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大宾看这裴元庆,并不在同来的兵将里;就有些纳闷。就跟裴仁基打听,这才得知裴元庆还没回来;尚在老家。可裴仁基已经给他写了一封信,去调他前来攻打瓦岗寨。料其不久就会赶到两军阵前。
张大宾听了这一番话,就开始自己私下琢磨;是等裴元庆到了这以后,在害裴仁基?还是等起来了之后,将这爷三个一起送上路?可张大宾就觉得这件事,是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可靠。总怕自己没等害的了裴家父子,就先把自己的一条命扔在这里;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是死不瞑目。
左思右想,最后张大宾还是决定给宇文化及写一封书信;问问宇文化及事该如何?写好了书信,用八百里紧急军情的报马,送回大兴城;投递给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的回信倒挺快,只是一个字;等。别的什么也没说;张大宾万般无奈,只得继续等着裴元庆到来。此时已兵至滑州地界,张大宾干脆,就下令再此处安营扎寨。是单等裴元庆。倒弄得裴人基十分的过意不去,一个劲的跟这张大宾说客气话;替裴元庆敷衍着。
张大宾倒是始终都对裴仁基客客气气的,而且是换常就将这父子三人,请到自己的帅帐之中摆酒招待;与裴仁基唠些时闻趣事。倒是一点架子都不端,深得裴仁基的好评。所以说这害人的人,一般都是口蜜腹剑;否则又怎么能害的了人?
李云来此时也刚回到瓦岗寨,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众家弟兄打个招呼;就带着高英,是直奔孙思邈的医院而来。到了这里一看还不错,孙思邈今天正带着学生在例行检查。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查床;是医生跟病人的正面接触。
孙思邈一看李云来带来了一个人,急忙就带着二人,到了医院里的一个诊室。给高颖仔细的一切脉,就不由得一皱眉头;口中轻叹一声。
李云来深知这孙思邈的医术,要是他也认准了,没有法子能治的话?那高颖估计是就真得这样一辈子了。李云来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高颖,对着孙思邈问道“院长可有什么法子,使其恢复如同常人一般?”
孙思邈闻言又叹了一口气,这方说道“这位姑娘是中了一种毒药呀。看其眼下倒不是十分的要紧,只是这药性已入骨髓之中;麻痹其神智。使其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换句话说,就好像是离魂证一样。除非是寻到办法,或者找到那种毒药;才能解开此毒。王爷莫要着急,先让这位姑娘在此住院吧;我慢慢的研究,估计也许能找出医治之法。”孙思邈说完,又看了看高颖;实际自己所说的这几句话,就连着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只是为了宽慰李云来。
“那好吧,就听凭孙院长的;我还有事在身,就此与孙院长再次别过。”李云来说完,十分客气的对着孙思邈一抱拳;是转身离去。
此时的裴元庆,也已骑着马赶到了隋军的大营。父子三人见了面之后,是说不尽的体己话;张大宾又命令置办下丰盛的酒宴,给裴元庆接风洗尘。在酒宴上,又对着裴元庆是赞不绝口;称其是大隋朝的第一名勇将。乃是不世出的英雄;这一顿**汤,把裴元庆给灌得北都找不着了。也难怪,裴家父子三人;对这张大宾自此是深信不疑。而且对其能够统军,与其一起前来打仗也是深感荣幸。
第二日,便拔寨起兵;又将兵营往前推进了五十里地。这一回就可看到了瓦岗寨的城墙了;可张大宾却并不急于交战,相反还是天天得将裴氏父子,招到自己的大帐之中饮酒论事。这一回还多了一个裴元庆。而这张大宾总是有意无意的,就说这瓦岗山上的人,是如何如何的厉害?总是表现出一种担心来,甚至有的时候是深深的恐惧之情。
而裴元庆毕竟这年岁还轻,不是其中利害和弯弯绕;就有几分的不服气。便见天的就找这张大宾,请令出营交战。可每一次,都被张大宾给拒绝了;张大宾说得很清楚,后续的粮草不足;一旦打了起来,这粮草必定成为大问题。肯定这瓦岗山上的人,得下来劫夺粮草。而眼下的任务之一,便是多储备粮草。可让谁去运粮呢?让谁去都不放心,只有裴元庆去;才让张大宾觉得保险。
裴元庆为了早一日出去打仗,干脆是主动找张大宾要押运粮草;这一下张大宾是十分的高兴。又好言相慰了一番裴元庆,赞其深明大义。
裴元庆就此是洋洋得意的,带着无数张大宾送给他的高帽;出营押运粮草。而张大宾这一头,把裴元庆打发走了;就开始忙活开了。裴仁基的营盘,离着张大宾的大营不远;见张大宾成日的派兵,是出出进进就有几分得纳闷?来问张大宾,却被告知元帅有事,该不会客。只得泱泱的折返营中,坐等张大宾的消息,或者是号令下来。
这一等就是三天,第三天头上;张大宾令人来请裴仁基三父子过营,说是有要事相商。三人便随着前来通报的人,过营来见张大宾。
可一见张大宾就是吓了一跳,就见张大宾此时是卧病在床;一见他们进来,急忙的手扶床沿,就要坐起身来。却被裴仁基一把将其拦住。裴仁基有些奇怪的对其问道“张元帅,怎么三日不见,你竟染病在床了呢?可是元帅有何心事不成?不妨对我明言,基虽不才,倒也可为元帅谋划一番。”裴仁基说完,是两眼注视着张大宾的眼睛。
张大宾闻言是口打哀声,又思绪良久;这才对着裴仁基言道“都怪本帅贪功心切,应该等三公子回来再说好了。本帅于近日,发现了一条通往瓦岗后山的密路。本想着亲率人马去攻打瓦岗寨,可人算不如天算;我竟在那里坠下马来,一下就摔伤了腿。结果此事只得罢休?唉,莫非我大隋真的是不行了么?”张大宾说完是长声叹息。
裴仁基一听,便急声对着张大宾言道“元帅说的哪里话来,你我身为正副元帅;眼下你因此事受伤,还有我呢。元帅且安心养病,我率一哨人马去偷袭;管保今日就将瓦岗寨拿下来。请元帅在此等我的消息吧。”裴仁基也是一个急脾气,此刻眼见张大宾为了不麻烦自己父子,情愿自己领兵偷袭;而身受重伤。自己又怎可置身事外?
