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扭回头看了看虞世基,便微微的一笑道“你是不是怕他再万一折返回来?我实话告诉你,他决不会回来的,不信,你就在此留下住他一宿试一试?”程咬金眨着大环眼睛,盯着虞世南说道。
虞世南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对着程咬金言道“程将军小弟信了就是了,陛下还等着我回去呢?咱们自有再见面的时候,虞某就此告辞了。”说完了是登上来得那辆马车上,吩咐一声赶紧离开。鞭子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哨声,那马越发奔的急促起来。
程咬金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对着一旁的岔道林中高声喊道“你们也看够了,赶快出来上我的营中去搬箱子去;好么这个杨广可真没少给咱们送礼,可这送也是白送,还是得把他给推翻了;否则这天下的老百姓可就要没了活路了。”
从旁边的岔道上奔出来三匹战马,马上的人赫然就是,本应已远去的李云来和秦琼徐茂公等三人。李云来看了看程咬金笑道“这杨广要是知道你光收礼,不给他办事的话,还不知道得怎么窝囊死呢”?说完是打马就进了程咬金的大营。
等三个人一看到满满的两箱子财宝,也都是所惊非小;这杨广也真可谓是大手笔了,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算。估计就凭这些东西变卖成银两的话,得够瓦岗寨足足的用上三年的。自然这只是粮草和简单的用度,并不包括那些兵器和一些特殊的东西。
李云来就有些想不明白,这杨广怎么突然就给程咬金送上了礼?徐茂公和秦琼也弄不明白。徐茂公转脸就看到了桌案上有一道圣旨,不用问,就知道是给程咬金的。
便伸手取过来,展开细细的观瞧;就见上面写的很简单,不外是让程咬金到时候居中策应;好与东岭关里应外合,破了瓦岗寨的大营。尤其底下还添了一行字,‘如是无法与中取事,也要死死拖住瓦岗山;不得令其前进半步,最好延误十日左右的。’
徐茂公看完了,又递给了秦琼;便对着李云来问道“主公可知这圣旨到底是何人所写?又是何人,给程咬金送的这么贵重的礼。”说完了又看了看那两口箱子,不可否认的是,箱中的东西确实很吸引人。
李云来听了徐茂公如此一说,也不仅皱着眉头细细的想起来。程咬金在旁边一见就是急躁起来,对着徐茂公言道“我说你这个徐老道打什么哑谜?还不赶快将详情讲出来,也免得大家焦急。”说完了是瞪着徐茂公,那意思是你要不说的话,我今天可跟你没完/。
徐茂公翻了一眼程咬金,对其没有好气的言道“你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还不明白么?这圣旨绝不是杨广所写的,而是宇文化及所写。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多得一些时间,好将杨广给害了。最后得过金镶玉玺以及那个萧媚娘,这才不惜送重礼给你,希望你能帮上忙。”徐茂公说完,看了看帐中的几个人。
程咬金怒声言道,:“宇文化及他做梦,我就收了礼也不与他办事的;到时候我还要亲手捉住这一对君臣,也好给天下除此蠹虫。”这位程咬金自从跟了高兰成亲以后,就大变样,这嘴里的词语也多了。三个人听了程咬金这一番的说辞,均不由得是大笑起来。
程咬金见三个人这番模样,便也陪着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吩咐人摆上酒宴;哥几个是一同举杯畅饮。至于这两箱的金银财宝,自然是还需用在推翻大隋的大业上。
虞世基一路紧行慢赶,天色擦黑的时候到了扬州。一到了扬州也不急着回府,就先奔着宇文化及的丞相府而来;要向宇文化及交令,同时深为自己不经意之间,所探到的消息而自鸣得意。
等来到了府门之前,让二门的管家往里通报了一声;时间不大,宇文化及传下话让其觐见。虞世基是满心欢喜,兴冲冲的就进了二堂。
宇文化及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道奏折,就听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过来;抬头一看却是虞世基,就见他是红光满面,一脸的喜色。就知道大概事已办成。
宇文化及少有的请虞世基坐下,又吩咐人给其端来一盏茶;可把虞世基给感动得够呛,就差着拍胸口对宇文化及表忠心了。
宇文化遗望着虞世基问道“那个程咬金可收了礼了么?他可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到那里,看他们的营中又是怎么一番景象?速速对本相讲来。”说完是前倾着身子,预备听虞世基这一篇惊心动魄之旅。
“劳丞相挂怀,此事出奇的顺利;卑职到了那里,把礼单往上一递,程咬金是二话都没说,就把礼给收下了;他还留卑职吃的饭,只是这瓦岗山实在是穷苦,吃的竟是萝卜。程咬金接到礼物,就说多谢杨广;其余的就没了。”这虞世基读书也读傻了,加上做的也是一个闲官,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只以为程咬金把礼一收,自己就算完活。回来对着宇文化及也是竹筒倒豆子,有一说一。
宇文化及越听越不对劲,便插言打断虞世基的长篇大论;问道“那程咬金收了礼之后,可有回执于你?他就说多谢杨广么?可还有别的话,你一时没记起来?”说罢一双老眼使劲瞪着面前的虞世基,一双手紧抓着太师椅的扶手,身子前倾着。
“回丞相的话,确实没有了,也没有回执。”说完了,是美滋滋的等着宇文化及夸奖自己几句;然后再把自己在路上所听到的,那个重要十分的事在对着宇文化及一抖露;那到时候自己就可平步青云。虞世基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白白的给瓦岗送了一回礼;还什么事都没有办成?本相还留你有何用处?来人将这个东西,与本相拖了出去打入死囚牢中;等后日便将其处斩。”啪,宇文化及说完了是一拍椅子的扶手。
外面奔进来十几个虎狼之士,是不费二话,拖起虞世基就往外走。可把虞世基给吓坏了,急忙对着宇文化及大声的告着饶道“丞相且慢,我还有下请回禀与丞相,事关瓦岗军的机密。请丞相听我一言。”虞世基被拖到二堂的门口,这里有几根立柱,虞世基是一把抱住一个就不撒手了,高声的往里喊着。
宇文化及真想就这么把这个虞世基给弄出去,可一听虞世基的这一番话,心中一动,便又对着下面人吩咐道“将虞世基推转回来,本相要看他还有何话说?”
