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不怕听了,眉毛立了一立;便又对着这妇人言道“大娘你且慢放悲声,令千金需多少的银两,方可赎出身子来?你可对我说一个实价出来,我也好与你想办法。”说完等着妇人的应答。
“那个老爷跟我讲,需要纹银一百一十两;还外加这几年的抚养费吃食费穿衣费,得另加十两银子;合在一起是一百二十两纹银。方得能将人换出来,可老身我如今,又上哪里讨弄得这许多的银子去?就把我这副老骨头卖了也不值呀。可怜我的姑娘还巴巴的望着,等着我救她出火坑。”
穷不怕听了一皱眉头,心中思量一番,这才对其说道“他只说这些银两就可以了么?莫非真是就这些不成?不再追加了么?”穷不怕深知人心叵测,嘴上说着如此;可暗里之中另行它事。故此要问个明白仔细。
老妇人听了,却言道“他分明是爱我女儿,舍不得发还,知道我没有银子,故此把这难题难我;我既便有了六十两的银子给他送去,他也肯定把别的话来支吾我;若要是再少了一两半文的话,他越发得理直气壮了,那更是赎不出来人的。”说着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便要转身回草房。
穷不怕忽然开口将其叫住道“他若是只要的这些,倒也不算是什么十分难得事;我眼下有一个元宝在这里,而少的那十两,量来也十分的容易凑上;可只是有一条,我的这个元宝也是别人送与我活命的;我要是都与了你,那我便是由井中救人,万一我在讨要不来;那便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了,最好是这善举要做,我这条命也要活。我只能资助与你一半的数目,五十两纹银;另一半,我替你生一个法子出来;保你不上两三日的光景,你的女儿就可活着回来。”说着,穷不怕便摸出了那锭银子;递给了这个老妇人。
老妇人眼见穷不怕果真有银子,又喜又惊,手中托着银子不由得念了声佛。不免又对着穷不怕问道“那生个什么法子?能将这剩下的银两筹划到?”眼中放着光的看着穷不怕。
穷不怕略微想了一下这才言道“天下这积福行善之事,是人人肯做的;只是因无人倡首,我如今资助你五十两纹银,那余下的五十两银子,要想在有一个人给你筹划到,恐是不容易的。只能不计多寡,一两半两的积攒起来;料也不会十分为难的。你如今就像和尚募缘一般,做起一本册子,我把我的这写在头里;你在拿着到别人家去,他们一见我这捐出了五十两的银子,那些有身家有体面的人,如何肯落到我的后头?自是肯捐一些的,一家不够,你再多走上几家;这两三日就能积到数目。”
妇人听了,倒有些不过意起来;对着穷不怕问道“你也是一个穷人,而还是一个乞儿;和多和少的是还能做出来的。只是累你出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你日后又当如何度日?”说话间,那久被坚冰困住的心也打开了一道缝隙。脸上不由的流下两道清泪出来。
穷不怕一见,不由得笑着对其言道“我的银子是送惯了的,不肖大娘替我肉疼;只是此事,要抓紧的办才是。莫要让令爱屈了这几日,认为无人肯救她出来再寻了短见。”说着就在破袄怀中,摸出来一套笔墨出来;因惯为人打官司出头,所以这笔墨纸张倒是齐全。为妇人认真地写了,最后落下自己的大名;海内著名的乞丐穷不怕顿首百拜诸位善人。下面又写了银两数目。穷不怕将银子的事,都交割明白了;自己依旧是去各处讨要叫花。
而妇人拿了穷不怕写的册子,便到那些财主富绅的门前,讨要求助;只要是她丈夫生前,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家;是挨个的走到。只说有了一个大施主,这帮衬得怎么的也得有一些吧?这些财主,难不成还不如一个要饭花子不成?谁料到这天下事实是出人之思,起先只以为,自己把这花子给的一宗大银,说出去,料去求助的人家无法回绝于己。只认为对方一见这穷不怕的名字在上头,免不得是定然得出手;总不能让这个花子拔了大头去。
可谁知道,这些人原本就不肯破钞行善的;若是不见到这穷不怕的名字在头前,还不能直接回绝与她。只说待别人先拿了银子再来寻我,也做一个缓兵之计。可有了这穷不怕的名头,众人是都拿此当了挡箭牌;‘你让一个花子写在头里,这分明是看不起我等;是认为我们,便连一个叫花子都不如。既然不如叫饭花子,哪还有银两与你;而且,他已经写了五十两;那我们除非得写五百两了,若要是比其少,拿这脸面又往何处去放?你既然寻到了一个叫花子施主,那就肯定能再寻第二个人;你只让这第二个给你写上不就完结了。更使其动气的,是丈夫的好朋友和亲戚;银子不曾与一两,就连一口热茶也是能省便省得。偏偏巧嘴如簧,能责人以大义;对其言道,一个寡妇人家怎么能放得生人男子进来?更为古怪的事,他与你非亲非故;又怎么肯把这一宗银子给你?只怕这银子也不是好来的吧?还指不定帖了多少次的肉,才换回来。妇人听了是恨恨的掩面而归,只等着穷不怕再来,好将这银两还与他。至于自己的女儿,则是听天由命罢了。
过的几日,这穷不怕果然又来到;进门就问余下的银两可是有了着落?这一问,倒把妇人的伤心勾了起来;对这穷不怕是一番的哭诉,言及人情冷暖,是非人间曲直;真是使人寒心不已。就要把这银子再还给穷不怕,又多谢他的一番大义。
穷不怕听了到沉吟片刻,对这妇人言道“听你这般说分明是没有了,也罢,一客不烦二主;这桩善事终归有人要做的,就全由我一人担待了吧。这两日我到又讨了些铜钱,估摸着也有了几两的银子;虽还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一枚足金的戒指;本是我义妹与我起个警醒之用的,使我不得胡乱花费。可如今这银子都去了,这个物件留着也无用了;正好凑一整数。”穷不怕说完,掳下戒指交给了妇人;自己是又出门而去。只是临走之际,约了明日前来贺喜。
妇人是高高兴兴的,拿一块手帕包了银两和戒指;这便往富绅家而来。到了门前,与管家说是赎女儿来的;可管家不信,无奈之下只得取出银两,与他看了这才放的进府。
等见了富绅之面,就取出那百两的纹银;和那散碎的十几个铜钱,外加一枚戒指。都尽赋予那个富绅。富绅原本就无心将女儿还她,这才以银子的事来压她。可眼见着一锭雪花纹银放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也愣怔了一下。便开口问道“这锭银子,你是由那里偷盗来的?”
