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此时,正练过了武;坐在练武场的凉棚下饮着温茶休息。一见杜差满面春风自外而来,就不由得一愣。便笑着打趣道“杜大哥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莫不是昨日嫂子,又与你生了一位小公子不成?”这杜差的夫人,前一个月刚给杜差诞下一位千金小姐来;这杜差杜大人府中此刻,以凑齐了十一金钗。杜差本就因为这一次又是千金不是少爷而懊恼着,听了罗成的话,不由苦笑了一声。
“我说老兄弟,你就莫要拿哥哥我寻开心了;就是母猪也不能这么快又生呀?眼下,不是哥哥寻你有事;而是老王爷找你去大堂问话。看其意思,似乎是有大事发生?详细情况哥哥也不知道,只看到了有一个家人,给老王爷送来一封书信。老王爷初始愁容满面,后来又高兴起来,就吩咐我前来唤你去见他。”杜差说完了,也拿过茶壶来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书信?这么说哥哥也不知是谁送来的了?实话说,哥哥我眼下就盼着与瓦岗的弟兄们见面,好帮着他们一起推倒这大隋朝。尤其是帮着我那个大哥李云来登上皇位,要知道,这天下,除了他是谁也不配当这皇帝。只有他真是为百姓着想,其余碌碌之辈所求不过是淫欲享乐。哥哥,咱们这就要走吧。”罗成说完,将搭在兵器架上的外衫取过来穿上。是迈步就往外走。
哥两个来到了大堂之上,罗成对着罗艺行过礼之后;这才立起身来对着罗艺问道“爹爹今日唤儿前来,可是有何事情要吩咐儿去做的?”罗成说完,眼睛扫过书案之上;就见上面摆着一封,不知是何人写来的书信?就知道这就是事情的源头。
罗艺看了一眼罗成,将书信拿起来递给罗成。罗成接过了书信从头至尾看过一遍,又将其放回到桌案之上。眨了眨眼睛,对着罗艺问道“不知爹爹让孩儿怎么做?孩儿一切都听爹爹的安排就是了。”说完了扭脸对着一旁的杜差叽咕一下眼睛。
罗艺笑着骂道“ 你莫要再寻你杜家哥哥与你窜通一气,帮你编个理由蒙哄与我?我此次唤你前来,实际是这么想的;这杨义臣写书信与我,估计对我造反的事还不曾听说;或者是听说了也不尽信,所以这才又下书前来,本来是想请我前去助阵;可以我这般的岁数,实是不再想去,我就想派你前去走这一趟。”罗艺说完了看了看罗成的面上表情。
罗成此时可说是心花怒放,但又怕罗艺将来跟自己找后账;所以万事都得先问清楚了在行事。罗成盯着罗艺又问道“那爹爹将我派去,孩儿又当如何行事呢?莫非当真助这大隋朝,将我大哥的人马击退不成?”罗成的眼睛闪着光华,盯着罗艺的眼睛。
“你也莫要与你爹兜圈子了,你不就是想问我派你前去帮谁么?想这大隋朝早已经是夕日余晖,朝不保夕了,这杨广令杨义臣摆下大阵;而他又在扬州设下奸计,要将天下英雄一网打尽。这八卦铜旗阵就是其最后的依仗。我派你前去是做一个卧底,找机会帮你表哥和你大哥将这阵给他毁了。这回你可听明白了?”罗艺笑着望着罗成问道。
罗成听了,顿时也是心花怒放;急忙的点头应承。可罗艺却朝着他一摆手又言道“只是有一节,还望孩儿你千万记住了,就是千万要保全了杨氏父子的性命;将他父子二人带回北平幽州府,以报当年我与他一个头磕在地下的结义之情。你可谨记在心。”罗艺对这儿子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一开始接到信之时;本想派罗春去了,可罗春此时因为老娘有病在身,终日守在跟前。这一点罗艺也是看在眼底,深知这个儿子十分的孝顺;故此,这一次就没想派这罗春前去。
罗成听了后,忽然想起一事;便又问道“那爹爹让孩儿何时动身才好?还有,大哥此番可与孩儿同去?”说罢是瞪眼看着罗艺。
这罗成自从将这罗春一家三口,接回北平府以来;就跟着罗春哥两个处的十分的好。所以这一次,才问罗艺是不是也让让罗春一同前往。要知道罗春可是使枪的祖宗,一杆大枪,横勇无敌。这要是哥两个一同去的话,再加上李云来,这三条枪,看这天下还有谁是这哥三的对手?