虞世基死中得活,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被人放开,是立刻手脚并用的奔着宇文化及就爬过来。一把抱住了宇文化及的一双大腿,哭着说道“丞相呀,卑职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与丞相单独说;还望丞相能绕过卑职这一次,就看着卑职探回来这个十分秘密的消息。”
宇文化及挣了一下腿没挣动,只得耐着性子对其言道“你且放了手,本相听你说就是,似你这般到似一个泼皮无赖一样。还不赶紧的放开手。”
虞世基这才放开了手,展了一把泪水,对着宇文化及言道“卑职在出的程咬金的营盘之时,遇到了三个人,丞相你猜猜是谁?丞相既然不愿意猜,那卑职就直接讲来。就是那个大隋朝的头一个反贼李云来。本来他一遇到了我就有所怀疑,幸亏卑职是巧舌如簧这才说得动他将卑职给放了。而卑职在临走之时听得他说,幸亏杨老英雄把阵图给了我们;否则即使是里应外合,因不了解其中的奥妙,最后也成功不了。卑职一听,就急忙的回来对丞相大人密报。丞相那东岭关的杨义臣,分明就是一个头号的反贼。”虞世基说完了,脸上又露出了几分的得意。
看的宇文化及心里一阵的后悔,心说怎么就派了他去办这件事?这纯粹就是一个饭桶,真有心是一脚踢死他,可想想他适才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324 待客之道
[324] “你适才所言,万万不可轻易讲与别人听;这件事切不可以道听途说,便就认为颍州王与叛贼相通。你可知这颍州王可也是陛下的王叔,哪有自己反对自己得道理?念你辛苦这么一趟,本相就不追究你构陷上官之罪;你回去吧。”宇文化及一语说完了,是干脆就不再看虞世基一眼。又拿起奏折细细的看起来。
虞世基被宇文化及一番话,仿如一盆雪水临头浇下;顿时这心里冷得就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宇文化及,可后者是干脆就不看其一眼。虞世基无奈,只得转身出了丞相府。
三月的天气,夜里还稍有一些的凉意,走在大街上的虞世基,也没心思坐上后面一路跟随着自己的马车;有些失魂落魄且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之上。
“虞大人,那边不是回府的道路,请大人上车,小人好把大人送回府去。”后面的那个车夫加快了脚步,抢到了虞世基的面前,拦住了他,对着他轻声说道。
“回府?哪还有什么府可回呀?如今既得罪了丞相大人,又得罪了颍州王,怎么都是死路一条。对了,到莫如,我也上军前效力去。”虞世基的头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急忙登上了马车,等坐进车中,又连忙的把车帘给掀了开来;对着前面,正欲抄起鞭子赶车的车夫吩咐道“今天不回府了,老爷还要去一趟东岭关,去见见颍州王,与他老人家有一些心腹事要谈一下。这块丞相的令牌你拿着,等到了城门出不去可与他看看。”虞世基吩咐完了,这才如释重负的又坐回车中。心中盘算着,见了颍州王要如何将此事跟他说。最好是把他给说动了,好把自己留在东岭关。这样,自己的一条命或许还能保住。
车夫答应一声,接过那面令牌,是挥起鞭子驱赶着马车往前驶去。虞世基在车里就琢磨,怎么跟杨义臣把自己给说成天大的功臣;到时候躲在他的羽翼之下,那宇文化及又能奈我何?心里想到得意之处,不由得憋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夜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可就没仔细看看这马车往何地方去?
虞世基正在车里做着黄粱美梦,可就感到这马车一下停了下来;心中疑惑不解,这难道就到了东岭关了?不能呀,自己也不是没有走过;这段路程倒是与到自己临时的府宅上比较相符。
“车夫,前方到了何处?怎么还不快些赶车出城?”虞世基一边问着,一边就掀起来马车的帘子往外观看。可还没等看明白怎么回事?
