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听了之后,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曾经的自己;那时自己还只是刚刚参军,才不过是一个伍长,记得妻子的家中父母,根本不情愿让妻子嫁给自己。而他的家中,只有一个老父相依为命可说是一贫如洗。而她的家中则是正好相反,家财万贯,她的父母也给她订了一门十分匹配的亲事。据说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举子。
自己记得最为清楚的,就是那个雨夜;她冒着雨带着随身的衣物赶到自己的家中,要求跟自己就此浪迹天涯;自己居然就同意了,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跟着自己一直在遭着罪。一直到了最后,自己升为一关的偏将;日子才总算是熬出点头。可旋即又是晴天霹雳一般,自己与她竟然天人永隔。
“这位大王,大王,你可听到了我所说的话?”面前的女子有些讶异的看着一脸悲苦的张须陀,不解他因何突然间这般样子?便低声的召唤着他。
“哦,没事,我是听了你所说的话,勾起来一段我自己的往事罢了。你记着,要是要往远走的话,那就去滑州,虽然那里被瓦岗山的人给占领了;可是人人安居乐业,过得很不错。”张须陀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一个背囊;大步走到装满黄金的那个屋子里去,抓起几块黄金就给装到兜囊里。
而后走出来,将兜囊往前一递,对其言道“这个给你们路上花度,否则要是没钱的话,恐怕就连这太原府你们都走不出去。”说完了,把兜囊往其手中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这位大王谢谢你,不过恕小女子无礼;就怕你给了小女子这么多的黄金,不是助小女子脱险,相反倒是害了小女子。”这个女人说完了,把手里的都囊居然又还给了张须陀。
张须陀一时不解其意的望着她,半晌无语。“大王请想,这一路逃亡我自然需要用钱;起码这么大的一块金锭,得兑换成白银或者是铜钱吧。可我把这黄金往外一拿,肯定得有人追问我这黄金的来历?这追问的还算是好的,不好的就升起了歹心要杀人夺财。到的最后,大王的一番苦心付之流水。小女子也白白搭上了一条性命。”这个女人说完看着张须陀,面含微笑。
张须陀想了一想,她倒也说得不差,这兵荒马乱的,一个文人带着一个女子一路同行,本来就够危险的;在身怀巨财,岂不是惹祸的根苗。
张须陀自我解嘲的笑了一笑,对着女人言道“到是我孟浪了,只想让你们平安得到滑州去;可就忽略了这般重大的事情。那我就把那银两和铜钱给你带上一些吧,你莫要再生出什么言辞来教训我了;我可也是一番的好意。估计有一天你我还可能重逢呢?”张须陀说完了,就把银两和铜钱给她装上一些;然后递给了她。
这一次她却接了过去,有些顽皮的对着张须陀翻了翻眼睛拧了拧鼻子。看那副样子,依稀还没有长大或是有些调皮娇弱。
张须陀看着她的那副调皮样子,眼前的她,和自己的夫人竟然慢慢的重合起来。而自己越发看得有些痴了,等看着对面的女人,用着一副审慎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张须陀这才清醒过来,不由晃了一晃头,自我解嘲的一笑,对其言道“适才是见你的摸样,依稀与在下的夫人有几分的相像;一时出了神,还请莫要见怪。”说完笑了一笑,便吩咐着军校们快些抓紧。
大厅中的王财主,看着院里正在往车上装着得,一箱箱的自己的财物;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都要吐出血来。要不是被绑着动不得的话,自己早就一下就扑了出去;认可对方把自己的命拿去,也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搬走自己的心肝好一些。
而对那个,主动给强盗们指引密室的那个小妾;可以说是已经恨之入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旦强盗们离去之时,便把这个小妾卖到勾栏院中去。你不是喜欢勾搭人喜欢对人笑么?正好适合这份很有钱途的工作。不提王财主咬牙切齿的,院里照样是有条不紊的往马车上搬运着箱子。