回到营盘之内,一声号炮,就此点兵出征。张大宾又派人送来一份密路的地形图,更使得裴仁基是感激不尽;又重谢了送图的使臣。这就领兵出发;按图而往。
裴仁基,裴元龙,裴元虎,父子三人;领兵按着地图找来找去,就到了离着瓦岗寨不远的一个地方。此地是一条沟壑,下面只可容兵马呈线状前进;一次只可并过五六人。而此地名为断密涧。
裴元龙一见此地地形,就不由得有几分的狐疑;便勒住坐骑,扭脸对着裴仁基问道“父亲,我看此地不像是密路;倒好像是一条普通的沟壑。这要是领着人马由此通过的话,万一人家将这两边一堵;你我父子可就插翅也难飞了。”裴元龙说完,就要喝令军校们回兵。
“元龙,你太多疑了;谁能在此为你我父子设下埋伏?瓦岗寨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等于今日前来偷袭? 你要说是元帅大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你自己想一想,元帅对我等可谓是天高地厚。咱们得知恩图报,怎可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此话休要再提,元虎打头,领兵马先进去;为父策中,元龙断后。军校们这就兵进瓦岗寨。出发。”裴仁基吩咐完就催动兵马是兵进断密涧。
裴元龙无法,只得依着裴仁基的吩咐;是在后断后。等兵马一字摆开,全都进了断密涧之后;可就坏了。就听得两边一声炮响,紧跟着断密涧的两边头里;是纷纷的落下巨石滚木无数。就将这进退之路,就全都给堵上了。
父子三人一看,心说糟了;看来我父子三人今日是凶多吉少。只是这瓦岗寨,又有何得到的消息呢?就这时,只听得头上一阵的梆子声。梆梆梆,随着梆子声;上面是乱箭齐发。
要光是射箭还算好的,这射的都是火箭;眼见这箭射到地上,就立刻燃起冲天的大火。裴仁基这才明白,这地上感情还埋着火油等引火之物。
裴仁基此时是老泪纵横,父子三人抱到一处;就在断密涧这里被活活的烧死。可怜裴仁基,一心以为张大宾是一个好人,就到临死,还不曾怀疑过张大宾。
断密涧的冲天的火光,也引起来瓦岗寨的关注;派人前来察看一番,结果是令群雄大吃一惊。里面烧死的全都是大隋朝自己的兵马,也不知大隋朝又唱的是哪一出?怎么耗子动刀窝里反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张大宾此时也得到了信了,是急忙令人高搭灵棚;他又将裴氏父子的遗体抢救回来。成殓棺椁,又与近处,找来和尚和老道;开始为裴氏父子超度亡灵。
250 姐夫与小舅子
250 裴元庆第五天头上,终于押着粮草;赶回大营之中。离着尚远,便看到了辕门之处是挑着白幡;高挂着白灯笼。一应的丧事所用之物,是弄了一个齐全。裴元庆虽不知道是谁没了?可这几天,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稳。也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头?