妇人强忍怒气,高声对其回言道“这锭银俩,是一个仗义的乞丐财主送与我的。你要是验看过了,这便请放人吧?”说着就是一屁股坐在一边,等着富绅放人。
富绅想了一想,这才对其言道“我今日还要出府去拜会扬州知府,没这闲暇时间称银子;这银两就放在这里吧,你明天来领人就是了。”说完是看也不看妇人,这就吩咐人将其赶出府来。
妇人只得没奈何回了家中,第二日清晨,穷不怕前来恭贺,却见其并没有将女儿领回来。免不得有些诧异,妇人就将这富绅对自己所言,尽对其言说一遍。
穷不怕听了也是毫无别法,只得安慰了妇人几句;这便要出门去。可哪成想到,门一下被人撞开来,闯进几个壮汉;是不由分说,就将这穷不怕和妇人用铁链一栓;带到了扬州府下属的县衙一个空房子中。
穷不怕从不增见过这般阵势,一时跟着妇人,都被吓得是兢兢战战 。苦苦求问,押他们来的人所为何事,要将他们押来?那个人似乎是一个捕头,闻听穷不怕的言语,不由一阵呵呵的冷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等作奸犯科,打劫钱粮的事发了;自家做的事还要装糊涂。”说着就不再理睬穷不怕。等穷不怕再多问的几句,那身边的几个人,便取水火棍和铁尺等物就要拷打他。吓得穷不怕和妇人都跪倒在地,身子缩成一团躲在墙角之中;等着人家对自己的发落。
而这穷不怕又因何摊上了官司?原来是那个富绅,自那日妇人走了以后;心中就起了疑惑。便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两,结果这一看就看出毛病来了。就见这银两上有这扬州府铅印,而扬州府半年前解了一批赋税银两进京;结果半路之上被人劫了。后来杨广因此事大为恼火,将这扬州府的官员是从上到下收拾了一顿;有直接责任的当时免职流放一千里地。这件事富绅可是早有耳闻。
所以今天一见这银两,心上就起了疑。急忙得吩咐人顺轿,直奔府衙找知县回禀此事。知县一听是大喜过望,这分明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而且圣上不日就可驾到扬州,这要是晓知此事;那升官发财指日可待。等接过富绅交过来的银两,仔细的验看过了;就知道准是真的了。又对着富绅一顿的褒奖,将其送出府门。然后就吩咐人,去捉拿穷不怕和妇人到案。
第二日,知县便吩咐人将二人押上来;要过过堂。等一上堂,妇人少不得尽述此事;将一切都推给了穷不怕。穷不怕倒也是光棍的紧,不等知县审问自己;就对其招认了。只说这些银两都是自己给妇人的,与这妇人无半点关系。
知县一听,到不免得意的笑道“谅你也不敢对我扯谎,你既然如此光棍;那就索性把这抢劫钱粮的事情一发认了吧。也省得我对你动了刑具,你遭受这皮肉之苦?”