罗艺却摇了摇头,对着罗成回言道“不是爹不想派你哥哥跟你一同去,实是你大娘近来病体沉重,罗春不能撇下,我也给他们找过不少的郎中;可都束手无策。唉,莫非这一回,真是到了天命么?你就一人前去吧,途中多加留心才是。至于动身的日期,自然是越快越好。眼下的瓦岗军已打到了东岭关,可就被这大阵给拦住,不得前进一步。你把与你交厚的将官尽可多带些去,不过儿呀,爹就对你这个性格有些不放心;你自小心狠手辣,无容人之量。这一次,千万要听爹爹的话,将他们父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说完,看着罗成。
罗成自是满口应承,笑着对罗艺言道“爹,我又不是小孩子,如今孩儿我也成亲了,怎不知这伦理亲情。定会将他们带回来的,孩儿先下殿去预备一下,以备明日启程。”罗成说罢,冲着罗艺又躬身一礼;这才转身下去。
罗艺看罗成下去了,冲着一旁的杜差看了一眼;不由得又摇了摇头。杜差也知道罗艺心中所想,可对于人家两父子之间的事,实在不好插嘴,只得默然。
等第二日,罗艺升座银安殿,又将这件事情与北平府众将叙述一遍。告诉众将,愿意去的就与罗成一同去;可有一点,千万要记住了自己去,是做什么的?要与瓦岗寨里应外合,共破八卦铜旗阵。等罗艺的一番话讲完了,再看众将是群情踊跃,是纷纷地吵吵着要与罗成一同去。
最后罗艺一查点人数,心说这倒好,这些人要是都去了,整个北平府就此是空无一人了。就剩罗艺一个北平王耍单棒了。只得又留下几个人,帮着传递公文,操办公事。
罗艺是亲自带人,将罗成送出北平幽州府;临别之时,又少不得对着罗成又一番的叮嘱,告诉他,千万将杨氏父子带回来。罗成是自此,带着众将就够奔东岭关。
路上,罗成就与这些手下的将校商议;见了杨义臣事当如何?罗成骑在马上,不住的冷笑,对着一旁的张公瑾问道“也不知这个老儿是怎么想的?竟向我父王去求助,莫非不知独木难支么?竟敢以一人之力阻我家兄长百万雄兵,可发一笑。此番我去了,要是好言好语的供奉着我;我兴许还留其一条命苟延残喘,要是不将我罗成放入眼中,那到时候讲不了对不起了;可别说我罗成手下无情。到时候就往乱军之中,无法找到他们父子为由上一推,以此回禀我父王就是了。张公瑾你说本少保这主意如何?”罗成说罢,看着张公瑾,让其帮自己想想这主意怎么样?
张公瑾一听,心说就这注意,实在是不怎么样?可话又不能照直说,这位他可深深地了解;是不让小辣椒气死独头蒜得主,端的是下手就不容情。
张公瑾想了一下,这才言道“少保所言极是在理,只是少保还要多想想老王爷的嘱托才是;咱们此去只是为了帮瓦岗山,别的都不再考虑之内。”张公瑾却是将罗成的问题给回避了,只说是应该听从王爷的吩咐;帮助那位义儿干殿下,大破八卦铜旗阵。至于杨氏父子的事是干脆一点没提。
罗成也知道张公瑾等人的难处,此番要是杜差跟着一起来的话,这罗成还稍有所顾忌;可杜差跟在北平王的身边办事不得脱身,这里只能由着罗成的主意来。
罗成带着人马一路急行,就怕李云来此番已到了东岭关在吃了大亏,催动人马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到了东岭关前,由着西山口进去,到了西城门,罗成就让人通报杨义臣出来迎候。
罗成心说,就看你这老小子对我怎么样?要是连出迎都不出,那更好办了;到时候,我是定与你等一个凄惨无比的结局。罗成是立马与众人在城下等候,等着杨义臣出来迎接自己。
颍州王杨义臣正与众将在殿上议事。忽然有人来报,“回禀王爷,幽州北平府来人求见。此番已到了东岭关城下,等着王爷出去迎接。”报信的说完了,退到一边等着王爷的吩咐。
杨义臣一听是喜出望外,正要吩咐人等一同出迎;忽然又开口问道“你可看清来的人是谁?可是北平王罗艺亲身前来?”因刚才没听报事的说是罗艺到,所以杨义臣又追问了一句。
报事的军校,急忙又回答道“回禀王爷,不是北平王亲来,乃是北平王的少保,带着手下旗牌官和一些偏副将官共有五十多人在城下等候。”
杨义臣一听就恼了,心说,罗艺你怎么这么干呢?心中就郁闷得很,便朝下面挥挥手吩咐道“令他进城就是,一个小孩子,莫非要本王还要亲身迎他去不成?”可杨义臣哪里知道,就因为这一念之间;是闹的自己家破人亡,丢关阵破。
罗成正在城下等着呢,就见城门一开,一个兵头走出来;一直到了罗成的马前,对其一拱手言道“这位可是罗少保,我家王爷请你入城见他去。”说罢是恭候与一旁。
罗成一听这一句话,险些把肺给气炸了;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这个来传令的军校。手中摘下这一杆五钩神飞枪,真有心一枪将此人给扎死就此抢关。可回头看看自己就这五十多人,心说,别急这个帐咱们慢慢算。想到这里,便对着面前的这个军校言道“不敢劳大驾在此等候,烦你先入城去通知王爷,罗成这就到。我还有些私事,因这一路的风霜,身子染了一点风寒之症;等我先去看过了郎中,在去见你家的王爷。”说完,是催马就进了城中。
那个军校听了罗成的这一番话,颇为无奈,只得又回禀了杨义臣。杨义臣听了,眉头就是立了一立,有心就此把罗成打发回去,可人家是奉了父命帮自己摆阵的,又是自己写书信邀请来的。这还没等见面,就把人家给打发回去;也不是那个事。只得是憋着气,坐在大殿等着罗成来。
罗成做什么去了?原来罗成要冒坏水,他一进城,就吩咐人找了一间客栈先住下;然后吩咐人买来水彩等物,就开始化妆。他这个化妆,不是把自己画的好看了?而是把自己给画的,就跟一个痨病鬼一样。画完之后,自己照了照镜子;颇感满意,这才又动身来见杨义臣。
等两厢见了面,罗成是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对着杨义臣叩拜道“义父在上,而罗成这厢与你见礼了。”说完了又给磕了两个头。
杨义臣急忙的吩咐左右给看了座。可杨义臣一见着罗成的样子,这心里就有了五分的不喜,强耐着性子问道“儿呀,你这千里迢迢的赶来,所为何事呀?”