张须陀见箱子基本都已搬运上车,又折回大厅里,对着王财主笑道“多谢王员外襄助如此多的银子,这以后山上的弟兄,绝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说完,是带着众弟兄,在王财主一双充满怨恨的目光之中扬长而去。而那个女人此时坐到车上,就仿佛一只脱出牢笼的飞燕一般;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
“那位大哥,就把车停在这里吧;我就在这下车了。”女人对着,牵马走在车旁的张须陀和颜悦色的喊了一声。张须陀停下来,伸手接了她一把,然后对着她笑笑。女人则是用一双仿如天上繁星一般的眼睛,看了看张须陀。忽然笑了起来,对着张须陀言道“你一定不是真正的响马强盗,不过你是一个好人;我可记住了,这就去找他一起去滑州。到时候你可记着来找我,我的名字叫方燕。”说着,身子就消失在旁边的胡洞中。张须陀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把车子继续往前赶。
车子一直赶到了朱雀街上的大车店,进了院里,不一会又出来十几辆的车子,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太原府的次日黎明,被一阵的吵闹声划破了这份清晨的宁静;一群人哭着喊着,顿足捶胸的直奔太原府的大堂去报官。等李世民听了这个禀报,也是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这群响马强盗,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到这太原府里来打家劫舍,这还了得。急忙颁下全城戒严令,开始全城搜捕这群无法无天的响马。
依着李世民所想,昨日这城门没有打开;而一早,也没有人看到有一群人赶着马车出城。那就说明这群强盗,一定是因为昨日做完了这趟活;因为庆祝,所以人人喝了个酩酊大醉;这才没来得及出城。眼下所需要的,就是在全城的客栈仔细盘查这可疑的住店客商既是。
在李世民把这一想法付诸于行动的同时,全城闹得是鸡飞狗跳,响马没有捉到,可到捉到了不少,私自夹带东西没有在城门**纳赋税的商人。自然也是被捉起来详加审问。
而张须陀却是十分安稳的,睡在一户绸缎铺得后宅里。此时,又似乎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原府里,经过一次戒严后,效果明显好上很多。
那些商人再进城来,都规规矩矩的交纳赋税,而这群响马,也竟然四五天没有露面。虽然王财主报官后丢失的东西没有找回来,可太原府里毕竟没有打家劫舍的强盗了。
李世民坐在桌案后面,一手拍了拍头,心中开始考虑,何时再把太原府的地盘扩大一些?最好一下就打到长安去,而后老爹一作皇帝;自己则也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可眼下,那个麻烦的瓦岗寨十分的令他心烦,便如一根鱼骨卡在咽喉之处;是吞咽吐出都不能。‘唉,事无绝对,还是先把周边再打扫一遍;而后再好好的计划一下,估计眼下李云来得日子也并不好过。听线报说他们眼下被困于东岭关,而那个大阵,令他们是一筹莫展。’李世民想到这里,眉头不禁舒展开来;见到对手没有取得寸进之功,自己的心里,可说还是十分欣喜的。起码自己没有落得太远
就在李世民觉得太原府里太平无事的时候,在戒严令过去的第六天夜里;意想不到的,是这群响马再次动手,竟把所有太原城里的富户访问了个遍。很是搜刮了一笔银子,而后自然又是不翼而飞。而线索只追到那个大车店里,便在也没法往下查。
李世民成日的,被这群太原府里的富户烦扰着;心里不胜其烦,这次他是下了狠心,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把这地面刨下三尺或是六尺深,也要把人给找到了。另外将太原府里的精壮军校派到各个富户的门前,为其站岗放哨,看家护院,军校们自此转为临时家丁。
现在太原府的街面之上,可以说是十分的热闹;外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大股敌兵前来攻打太原城。就见满城的大街上,都是太原府的军校来回的巡着啰到处查探响马的下落。
可最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群响马, 再一次是消失于空气之中,就仿佛他们从没有来过太原城里做过案一样。李世民这一回可真是上了火,亲自带着人四处抓人;而且牙也肿起来了,成日的以苏叶相敷;或是以冷水阵痛 。