就听的那个车夫低声对其言道“奉丞相口谕,在此送大人一程,因丞相担心大人万一要是去找颍州王;在与他说些不该说的话,所以丞相让小的看着点大人;大人要是想出城投奔东岭关,就由小人送大人去一条比较近些的路/。大人得罪了。”车夫话一说完,一柄短刀就如一条毒蛇一样刺了出来。虞世基猝不及防之下,正被刺中胸口,身子软倒在车中。
车夫把短刀往车里一扔,又将虞世基好好地放回车中;在怀中取出火石来,打着了火,就将马车给点燃。那匹马一见了车上起了火,立刻就毛了,拉着冒火的车子就奔了出去。车夫冷笑一声,又没入黑暗之中。
可怜虞世基,白忙活一场,最后反倒把自己的一条命给搭在里头。此刻丞相府里,一个布衣人由外面悄悄地走进二堂门口站下。低声对里面人言道“禀丞相,已送他抄近路走了。”说完是敛起衣袖,等候宇文化及的指示。
宇文化及把奏章放下,冷哼了一声,这方说道“倒便宜了他这么痛快上路,可惜老夫那些金银财宝了;白白的与了响马还落下笑柄,你去账房支取二十两纹银;这件事就到这为止了,去吧。”说完了挥了挥手,那个人是径直没入黑暗中离去。
李云来这面眼下还是按兵不动,就等着罗成在里面透漏出消息来;要是依着李云来的想法,干脆就直接一些,以霹雳神雷开道,后面再缀上火器手;看何人能挡的住自己?这个想法,到也跟徐茂公商讨过,可徐茂公却并不同意;只说破阵要以这阵图来破,万不可自行其事,免得到时反倒吃了大亏。李云来只得耐住性子,还是等着罗成盗出阵图来。
这一等又是三天,别说李云来这面焦急万分,那边罗成也同样心急如焚。而杨义臣却不慌不忙,每日就是操练这大阵里的人马,演习着变换之法。日日不落,而且还非让罗成来指挥调度。罗成也明白,这是杨义臣怕自己临到瓦岗破阵之时,在指挥的不协调。也只得跟着每一日挥着五色小旗,调动着阵势的变化。
而程咬金这面又出了一档子事,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程咬金的营中给他送礼。程咬金这一日,正跟着高兰闲坐于大帐之中。忽然外面一个军校走进来,对其插手施过一礼,开口说道“禀将军,营外有人求见;来人自称与将军是老相识了,不知将军见于不见?”说罢退到一旁等着程咬金吩咐。
程咬金一听都觉得新鲜,自己这老相识怎么这么多?这几日这就是第二份了,前一次,乃是宇文化及派人来也说是老相识,结果送来两箱子财宝来。自己当时便笑纳了,只不过自己手里也存不住财物;只是做了一回过路的财神。这些东西还得用再反隋的大业上。
而这一回呢,又是谁呢?高兰看了看程咬金,对于程咬金心中的想法她是一清二楚。便淡然的对着那名军校吩咐道“让他进来答话,看看究竟是程将军的那一个老相识?”那个军校领了令下去,工夫不大,便带着几个人走进大帐中来。
“程将军别来无恙,真没想到,才几时不见瓦岗寨竟然就要打到了扬州了;看来这天下,早晚必落在瓦岗寨的手中。”来人笑着,对着程咬金赞扬着瓦岗寨。
程咬金一看认识,原来竟是太原府李渊的女婿;柴绍。再看他的身后,那个李元霸并没有跟来,只是身后站着四个军校,守着中间的一口木箱。
看来那口木箱中之物,就是他们此次来要达成的任务。程咬金笑道“柴公子远来,莫不是就为了对瓦岗寨歌功颂德的不成?还是另有要事?来人给柴公子搬来一把椅子,再把咱们那上好的茶水沏来;让柴公子好好地品尝一下。”程咬金对着一旁的军校吩咐道,而高兰此时也站起身走出大帐。程咬金也没有那个心情给两厢做一个介绍,也就让高兰离去。
那些军校久伺候程咬金,对程咬金的每一句话都有很深的理解;所以听了程咬金让上最好的茶,就急忙出去满大营去寻最好的茶。这所谓最好的茶,就是伙头兵老王所饮用的土面。
这个东西也是茶的一种,可是最下等的茶水,沏开以后没有什么清香,更看不到有茶叶浮上来。只是有些墨绿之色,要是饮下去的话,那就更好了;一嘴的土腥味道,使人久久不能忘怀。今天程咬金就吩咐人去用这个土面来招待柴绍。
柴绍哪里知道这些事,便美滋滋的坐下来,等着茶水奉上,毕竟也跑了一路,真有一些口干舌燥。实际这柴绍没曾到这程咬金的营中之时,已跑了瓦岗的几个营帐;见了几个人,其中有徐茂公和秦琼,还特意去了一趟,瓦岗寨攻打下来的四座关隘一趟。见了那几个留守大将。
而程咬金这里是他最后来的地方,而其也准备给程咬金把东西一放在攀谈几句;便也告辞离开。柴绍看了看程咬金,笑着对其言道“程将军如今可是贵为瓦岗的上将了,柴某在这厢恭喜了,对了适才出去的那一位女将,可就是程将军的内子么?”