罗成一听了杨义臣的这一句话,险些没气晕过去,心说,要不是你写的那一封书信;我能来么?可还是正了正身子,有气无力地对着一边的张公瑾吩咐道“还不快把我吃的那个药拿来与我服用?”说完是看也不看杨义臣,就把杨义臣给墩在那了。
321罗成的十房媳妇
[321]张公瑾闻言是暗暗好笑,急忙的由背囊中取出药来;又让一旁的人给倒了水,递给罗成服用。实际这罗成服用的,就跟那个大力丸一样。只不过是一味消化药,吃了也没事,不吃也没事。
可杨义臣却并不知道,目瞪口呆的看着罗成将药吃了喝过了水;心中更是没有好气,就埋怨着罗艺,怎么给派来一个痨病鬼?想了一想,便又开口问道“罗成,那你父亲如今可身子康健?”
罗成喘了几口气,这才回答道“托义父的福,还算不错,只是他老人家近来这腰疼的病又犯了,就连北平府的公事都不能过问,否则又岂能把我给派了来。这也是让我临时代管这八卦铜旗阵,一等他见好一些,兴许也便赶到了。”罗成的这话里,都打着埋伏呢;杨义臣倒不增察觉。
杨义臣又看了看罗成的脸色,便又开口对其问道“罗成呀,怎么你的脸色如此的差,且苍白的都没有血色了?而且刚才又怎么吃上药了呢?莫非你是生病了不成?”杨义臣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面前的罗成;就见这个小伙子长得倒是够标准的,如果要不是这脸色白的吓人的话;可以说是一个很英俊的人。
罗成听了杨义臣的问话,心连暗笑;可算是把老小子给唬了。便喘着气回答道“义父实不瞒你说,孩儿我这身子骨自幼就不好,不过是勉强活着罢了。而我娘见我这样,又十分的疼爱我;给我取了十房的媳妇,盼着早抱孙子,结果我这就更差事了。说老实话,派我到你这东岭关来;一是给你老帮忙,二是出来躲一个清静;这离开家一段时间,身子骨就可以慢慢的硬实了。到时候就可以不必再害怕回去了。”说完了是又一阵的咳嗽加气喘。
杨义臣听了之后,这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一听罗成这一番话,更是不由得瞪大双眼;有心发作一回,可一想还是算了。便不咸不淡的对着罗成言道“罗成呀,你一路车马劳顿,还是暂时下去休息休息吧。军务大事,容等你身子骨好一些再说。对了你如今可有地方居住?”杨义臣说完,只等着罗成说没有;自己好让罗成搬到自己这来住,一早一晚好有一个照顾。
可罗成却不这么想,因其担心,万一要是瓦岗的人来找自己,让杨义臣在给碰上,那倒是可就麻烦了。便对着杨义臣回言道“儿我已安顿下来了,你们这里有一个藏绣楼,我看那里环境不错还挺清静;就在那里暂时安身就好了。”
杨义臣一听就是一皱眉,面色不悦的对着罗成言道“罗成,不是为父说你,你小小的年纪,怎么就这么贪恋枕席之间的事情?那个藏绣楼乃是东岭关最大的一所妓院,你怎可到那里居住?”