穷不怕一听是大惊失色,急忙对其分辩道“青天老爷明鉴,这谁说我打劫了?这个元宝本是一个嫖客给我的,这枚戒指,则是一个**送与我的;而这些散碎铜钱,是我辛辛苦苦讨要回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头有尾的事;还望老爷明察。”说完急忙对上磕着响头。
“这么说你是不肯招认了?常言说,人是苦虫,不打不行。来人与我给他先夹上一回,看其招是不招?”知县这头吩咐完人,那边立刻给穷不怕就上了夹棍。
这穷不怕也带人递过诉状打过官司,也看过人挨板子受夹棍;可不曾亲身体验过,这回一上夹棍;险一险没晕死过去。却是咬紧了钢牙,就不招这指认的官案。
知县一狠心,又吩咐人就地给穷不怕,来了一顿竹笋烧肉。就是用大毛竹板子杖脊。这大毛竹板子没曾打人之前,都是拿水先浸透了;这一旦打上人,一下是一下,没几下这肉就打飞了。
穷不怕实在是挺不过刑,就胡乱招认道“大人莫要再打了,大人让我招什么?我都招了就是,只求大人不要再打了;小人实在是受不住了。”穷不怕说完,以头抢地。
287杨广断案
[287] 知县听了十分的欢喜,便又开口对其问道“打劫之事,非是一人可为?你还有多少同伙,和几处窝点?这藏匿贼赃绝不止一处。速速一起招认出来;也免得在无端受苦。”说完是一拍惊堂木。
“老爷,小的从不用帮手;因小的素来吃独食,且气力最大本领高强;故此生平为响马从不用帮手。都是一个人动手,白日化装成乞丐,到处踩盘子,定点。好晚上去发利市。”
知县一听,却不肯轻易相信;便怒声对其言道“你休得再掩饰他人,他们如要是知道了你已被抓;肯定是要远走高飞,不会顾及与你。你方才说,那个元宝是那个嫖客与你的;那这么说来,那嫖客便是你的同伙了。妓妇的家,就是你们藏赃之所。你又如何不招?”说完,是瞪着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穷不怕和那个早已吓太歪的妇人。
穷不怕把心一横,心中寻思道,估摸着一回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如何还肯攀咬他人,使之跟自己一处受这苦楚。便把颈项一挺,对着知县大声言道“老爷,莫要错会了意;适才只是罪犯为了脱身,而想出的狡辩之词。哪有那么好心的财主,肯舍了这一百两的银子与我?至于妓妇也是根本无稽之谈;小的不敢妄扳良善之人,使之被屈含冤。求老爷详查。”穷不怕这回说完,是在不肯与这个知县磕头求饶;早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逼之。
知县见这穷不怕如此强梁,也一时对其无法可使;只得吩咐人将其收监,待日后捕得同伙在一起论罪。至于那个妇人,是命人讨保将其释放;又名一衙役在后偷偷地盯着。而后吩咐人写了告示,贴与四处。便连那扬州城门处也贴了几张。
穷不怕被关在牢中,一晃就有了十几天;这一日,忽然有人拿着朱红的票子;要提他出去。穷不怕一见了这朱红的票子,顿时是吓得亡魂皆冒。只说这么快,就要将自己押赴菜市口问了斩?
可随着衙役到大堂上一看,就不由得愣住了;就见堂上一副奇怪的场景,看那个前些日子审问自己的知县,如今是被锁上镣铐跪在一边。在其身边还有一个与他做一对难兄难弟的,看那副样子;分明是那个士绅。以及那个妇人,也跪在下手。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估计是她的女儿。
而上面坐着的,其中的一个人;分明是那一日,随着那个嫖客同来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官府?居然正襟危坐于上面,盯着下面的人冷冷的看着。
穷不怕肚中怎么寻思,也寻思不明白;只得看着上面的官府?不知道,其是不是玉皇大帝派降下来的;就为了搭救自己来的。
就听得上面那个年轻人,高声对着下面吩咐道“人犯既然已经押到,那就现在解了上路吧;莫要再耽误时间了。”说完,是昂然而去;身后跟了一众的校尉们,挎着刀紧紧地随着同行。而穷不怕等人,也被旁边的衙役们押着跟在后面。除了穷不怕和那两个女子,给雇了一辆马车来乘坐以外;其余的人尽是跟着步行。
一路之上,穷不怕这心里就合计着;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怎么忽然就要将其押走?又要押到何处去?也不得而知。
见赶车的是官府的人,穷不怕便偷偷向其打听;却得知一个令其震惊的消息。这次要重新提审自己的人,却是皇帝要亲自过堂提审。
穷不怕一听是皇帝老子,要亲自过问自己的冤情;喜得穷不怕就似死了几七之后,又活转过来一样。可就是有一样,这皇帝老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冤屈?即使有人在其面前讲说过,也应该发到上头府衙,重新审过;也不应该由皇帝亲自审问案子?穷不怕是一路担惊受怕,心中狐疑万分;只是不明白。
前文书讲过,杨广此时乘坐龙舟到了扬州以观琼花;所以这一行人等,是直接解送到了扬州。杨广便在扬州的府衙升堂坐审此案。
杨广先将知县叫上来,对其问道“这个乞丐,你从何处得知他便是强盗?而这个元宝,你又从何处得知是贼赃的?究竟你贪墨了多少的银两,把一个无辜之人定了死罪?说。”杨广自知道这穷不怕的事迹之后,虽也对其救助他人是不以为然,可其这善举,毕竟是应大力倡导推行的。
知县犹自强辞辩解道“回禀圣上,本犯的手里有其截取的元宝可谓凭证;而这元宝上还有这扬州官府的铅印,和解户与银匠的的名姓;而审案之时,这个乞丐已然自行招供了。所以犯官这才将其定为死罪,犯官何时敢屈死无辜之人了?”知县一边辩解着,一边偷眼往上观瞧。
杨广对其冷笑一声,却并不在理睬与他;又将那个乡绅唤了上去,对其问道“你为何一毫身价银子不付,就要霸占别人良家女子?而这个乞丐又与你何怨何仇?你定要置他于死地?”