等裴元庆将粮草都交割清楚了,心中更是纳闷了;刚才他问那个官粮草的仓官。却推说并不清楚,是何人阵亡?裴元庆更是心急如焚,而心头的不安之感;此时更加的强烈起来。
是急忙地催马到了张大宾的中军大帐;到了门前一看,就见这中军大帐,此时是早已经变成了灵堂了。一听里面还正有人在哭呢。“
“裴老将军是我害了你呀?我不该将你派出去攻打瓦岗寨。结果被贼人所害,你让本帅,如何向你的家人交代呀?要不是本帅有重任在肩,本帅这便追随你一同去了。我的裴将军呀,可是疼死我了。”听声音,正是大帅张大宾。
裴元庆一听见张大宾所言,就觉得这脑袋是嗡的一声;就感到是一阵的天昏地转。好悬没有一头扎到地上;急忙强支撑着进了大帐,往前一看,就见大帐正中摆着一个白桌案。上面供着三面令牌,中间的那面上书大隋朝,体国将军裴氏仁基之灵位。旁边摆的就是裴元龙裴元虎的灵位,爷三个的灵位都在这里。
裴元庆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不由得是大放悲声。“爹爹呀,你我父子远来攻打瓦岗寨;倒没想到还不曾见过一次阵仗,你就这么去了。张大宾,我爹是怎么死的?你可如实对我讲来,要是敢有一句欺瞒于我;小爷便将你的人头取下。”裴元庆说着话是站起来身,一把将宝剑拔出来;就架在张大宾的脖项之上。
“元庆呀,是这么回事;那日我出去侦察地形,得知有一处地方,正好可以偷袭瓦岗寨。便要领兵出征,可你爹非不让我去;跟我说什么主帅不可亲身涉险。非要替我去,说到最后跟我是吹胡子瞪眼的;我没办法,只好让他去了。可那成想,却是中了瓦岗寨的奸计;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你爹一到那里,就被人家伏击;放了一把大火。结果连你爹和你的两个哥哥,外带那些我大隋朝的将校;一个没剩,都死在了断密涧之中。我好不容易将你爹的尸首抢了回来,正在这里办丧事;可巧孩子你就回来了。我的心事也算料了;我这就随着你爹和我隋朝的大好男儿一起去。”张大宾说完,是一脑袋,就奔着裴元庆手里的宝剑就撞过来。裴元庆那能让他撞上么?急忙闪到一边,将宝剑还鞘;一把将张大宾抱住。二人相对着是放声大哭。
裴元庆是真哭,这张大宾哪有眼泪呀?可早就有所准备,急忙摸出一个瓷瓶偷偷打开盖;嗅了两下,顿时是泪如泉涌。用的是什么东西?胡椒面。
二人抱着哭了一会,张大宾就劝着裴元庆;对其言道“元庆呀,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叔。眼下你爹不在了,干脆咱们就此撤兵的了。等回到大兴城,再请圣上,另派良将前来攻打瓦岗山;也好为你爹报仇雪恨。你意下如何?”张大宾说完,是偷眼看着裴元庆;看其究竟是如何打算?
“元帅你此言差矣,我爹不在了;这里还有我呢。不是我裴元庆说句大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为我爹报仇雪恨。哪还用返回朝中搬兵求救;不出五日,我定当踏平瓦岗寨。”裴元庆说罢,又看了看那三面灵牌;一跺脚,是恨恨的离去,先回到自己大营。换上一身白盔白甲,就准备出营攻打瓦岗寨。
张大宾此时也赶到了裴元庆的大营,对其言道“元庆呀,你们老裴家,可就你这么一条根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的话?我如何向你那死去的爹爹交代呀?听叔叔的话,我们还是回朝吧。”实际张大宾早就知道这裴元庆,是一个性格高傲之人。你要是硬让他回朝,他越是不回;而且还肯定是一意孤行。
“张叔叔,你莫要再劝我了;我心里有数,这一回我定当马踏瓦岗山;为我爹报仇。你就放心吧。”说完就要出账,领兵去攻打瓦岗寨。
张大宾心说,小猴崽子;我能把你爹弄死,你也不在话下。尤其你爹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说是一个糊涂鬼,眼下,你也随着你爹一起去吧。不过宇文化及教的这几条计策,还别说都挺好使。尤其是裴仁基对自己是感恩戴德,致死都是如此。而裴元庆也是同样如此,看来我张大宾,是真有害人的潜力呀。
“贤侄呀,你可知这军法可不容情的;万不可开这玩笑。尤其这军中事务,还不是你叔叔一个人大权独揽;这你要是出兵不利的话,要是抡起军法来;你让叔叔该当如何呀?莫非说非要逼着叔叔,做挥泪斩马谡的事情不成?元庆呀,你年岁尚幼;听叔叔的话,还是搬兵回朝。”张大宾还是一味的,跟着裴元庆啰里啰唆;一面却闪开身子,生怕裴元庆一时急眼;给自己几下。
“叔叔莫要再多说了,我今天情愿跟叔叔立下军令状;就立下三天的日期,若我要是拿不下瓦岗寨;情愿将头献上。请叔叔就给我三天期限。”裴元庆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就给张大宾写了一道军令状;写完之后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摁上手印。这才递给张大宾。
张大宾一见是欣喜若狂,一边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收好。一边对着裴元庆言道“元庆呀,你就跟你爹一样犟;也罢,谁让我跟你爹有交情呢。这次就先不回兵,在此等你三天;元庆呀,可就只能三天。多了叔叔可就保不准了。”张大宾说完就往外走。