罗成闻听此言,面露惊异的回答道“孩儿初来乍到,实在是不知道那里居然是勾栏院;只因见那里的环境清幽这才决定住在哪里,既然义父说了,那孩儿搬出就是。只是义父,对此处怎么这般熟悉?竟然还知道其是最大的妓院,莫不是义父总去?”罗成的话说到这里是嘎然而止,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身边的人依然都听明白了。众人又不好当着杨义臣的面笑出来,只是一个个苦忍。
杨义臣听了越发的恼恨罗成,对着罗成一摆手言道“罗成,既然如此你愿住哪里就住那里吧。我这还有事情,你就早一些下去休息吧。”这是硬往外撵罗成。
罗成听了心中得意,便勉强对着杨义臣施了一礼;由张公瑾扶着往外走。杨义臣的左右将官一见罗成如此无礼,早就有些按耐不住。
等罗成一走出去,就有人上前对其言道“王爷,此小畜生如此无礼,当将其狗头砍下送回幽州,与那罗艺老匹夫才是。”其余的人也均是齐声应是。
杨义臣摆手令众人退下,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言道“你等就莫要再多言了,我不看其子而是敬其父。若不是看与罗艺一个头磕在地上,又怎么能容忍这小畜生的无礼。”说罢又与众人商讨军情。
等罗成在这东岭关一住就是十天,罗成算着日子,估计这瓦岗的众弟兄也快到了。心说得了,这哄着杨义臣玩的日子就到这里吧。自己眼下当务之急首要之事,便是将这八卦铜旗阵的帅位拿到手里。如此才可帮得上众弟兄破阵夺关。
等次日一早,罗成就到杨义臣的王府大堂来找杨义臣。杨义臣一听手下通禀,言说是罗成求见;心里就是一阵的腻歪。原打算是让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将其打发回去;可没想到今天不知这太阳由那方出来?这位竟主动登府求见于己?这又不知是惹了什么祸事了?还是看中什么了?因为这十天以来,罗成可把这个杨义臣给折腾苦了。不是在城中纵马伤了人,需要赔偿,就是强买强卖。一桩桩一件件,把个杨义臣给头疼的,是深悔让罗成到东岭关来。
可既然罗成求见,也不好不见,只得吩咐人让其进来。等罗成一进来,杨义臣就先打量了一眼罗成。这么一看罗成就一愣?着罗成是大变摸样了,跟十天之前刚来的时候可不一样,这脸上都起了宝色了。气色也是好看多了,精神头也足足的。
杨义臣看了有一些奇怪,开口对其问道“罗成怎么你如今这面色,倒是跟你初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这些日子在东岭关待得,可是还习惯不?”
“回义父的话,待得到还行,只是闲来无事可做,心中倒是烦闷的很。义父干脆给我一件事做做,也好让我好打发时日 。”罗成笑着望着杨义臣言道。
杨义臣倒没有想到,罗成居然主动要求做事;这跟他一来的时候,真可谓是天壤之别。杨义臣想了一想,这才开口问道“那不知你都会些什么呀?对了你罗家枪可使得纯熟么?”杨义臣问完了,倒不曾去多想;还真以为罗成这个王府少保,是靠着他爹的威势。
“只是不知义父要问什么?这罗家枪么?倒使得还算勉强。”罗成说完,是傲然伫立于杨义臣的帅案跟前;盯着杨义臣的眼睛。
杨义臣听了心中暗道,这孩子好大的口气;便有意的要为难罗成一下,对其问道“我记着我在你七岁的时候看过你,如今一晃过了这么多年;想来你马上步下,兵书战策都是十分的纯熟了。”说完了,提起毛笔,再一卷宗上批示了几句。这方放下笔,将其递给一旁的中军官。
罗成听了一撇嘴,对着杨义臣回言道“兵书战策,孩儿不敢说是十分的精通,但若是不解其一二,又怎么敢前来干爹跟前献丑。而我父王让我前来,岂不是丢了他的脸。”
杨义臣听了,有些觉得罗成的这几句话过于狂妄;便有心要难为难为罗成,对其问道“那好,罗成你就说说这十大阵的变幻之术?让为父也听听你的高知灼见。”说完了,是仰身靠在椅背上等着罗成的应答。
罗成也真不含糊,是从一字长蛇阵说起,怎么一字长蛇变成二龙出水阵;又变化成天地人三才阵,添些人马就可变成四门兜底阵。兵为五方,乃是五行大阵。什么六和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最后是十面埋伏大阵。这个阵目前说来,也只有韩信用过;还无第二人用过。
等罗成将这阵势变化和特点一一说完,再看杨义臣是赫了个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醒悟过来。急忙的欠身对着罗成笑着言道“罗成,倒是干爹小瞧你了,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对着阵法如此精通;这何愁瓦岗不灭,来人与我儿摆下酒宴;为父要与你边喝边聊。”旁边有人急忙的摆下酒宴。
这爷两个是边喝边聊,这杨义臣往往问一样,罗成是答三样;什么天时地利,逗引埋伏,火攻奇袭,罗成一样样讲来,是说得头头是道;再看杨义臣都听傻了。只跟着不住点头,称叹着罗成。
这爷两个从下午开始谈起,是一直谈到了月上三更天。最后还是罗成收住话头,对着杨义臣言道“义父,来日方长,今日都以这般时候;义父年纪诺大,还是应早些歇息才是。有什么话,孩儿明日在与你继续说。”
杨义臣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一看外头,月牙以升得很高。便于罗成是就此停住话头,满面含笑的对着罗成道“明日让你那个不成器的兄长,也跟着来听一听,看他还不臊死;整日就知道武夫之勇,为父一让他读些兵书战策,就说楚霸王还不增读过兵书。好了,罗成你就住在府中;哪也不许去,来人给你家少爷打扫好房屋,带他去休息。”
从这一日起,这罗成与杨氏父子是形影不离;成日的谈论兵书战策,并且又让罗成演示了一番罗家枪法。看了后更是赞不绝口,对这罗成的文韬武略是推崇备至。
本来罗成还动心思,怎么能让杨义臣同意把这个帅位给他?没想到苦盼的机会,在不知不觉间就降临了。一日,杨义臣又与罗成闲谈,“成儿呀,以你这般的本事,这帅位为父就交给你掌握了。这座大阵,为父已摆了有半年的时间;又请来靠山王杨林帮忙,也不知道这座大阵摆的有无遗漏之处?明日你随我进阵到处看一看,可有疏漏,你好替为父将其纠正过来。”杨义臣说完,罗成自是满口的答应。
罗成心说,我就为了此事而来的;你等我破了阵之后,再把你们的脑袋往我大哥的面前一献。这便是一个天大的功劳,等有朝一日我大哥当了皇帝,还能亏待于我么?