那个富绅到似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般,一时竟侃侃而谈;对着杨广叩了一个头,这才言道“陛下,小人冤枉,小人实在是有契约为证,又怎敢钱买人家的良家妇人?而这个乞丐,也是人赃并获;故此这才将之出守到官府。小人只怕这响马劫夺朝廷的官银,逍遥法外,从朝廷与百姓起见;方才将之告官。小人私下,实是与其无仇。”说完一双眼珠滴流转着,不停地往上面偷瞄着杨广。
杨广又将那个妇人也唤了上来,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少不得问其,可是与穷不怕可是有染?故此这才助其赎回女儿?而那个元宝,可够一个人家用度两年。怎么会就这么大方的与了你?
这个妇人,便又将前面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杨广讲述了一遍。最后哭着哀求杨广放了穷不怕,自己认可不要姑娘了;也不可屈了好人的一条性命。
杨广都审完了,这边又将穷不怕唤上来。杨广看了看,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的穷不怕;见其身上的衣服,比起以前来更加的破烂不堪。在看其背上都是新伤压旧伤,浑身就没有一个好地方了。杨广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又想起娇娥对自己的哭求。
便对着穷不怕问道“穷不怕,这个元宝可是你劫来的么?还有那枚戒指,你与朕实话实说;究竟是不是你打劫来的?还是别人送于你的?你照直说来,朕绝不会怪罪于你的。你也不可袒护别人,你可明白?”杨广这几句话,就有了试探这穷不怕之意。
穷不怕兀自强挺着脖子对上言道“回禀万岁,穷不怕虽是一个乞丐,可有乞丐的操守气节。小的又怎会做那些违法之事?这锭银子,实是有一个嫖客见小人疏财仗义,几乎要饥渴而死;这才赠与小人做本钱的。而那枚戒指,则是一个**以前曾受过小的恩惠;见小的收了那嫖客的银子,唯恐小的守不住,一时间谁有困难又散将出去。这才送了一枚戒指,好让小人时刻记着点;这都是有根有据可查的,非是小的打劫来的。还请万岁爷明察。”穷不怕说着,便等着最终的判决。
杨广见其这般说辞,便又心在试他一试;以为将他收做自己的肱骨之臣。便对其又问道“穷不怕,照你这等说来,你倒是不曾打劫过;可是有一样,兴许是那个嫖客打劫的,你却不知?只是知县夹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将其招认出来?你可知道,招出他来,便自有人顶了你的死罪了。”杨广说完,是紧盯着下面的穷不怕;看其又有何说辞?
“陛下。此言差矣,那个嫖客生的是相貌堂堂;着实有些福相,绝非盗贼一流;小的又怎可冤他为贼?更何况,就算是他打劫来的,我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又怎好将他供出来,顶了我的罪过;此是无义之为,我穷不怕宁可自己含冤而死,也不胡乱攀扯他人。”说完是就等着杨广下令,将自己推出去就地处斩。
杨广听了不住地点头,心说,这个穷不怕倒有些豪杰的样子。便对其开口言道“似你这般说,你真倒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了;怪不得这路上的人都夸赞与你?我来问你穷不怕,这个嫖客要是你在遇到他的话;你可认得他来?”杨广说完是轻轻的笑着。
穷不怕言道“那又怎会忘记,那是小的恩人;小的恨不得买一块沉香木,刻了他的灵像,日日叩拜。这又怎么会忘记了呢? ”
“哦,那你抬起头看一看;看看朕与你所说的那个人,长得是否一样?究竟是谁更有些福相?穷不怕你且抬头观看,朕赐你无罪。”杨广说完便正襟危坐,等着下面的穷不怕验看自己。
穷不怕依言抬起头来,往上只看了一眼;就唬得三魂七魄走了个全。心里想着,可嘴中却不敢说出来;生怕冒犯了当今圣上;在由活变死。
杨广看着穷不怕的样子感到好笑,便又心在与其逗上几句;又对其言道“观你这副样子,莫非朕的龙颜,真的与那个嫖客有几分的相像不成?”