“你放心吧,张叔叔,兴许三天都不用;我就已经踏平瓦岗寨了。叔叔,就自今天开始算起;我这就出兵去攻打瓦岗寨。请叔叔在营中静候我的消息。”裴元庆送走张大宾,是将白盔白甲都换上。点起军校,一声号炮,就杀出营门;是直奔瓦岗山。
张大宾站在营门口望着裴元庆的背影,心说,小兔崽子;但愿你这一次出去就回不来。即使回来了,等到了三天日期;我就杀你个二罪归一。想到此处,不仅是得意的一阵冷笑。
裴元庆带着一支白盔白甲的人马,一直杀到了瓦岗山下;也不见瓦岗寨是有任何的动静。裴元庆令手下军校开始骂阵,一连骂了两个时辰;也没见瓦岗寨有一兵一卒出来。城头上的军校们,看着裴元庆的兵马是指手画脚;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裴元庆就有些急了,心说这要是瓦岗寨不出兵;我可该怎么办?得了,你不出兵,我就去把你的城门砸开。看你还出不出兵;想到此处是吩咐手下军校,即刻开始攻城。
手下军校一听,这不是找死去么?眼下什么攻城的器具都没带,就攻城,这不是玩笑么。可又不敢不听,没有谁敢反对裴元庆所说的;只得分散开来,往瓦岗寨上而来。
可此时的瓦岗寨,竟根本没有对其加以理会。这倒让这些军校们暗呼侥幸,一个个慢慢腾腾的往山上爬;眼看快到了瓦岗城门这里。
可就这工夫就听得城门之上,是一阵的梆子声。随着梆子声,上面是箭如雨下。裴元庆的这些军校们是猝不及防,一下就倒下一大片。是哭爹喊娘,幸存下来的掉头就往山下跑 。
裴元庆此时也催马上来了,这瓦岗城门之前是一个坡;而这坡后面,就是那道沟壑。当时的隋朝一路大军,就是在这吃的亏。裴元庆并不知道,是催马就往前来。
而此时瓦岗城楼上站着十几个人,头一个就是李云来;身边跟着五虎八狼将。而罗成此时已经带着罗春母子和罗春的儿子,早就返回幽州北平府;一家子团聚去了。
而双枪大将定延平,因接到一封书信也走了。此时山上,只剩下这些瓦岗寨上的老人了。但也不惧与这隋朝的兵马。李云来一眼就认出来了,城下的那员小将,正是在挂锤庄于自己交过手的裴元庆。也就是自己标准的小舅子。
只是不知其,为何是一身的白盔白甲?可眼见这裴元庆就要再往前来,可就要落入陷阱之中;这回的陷阱里可是布满了尖木桩,并且还埋着不少的火油罐子。这要是掉进去,即使自己不放火;也是够他呛。
李云来急忙地取过弓箭,将箭头去掉;就瞄准了裴元庆的前心。裴元庆正往前来呢,可耳轮之中,就听得哧的一声传来。此时城上因隋兵早以败退下去,所以弓箭也早就停下了。而这突然射来的一箭,自然是十分的明显。
裴元庆急忙闪身避过,可没提防是连珠箭。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一支射中前心,一支射在右臂上。可随即就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裴元庆低头望去,就见两支箭的箭头,早就拔掉了。可以说射过来的,就是没有杀伤力的两支木杆。
裴元庆是大惑不解,可也知道是对方留了情了;自然不好再往前去。只得收兵回营;张大宾见其回来,又是摆下酒宴为其压惊。并告诉他,还有两日;不用着急。
喝过了酒,裴元庆就回了自己的大营中休息;可却是一宿都没睡着。脑中翻过来覆过去就想这事;直到了天光大亮,这才打了一个盹。
裴元庆正睡着,就感到身前一阵的凉风吹过;不由打了一个冷战。睁开眼一看,天色早已是大亮起来;急忙又匆匆吃过一口饭,是提锤上马;二番带兵杀出大营,直奔瓦岗寨而来。
可到了瓦岗寨城门前一看,裴元庆就是一愣。就看这城楼之上,也是高悬缟素;白旗飘扬。四外还有不少的白绸扯挂在城门楼之上,中间结着一个大大的白花。
裴元庆心说,这瓦岗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莫非他们那里也死人了?否则怎么会弄这些东西?正待要往前来,却看到瓦岗军校将一面牌子挂在城垛下面。提马到了且近一看,是一面免战牌;上面还有一行的小字,瓦岗寨正在筹办白事;恕不交兵接仗。下面又写着,连着三日,祭奠裴老将军在天之灵。
裴元庆更是迷惑不已,可人家正在为自己爹爹筹办丧事;自己要是攻打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呢?可又保不齐这瓦岗寨,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裴元庆在这城下就为了难了,想了半天;最终一跺脚,心说,不管怎么说。我爹是死在瓦岗寨的手上,此仇焉能不报?是催马就往上来,刚跑了一段路;就觉得这马身子往下一塌。裴元庆心说不好,遇到陷马坑了。急忙的先将两柄锤扔出去,等这马也落到坑底了;裴元庆这才放心,就看这底下并不算太深;且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就好像是怕自己跌伤了,特意铺的一样。
裴元庆使劲一提马,自己身子也往起拔。是人借马力,马借人力;一下就跳出陷马坑。俯身抄起两柄银锤,只好又带军校回了自己的大营。回到营中是闷闷不乐,便连张大宾派人请他去赴宴;也都没心思去。明天就是军令状的最后一天;虽然说自己看着张大宾,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可人要脸树要皮,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大丈夫吐在地上一口吐沫,就是一个钉;怎么能够言而无信?