第二日,杨义臣还真陪着罗成将大阵走了一遍;就见这座大阵当中有四根铜旗杆,又分为八方,分为乾坎,垠,震,禩,离,坤,兑八门。罗成也没用杨义臣随着,是自己就把这八门走了一遍;这走可不是就这么走的;而是吩咐人把各路消息埋伏都打开,自己将其一一的避开走的。
这一下,把满营的众将也都给看呆了;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了得。各个是由心往外的佩服罗成,对其初来的那副模样,是一下就都扭转过来。人人称颂罗成真是少年英雄。
可这当中就有一个人,是根本对这罗成看不上眼;此人见众人如此夸赞罗成,把嘴给撇得跟一个漏勺一样。是一转身就下了帅堂扬长而去。
等第二日,杨义臣升了大堂;吩咐一声将帅印请上来,放在桌案之上。对下面的众将言道“诸位将军,本王有意,将这个帅位让与罗成来担当;你等可否同意?”说完了是扫视一眼,在场的群将。
众将闻言,紧接是高声赞成。杨义臣一见,是满脸笑的就跟一朵菊花相似。便对着站在下面的罗成言道“罗成,既然大家都赞成你来持掌帅印,那你就在这帅印前面磕三个响头;咱们事急从权,也就不弄那个拜帅台了;只要你一磕过头之后,这颗帅印就归你了。”杨义臣说完,用手一指这帅印。
罗成听了是满心的欢喜,终于达成所愿,可里应外合破阵,助瓦岗夺下东岭关。心头如何不喜?罗成这面就浴跪下磕头。
可就听得身旁一人高声说道“王爷,末将反对,这罗成以末将看来,分明就是一个奸细,王爷千万莫要上其当。这个人就应逐出东岭关才是。”说着,一个铜盔铜甲的大将走到罗成的身边,望了罗成一眼。对着上面的杨义臣一拱手,还要在说些什么?
杨义纯一听,就不由得是满心的不高兴;往下看了一眼,一看正是自己东岭关的偏将。人送外号,三手神将东方柏;此人因武艺出众,胸中也有一些兵书战策,故往日深得杨义臣的喜爱。
杨义臣瞄了一眼罗成,见其是喜怒不行于色;看不出来有何不满不高兴,这心里才放下。对着东方白奴盛泽问道“东方柏莫要胡乱诬陷与人,因你平素倒也小心在意,今本王就不追究与你言语不当之处?退下去吧,休得再胡言乱语了。”颍州王杨义臣说罢,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东方柏为人也不傻,一见杨义臣摆明了就要重用罗成;那还说什么?便对着罗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的就磕了三个响头;是朗声言道“小将因宿醉没醒,故此刚才胡言乱语;还望大帅莫要见怪才是。”说完了,又回头看了一眼杨义臣。
杨义臣一见心腹大将已然服了软了,自然是要给其一个台阶下的。便对着罗成笑道“这厮,素来灌过几口黄汤,就连本王也敢顶撞;还望罗元帅不要见责与他。”
罗成一听,知道必须得给这个东方柏一个台阶下;否则一是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二就是不得满营众将之心。便也陪着笑脸,双手扶起来东方柏。笑着对其言道“无事无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何事尽管当面提出。本帅一定酌情办理。”
322程咬金收礼
[322] 春风刮得插在营帐门前的旗幡猎猎作响,营盘里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操练的军校们手里持着长枪和大戟,喊着‘瓦岗必胜的’口号,跑过了营帐的旁边,奔着那最大的一块空地奔去。
火头兵们为着今天吃什么,还在大伤着脑筋?不时地检查着,那些充当临时猎人的弓弩手们所送过来的各种野物;看看够不够各个营帐分的?也好让所有的人都能尝到野味,不用总吃那些枯燥的军粮。而李云来的几位夫人,却带着程咬金的老婆,去不远的密林之中采摘起蘑菇来。为了拿回来做一个汤。
各个营盘的将官们,此刻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知所谓的忙活着。说是不知所谓,原因就是自从那一日,李云来带着队伍出去见到了罗成之后;回来就吩咐各营抓紧训练,却并不说起,什么时候开始攻打八卦铜旗阵?这让各营得将官们大惑不解,有的私下也来寻过李云来打听究竟?却被李云来一句话就给打发回去。‘此事还需再多斟酌一些时日,等想出了破八卦铜旗阵的方法;自然就开始攻打大阵了。’来人便只得泱泱得,带着一头雾水的离去。
实际不止这些满营的众将心急如焚,盼着早一日开兵见仗,李云来此刻也是犹如百爪抓心一样;他是那一日见罗成带了隋军冲出西山口,哥两个虽然在阵前,没有彼此私下交谈过。
可李云来与罗成,在北平幽州府里呆过一段时间,自然对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李云来是看到了罗成给自己打了一个暗号,意思是告诉自己安心等待,自有破阵之策。而那个手势说起来让人有些发笑,是李云来教给罗成的,v字型,也就是二次大战的时候,丘吉尔最喜爱做的胜利手势。