张须陀难得的兴高采烈的,与众军校纵马奔驰在山中的林中土道上。“将军,想这李世民一定还在城里大肆的搜捕着咱们呢;可他那想得到,咱们一早就出了太原城了。”曹礼也高兴的,策马奔到张须陀的马跟前笑着对其言道。
“咱们只是钻了李世民的空子,他认为没有人敢在太原府里犯案;因为毕竟这是府城,又是屯军的重镇。何人敢来此捋他的虎须?没想到咱们胆大包天,不仅做了案子,而且还一下就做了好几次。这让那些支持他的大家富户能不跟他着急么?估计此刻李世民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驾。”张须陀一番话说完,是纵马带着五千军校一直奔去。
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在密林深处,一队骑兵纵马奔驰在这片林中土道上;云烟四起,当头的那匹白马此刻已奔到一座土山之上。马上的人带住丝缰,立马在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片金黄的光芒笼罩着他。就仿佛给他披上一身黄金的铠甲,使其看来十分的威武不凡。
“曹礼,让将士们在此处露营;另外等过些天,咱们还得再去一次太原府城。我估计这李世民,此刻一定是对咱们恨之入骨。要是咱们一旦露了面,他一定不会轻易把咱们给杀了的;依着他的性子,定会顺藤摸瓜才是,要把咱们一网打尽;并且尽起赃银。所以本将就想给他设一个伏击,本将去将其引出来,你到时候,在半路之上对其伏击。把咱们余下的绊雷都给他用上,你说此计如何?”张须陀在马上扭过脸,看着奔上来的曹礼问道。
曹礼一听打了个愣,马上张口对着张须陀问道“将军适才所言,可是要自己去太原府中充当内应?那是万万不可,以将军之躯怎可轻易身赴险地。如将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等回去也不好对主公交待。将军,就由小校去一趟太原府充当内应。把人给引到这来。此事就这么定了,将军只要在路上做好伏击就是。”曹礼说完毋庸置疑的对着张须陀点点头,意思是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更改。
张须陀闻言仔细琢磨良久,也觉着曹礼所言甚是在理;便不由也点头应道“那就依着你所言既是,可你去太原府里可要十分当心;那李世民也是不好相与的,这次咱们把他给打疼了,他恨不得一下把我等捉住。你要是见事不可为的话,就躲到城里的据点去。”张须陀跟着曹礼一起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对这个老兵十分的欣赏赞同。所以听其要代自己去探太原城,不禁心里也是揣揣不安。
“将军只管放宽心就是,小的还是心里有数的。”曹礼说完,对着张须陀笑笑,便吩咐军校们在这里开始扎下临时营盘。说是扎营,可连帐篷也没有,只是露宿而已。要是无雨还算不错,一旦要下起雨来;而且这三月里的小雨,要是一下起来,就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的。这军校们可就遭了大罪,可这些人对此竟没有半点怨言,还是我行我素,该做什么,还是去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这一点,倒让张须陀深有感触。对李云来也是深深的敬佩不已,不知道他如何把这些兵训练得这般的好。
在山上一驻扎,就是半个月;曹礼还是每日化装成平民去城里探听消息。一直到了这一天,曹礼早上又进了城中;直到天已过午,还不曾回来。
张须陀不由得有些对他担心起来,不知道平时在午前就会回来的曹礼,如何天到这般时候还不回来?莫非是他已自作主张,去做了内线。
“山路弯弯,我自豪情向天;一柄单刀可劈开世间不平。”忽听得一个人,唱着山歌就往山上来。张须陀一听这有些沙哑的嗓音,就微微的笑了起来。
不错,是曹礼回来了。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一会,一定要仔细的对他盘问一番。对了,上一次听他说,他喜欢上了他藏身的那个据点里的老板女儿。莫不是这个家伙与那个姑娘玉成好事了不成?张须陀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站起来身,往山下的路上望去。
331 江山北望
无名之墓[ 331] 就见山道上,一个人挑着一副担子,晃晃悠悠的走上来;正是曹礼,只是不知道他因何挑着一副担子上山来?