而瓦岗寨此时,也真是正在筹办着白事。原来那日,等裴元庆一收兵回去。这面李云来就派出去了黑衫队员,潜到张大宾和裴元庆的大营;探听消息。这才得知老将军裴仁基,已经故去。急忙这头就开始筹办丧事,又通知了裴翠云一声。包括爷三个领兵前来攻打瓦岗寨的事,是从头至尾;对着裴翠云讲了一遍。裴翠云一听爹爹遇害,是当时就哭得昏倒在地。丫鬟婆子急忙的又将其扶进后堂,是嘛前胸扑后背;一顿忙活,这才缓过这口气,是放声大哭。
原本李云来,本想着由裴翠云出面,劝说裴元庆归降于自己。可一看裴翠云这个模样,眼下是不可能了。只得高挂免战牌,等丧事办完再说。
所以裴元庆到了这里,才看到免战牌高挂;是无人应战。第三天头上,裴元庆睁着一双熊猫眼;又到瓦岗城下讨敌骂阵。结果还是一样,瓦岗寨是干脆就不出城。离着稍近一些,顿时就是乱箭齐发。
裴元庆这个郁闷,只得在瓦岗城下骑着马瞎转悠。盼着城里出来人与自己打上一仗,自己到时候,也好回去交令。可事情偏偏不如自己的意;瓦岗寨就是不出兵。
251 计赚裴元庆
[251] 裴元庆在底下,绕着瓦岗寨转了一圈;想找到一条上山的路,是大失所望。这瓦岗山是就一条路,别无他路可循。要想上山,就得把城头拿下来;否则是休想上山。
裴元庆此时急得,头上直冒白毛汗。可根本是无计可施;一直天交未时。按现在的钟点,天已到了下午四点整。裴元庆无奈,只得回到营中;看看明日,是否能够求得大帅在宽限几日?
第二天一早,裴元庆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就来找张大宾求情,在宽限些时日。到了帐中,就见帐中的灵位已然被撤下去;张大宾高坐帅位,似乎正一早升帐在处理政事。
等裴元庆使人通禀之后,被张大宾唤进大帐。张大宾一看见裴元庆就是一皱眉头,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老贤侄,一早到了我这里,可是有甚么要事么?”说罢是眼望着裴元庆,等其回答。
实际这就是张大宾的高明之处,明明知道裴元庆是为了军令状而来;是故意装糊涂,让裴元庆自己说。可裴元庆哪里晓得其中的机关。
“回禀元帅,前日末将与元帅立下了一份军令状;今日便是来此,请元帅在宽限些时日;不知元帅可否行一个方便?再给末将一些时间?”裴元庆说完,两眼紧盯着张大宾。
张大宾一撮牙花,沉吟道“元庆呀,非是我不肯多给你时间;实是这军令,焉能等同儿戏。要是朝令夕改的话,那这合营众将;又有几个肯服气的?唉,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情愿上表请辞去这帅位;以代你之过。”张大宾说完,这就要给天子写奏章。
“叔叔,非是侄儿不识进退;是叔叔为难。侄儿只求叔叔,先稍对侄儿责罚;等我破了瓦岗寨,再回来领罪可好?”裴元庆说罢,是双膝跪倒与地;往前膝行了几步,眼望着张大宾。
“既然如此,那好吧;来人,将裴元庆插出大帐,先打其五十大板。打完在令其去破瓦岗寨。”张大宾说完是叹息不已,可腹中早就乐开了花。心中也知道这五十大板,未必要得了裴元庆的这条命;可也能给其造成一定伤势,又何乐而不为。
裴元庆是甘心情愿的跟着下去,出的大帐。卧在条凳之上,旁边站定四个行刑校尉。这四个人,都是张大宾的心腹;早就商议好了,今天是给裴元庆一个狠得。可怜裴元庆尚在梦中,对此是一无所知;还拿张大宾当个好人看待。
噼里啪啦的行刑声,传进大帐之中。张大宾听到这个声,不由得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五十大板,裴元庆是一声没吭;硬生生地挨了下来。打完了,裴元庆都走不了道了;有人搀扶着进帐交令谢恩。
张大宾一看裴元庆的小脸是煞白,屁股上的血,是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都打烂了,可说是血肉横飞。
“贤侄怎么样?快些回营中,先歇息几日的好。我这里有上好的刀伤药,一会给你送去;来人将三将军先扶回去。要好生照顾,好好给其换药。”张大宾说完,摆手令人将裴元庆搭回,他自己的大营之中。
裴元庆一躺就是三天,这三天把他给急坏了;整日的就盼着,能出阵会斗与瓦岗寨。这张大宾给的刀伤药,可说是真的不错;这才三天,就已经长出新肉芽了。
第四天头上,裴元庆终于可以下地活动。裴元庆是急匆匆的直奔营门而来,正到营门门口;就见有一个军校手拿一封信函,直奔自己而来。
“将军,瓦岗来给您下书来了;约您明日上午会面。这是书信。”说完将书信递给裴元庆。裴元庆接过来打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的倒十分的简单;只说明日出营交战,胜者如何?败者如何。其余的倒没有什么?只是这瓦岗寨怎么突然下书求战,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第二天裴元庆还是顶盔贯甲,带着军校们出了营盘;直奔瓦岗城而来。离好远就看到,城下站着不少的人。均是骑在马上,身后两边军校无数;各种旗帜也是多的晃花人眼。