一见到这个手势,李云来的心里就有了底了,可因怕走漏风声,是对谁都没有提起过。就连秦琼和徐茂公也被瞒在鼓中,可那二人也奇怪得很,一个个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并不见一丝慌张之色。有几次,李云来都想问问他们,可是也知道了些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瓦岗寨这面沉静异常,倒让杨义臣这面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而杨义臣所能依仗的,就是这座八卦铜旗阵。因担心有失,又想朝廷递了本章,让朝廷在东岭关之后再集结起一条战线。
而杨广根本不知道前线所发生的事情,还是整日的陶醉在醉生梦死之中,为了晚上,上哪一处美人那里过夜而大伤脑筋。而贤明的奸相宇文化及,更是为了圣上的龙体考虑,更不能将此事呈报给杨广;所以宇文化及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策。
“来人,将翰林院侍读学士虞世基请来。就说本相有要事要与其相商。”宇文化及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对着门口的一个果敢都尉吩咐道。那个都尉一听,不敢迟延,是抽身就出了大厅,直奔虞世基的住所而去。
宇文化及这一盏茶还不曾喝完,虞世基就一路跌跌撞撞的奔进了府门;到的二堂之内,也就是中堂之内。还没有走到宇文化及跟前,是急忙的跪倒余地,对着上面的宇文化及行过一个大礼。
“不知丞相唤我前来有何要事相商?尽情丞相吩咐就是。”说完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献媚的笑容。宇文化及看了看,跪在自己跟前的这个官员。对其一摆手,尽量在脸上挤出一丝的笑容出来;对其言道“虞大人,这次本相有一件事,要让你辛苦一趟。就是朝廷对瓦岗寨其中的一些统领要进行封赏,本相有意让你前去给他们传道旨意;并且将一些朝廷的恩赐带去。不知虞大人可否同意前行?”说罢,盯着虞世基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去。
虞世基一听宇文化及找他原来是这么一件事,这心顿时就提到嗓子眼了;有心说不去,可一看宇文化及那一双跟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就知道不去是绝不可能的。只得一咬牙,对着宇文化及问道“卑职愿意前往,只是不知道丞相让卑职何时动身?”
“实际本相最初本不欲使你走这一趟?可本相最近获悉,你的兄长竟投奔了瓦岗寨;所以本相就想着由你走这一趟,乃是最好。”宇文化及说完了,虚抬一下手,示意虞世基站起来;并且从桌案上拿起一道圣旨随手递给了虞世基。
跟着又对其叮嘱道“你这次可化妆而入瓦岗行营,就找一个叫程咬金的人,此人在瓦岗山上地位虽不高;可与那李云来倒是盟兄弟,要是将其拉拢过来的话,对朝廷倒是大功一件。不过,即使拉拢不过来;也要使李云来知道你找过他,让他们互相猜忌,最好因此起了内乱才好。只是,你千万不要主动露出行踪;要让自己是不小心才暴漏出来。那些财宝,等你出府,就一同带去吧。就是今夜,待你回来之时不论多晚;可告诉本相的门下之人一声。”宇文化及说完了,便挥手令其退下。
虞世基此时这心里,就跟着揣了一块寒冰相仿;是由头顶到脚底,寒气直冒。浑身被冷汗给浸个透,也不知是怎么出的府门?带着两箱由宇文化及给准备的财宝,回了自己的临时所居住府中。是长吁短叹的更换了一身的衣服,吩咐人备了一辆马车;又担心路上再被旁人识破,把财宝给劫了去。把马车的装饰都令人一一的给拆了下去。又把那两箱的珠宝抬到车上,吩咐车把式就此出发。
‘啪’马车噜噜声响在青石板路上,是径直出了城门,奔着东岭关方向而来。一路凭着宇文化及给自己开的路引是畅通无阻,一直就到了东岭关前。
因前方在山中摆下了大阵,这虞世基就是有路引,也不太好过,只得又去求见了杨义臣;只说是奉旨出西山口有要事要办,让其给行个方便。
说完了,又把圣旨取出来,可没递给杨义臣观看;只是托在手心对着杨义臣一晃。颍州王也不知道这杨广把这个虞世基派出来是要做什么的?见其有圣旨为证,只得吩咐人将其护送出了八卦铜旗阵。
这虞世基可说是千难万阻的到了瓦岗寨的大营跟前;到了这行辕大营跟前,他就有些傻眼。就看这些大营是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处。只有在每一座营盘的正中央处有一处空地,就看这一队队的瓦岗军校身上负着重;手里提枪带矛往前奔跑着,嘴中还不时地喊着一些听不明白的口号。
“什么人?竟敢在瓦岗寨的营门前窥视?速速与我站住,再动可就要开弓放箭了。”就听得一个人在营里高喊一声,跟着就由营门里奔出来五个人一组的巡逻小队,将虞世基和那辆马车就给围在当场;一个个弯弓搭箭,就对准了虞世基。
虞世基一看,好悬没给吓得坐在地上;急忙的对着带头的那个军校解释道“这位好汉,千万别放箭,我与你们的程咬金程将军乃是故旧;此次特专为看望他而来,还望诸位给行个方便。”虞世基说着,急忙的由怀里摸出一大把的散碎银两出来;双手捧着递给那个带头的军校。
孰料那个军校对银两竟是看也不看,只是又看了虞世基几眼;然后对着停在一旁的马车一指,对着虞世基问道“马车里又装的是什么?打开检查,若是无事就可让你去见程将军。”说完,是走到马车旁边,将车把式给推到一旁;就掀开了车帘往里打量了一阵。