穷不怕定了定心神,这才对着上面的杨广言道“却是相似。”杨广看着穷不怕的维诺的样子,竟十分的开心;又复言道“要是不相似,你岂不被这庸官污吏给害死了?老实说,那日赠你银两的嫖客;就是朕。朕只是访查民间疾苦,这才走到那里遇到了那个女子;便连那个娇娥,也不知道朕是皇帝。那日送了你银两之后,就觉得不妥;没成想你果真就出了事情。幸亏朕的手下看见了告示,即时回禀给了朕,朕这才使人将你们传来。你如今沉冤得雪,以后像这般的事情,可千万莫要去做了?留一条命,吃几年的饱饭才是正经。”杨广说完,又扫了那个知县一眼;就见那个知县,此刻早已吓得堆委在地。
杨广说完了穷不怕,又将知县和那个士绅唤上来;对知县言道“亏你做这大隋的官这么些年,竟连民情也不知道,吏弊也不通晓。他要果真是一个强盗的话,在本处打劫得银两,自是应该在别处销赃才对;又怎会运抵回来?依你所言,这元宝上有名字可查。那你去看看,这从新送上来的银两,哪一个没有这名字?而朕又将其拨到各地方使用,照你这么说来,朕分明是一个大响马头子。而这事情分明有可疑之处,你身为父母官,自该明察暗访;怎么便直接定了死罪?而你既然问了其死罪,更不该动用大刑。使其扳害良民,还多亏穷不怕为人义气,不将朕招供出来;否则朕如今便是身在你的大堂之下,由着你来问话了。由此事便可知你往日为官的糊涂之处,来人,将其交付刑部问罪;永不录用。”
杨广说完,又唤过那个富绅来;看了看他,便高声道“似你这般人,自是应该早死早投生;来人直接推出堂口,就地处斩。令家产充官,将其中一部分划拨与穷不怕;使之成为我大隋的典型。”杨广这面刚说完,那面早有一帮子如狼似虎的校尉上来,先一脚踢翻这富绅;而后是拽着其头发,就倒拽出大堂。只听得一声的惨呼,嘎然而止。
杨广往下看了看,见还跪着那母女二人;便对其吩咐道“那个女儿你走上来,与朕观看观看。”那个女儿初始被打得狠了,这几日脸上的肿胀刚刚消退;到显出来一副娇容出来。足有十二分的姿色,怪不得那个士绅霸着不还呢?
杨广看罢多时,便转头对着穷不怕言道“穷不怕,朕知道你没有妻子;而看这名女子,也有着几分的福相;而你也为了她受了一场官司,险些把命也赔掉。今日不把她配与你的话,又配与何人?朕做主,就在此处成全了你们。”杨广说着,就令二人在这大堂之上拜了三拜;结成为夫妇。那个老妇人自是一百个愿意,尤其这是皇帝指令的;更是莫大的殊荣,日后见到邻里自可夸耀一番。
杨广笑着又对其言道“你这般好人休说是乞丐之中,就连朕的这朝堂之上也无有几个;朕欲吩咐吏部,补你一个清要的官职,与百姓们做些实事;也好过终日与叫花子为伍。只是你可同意?”这杨广这一回,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要实心实意的受人与官职。也见其在这官吏制度上,并不是十分的昏庸无能。
穷不怕慌忙摆着手,对着杨广言道“陛下饶了小的吧,小的实在是不敢奉皇帝的诏令;这官袍衣冠本是朝廷的名器,岂肯能授予我这乞丐?况且小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天下无人不识地我的面相;一旦被授了官职,岂不让天下人认为朝廷的法度混乱不堪;使人视衣冠为淫秽之器,视俸禄与残羹剩饭一般。以为皇上贵贱不分,要是天下士子都挂了衣冠逃遁了;陛下的江山又由和人来掌管?难道让小的领一帮子叫饭花子,来站位与朝堂之上不成?所以此事是断不可为,还请陛下原谅小的。”穷不怕说着,给杨广磕了一个头。
杨广眼见着他这般作态,肯定是不想留下来;心中对其可谓是千般不舍。便对其言道,“穷不怕,这件事你可要依朕;当初你与那个娇娥结为兄妹,而娇娥如今已入宫中;朕便赐你姓刘,你也为皇亲国戚可好?还有,你既然一意讨饭,朕就赐你为御赐要饭花子。这天下你尽可去的,替朕好好的巡查一番,回来好报与朕知道。”杨广说着命人这就下去,给这穷不怕打造金牌。
288程咬金偷入扬州
[288] 皇帝吩咐下去,自然是立时就办;金牌果然依着杨广的说辞打造好了,上面又錾上了大隋义丐四个大字在正中。杨广看过以后十分的满意,吩咐人把与穷不怕;少不得,又耳提面授的对其言讲道“你既然姓了刘,朕便于你在起一个诨名吧;就唤作文静吧。只是这金牌,可是朕御赐予你的;你可莫要将其当了换钱花?朕在赐你银两,你也好安家度日。”杨广说完,又吩咐左右,取出五百两纹银给了穷不怕,也就是刘文静。可杨广却不知自己的身后之事,却都亏了这刘文静存了报恩之心;又不避生死,才得保全骸骨。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杨广又使人叫出娇娥来,与刘文静见过一面;这刘文静毕竟是一个走惯了的人,一时也待不住;眼见着杨广跟前许多的繁文缛节,如何肯久待,便就此叩别了杨广,带了自己的媳妇和岳母就此离开。后文还有此人一番的壮举。
杨广又吩咐人打道琼花观,此次来扬州,就为了观这琼花来的;如何能过宝山而不入之理?所以是摆驾琼花观,身后随着阖朝的文武大臣;也都要沾光看看,这天下第一花。
不提杨广,却说李云来;自兵败回瓦岗山之后,一直是闭门不出。只是叮嘱手下群雄,此番是坐等风云变;只需熬的一段时间,自有分处。尤其对着一些不安分的人,似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雄阔海等几个人;这都是惹祸的祖宗,更得严加叮嘱;使其不得轻易下山。