“呔,李云来可在?快些出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裴元庆往对面队伍中仔细打量,看看究竟有无李云来?可一个个打量过去,并没有看到那个,当初与自己交战的人。不由得有些纳闷。
正这个工夫,就见前面的人马往两边一闪;当中出来一辆小车。车帘高挑,里面坐着一位夫人;看其身上所穿富贵异常。估计这位就是那个大唐国王爷的王妃。
“三弟,还不快些下马;我是你姐姐呀。你莫非还不曾认出来?”车中的女人,高声对着裴元庆喊道。
裴元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裴翠云,更是狐疑满腹。不知道裴翠云又如何跟这些响马扯到一起去了?“大姐,真的是你么?你怎么到这贼窝里来了?莫非是他等将你绑架来的不成么?”裴元庆说着就伸手摘下双锤,这就要上前来。
“你休得胡言,要不是你姐夫;我此时早就身化为一堆黄土了。”裴翠云说到这里,就将以往李云来路见不平的事,原原本本的对着裴元庆讲述一遍;末了,劝说裴元庆下马归降。
裴元庆一听就是一摇头,对着裴翠云说道“我说姐姐,这李云龙给你灌了什么**了?你这么帮着他?哦,我明白;这是女生外向呀。你怕我将李云来杀死,故此这才出来见我。那我问你,咱爹的仇又怎么算?”裴元庆说完,还是拿眼睛四处寻摸李云来。
“我那糊涂的弟弟呀,你当爹是怎么死的?你莫非是认贼作父了不成?不要光看到眼前的富贵,就忘了爹可尸骨未寒;正在天上看着你所作所为。”裴翠云说着,就向着一边示意;让将东西拿上来。
底下人,一会就取上一件东西上来;交到裴元庆的手里。裴元庆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支羽箭。看其款式,正是大隋朝制作的;一时不解其意,就望着裴翠云。等其为自己解答。
“你可看明白了?这是哪里的弓箭?我实话告诉你,就是这种箭,射死父亲和你两个哥哥的。你要报仇也得认准了,没徒惹得别人笑话;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裴翠云说完,示意身后的人,将车子推转回城中。干脆就不再理睬裴元庆。
裴元庆此时是更迷糊了,也不知道这两面谁说的对?谁说的才是真情。但看这弓箭确实是大隋朝的,可也保不齐是瓦岗寨,特意寻来一支羽箭;前来欺哄自己。
裴元庆想了半天,最后是干脆不想了。对着对面人马喊道“请李王爷出来答话,我有几句话,要与王爷单独谈一谈;谈完,我就可归顺于瓦岗寨。”说完是手拎双锤,坐在马上等着李云来出来。
此刻李云来正在队伍后面,前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徐茂公和秦琼也陪侍在两侧;三个人一听裴元庆请李云来出去答话,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徐茂公就劝李云来莫要以身涉险,别为了收一个裴元庆,把自己在搭进去。那可就不合适了。
李云来却笑着摇头说道“我以诚信待人,在说其姐,已跟他将事情讲明。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李云来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是他姐夫,他要杀了我;那他姐姐怎么办?岂不得守寡。
李云来说完,是催马就出了队伍;立马与裴元庆的身前。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李云来可没有将大枪带出来;只是一人一马。
裴元庆一看李云来出来了,便开口对其问道“你便是那个李云来么?当初逼着我远走他乡遍访名师,哼哼,如今我艺业已成;可遍寻你不到。今日在这里碰上了;姓李的,别说我欺负你。我先说说,为何要杀你的缘由?你要是觉得不是你干的,你尽可说出你的证据。我听得要是那么回事的话?自然是不予追究。怎么样?我裴元庆是行得正走得端,可不象一些鸡鸣狗盗之徒。我先问你,我爹可是你主使人杀的?”裴元庆说完,是怒瞪着李云来;手里的银锤也准备好了。
“我李云来对天发誓,此事真不是我所为。你没想一想,我与你姐感情十分的好;怎么会杀你爹呢?杀你爹对我有什么好处?可我想既然对我没好处,那就是对别人有好处。正因为你爹与此人素有宿怨,故其这才处心积虑的要将你爹置于死地。裴元庆,你莫非就不想一想,那个张大宾;可有什么不对之处?”李云来说完,是策马又往前了了几步。看着面前的裴元庆。
“好,就算此事不是你所为。那我来问你,那王财主家又是怎么回事?这回不是我瞎编的吧,你给解释解释。”裴元庆说着,马就往前来了几步。
李云来一听,头都大了;心说,怎么又扯上王老财了。他跟王老财又是什么关系?可没奈何,只得将以前的事情,又简单扼要的,对着裴元庆说了一遍。说完,等着裴元庆下马跟自己回城。
裴元庆听完是不由得冷笑一声,开口对着李云来问道“既然你说那个女子是你的妻子,那就算是吧;你可否将其请出来当面对质?”说罢等着李云来,看其还有何话说?