可看了半天,却只看到车中有两口箱子;别的倒不增发现什么?于是对着那两口箱子一指问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把锁打开看看。”说着就将身子闪开来,让虞世基过来开锁。
虞世基心说这锁哪能随意的开呀?这要是一开开,一看里面这些珠宝黄金白银的;到时候准出事,虞世基站在原地竟然没动,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马车。
那个军校见虞世基如此,便将腰刀拔出来,就想一刀将锁斩断。可把虞世基给急得够呛;正这个时候,就见又由营里出来一个军校,走到那个带头军校的跟前,伏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个军校听了之后便点了一下头,对着虞世基言道“你既然认识程将军,那就进去吧,你就跟着他走就行;准把你带到地方。”说完,是带着几名军校又继续巡逻。
虞世基对着那名军校头目道声谢,这才跟着这个军校,赶着马车一路往营里行来。可他却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
跟着那名军校一直走到了,离着西山口有一段距离的营盘里,这才站住。就见前面是一座中军大帐,不时的由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厮杀之声。那个军校已走进大帐去禀报,虞世基就循声望去,就见前方的空地之上,有许多的军校正在肉搏。看其那股拼命的架势,隋军可是远远不如?
“这位掌柜,我们程将军有请,请里面叙话。”先头进去的那个军校走出来,对着虞世基低声言道。同时身子闪到一边,侍立与帐门之前。
“这位兄弟,能否帮一个小忙?帮着我把这两项东西抬进去,这是专为送给程将军的。”虞世基哈着腰,对着面前的军校小心陪着笑脸的说道。
“可以,你先进去吧;东西马上就抬进去。”那个军校说着,就唤过几个军校过来,将这两箱的金银抬了下来;一直抬到账中放到了地上,然后是转身又出去立在帐前。
虞世基往前看去,就见一个长着大蓝脑袋的人坐在上手;往这人脸上一看,这人长得怎么这么丑丫?还没等虞世基说什么,就见程咬金先开口对其问道“听我营中军校所言,你有事要求见我?究竟是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说罢,令手下给搭过一把椅子来;请虞世基坐下。又吩咐人给端来一盏香茗,奉给虞世基。
虞世基接过茶,心中先仔细斟酌了一番言辞;这才谨慎的对着程咬金言道“不瞒将军说,某此次前来,乃是奉了圣旨而来的。因圣上对将军素来仰慕,这才特颁发了一道圣旨给将军;又赐下金银无数,就是为了打动将军之意。若将军能弃暗投明,那到时候可说是前途无量,呼风唤雨,到时可得偿所愿。何必似如今这般身为朝廷反叛,名不正,言不顺到处围剿与你;岂不苦哉。”虞世基说完了,就盯着程咬金的脸色;这虞世基的脸色如常,可这手却抖得将茶都给泼出不少来。
“我说,这皇帝老儿派你前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话跟你说,我自幼念书少,不明白你所言究竟是何用意?咱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可是杨广派你给我送礼好将我策反?对也不对?你莫要怕,本将绝不会为难于你的;这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就放心好了,绝不会要你的命。”程咬金话一说完,就走下来,到了那两口箱子跟前是紧紧盯着。
虞世基心中多少落挺些,心说财帛动人心;这家伙看来十分的贪财呀?但还是恭敬的回言道“诚如将军所言,我家陛下派我前来,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将军若不信,此处还有圣旨为证。”虞世基说完了,用手一指圣旨。
“得了吧,这圣旨在我老程的面前,就跟擦屁股纸差不多;实话说,俺老程是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不过,既然你们皇帝让我反对瓦岗寨,这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吧?也不能是红口白牙一说就完事了?”程咬金此番又围着箱子转了两圈,停下身子对着虞世基问道。
“程将军所言极是在理,请程将军往这看。”虞世基说着,便把两口箱子的封条接掉,用钥匙打开七窍锁,又将两口箱盖打开来,让程咬金观看。
程咬金一看这箱子里面,是直晃人的眼睛,黄的白的珠光宝气不一而足。顿时这嘴就裂开了,是哈哈大笑。不由得点着头高兴地言道“不错,不错,这诚意却是很足;回去替我感谢杨广一声。唉,实话说,这些年都穷怕了,这要是知道谁发明的贫穷;看俺不揍他。不过这一下,可够我用很多年了。来人,摆宴款待这位大人。把咱们最好吃的都拿出来,请大人品尝。”程咬金说着,一伸手由箱里取出一个元宝,是冲着上面哈了一口气,又在袖子上蹭了一蹭。举起来看了又看。
虞世基心里也十分的高兴,可就没有听出程咬金话中有话;等将酒宴一摆上来,这虞世基还真有些饿了,就抄起一双竹著,对着面前的一个大海碗就夹。