但关于这瓦岗寨,于各处的生意往来却不曾断过;这生意越发的繁荣起来。山上又增加了不少的流民,工厂里也填补上了不少的人;再一次加大了各项生产。就连各种玻璃器皿,原本严令莫要多产;现在也放宽了政策,只是生产出来的,都是往远处供销。
李云来这些日子,去也是尽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其乐融融。尤其是这番回来,裴翠云又告诉他了一个好消息;裴翠云居然怀孕了。喜的李云来急忙的往孙思邈的医院里跑,找到了现在的大忙人孙院长;一迭声的催问着,孕妇该注意些什么?又该吃些什么?弄得这孙思邈都以为这李云来,是不是得魔怔了。最后,只得提起笔来给其开了一张便笺;列了一些注意事项,又给写了一些需要多吃的食物。
这李云来一待这孙思邈写完,是立刻抢过纸就跑;把一个孙思邈是惊得目瞪口呆,心说这做强盗的果然是没一个安稳的。就跟猴似的,上窜下蹦。
实际李云来实在是喜不自胜,对于这个世上,自己头一个长房之子;焉有不看重之理。这可是以后自己的衣钵传人,虽然李云来不这么想;可架不住下面人早就给他订了。是早已经认为,这位没出世的世子;将来必是继承大统。以后这帮人就是一个二朝元老了,如何不喜。人人都在家中摆酒庆贺,这喜悦之情,竟比起李云来不遑多让。
李云来又向着自己的母亲禀报了此事,却被老人家一顿好骂;原来老人家早就已尽知此事,早在李云来还没有回来之时,还是自己的老娘,先看出来裴翠云似乎害了喜;请来孙思邈给把过了脉。后一经证实,老太太立刻召集全家第一次全体会议,吩咐大家,莫要以繁琐之事去烦扰与裴翠云。即使是她原本需要做的事情,也都被老太太给转嫁他人去带做。又严令左右,自今日起,身边是一时一刻不许离开了人。又命手下,给裴翠云开了小灶;老太太是一天三遍亲自过来看着裴翠云。慌得裴翠云是应接不暇,推辞着,言老人家年岁大了;怎可看后辈这么勤快?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不成?
老太太却有言辞,只说自己不是来看裴翠云的;而是来看这没出世的头房长孙。换句话说,是提前来联系感情的。弄得这裴翠云哭笑不得,只得依了老人家。
孰料这都不算完,李母坐在太师椅上了;往左右看了一看,便对着被勒令坐在一边的裴翠云问道“你换常使用的人,我看一个个伶俐是有了;却并不老成持重,这孕妇身边,就得有这么一个人看着的。麝月,以后你就跟在翠云的身边;可要小心服侍。我只是因你素来稳重,又知情知礼;你可莫要落了我的面皮。”又仔细的叮嘱一番,这才起身带着丫鬟婆子离去。
而等李云来回来刚知道此事,少不得向母亲那里报喜;也好让母亲高兴。却被老太太一顿的责备,还多亏裴翠云在一边,帮着说了几句好话;老太太却笑道“我这儿子就是有福之人,只是你也莫要娇宠与他;他的日后必是做大事的人,身边要是没有一个贤惠的,枕边人长提醒着他;就恐着他也会落到了杨广那般模样。坑了自己事小,这坑了天下黎民百姓,可就要不得了?所以你莫要一劲的顺说着好话,也告说一些警醒之言,使之不致于太过昏庸糊涂。”说完,便笑着吩咐李云来先退下;自己与儿媳还要说上几句体己话。
而这些媳妇之中,李母头一个最为喜爱的是裴翠云;二个就是红拂。依次延下。李云来等人,在山上一待就是半个月。这武将久无战事,最是闲得难受。
程咬金跟着雄阔海和尉迟恭,外加上昆仑奴;几个人成日的出去行围打猎。开始还依着李云来的吩咐,不离开瓦岗山太远,只在这滑州附近转悠;因此地自从兵撤四明山回来,李云来就顺势将这瓦岗山的周围地放,尽都取下来;只是派出兵将轮番驻守,严密盯着,沿途之相壤的大隋州郡。又在这里广招穷苦子弟入伍,李云来亲自为其起名为瓦岗子弟兵;其意不言而喻,这就是将来打江山的班底之一。也不能光靠这瓦岗山原有的军校们,此次四明山一役;多多少少的有些损伤。这还多亏武器精良,盔甲厚实。否则伤亡更大。
程咬金这一日,伙同着尉迟恭和雄阔海,在这滑州附近转过一圈;就有些不耐烦起来。程咬金代住坐骑,回头对着尉迟恭和雄阔海问道“我说大个和老黑,你们俩见天的在此转悠;莫非就不感到气闷憋烦么?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所在,跟你们说,这个地方,一个人这一生当中真应该去看一看。”程咬金话说到这里,却不说了;留了个尾巴等着二人来问。
尉迟恭果然好奇的对其问道“我说老程,你就莫要藏着掖着了;直说吧,你又看到了那里好了?想要去转悠转悠,是不是,又怕军师责罚,这便抓一个垫背的。”说完丢了一个眼色给雄阔海,雄阔海也紧着,在一边给敲边槌。
程咬金把头一晃,大嘴一撇;对着二人不屑道“就知道你们二人没有这个胆子,那我就一个人去逛逛;我是听说这杨广,不是去扬州去看这琼花么?所我也想去看看,这让一个皇帝老儿废劲巴力的,那么老远巴巴的赶将去看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我可算好这时辰了,只要咱们不耽搁的话;就可赶到杨广头前去。到时看完往回一返,谁又知道?”程咬金咧着大嘴白话完了,可一看这哥两;是面无表情,还是似原先那般盯着自己看着。