李云来一听就有些为难,那个女海盗高颖,目前还是神志不清。请出来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让裴元庆怀疑自己。这个事,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就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把王老财一家都给宰了。如今留下这个后患无穷。
“怎么样?没有话说了吧?我就说这个事情肯定是你做的么。你还不承认,李云来;今天你就别再打算回去了。跟你这么一个人,也不用讲究有无兵器;是否是君子所为?你着锤吧。”裴元庆话一说完,就是一锤砸过来。
李云来临出来之际,徐茂公担心其有事;便叫雄阔海在后面跟着。此时雄阔海一看裴元庆,对李云来下手了;这可就不干了。是催马就到了近前,举棍便砸;依着雄阔海所想,就这一棍,足可将裴元庆给砸的人死马塌架。
可出乎意料之外,就见裴元庆是不慌不忙;右手锤从底下往上挥起。正碰在雄阔海的大棍之上;就听得,嗖的一声,再看雄阔海的镔铁大棍;早就飞起在半空之中。雄阔海双手的虎口都被震裂了,一见事不可为,雄阔海是拨马就走。
裴元庆是催马就追,可以旁边早闪出一员小将;手中挥动一对铜锤,对着裴元庆裴三公子就是一锤。裴元庆一看反倒乐了,心说行呀这小孩。看其年岁不大,这力气可是不小。也是晃动双锤,迎上去。就听得咣咣两声巨响;秦用是策马就往回跑。
裴元庆一见眼前没人在拦着自己,是又奔着李云来而来;李云来没想到连雄阔海,都没拦住裴元庆;就知道这里除了自己,和那个走了的罗春。别的人都是瞎扯。
李云来是圈过马头往下就败,可你倒看看路呀。是不分路途,就是一劲的往下败去。裴元庆在后面一看,不由得心头高兴;心说,你只要不往回跑;就是跑到天边,我今天也非得把你给抓住不可。是催马在后面紧追不舍。而他的身后,则是瓦岗山的弟兄们。
而那个张大宾也早得了禀报,可是却按兵不动;就是一门心思,最好让瓦岗山的人追上裴元庆;将其给杀死。这就可以搬兵回朝了。至于瓦岗山以后由谁来破,那他就管不着了。要不说奸臣误国。
李云来是无法子,自己手中没有兵器;虽挎着一口宝刀,可一点什么用都没有。只得是一路的败退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就见前面闪出一处村落来。
李云来催马就进了村子,沿着村中的土道,就到处搜寻可暂避一时的地方。可找了一圈,结果是大失所望。这力都是小门小户,那隐得下一人一马。
无奈只得继续往前跑,这跑来跑去;天可就黑下来了。一直跑到一处荒郊野外,此时天已然是大黑下来。李云来可真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那还复当初那种英气风发的时候。
可就这时,就听得远处,马挂鸾铃的声音传来。不好,裴元庆追来了;这个小子可说是阴魂不散。就认准了死理了。
李云来无奈,只得催动胯下赤兔胭脂兽是又往下跑。
252 李云来pk李元霸,再战裴元庆
[ 252] “李云来你给我站住,我只要砸你两锤,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裴元庆一边说着,一边在后面,是拍马紧追不舍。
李云来一听,在马上一摇脑袋;心说,砸我两锤。我这脑袋只要一锤,就准保开瓢了。干脆也不说话,是继续往下跑;裴元庆边跑,边在身上到处摸。找什么?找他带的弓箭,想给李云来来上一箭。
李云来越走越发的心凉,就见此处,已经是进了深山之中。你要是到了城镇,人多的地方兴许还能够脱身;而这荒郊野外,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要想脱身又谈何容易?
李云来跑着跑着,就见前面闪出一处庙宇来;庙前的树下似乎系着一匹战马。而马上挂着一对大锤,看这对锤,分明是擂鼓嗡金锤。
李云来一看,不由得是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这一个裴元庆就够我呛了;再加上眼前的这个主,要想今天能够轻易脱身,可就有些难度。但是马离这不远,没看到这个主在哪里?李云来暗呼侥幸,是紧催战马就想早些离开此处再说。
可就这个时候,就见山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一俗家人和两个出家人。俗家人正是那个曾见过一面的,李元霸。而那两个和尚,其中一个,让李云来是大喜过望。竟是双枪大将定延平;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离开瓦岗山之后,在这里出了家?