可划拉了半天,只划拉出两根萝卜条;心里这个泄气,又看了看那边盘子里,是一盘子的野菜,里面还掺杂着几块黑不出溜的东西。
虞世基无法,看了看程咬金,就见程咬金眯着一双笑眼盯着自己。一看虞世基不吃,程咬金把脸一沉,对其言道“这位大人,你今日所食,实乃我们营中最好的饭菜。唉,因你吃这一顿,又不知道有多少的弟兄要挨饿了。”说完是一声长叹。
323惊心动魄之旅
[323] 虞世基听了程咬金这几句颇有感慨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这顿饭,是该吃还是不该吃?竟擎着筷子愣怔在那。心中思付,莫非瓦岗山,真的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不成?还是这个程咬金哄着我玩呀?一时竟也闹不清楚,只得把筷子放下。
程咬金一看可逮到了理,对着虞世基责备道“这当官的人就跟着穷苦百姓不是一条心,你看看我们素常吃惯的东西;可到了你那里,却是实难下咽。这人跟人就是没个比?”说完了是仰天长叹一声。
虞世基在程咬金这里,实在是有些坐不下去的感觉;便转头对着程咬金言道“承蒙程将军如此厚待,他日等将军到了扬州,小弟一定好好地款待一番。这如今小弟已然是酒足饭饱了,还需回去向陛下回禀一声。也免得陛下望眼欲穿。”虞世基话一说完,是长身而起,对着程咬金一躬到底。
程咬金见其决意离去,倒也不好再勉强其多留;只得也跟着站起身来,对着虞世基笑道“那是自然,记着小的时候,家中无粮,老程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到如今,也不曾忘怀那些邻里对我的好处?人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一饭之恩德,更需要报的。你说是不是?”程咬金转过桌案,便将虞世基送出营门来。
可二人刚一起走出营门,就看对面过来三匹马来;马上端坐三个人,马后还跟着十几个随从。两边的人正好走一个对面,虞世基就不由得,往这对面的人身上多看了两眼。
可这一看可就看坏了,就见当中的那个年岁略轻的人一下将马给带住;他旁边的两个人,见他停下了也纷纷得勒住坐骑。三个人一同望将过来。
程咬金一见,急忙的迈大步上前;对着马上的人笑道“不知唐王千岁驾到,有失远迎了,怎么样可吃过了饭了?要不就上我营中略坐片刻?”说完了,看了看马上的那个人。
马上的人还正是李云来和秦琼以及徐茂公三个人,而这三人怎么就如此凑巧,竟赶着程咬金送客的时候到了程咬金的大营门口?
其实,此是程咬金特意给三人送的信;主要就是让这三人过来看看,这个来的虞世南是谁?可是另有目的,究竟是该将其就地处决,还是放其回返扬州?就是让三个人给拿个主意出来。
李云来拦在程咬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站在程咬金身边的虞世南;良久这方问道“程咬金,此人是谁?可是奸细不成?本王不早就吩咐过了么,无本王之令,任何人不得私离大营,也不得将外人带进营中。你竟公然违我军令,这还了得,左右还不于本王将其二人一同拿下。”说完是怒目瞪着程咬金和虞世南。
虞世南一听骨头都吓酥了,急忙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云来不住的磕着响头哀求着。“大王饶命,小人乃是程将军的邻里乡亲,此番是路过此地,前来探望与程将军的;实在不是奸细,望大王明察。”说话间都露出哭音了,惹得一旁的人,是纷纷得以白眼视之。
程咬金一看,心说此事该着我出头了。是几步走到李云来得马前,仰起脑袋给李云来相了相面;这才开口说道“我说唐王陛下,谁又没有几个穷亲戚,几个穷朋友。哦,一来营中探望就都是奸细,那谁还敢与我等往来。再说,虞世基乃是我的发小,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长起来的。对吧老虞。”程咬金说着,忽然对着虞世基开口言道。
虞世基又哪里说得出什么话来?只剩下哆嗦了,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估计要是李云来再问他几句的话;那就得把所来目的,都得一五一十的告诉给李云来。可那并不是李云来所想的。
李云来骑在马上晒然一笑,对着程咬金言道“我本是要寻你吃酒来的,既然你有贵客,那就不打扰了。这位兄弟,适才跟你开一个玩笑,望你还不要往心里去。大帅,军师,我等还是回去研究这阵图吧。毕竟怎么的,也得跟着杨老将军一起演好这出戏才好。可千万莫要走漏了风声?咱们这就回去吧。”李云来说完,是圈过马来就往回走,哪二人一见李云来要走了;急忙的也跟着策过马头一起离去。
程咬金却在后面扯开嗓门嚷道“我说唐王,你不是要与臣喝酒么?怎么反倒走了?”程咬金的一句话说出去,他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把个虞世基可给吓得脸色苍白,体似筛糠一般;心说他走就走了呗,你还叫他回来做什么?可真是不长脑子的山贼野寇。这朝廷竟还要对其招安,可谓是瞎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