“我说行不行,你们二人倒给一个痛快话呀?怎么的,都成了庙里的泥胎神像了不成?”程咬金瞪着大环眼珠子,对着二人大声嚷嚷道。
“我说程咬金,你莫非忘了军师所颁下来的,五十四条军令和七十二斩了么?你这分明是赴死去?”尉迟恭没有好声气的,对着程咬金回言道。
“好好好,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就自己去看这天下奇花去了。你们哥两愿去不去,就是回转瓦岗山,跟军师面前告我的状也随意。咱们这就告辞了。”程咬金说完是催马就走,转眼就以出去一箭之地。
尉迟恭没想到,这程咬金一言不合,竟当真就自己走了;一时也怕程咬金孤身赴扬州糟了险,遇了灾。只得转过头对着雄阔海言道“阔海兄,如今这程咬金分明是有意违反军令;可就让其一人孤身前往扬州,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莫如你回去报个信,我去追程咬金去;我要是追不回来的话,只得随其一同去扬州冒回险;咱们老哥两个也就此别过了。”尉迟恭说完,带过马头这便要离去。
雄阔海却不干了,高声叫住尉迟恭对其言道“我说老黑子,你这叫什么话?莫非欺我后入瓦岗的么?我还与你说,这次某要与你一同去追程咬金;劝得回来的话,就一同回来;要是劝不回来,那只好随着他一同去冒这个险了。即使到时候,被那杨广给抓住是开刀问斩;也要与兄弟是一同上路。”雄阔海说完,是策马就去追程咬金。
尉迟恭在后面暗叹一声,心说难得呀;皆是舍命全交的奇男子大丈夫。也是催马在后面紧追不舍,三个人这倒好,程咬金在最前面,雄阔海在后面,尉迟恭还在雄阔海的后面。形成了一条线。
等李云来得到了消息,在使人去追;又到那里去追去?哥三个,早就跑没了影。李云来接到回报,言说哥三个没有被追上;也顿时就情急起来。
急忙升座议政殿,招了文武百官商议该怎么办?眼下要是发兵去攻打扬州去,一是刚刚兵败四明山;还需休养生息。二是这扬州眼下尽屯重兵,那是那么好攻打下来的?再说眼下,还不知道那哥三个在城中怎么样?要是贸然攻打,对其会不会有影响?这都是不可不防之事。
结果商量来商议去,最后就连徐茂公是也一时苦无良策;满座的文武大臣们,都相对着是愁眉不展。本来徐茂公想要派出几个得力的人,去将几个人解救出来。可这在坐的除了那个裴元庆,又有谁是那宇文成都的对手?可裴元庆这副尊容,早就被人家大隋的人所熟知;这要是一露面,是准没跑。还有一人,也是可以与那宇文成都一较高低;就是李云来。可眼下这李云来身为这瓦岗之主,又岂可孤身犯险?
李云来见座下群臣,商量半天也是毫无办法;便开口对着众人言道“你等不用再商议了,便由我带着昆仑奴和苏定方还有夏逢春去即可。定方素来行有定计,实是老成谋国之臣。有他跟着,众卿可尽管放心。退朝吧。”李云来不等群臣说什么,是转身就往后殿走。
徐茂公,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有心追到后殿去劝阻李云来,莫要行此险事;可也深知劝不住他,一时是闷坐议政殿,无人肯散朝离去。
李云来回到后殿,是打点行装;因不好瞒了裴翠云等人,就私下离去;只得又将自己预备亲身前往扬州一事,对几个妃子说了一遍;几个妃子也自知,是跟本劝阻不住;只得忍了心肠,不效一般小儿女一般抽抽啼啼的;只是要其多加小心,此番一去,分明是龙潭虎穴;只得自家多加留神注意。还盼着回来见亲生长子。
李云来又逐个的温存了一遍,待到次日,便同了昆仑奴和苏定方夏逢春,三个人一早就下了瓦岗山;直接够奔扬州而去。
一路之上,生怕遇到官府之人;只挑的小路前行,且是昼歇夜行。只为了怕遇到杨广的船队,和巡逻的军校们;李云来带着三个人,是一日并作两日往前赶;生怕杨广已经到了扬州,那样的话,就不好将三个人轻易能带出来。
还算不错,在第四天头上;李云来和三个人终于赶到了扬州。李云来与几个人,立马在离扬州城不远的地方,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城池。
就见这座城池也是高大威武,护城河又宽又深;吊桥也是十分的宽阔,看那吊桥的板子似乎还是很新;倒好像是新换过的。实际李云来看的没错,这吊桥刚刚经过重修扩宽;只是为了迎接杨广的銮驾而已。在看那箭楼,也是高高大大的,上面不少的射孔,人影在里晃动。在看这城墙之上,也是不停地往来着巡逻的军校。看来是严加戒备,早已为杨广做好了功课。
李云来几个人都不曾带长兵器,唯恐被人认了出来;不好办?所以只是带着随身的佩刀,而夏逢春则是带着火器与神雷。李云来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一走,徐茂公就吩咐侯君集,选了三十人的黑衫队员,在后面跟了下来;是沿途保护。
李云来和三个人,骑着马进了扬州城中;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景象,李云来不由脑海之中,蹦出一句前人所说的话来;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扬州自古就是小工业者集中的地方,而扬州的三大怪,在隋朝年间就十分有名。其中之一就是这扬州的修脚行业,这个时节就已经是闻名遐迩了 。