此刻那壶土面也沏了上来,给柴绍斟上一盏,柴绍也真是渴坏了;拿起茶盏就一饮而尽。可这一口喝下去,是一口水喷在地上,紧跟着就咳嗽起来,险些没把肺给咳出来。
“柴绍呀,你这是暴损天物,你可知道给你喝的茶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茶;我程咬金平时都不舍得喝,也就见你柴绍来了这才舍得拿出来。可你倒好,可惜我的茶呀。柴绍你是没有再苦日子里呆过,就这么一壶茶。我也等到逢年过节来客人之时才陪着饮用一回。唉,这有钱的老爷都该天打雷劈;拿穷人的东西不当玩意儿?”程咬金一头说着,一头偷眼看着柴绍的脸色。
就看柴绍的脸色,变得跟猪肝一个颜色;柴绍越听越觉得刺耳,急忙的对着程咬金摆手言道“得了得了,程将军你就别损我了;算我的不是还不行么?你来看,这是我家王爷给你送来的五千两白银;这一回,你就把茶庄买下来也可以了。这一辈子你都可以尽情的喝好茶了,可不是你给我饮得这种茶。”柴绍说完了,对着一旁的军校点头示意;那四个军校急忙把木箱抬上来,放到程咬金的面前打开来。
程咬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就觉得一道白光直晃眼睛,仔细看去却是一箱白银。脸上顿时就乐开了花,急忙的掉过头对着一旁的军校吩咐道“快些吩咐下去,给本将预备一桌上等的酒席,我要好好招待一下柴绍柴公子。”说完是紧催着手下快去。
那个奉茶上来的军校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都早就跟程咬金定好的了。这便要转身下去,吩咐人做一桌上等的酒宴,好好地款待这位公子。
柴绍一听,怎么的还升级了?急忙的开口对着程咬金言道“程将军慢来,这酒宴就免了吧;咱们还是商谈正事要紧。酒宴什么时候都可以,等程将军到太原来,柴绍定好好地款待程将军。”柴绍心说,这酒宴还指不定给我吃什么呢?还是免了吧。
程咬金一听到也不与他客气,便吩咐那个军校道“那既然如此就免了吧,柴公子看来没这个口福,本将军前日刚打到了一只肥鹿;本想以此来待客,既然柴公子不吃就省下了,也好做出腊肉或者咸肉慢慢吃。”说完了,便一脸笑意的盯着柴绍看。
柴绍一听,就觉得这心里别提有多憋闷了;心说跟这个蘑菇头打交道可真够气人的。这位不像那几位,人家把礼收了,多少还说一句人话感谢一番。这位倒好,是根本不与自己多加客气。
“程将军既然把礼收下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好了,我主让柴绍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将军帮一个忙。就是让瓦岗军的步子不要太快,不要着急攻下东岭关;最好能再此靠一段时间,让我等把太原周边肃净。再说,不知这件小事将军可否能办下来?”柴绍说完了便看着程咬金,看其究竟怎么个打算?
实际柴绍对来找程咬金,本就不报多大的希望,而这送礼之事全由李世民策划执行。本意不是为了将李云来麾下大将都拉拢过来,而是为了让李云来对这些人有所怀疑;这样一来上下隔心,焉有能取下大隋江山之理。换句话说,就是为了使其不合。
“就这件小事,没问题,柴公子既然如此;那你走好,本将可就不送了。”没等柴绍下一句话说出来,程咬金这面就开始硬往外撅人。
柴绍被程咬金弄得是面红耳赤,有心反驳几句,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强忍着,站起身来对着程咬金是抱拳道“那既然如此,柴绍就此告辞了,程将军多多保重;莫忘了咱们彼此之间的约定。”说完了是拂袖而去,出的大营一跃上马,催马就返回太原府而去。
柴绍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边刚一走,那边李云来得手下大将,就纷纷的把银子送往中军大帐,交由李云来处理。李云来把这笔银子,又分给每个大将一千两纹银。余者是尽分发给这些底下的军校们,就连新投过来的隋军也都分到了;一时间是各个大营喜气洋洋,人人都言李云来此举大得人心。
这面的事刚完结了,侯君集就由八卦铜旗阵返回;前来见李云来交令,并将罗成亲手所绘的阵图献上。又将罗成告诉的破阵之法详细复述一遍,最后取出一张信笺呈递给李云来。
李云来打开一看,却寥寥几句话,只是将这八卦铜旗阵里面,要注意到的地方重点提了一提。别的倒没有什么?只是最后,提到了对于杨氏父子的处理;让其务必留其一命。又将彼此之间的关系,对李云来简单的说了一遍。
325夜袭太行山
[325] 李云来看过信之后,便吩咐击鼓聚将。咚咚咚的鼓声响彻满营,一会满营的众将就到了大帐;李云来就将罗成信上所说的破阵之法,跟大家详细说明。
又把这个东西交给大帅秦琼和军师徐茂公。便由大帅分派人手,这就开始准备大破八卦铜旗阵。而李云来却走下高位,坐到下垂手,把上面的中间位置给了秦琼。