“定老将军,你如何在此处?快来帮我挡一下后面的追兵。”李云来说罢,马已到了近前;正要下马,好随着定延平赶紧入庙先躲藏一下。
可就见那个李元霸一抬头见是李云来,不由的是一阵的呵呵冷笑;开口对李云来言道“这不是李公子么?如何单枪匹马跑到这野外来了呢?今日幸我到此处,来探望我的老师。没想到是大有收获。李云来,你是自己乖乖的下马服绑,跟着我回太原的好;还是让我费费劲,与你走上几个回合?不过就你这两下子,估计不在二百五之上;也不再二百五之下,是正在二百五正中。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李元霸说着是纵身上马,一伸手就摘下了双锤;双锤在手中一碰,嘡,得一声。只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李元霸这一对锤,乃是千古留下的名锤;据说当初伏波将军马援曾使过。后来落到了李元霸的老师手中,这才又传给李元霸。
定延平虽出家,可这颗心还系在大唐国。今天一看李云来有危险,那怎么能置身事外。疾走上前,对着李元霸说道“元霸,这是我定延平昔日的主公;还望你能够给老朽一个薄面,这便放他去吧。”说着定延平是举手一揖。
“你谁呀?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我看我老师的面子上;唤你一声师叔。你倒还当真了,你不过是一个败军之将;而且还**为贼,又有何颜面来向我讨这个人情;快些闪到一边去,否则可别怪我不分青红皂白,一锤要了你的老命。”李元霸说着是马往前提,催动坐骑就要上来动手。
“好好好,我说檀云和尚;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行不错,我定延平今天领教了。李元霸你等着我的,我今天要向你讨教一番;看看你老师究竟交给你什么本领了?”定延平说着,是回身进庙;工夫不大牵着马匹出来,总身上了马。摘下一对大枪,往左右一分;对着李元霸点头示意其放马过来。
那个檀云和尚,眼见事情已是不可挽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把双眼一闭,坐在山门前地上,竟开始念起经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念圣贤经。
李元霸一看老师不说话了,是只坐在地上念经;心中琢磨,这定是老师不管了。得了,今天我就先把这老头打发了;然后再抓这个李云来。想到这里,李元霸是催马晃动双锤就来战定延平。
二人是马打盘旋,战到一处;枪来锤往,倒也是打得十分的精彩热闹。可有一样,定延平的双枪是根本不敢去碰人家的大锤;只是以虚招来迎战,时间一长,不由得就露出了败象。
也就是三四个照面,定延平一个不留神;一只大枪,就被李元霸用大锤就给扫上了。就听得咣得一声,大枪被锤给磕飞在半空之中;定延平啊得一声,一愣神;就这么一个工夫,第二只大枪也是脱手而去。李元霸乘定延平不及回马败走,一锤砸在定延平的顶梁上。
那还有个好么?当时定延平被砸得是万朵桃花开;死尸翻身落于马下。李云来一看是心如刀割,心说好你个李元霸你可够狠的,这么大一个老头你都能下的手去;想到定延平初归顺于自己的那个时候,为了瓦岗寨操碎了心;整日的与军校们在一起,训练他们。可现如今一缕忠魂翼飞天界。唉,人呀;这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
李元霸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李云来,冷冷的对其说道“李云来看见没有,还不赶紧的下马么?莫非也要变成这个摸样么?小爷的话你是听到没有?”李元霸将大锤上的血和脑浆擦拭一下,这又策马奔着李云来而来。
“李云来,你往哪里跑?我找遍这几座山,没想到你在这里;你纳命来吧。”裴元庆说着,是已经马到了近前;直奔着李云来而来。
“我说,你又是哪颗葱?难道不认识我李元霸么?这个人归我了,你速速的哪来的哪去;要是迟的一会,别说我用大锤送你一程。”这李元霸也是一个特别傲气的人,眼空四海。
但是很不巧,这个裴元庆也是如此;听见李元霸这么说,就气炸了连肝肺。早把追李云来的事情给忘到一边,是二话不说;催马就奔着李元霸而来。
李元霸一看,喝好呀,你也使锤,我也使锤;正好比一比,看看究竟是谁的本领更大,谁的大锤更沉。今天我先把你砸死在这,再抓李云来。可令他奇怪的是,李云来竟没有趁这个功夫;远遁而去。莫不是他吓傻了不成? 可也别管他了,正好今日遇到一个使锤的;今天要好好过过瘾。
李元霸也是紧催战马,把大锤抡圆了;直奔裴元庆而来。两匹马越来越近,马上二人都将大锤举起来;看那样子,是要实打实的来一下子。
咣,宛若山崩地裂一般;四只大锤砸在一起。火星乱蹦,那声音也是大的可以;震得众人直捂耳朵。震得树上的鸟儿是四散飞去,连早春的知了也是收声禁鸣。
“好力气,你可敢再来几锤?”李元霸一马趟出去,将马圈回来;对着裴元庆问道。心中对于这个如同银娃娃的小将,也是满心的喜欢。有心要试一试,其与自己究竟是谁的力气最大?这才对其问道。
“那又有何不敢?你且放马过来,看小太爷,这几锤就要了你的小命。” 裴元庆也是年轻气盛,虽感到了对方刚才的那一锤,给自己的压力十分的大;可也咬着牙不肯服输。是晃动双锤,也把马圈回来;二将又催马往一起奔来。
耳轮之中,只听得咣当两声;两匹战马各奔了出去。裴元庆的小脸有些煞白,手上的虎口,此时也被震裂开来。李元霸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还是安之若素;望着裴元庆,把嘴一咧。笑着对其问道“怎么样还能比么?我估计,再有三锤;你肯定的被我砸趴下。” 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李云来。
就见李云来已经把定延平的尸首,给好好的放置到一边;将他那对大枪,却挂在自己战马得胜钩上。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给定延平盖在身上。这才又回身上马,摘下双枪望着自己。
李元霸看了,不由得是一阵的好笑;就连久负盛名的定延平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一锤砸死在当场,就凭你,又能在我的马前走上几个回合?就忘了曾经李云来空手接飞鼎的事。而李云来是本套书中的书胆,也是整个大隋朝的第一个英雄;好比希腊史诗中的英雄,阿珞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