“曹礼你这厮,又捣何鬼?这桶里装的是什么?”张须陀急忙的迎上前去,一边对其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将这幅担子接过来。
“将军就不用再倒手了,这里装的是一桶酒,另一桶,是这次行动所需的神雷等物。太原府里的暗哨怕咱们不够,又特意在瓦岗山提前运过来的;就是前几次,咱们打家劫舍的时候运抵过来的。”说着,便将木桶挑到林中;又将众人都叫了过来,虽然只是区区的一桶酒;一人也只能拿着水瓢,饮上一浅水瓢的酒。可也让这些久在林中的军校们心满意足。
等所有人排着队轮个遍,最后张须陀才接过来水瓢走到木桶旁;而此时木桶里也就只有一个底了。张须陀把木桶举起来,将最后的几滴酒控到水瓢里。这要不是在太原府周围不敢露面的话,这酒如何发愁饮不到?张须陀把水瓢里的酒倒入咽喉,就感觉到一股辛辣之气直窜上来。
“将军,我看太原府里已渐渐地平静了许多;可否开始第二套方案?”曹礼走到张须陀的身前,对其问道。眼角往四围扫了一眼这些军校们,这些手足袍泽,虽久困于此,却并无一人抱怨过。相反一说到行动就各个的双眼发亮,恨不得一下就展开行动。
“曹礼,你家中可还有何人?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你已于太原府里的那个姑娘,私定了终身;只待这里的事情一结束,便要将之迎娶过门。所以本将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回来,到时候再叨扰你一杯喜酒。”张须陀说完了,便拍了拍曹礼的肩膀。
曹礼听了却笑了一笑,开口言道“将军莫要替小的担心,小的这条命阎王爷不愿意收的。自会平安回来,小的还要拜花堂迎新娘;小得已没有什么长辈了,到时候,就请将军给小得做一个见证。”
张须陀听了点了点头,回身对着众军校将此事复述一遍;又临时安排了一个队头,到时候领着另一支队伍进行策应。而张须陀则是主要带队冲杀。
等一切都计划周全并且安排好了,只待明日一早,就开始照计行事。张须陀和曹礼又仔细的把这个计划由头演练一回,这才安心,开始等着明日的到来。
太阳一如既往,将阳光洒到林中各人的脸上。众人相继爬起来,开始弄早饭,并抽出腰刀仔细的擦拭着;又检查弩箭的箭夹,是否是满的? 有的走到溪边去擦洗着脸,好让自己更加的精神清醒。
曹礼与张须陀几乎一夜都没有睡过,天刚一亮,曹礼就跟张须陀告辞而去;张须陀早已从曹礼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诀别之意,自家的心中也十分的清楚,这曹礼这回一去,十之**是再也回不来了。可有些事,必须得有人挺身去做;无论你是不是愿意?
等军校们一个个都默然无语的吃罢早饭,张须陀一声令下,队伍就开始朝着早已选好设伏的地方,开拔而去。本来往日说说笑笑的军校们,此时尽皆缄口不言。一个个面容肃严,只听到马蹄声,得得响在山石路上;并无一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张须陀也明白,这是军校们心里记挂着曹礼的安危;毕竟这些军校与曹礼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岂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这种士气,却不是张须陀想要的;张须陀想了一下,在马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军校们问道“弟兄们,瓦岗军可有军歌乎?如有,就请弟兄们教教俺张须陀;等曹校尉回来之时,俺也可唱给他听。”说罢静等着有人起头。马蹄声声,风拂耳旁,一旁的树,也尽都抽出了绿色的枝条。在随风轻轻地摇拽着,向着人们传递着春天的讯息。
“狼烟起 江山北望,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 谁能相抗,恨欲狂 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激昂的歌声,响彻山间的路上;又撞击在大山之中,那雄浑嘹亮的歌声,象征着瓦岗军誓死不屈的精神。