秦琼没曾说话先扫了一眼众将,就见众将一个个是挺着胸膛眼眉立着;正是士气可用。心中感到满意,便点了点头。 对着下面的人言道“八卦铜旗阵,顾名思义,乃是由八卦布起,内有四根铜旗杆。这个东西,据罗成说乃是一个机关消息的总枢纽;又负责传递消息。但你等要认为,要是进了阵里直接把这个东西一破坏掉;就可以把整个大阵都停下来,那是绝不可能的,因为还有一座八卦大阵在外面等着。裴元庆,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苏定方,秦用,梁士泰,王君可,你等个同兵马直接由西山口而进寻到生门和伤门,只要避开了死门,其余的门尽可长驱而入。进到里面要小心提防,去寻那根真的铜旗杆;只要将其一毁掉,便可大功告成。罗成在阵里会跟你们接上头,告诉你等怎么做,你们听他的准没错。”实际来说,秦琼也觉得心里没多大的谱。
而那封所谓的罗成的破阵图,也不过只是在上面画了几处线条和几个黑点而已。这让李云来和秦琼还有徐茂公是大惑不解。要不是知道这罗成,是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的;这几个人真的以为是罗成搞错了图,或者说是给自己这面发错了东西。
众将都默不作声的出账回去,点起自己的兵马,等在自己的营中空地上;就等着李云来得三声炮响过,是即刻开拔攻入八卦铜旗大阵。
李云来坐在桌案后面,一只手拿着那张阵图,一只手不住的敲打着桌面。可越看这阵图越觉得有一些眼熟,便把阵图又换过一个方位,仔细的观察着。
秦琼和徐茂公此时也是沉默无语的坐在椅上,看着李云来,等着他传下军令好开拔。可这位唐王千岁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拿着那张阵图端详个没完没了的?
秦琼有心问上一句,可就见一旁的徐茂公对自己却摇了摇头;便只得收住话,还是望着李云来看其搞出什么花样来?可就见李云来,最后把那张阵图是翻了过来,似乎在测量着什么?
李云来到底发现了什么?二人是更加的纳闷,其实不只他们不理解,李云来自己也糊涂了。他就看这份阵图,是怎么看,怎么象天上的星云。
而李云来没穿越过来的前一周,正跟着未来的老婆参观完了天文馆。清清楚楚记得,在那里的星云画片上,就有这么一张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似乎叫什么狮子星座,据说是离地球最近的星云。可这么一个东西,又跟眼前这座大阵有着怎么样的联系?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不得不说古代人很有想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太原的李世民,因何突然竟给李云来的手下众将,送来如此多的银两?原来毛病就出在张须陀的身上。张须陀本就不是一个易于之人,又得了李云来的精兵五千;更不把太原的李渊父子放在眼中/。不过不放入眼里,并不表示他有多狂妄。
张须陀自从领兵出了瓦岗山,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所带的兵马的旗号通通的收起来;是一路悄悄地就进了太原府的范围。
太原府东至直隶赵州五百五十里,东南至辽州三百四十里,南至沁州三百十里,西南至汾州府二百里,西至陕西吴堡县界五百五十里,北至大同府朔州四百里。自府治至江南江宁府二千四百里,至京师一千二百里。
而这太原府乃是重镇要塞,又兼着东隔太行山,以及常山,西有蒙山,南面有霍太山,北有西径关。故此这太原府被人称为四塞,而李渊也仰仗着这块宝地是休养生息;招兵买卖别图大业。
李云来当初就担心这个地方,所以先把经商的人打发了来;要来一个经济渗透,在经济上先把其弄垮,而后再军事上对其进行一定的打击。这就是李云来对付太原的决策。
而张须陀一到了太原府,就先将这周围的几座高山挨个盘查了一遍,就见这几座山上,都或多或少的驻扎着一支军队。或者说是瞭望哨也好。
第一步,张须陀就想把这太行山给拿下来。可这座山岭十分的绵长,要是靠这五千人攻到山上去;估计有一定的困难。那样的话,没等自己攻到山上,太原府里就先得到了禀报;首先把自己给围剿了。
张须陀坐在密林之中,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住的画着行动草图;将士们则纷纷的下了马,或者是让马去啃几口青,或是由兜囊里取出炒过的豆子给马喂着。
有几个人在一边支起几个树枝来,把一口铁锅架在上面,煮着带来的食物.。热气伴随着香气不住的盘旋着往上升去,密林深处似乎传来一阵动物的吼声。
张须陀仰起脸来,看了看身后的那座巍峨耸立的太行山;那山是那么的高,几乎是高不可攀。要是能由天上下到山上的话,那可就好了;准保能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山上的那支军队。
张须陀又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可真是异想天开。便又在度低下头去研究自己所画的草图,依着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座山上最多,也就几百人驻守在上面。目的不过是为了瞭望预警而已。可就这几百个人,就仿佛一颗钉子扎在张须陀的心里;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将军,你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吧,要到晚上才可行动;莫要饿坏了身体”。一个军校端着一个木碗递给了张须陀,随手又递给他一双新折断的树枝;给他当做筷子来用。
