可知,再往前走是什么所在么?”说完便望着罗成。

罗成心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再往前便是我大哥李云来得地盘了。但还得,装着糊涂的对其问道“老伯说我好险,又是怎么回事呢?晚生愚钝,还请老伯明言。”说完等老者给其解答。

老者颇为自得的,用手一捋郂下银髯;这方又笑着对罗成说道“ 你幸是遇到了我了,此处已经是滑州地面,再往前走不远;可就是瓦岗山了。那如今倒反了一批响马,说什么朝纲混乱;要改换朝代。自立唐国,真真是胡闹的紧。如今大隋朝的靠山王杨林,正带领着十余万的精兵良将围攻瓦岗山。这你要是路经那里,无论被那一方的人给捉了去,都绝好不了。都会指你为奸细,到时你该如何?俗话说,水浑不分鲢于鲤。就是把你给错杀了,也无人知道你的冤屈。你说险是不险。”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便站起身来取出笔墨纸砚,刷刷点点;就写了一封凭条路引。写完之后,递给罗成言道“有了这封路引,你便可直通隋朝的大营。来来,咱爷两个,继续喝酒。”说着又端起酒杯来敬罗成一杯。

罗成将路引贴身放好了,这个东西虽然是眼下没用。可保不齐将来能用上。跟着也举起酒杯来,回敬老者道“不敢让老伯敬酒,晚生先敬老伯一杯。”说着,是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老者也随之干了一杯。

等二人又放下酒杯,开始边吃边闲谈,老者就问道“这位公子,我听你的口音,到似是北方人。我跟你打听一点事。你们北平府有一个北平王叫罗艺的,如今可安好?”说完是等着罗成的回答。

罗成一听不由得心中奇怪,心说,我爹我要是都不认识;那我就成傻子了。罗成马上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老者一抱拳,笑着言道“老伯所提之人,正是家尊。我乃是其膝下不孝子罗成是也。”

这老者一听此言,是面上大放异彩。不由得一把将罗成的双臂就给抱住;笑着说道“哈哈哈,想不到竟在此处与我成儿相逢;这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我说罗成你可知道我是谁不?”说罢一双老眼,是上下打量罗成。眼神之中,全是那种长辈见到晚辈的欣喜之情。

罗成心说,我上哪里去知道你是谁呀?可正要说不知道,忽然记起,临行之时他爹对他所说的那一番话。可又不敢十分的确定,面前的老者就是那个人。

那老者本手捻胡须,就等着罗成大礼参拜认他呢。可就见罗成,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不禁也有些起急。“我说成儿,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么?这么说吧,你爹能当上北平王,可全都是靠着我在中间周旋呢。莫非你爹没跟你提起过么?”说着是瞪大了眼睛,瞅那副样子,罗成要是再说不知道的话;老头立时能扑过来咬他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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