张须陀听着,这让自己血脉澎湃的歌声;不由,更感到胸膛里有一股子什么东西?在不住的窜动着,这个东西是如此的不安分;是如此令自己恨不得拔刀,对着苍天高叫一声。那是自己血液里的东西,那是瓦岗军校身上特有的血性。
“驾,弟兄们;今日必大败太原兵。”一声高喊,张须陀已乘马远去。身后铁骑汇成一条洪流,直卷而去,将这天色都搅得暗淡起来;似乎一阵阵的刺骨的冷风,随着骑兵们散开来。
张须陀将军校们带到伏击之处,命人就开始在路上埋设绊雷。军校们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张须陀趁着此时这一瞬间的安宁;眺望着远方太原府的方向。
此刻太原府中,曹礼一早进了城,就开始琢磨,怎么能让对方把自己给捉住,还让对方不怀疑自己;然后才能让对方,跟着自己去围剿自己的老巢。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一户当铺,去把这从富户家中搜刮来的东西,明目张胆当了它。而后再寻一处酒楼,吃他个尽兴。即便是死了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曹礼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吉庆當,就是由三殿下李元吉所开的;到这里来当,再找些岔子那是最好的 。想到此处,就大步往前走,去寻吉庆当。
转过两条大街之后,吉庆当铺的大招牌,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曹礼几步就走过去,把那个自己预备好的包袱,往当铺的柜台上一扔。
咚的一声发出来,竟把那个掌柜的给吓了一条。先盯了一眼扔在柜台上的包袱,便又急忙的扒着柜台往外看人。一看曹礼一身粗布衣服,心中就把这要当的货物,先给打了折扣。
“这位兄弟所当是何物?还请你自己将其打开,让我看过,才好估价不是。”掌柜的一头说着,一边凑过来,眼睛眯着望向那个包袱。
“我可告诉你,这可是爷们拿命挣回来的;因无闲钱,就把来,换两个酒钱花花。你可莫要坑我,咱家的性子,可是素来不好相处的。”说罢又把腰下的佩刀,拽出一截来与这个掌柜看。
这个掌柜的什么人没有见过?自然对其不十分惧怕,只是淡淡的应道“你便脾气再不好,可也的打听过这是谁开的当铺?莫要灌了两口黄汤,就不分地点场合胡乱撒野。”说着,又抬头看了曹礼一眼;可这一看,便免不得,又抽出官府发下来的布告画影图形对照一二。可这时候的画影图形,十之**都看不出来与本人究竟有几分的相像?自然这人犯也是无处去追捕与他,除了有一日,偶然破获的其他的案件,将其带出来,才算破获。
曹礼倒是安之若素,手脚麻利的把那个包袱给解开;掌柜的探头只看了一眼,就断定此物必是赃物。而且必是太原城里的富户所失之物。
这包袱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一尊佛像,一尊纯金佛像。倒是不算太大,一尺来高便于携带。可这年头,当佛像的还真只有这一位;别的人一般不是拿去化了金自用,就是将之供起来。只有这位可谓是胆大的都没边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就出来当它。
“不知这位兄弟,想将它当多少的银子?说个数吧,我也好给你写到帐上;是活当还是死当,家住何处?此物的来历?兄弟都须言明,本当才敢接受下来。”这个掌柜的说着,就将笔告饱了墨;准备边听边记。
“你先等一等,我问问你,我来当东西,你管我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呢?要收便收,不收我在走下一家就是。在说什么活当死当?我怎么听不明白呀?”曹礼是故意装得笨笨傻傻的,且样子凶恶的注视着对方,似乎对方一个应答不对,就拔出刀来将对方给活劈了。
掌柜的听了这一番话,抬起头看了看曹礼;便又低下头,可脚却是在地上一偏;正好踩在地上的一柄短刀上。旁边正站着一个小伙计,眼睛也一直盯着掌柜的;一见掌柜的脚踩在刀身上,急忙得支了一个缘由,就由后门奔出当,去禀报官府。