“曹礼,你说这人能不能由天上飞到山上去?要是有神仙就好了,或者是这些弟兄都肋生双翅。唉,没想到主公如此信任我张须陀,可我竟连一座小小的太行山都拿不下来。着实可恼。”张须陀说完,把筷子用力的往碗中一插。险一险把碗给弄洒了。
曹礼本是瓦岗寨里的老兵了,听到张须陀抱怨自己;不由得笑了一笑,对着张须陀言道“实际要想上山只有用我们瓦岗寨的特殊的登山工具即可,再加上我们曾经都训练过攀登山峰。要登上这座山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军下令即可。”
张须陀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由惊喜万分的上下打量几眼,面前的这个老兵。看其一脸的风霜,额头之处有一道伤疤,明显是刀痕。要是再深得一点的话,估计这条命也就交代了。看其模样,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看来李云来早就有所准备了,特意给自己派来一支老兵,来与自己合作将太原府给牢牢地困住。使其不能走出去,去攻打下长安。
“好,天黑之后,你给本将选上五十个人;都带上弩箭和神雷,不登山的人把弩夹都给登山的人。这样一来虽然人少一些,可武器却是十分的充裕。你现在就去挑人,再派出人去巡风瞭哨。其余的人抓紧休息。”张须陀吩咐完了,便也躺下来,双手抱着头,不由又想起来自己的那一双儿女;等自己这次结束了任务之后就可以回去见他们了。自从他们的娘死了之后,自己也跟着就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的身边没有最亲近的人照顾他们,他们是否能习惯?
太行山上的露水很重,山下亦然。军校们连带着张须陀,都是被露水将衣服打了个透。山上不时有那早虫,在毛绒绒的草丛里沉闷的叫着。
太行山上的星星,是那么的晶莹透明,又那么的低垂;就仿佛你一登上山顶,就可以触碰到他们一样。夜风轻柔的拂过面庞身上,使人有一种御风而去的感觉。
在阴暗的山坡上,有一些人正迅疾得往上攀援着。月亮似乎有意为其遮掩行踪,只是躲在薄薄的黑纱后面,露出一小片脸盯着下面看着。
张须陀头一次遇到这种登山方法,感到很是好奇,却并不多问,只是跟在曹礼的后面艰难的往上爬着。而曹礼不时地回过身,伸出手来拽一把落在下面的张须陀;好让他跟得上。
终于,一行人爬到了离山顶不远的地方;眼看在翻过头上的那块大块突出的山岩,就可以成功的到达山顶。可忽然所有人都将身子紧紧的贴在山壁上。
张须陀也急忙的,将身子稳住了贴在石壁之上。倾听着上面的动静,就听得上面,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听上去,似乎只是一个人。
张须陀毕竟没有登山的经验,就顾着听上面的动静,脚下就是一滑,一下往山下落去。张须陀大吃一惊,急忙去抓着身边能抓住的任何东西。
他的脚下蹬落了一片的沙石,在静怡的夜里,这弱小的声音被放大了;传到了山上。“是谁在底下,不说话可就开弓放箭了。”由上面那块突出的石岩上方,探出一个脑袋出来,往下巡视着。
张须陀紧紧地拽着上面伸下来的那支手,尽量的把身体给稳住了;屏声平气听着上面那个隋朝军校的自言自语。那个军校说了一阵,见无人应答,便站起身来,继续巡逻。
而张须陀感激得望了上面的曹礼一眼,就在自己刚才差一点要掉到山下之时;是曹礼及时地伸出手来拉住了自己。张须陀此时感到自己,就跟一个废物没两样;而且还拖了这些人的后腿。
终于第一个瓦岗军校翻身登上了山顶,立刻把弩箭取出来,小心的往四围查看着。过了一会,见没什么事,便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余下的军校们也纷纷的登上了山顶。
而张须陀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上的山顶,饶是张须陀身为著名的武将;也喘得不行。可这些瓦岗军校们一个个却都安之若素,就仿佛只是闲庭散步归来一样。
“将军,那边有五座帐篷;巡查的人有六个,似乎是两个人一组。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何只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军校去前面探查完了,便折返回来,对张须陀禀报着前面的敌情。
“曹礼,你带着人由左面过去;我带一部分人从右面过去。记住不要活口,一律用弩箭射杀了。”张须陀一伸手,由怀里摸出了李云来亲手送给他的一把弩箭。
曹礼点了点头,并不说什么,带着人就摸了过去。张须陀也从另一面包抄了过去。离着很远,就看到前方有两个军校在扯着什么?其中的一个手里提着一杆灯笼,为二人照着脚下的路。
张须陀对着对面的曹礼一点头,并一抬手,两边同时射出一支弩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射进了那两个巡夜的军校的脖子上,两个军校立刻就翻身倒在地上;哪杆灯笼也被扔在一旁,渐渐地着起来火。