李云来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这要打听事情;或者是寻人,只能是茶楼酒肆之间。几个人,骑着马,到了一处茶楼跟前,下了坐骑;将马交给了一个跑堂的伙计,又塞给他一块银子,乐得伙计,立刻就牵马下去好好地伺候着。
289 大隋第一特工队
[289] 几个人上的茶楼,就捡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吩咐茶博士给上了一壶雨前龙井,是就此边品茶,边听着周围茶客的议论。
就听的旁边一茶客,小声对着另一人言道“我说,你可曾听说琼花观里拿住了响马?你说这响马,多大的胆子;莫非他是不要了命么?竟敢到哪里去?哪里如今,可是有着重兵把守着;闲人根本靠不到近前去。他还敢去,真是糊涂。”“我说老林,你也莫这么说他;听说他被抓住之后,是直言不讳。就说自己是来看琼花的。说什么,就为了在杨广的前面,看看这琼花到底是什么样子?”几个茶客边说边叹息着,甚为这响马不值。
李云来听了这几句话,便好似冷水浇头一般;看了看那哥几个,个个也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李云来站起身来,走到哪两个茶客的身边;靠着他们坐下来。见他们有些吃惊的样子,便示意苏定方将茶壶也拿过来;给二人斟上一盏茶。
李云来笑着对二人言道“二位莫怕,我这个人只是喜欢听一些稀奇的事情;适才听你们说,有响马被拿住了;我这还没见过响马是什么样子?也不知是不是三头六臂?可否请二位与我说一说,我回去也好在茶桌上与人炫耀一番。”李云来一边说着,又一边取出二十两纹银来;给二人一人十两放到面前。
哪二人互遇到这般好事,竟有些不敢相信起来;拿起面前的银子,放入嘴中用力的咬了一下;这才知道果真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一旁身穿蓝绸衣袍的老者,看来比较善谈;未曾说话之前,先看了看四周的茶客;见无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李云来言道“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前几日,有一个人非要进琼花观中去观琼花;结果被军校们给拦住了。后来其竟趁人不备悄悄地越墙而入,见识到了琼花。按理说,既然好汉爷你已经看过了琼花,就走了不成么?结果他看观中一室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竟然胆大到,坐下来开始享用起来。结果喝了个酩酊大醉,人事不知。被巡逻的军校当场捉住,送往大牢。送往大牢之后,这件事还没算完;居然有人要劫牢反狱。可又中了埋伏,结果这一次又连抓住二人;也是一起被关进大牢。这位,你说这响马够不够胆子?我们是深表佩服,这样的人才够一个人物。我尚有事,几位这就告辞了。”这位说完,是站起身来就走下茶楼。旁边与之攀谈的老者,也随着走下楼去。
李云来看了看苏定方和夏逢春,二人相继漏出了愁容;这人要是藏到什么地方?还可暗中将其带走,可这被关进大牢之中;又当如何?这大牢肯定是戒备森严,因为杨广要到了,这里的军校们,也比往日多得多。怎么办?如果不救的话,铁定是被砍头;要救,又怎么行事?
李云来会过了茶资,便带着三个人愁容满面的下了楼;牵过了马,便开始顺着大街,往前漫无目的溜达着。走来走去,就见前面闪出一个道观;这座道观与寻常的道观可大不一样。就见其雕梁画栋,建造得分外精美;可说是别树一帜,独具匠心。看其外表倒有像是临时的行宫,只是那个大门上方,有一块大匾高高的挂着;上书三个大字,琼花观。
李云来心中诧异不已,心说这是道观还是行宫?要说是道观,这建的这样式就不像?而且外面有着不少的军校们,在其附近来回的巡着啰。你要说是行宫,这里面还可见到一些道士,在里面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李云来,稍加思索,然后对着三个人言道“看其这般样子,白天肯定进不去了;且寻了一处住的地方,到晚上再做商量。”说完是抽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后面的几个人紧紧跟随着。走了一段,李云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是上那里去住的问题?
既然皇帝要驾临扬州,那肯定这各处的客栈爆满;即使不爆满,也不敢轻易的去住。这个军校查夜,你就受不了;万一一个不留神,那里漏出来马脚来,那这哥几个也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李云来是前思后想,琢磨了半天;忽然心生一计。转头对着苏定方吩咐道,“定方,你且自去四外溜达一下;看看可有出售住房的?如要是有的话,不论贵贱,都要将之买下;我们到前方的那个酒楼,慢慢等你去寻我们。”李云来怕其不知道,自己几个人去到哪个酒楼?又专门领其认过一回,这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