曹礼的眼睛也一直盯着当铺里面,一见小伙计走了;就诚知此事已成一半,余下的就等着官府把自己拿去,逼迫自己给其带路,去围剿自己的老巢;那就算是大功告成。
“活当,便是待你日后有了闲钱再来赎回本当;死当,就是这件东西你就不打算要了;一次成交,这样的话可得的钱还可多些。”掌柜的慢条斯理的给曹礼解释完了,便又自一旁取出一个算盘,手指运用如飞的扒拉起来。
曹礼也不知道,这位掌柜的在算计着什么?只是听那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倒是十分的清脆悦耳。想了一下,便又开口言道“这件东西,爷们就是不打算要了的;你就按着死当来写吧,我说你能否快一些?我这还有事呢,等天擦黑的时候,还得出城回去。”曹礼一边敦促着对方快一些,一边把自己的底细不知不觉地透漏给对方。
那个掌柜的一听曹礼如此说,速度反倒是慢了,并偷眼瞅了曹礼一眼。曹礼一瞪眼,恶声恶气的对其言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磨蹭?莫不是将我给稳住了,你好去禀报官府不成?快些与我五十两白银,否则就吃我一刀。”曹礼说完了,就抽出单刀来;敲着柜台。
掌柜的还是那么有条不紊,将一张回执写好,顺手递给了曹礼。又拉开柜台下面的小拉门,由里面取出一注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对着曹礼言道,“咱们可两清了,你走好了,待下次再有好货,还请多照应着点本当。”说完了,捧着那尊金佛就去后面放好。
曹礼将柜台上的银两一把就抓在手里,又颠了一颠;口中嘀咕道“怎么感觉这分量没有五十两重呢?算了,反正这东西来的也容易;等下次再多当一些。”说完了,是顺着大街就扬长而去。
掌柜的在后面,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心说,这新来的小学徒,办事就是不牢靠。去报个官府也这么磨蹭?等他见了官在领着人回来,估计这黄花菜都凉了;而这人也肯定早就没影了。
盯着前面的那道身影,是晃晃悠悠的,直奔大街上的一座酒楼而去。一直见到曹礼进了酒楼,这掌柜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下。只是更加盼着官兵来。
直到那个曹礼进去半天了,这才看到外面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支军队;带头的正是那个小伙计,旁边跟着一员太原府的偏将。
“那个响马如今去了哪处?你速与我指出方向,莫要误了殿下的大事。”偏将急迫的对着掌柜言道,并不时地四下看着,打量着周围可有可疑的人?
“这位将军大人,我眼瞅着那个人,就进了前面的顺福酒楼;估计现在刚喝上,你去正好捉人。”掌柜的说着用手朝前一指。
“快快,你们这群懒鬼;莫要走了响马,回头不好对殿下交代。”偏将催促着身边的军校加快脚步赶过去,同时抽出佩剑跟在后面。
等到了酒楼下面,是一声令下,先将这座酒楼是团团的围住;然后亲自带着人往里便走。一时间酒楼里饮酒的,和掌柜的外带伙计都不知出了何事?一个个纳闷的站在一旁发着愣。
“谁是掌柜的?”偏将走进门口,对着一群呆若木鸡的客人和伙计们问道。眼光也往楼梯口看了一眼,见上面十分平静,可能那个响马没有想到有官兵前来捉他;正在自得的饮着酒。
“回官爷的话,小的就是这酒楼的掌柜;敢问官爷可有何吩咐?”一个胖胖的身穿印花篮绸的中年人,满面陪笑的走到跟前;对着偏将一抱拳说道。
332长刀所向
长刀所向[ 332]“我来问你,你的酒楼中可是有形迹可疑的人?”偏将说着,便仰起头顺着楼梯口往上望去;只见上面的人并不算是很多,有一个身穿布衣的大汉,正背对着楼梯口坐着。
这个偏将带着军校走上楼来,四下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到这个人的身上。见其一脸的络腮胡须,浓眉大眼,模样长的倒是十分的周正。在看桌上放着一把腰刀,一看就不是摆设,而是军制兵刃。