“我说马四,你们俩又做什么?把灯笼都撇了。”由对面又走过来两个人来,其中的一个边走边责备道。张须陀等人,早就退到几棵树后面隐住身子;把弩箭也瞄向了那两个人。
“咦,我说老张,怎么的这地上似乎躺着人呢?你把灯笼挑高一些我看看,这月亮往常都出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这般的黑。”其中的一个手提灯笼的,闻言就当真把灯笼高高的提起来;往前照去。
“不好,快回去点烽火敲锣;这两个人被人给杀了,这脖子上还有弩箭钉在上面呢?”那个弯着身子查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的军校急忙的挺直身体,一边声音急促的对着一旁的那个人说着;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可两个人刚一转过身去,张须陀他们的弩箭就到了;立刻又翻身栽倒一对。张须陀他们继续往前摸来,眼看到了那几座帐篷跟前;就看到那最后一对巡逻的军校正往外走。
众人急忙的闪身躲到帐篷的侧面,眼睛盯着那两个,从那帐篷中间的路上过来的两个军校。同时把弩箭也都准备好了,单等着在往出走远一些;就放箭把他们射倒。
“今天这风比昨日冷上一些,这春天还不到暖和时候呀;在这山上可真是遭罪,又没有酒可喝,又看不到女人,你说咱们这当兵当的可真够冤的。跟人家太原府里的府兵不一样待遇。唉 。”说着,已然走出有百米之远的距离。
326长河落日圆
[326] 张须陀冲着身边的军校一摆手,立刻两只弩箭射穿了两个巡夜的军校的咽喉;旁边急忙的奔过去两个人,将二人的尸体拖到草丛中藏好。又把那盏灯笼给吹灭了。
张须陀对着曹礼一点头,几十个人立时分成几组,七八个人围住一座帐篷,就把手里的弩箭拨到了连发状态;张须陀一摆手,众军校一起抬起来弩箭,一齐扣动弩机。
嗤嗤嗤嗤嗤,‘啊,啊啊’随着弩箭射将进去,一阵阵的惨叫传出大帐;在这寂静的山上传得很远,有十几个军校奔出了帐篷,身上只穿着小衣;可没等看清外面什么情况,就被几支弩箭钉在地上。身子一阵扭动之下,眼睛瞪得多大,不明白在这高高的太行山上,怎么会有人到这来袭击他们?
“曹礼,你去巡查一番;看可有生还之人?如没有,就把尸体都藏好了;咱们这就往下撤。”张须陀说话间,把弩箭扳倒正常的位置,又将其折叠好了就放进怀中。别人的弩箭都是放入挎囊中,只有他,因为这是李云来送与他的,再加上这弩箭弓身,造得十分的小巧别致;又不太占地方,故此就放入怀中。
曹礼闻言,就近走进一座帐篷中,眼光所到之处,是一帐篷的尸体。这些军校大多数都是躺在行军床上,就被一弩箭或是几支弩箭射死,看脸上倒没多少痛苦的神色。有的似乎正在做着美梦,脸上还挂着一抹纯净的笑容;就那么直接去了。
曹礼虽是个老兵,在战场之上见惯了厮杀和刀光剑影;可对于眼前这般的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的死去,却还是头一次看到。“你们真幸福呀,这种死法是最好的了。”曹礼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到另外几个帐篷去看看;可正欲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却看到,靠着帐篷门口的行军床上的那具尸体,似乎动了一下。
嗤嗤,曹礼一抬手,两只弩箭破空而至;床上的人一下由床上滚了下来,喘着粗气,睁大着双眼看着曹礼。胸口上扎着两只弩箭,一只手缓慢的摸到胸口弩箭的杆上;看那意思,是想把其中的一支拔出来。
嗤,噗,曹礼又一支弩箭射过去;正射进这个人的咽喉处。这个人的身子一挺,最后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头一歪,手也落下来。曹礼走上前去把几支弩箭都拔出来,又擦干净了血迹收好了。毕竟在这里,没有地方可以去补充弩箭。只好将其再回收回来。
曹礼把几座帐篷都看了个遍,除了一开始,进去的那座帐篷里看到一个生还者;其余的几座帐篷到都没有发现活着的人。“将军,属下已都看过,在无生还之人,请问将军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曹礼把弩箭收好,对着张须陀问道。
张须陀看了看这几座帐篷,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毁尸灭迹。可这要是在这里一点起火来,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不由回头又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在夜色中,那远处的山脉似乎就像是一只巨兽趴卧在那里。
“来人,把尸体找一处深渊投下去。快点,这些帐篷就留在这里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何时跟山下接触?往上运给养?”张须陀说完看了一眼曹礼,便指挥着人开始把尸体往山下扔。好在太行山只有一面临近这太原府,尸体投到另一面,一时半会是没人会发现的。
一会就将尸体都处理完,张须陀站在太行山上,往下看着。那远处的一个四方形的轮廓,就是太原府了,看那里是点点灯火映成一片;似乎有股暖意传上来,自己也似乎闻到了那醇厚的酒香;和那热乎乎的饭菜。旁边的跑堂的高声唱着菜名,应接不暇的客人们来了又去 。
“将军,咱们今夜可是在做一处?”曹礼走到了站在山崖边上的张须陀身旁,对其低声问道。张须陀沉思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似乎看到了刚才血腥的那一幕,越发的不肯出来。就连那一小块,犹抱琵琶半遮面也不肯舍得露出来。
“刚才咱们登这太行山,我算了一下,整整一个时辰,再加上行动,而现在天交二更;要是再下山,再登另一座山的话;在行动估计有些仓促。这么的吧,今夜就到这里,吩咐他们都小心一些,咱们这就开始下山。找一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再派人扫听另几座山上的情况,看看可有立寨为王的,咱们也好将其夺下来有一处立脚之地。这样就可于这李渊一直耗下去。”张须陀说完一席话,是转身就吩咐军校们开始收拾山上的用得上的东西;这就准备下山。而那些帐篷里还有不少的军衣,自然也在收拾之列。
“是将军,属下,下山就吩咐人去办;好了,大家都准备下山。”曹礼快步走到众军校的面前,这些军校已然在帐篷前站成两列;等着曹礼查点人名。这是瓦岗寨的老规矩了,为的就是看看有无人员在战斗中失踪。一般来说是各伍负责各伍的,一个队负责一个队,最后在层层上报给上面。
下山,虽然仍是漆黑一片,可总归比起上山要容易一些;费了半天的时间,最终都再度站到了地面上。张须陀领着这些人奔进了远处的密林中,那里还有着自己的人马守候在那。
“曹礼,多安排几个巡逻的明岗暗哨;咱们可别被太原府给发现了。其余的人都抓紧休息,明天晚上还要行动。”张须陀说完了,走到自己的马旁边;抽出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寻了一棵树,就倒地睡去。
夜色渐渐的,被初晨的那刚费力跳出来的太阳逐渐的趋散开来。阳光投射进密林中,显得是那么的温暖,就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着一样。
张须陀忽然闻到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似乎是瓦岗寨酿的酒?那么的令人迷醉在其中。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梦里闻到的酒;还是真有一壶美酒,摆在面前等着自己一解酒虫。
张须陀睁开了眼睛,却很惊喜的就看到在自己的头旁边摆着一壶酒;那壶酒的盖子半掩着,一阵阵沁人的香气由里面散发出来;惹的人真有一些垂涎欲滴。
“将军醒了,来现吃点早饭。”曹礼在不远处端着一个木碗走过来,到了张须陀的身边将碗递到他的手里。张须陀接过碗来,往里面看了一看,是一碗的野菜,外加上瓦岗军校所带的军粮,放到一处煮熬开了所做成的糊糊。
张须陀伸手撅下两根树枝,就稀哩呼噜的把碗里的东西一扫而光。完了将碗又递给曹礼,顺手一指自己身旁的那壶酒;对着曹礼开口问道“这壶酒哪里来的?可是你们进太原府了么?”张须陀说到这里就瞪大了眼睛望着曹礼,这是他最为担心的,手下军校开小差私自进城。这要万一被李世民父子所发觉的话,那自己这一支精兵肯定就要断送在此。那样一来就辜负了唐王所托。
“这壶酒是与将军夜袭太行山之时,属下在帐篷里发现的,属下想着这春天一早一晚,最是寒风侵骨;便私下做主,给将军把这壶酒带回来也好怯怯寒气。”曹礼沉稳的,看着面前的张须陀回应道。
“哦,那就好。本将倒还真有些闷坏了,昨日做梦,还梦到又饮上了咱们瓦岗所酿的桂花酿。”张须陀说完了,取过酒壶就对着嘴喝了一口。辣滋滋的酒水顺着咽喉滑入肚中,一股暖意由腹中升了起来。
可张须陀刚想再饮上一口,目光扫过周围,见军校们一个个,都在瞪圆了眼睛注视着自己;心中也就明白了,便对一旁的曹礼问道“曹礼,可还有酒么?若本将没猜错,是否就此一壶?”曹礼闻言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回到军校们中间去。
“曹礼,本将记着离此不远的林中深处有一道小溪;你把这壶酒倒在小溪的上头,我带着军校们去下游饮酒去。”张须陀说着就站起来身,招呼着军校们集合起来,开始开拔到小溪边上。
一道清澈的溪水,由远处湍急流奔而来;一群的身罩太原府军校和平民服饰的人,纷纷的伸着手里的木碗,争相得舀着小溪里的水大口的喝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人得了饥渴症。
“我尝出来了,这似乎是杏花酿。”一个军校一边喝着碗里的水,一边欢喜的说道。“谁说的,这似乎跟咱们瓦岗的桂花酿差不多。”另一个军校大声的反驳着。
张须陀望着眼前的这些大好男儿,这些人因为前来执行这特殊的任务,是不得吃不得喝;却还是十分的开心,倒是难得了。便也伸出木碗,舀起一碗水,喝了下去。初春的溪水尽管很凉,却似乎激发起来心底的那沉闷已久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