“你是由哪来的?刚才可是你去那个当铺里当得金佛?这个金佛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问你话呢?你既然不愿意在这里说,那就请起来跟本将走一趟 ;到了有司衙门里,你什么都会说出来的。来人把他与本将带回去,本将要好好地跟他谈谈。”偏将说完了,挥手就令身后的军校上来捉人。
却见那个人一伸手,就抄起来桌上的一个盘子;这盘子里是刚刚上来的菜,扒肉条,还冒着蒸蒸热气。是一点都没浪费,连汤带水,啪的一下就扣在了,正欲闪身躲开的偏将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来人快给我拿清水来;其余的人快点把这个人给我捉住,此时定是响马无疑。”偏将一边说着,一面就在自己的脸上胡虏着。一下在眼皮上扯下一片肉片,这一下,眼睛才复见光明。把那片扒肉条,愤愤的往地上一扔;是随手拔出肋下佩剑,这便要冲上来。
可身后早有一个军校,一抖手扔出一个绳索出来;是正套在此人的脖子上,立时又扑上一个人一起把绳索一拉;那个人再也站立不稳,随着绳索跌翻在地。
军校们是一拥而上,就将此人的胳膊给拧住了,三下五除二,就给五花大绑起来。这员偏将此刻已然在掌柜的服侍下,洗过一把脸,把脸上的油汁都给洗下去。擦干了脸,这才走到这个大汉的面前。
啪啪啪,是二话不说,先给他来了几个嘴巴。而后转头看了一眼桌上,一伸手也抄一个盘子,啪的一下,就扣再此人的脸上。可这个响马端的是一条硬汉,根本一声没吭。只是瞪着眼,透过脸上的菜叶注视着眼前的偏将。
“带走,至于你这个酒楼,等回头在于你算账。”偏将说罢,是即刻令军校就将此人带下楼去。酒楼掌柜的心里恨得直骂,可对这偏将根本是无法可施。还算生意人脑袋活泛,急忙的对一旁的小伙计,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伙计见了,急忙的跑到楼下。
等偏将当先下来之后,掌柜的也随着在后面;然后才是军校们押着那个人往下来。掌柜的随手接过一注封好的纸包,先在手里捏了一下;便急忙的往偏将的面前一递,笑着对其说道“这位将军,这点心意是吃饭不饱,也只能够喝得几回清茶的。还望将军笑纳,此是酬谢将军净寇之恩。”说完了不由分说,往偏将的手里就是一放。
偏将接过银子,在手心里掂了一掂;这回脸上才显露出笑容。对着掌柜的说道“此是本将该为之事,掌柜的言过了;也罢,本将就贪墨这一回,下一次,可不许再如此作为?哈哈哈,来人把这个囚徒押到二殿下那。”一头说着,一边带着手下出了酒楼渐渐地远去。
掌柜的看其已走远,往地上就吐了一口吐沫;口中骂道“什么东西?除了知道银子,知道娘们还知道什么?小二子,你去城外走一趟;告诉大掌柜的说,那些帐还是照以前的方法结算。”那个小伙计听了吩咐之后,是转身出了酒楼,转眼不知所踪。
再说曹礼,被这偏将一路的押到李世民这里;因李世民现在主持着城里的军政,手握大权,尤其是对此事可谓十分的重视。曾对下面人吩咐过,一旦要是获悉任何消息,必第一个禀报与他;他经过核实之后,则必有重赏。
今日李世民正坐在大堂处理琐事,将一件件太原城里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之时;这偏将也到了。是走上大堂,对着上面施过一礼;开口言道“回禀殿下,小的在太原城里捉获一名响马,现将人犯已押到堂下,请殿下亲审。”说罢等着李世民的口谕。
李世民这些日子,正被这些城里的富绅给搅闹的头疼十分;一闻此言,真不亚于黑夜之中现出一丝光明。腾的一下就站起来身,兴奋地对这偏将吩咐道“哦,人在何处?快快的押上来,本殿下要亲自审问。”说完,一屁股又坐回椅中;脸上的阴霾是一扫而光,这嘴咧的都快开了河了。
那偏将听了,也得意十分的吩咐军校将曹礼推拥上大堂。等曹礼走上堂,李世民没曾问话,先给他相了相面。而后抄起来桌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就拍在桌上。
而后对着曹礼是高声喝问道“堂下的响马,姓字名谁,同党多少?老巢何处?与我一一招来,若有不实之处,可要小心皮肉受苦。”李世民这也是头一次亲自审问犯人,若不是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城里的名门大户的话,又何须动这么大的干戈?这李世民肚子里的火,可算是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瞪着眼,静等曹礼回答。
曹礼刚才被押上来的时候,身后的军校硬把其给摁倒余地,迫使其给李世民下了跪;否则他是立而不跪。曹礼虽跪下却还梗着脖子,也瞪着一双眼,看着高高坐在上面的李世民。心说,就你这模样;可比我们唐王差远了。根本对其问话是不屑一顾。
“你是谁呀?你要问我的同伙么?实话跟你说,这大堂上如今就有一个。”曹礼存心逗一逗李世民,是睁着眼就开始胡扯。
李世民一听,心里可吓了一跳,心说难怪呢,我到处捉不住响马呢?感情是里外勾结,这回可算是捉到大的了。心中高兴,可面上却不露分毫颜色。
李世民向两边军校示意,把曹礼松开,他愿意跪就跪,愿意不跪就不跪;只要其肯招供就行。李世民的脸色和霁,对着曹礼温语问道“哦,那你便指认出来;只要你肯指认,肯招供;我可担保你绝对会无事的,而我将余下的响马一抓到;本殿下就可放你离开太原府如何?”李世民笑着对曹礼言道。
“哦,那好呀,我的同伙就是他呀;因为分赃不均,他眼气我得了一尊金佛;故此这才要把我给弄进大牢里。实话说,我在老巢里,还有不少分的东西;我一出事就统统归了他了,试想他又如何能放过我?”曹礼这纯粹属于胡乱攀咬,可莫要忘了,俗话说的好,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即使你没这嫌疑,可人家既然把你也给咬住不放,最后你即使被证明无事,可也得脱一层的皮。
那个偏将一听,曹礼居然指认自己是他的同伙;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起来,自己如何不晓得有没有做这种事?这分明就是嫁祸于己。
“你,你血口喷人;殿下可莫要信这厮满嘴胡说?”偏将说着就跨前一步,站到了曹礼的身边;一伸手就要拔出佩剑。
可忽然一眼,看到上面坐着的李世民;急忙的把手松开,心中暗道好悬;这要是在李世民的眼前拔出佩剑,那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急忙的翻身跪倒在李世民的面前,对着李世民分辩道“望殿下明察,小将自入了太原府兵;一路被超速提拔,眼下获任偏将之职。试问小将,如何肯自毁前途去做这为非作歹的事去。”说罢,急忙的对着李世民磕了几个响头。
“我说,你这么说可就亏了良心了;当初咱们一起作案时候,你不是说因为嫌给的官俸太少,不得不另寻门路;好为了给上官筹集送礼的钱,到时候还能再升一格?”曹礼心中好笑,干脆是口口都提其于自己共犯此案;就将这个偏将给咬住了。
这偏将越听曹礼所言越是害怕,脸色苍白头上也直冒冷汗;嘴里越发的辩驳的有气无力,到了最后都以为自己也真的做过此事。
眼下这个偏将把肠子都给悔青了,暗恨自己,当初为何要抢这趟差事去捉拿曹礼。可坐在上面的李世民此刻却是稳若泰山,面上也是波澜不惊;只是注视着下面的曹礼,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啪,李世民终于一拍惊堂木;厉声对着曹礼言道“好一个刁钻的响马,就到了此时还要胡乱攀人。你既然说他是你的同党,那他的名姓你可知道?他的家乡籍贯你可知晓?你分明是有意混淆视听,借此机会掩盖你的同伙行踪,对也不对?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供了。来人,先给我打他五十大板再说。”李世民说完了,抄起一根签子就扔到堂下。
旁边的站班校尉急忙的拾起来,旁边立刻过来几个军校;把曹礼摁倒余地,两个人在前面死死的按着他的胳膊,使其不得轻动;后面早有人把他的中衣撩起来,裤子往下一扯。跟着就举起板子来,啪啪啪,‘一,二三四,’那个手里拿着签的校尉,在一旁给数着数。
一会五十大板就打完了,又把曹礼拖上来,往地上一扔。李世民看了看他,便对其问道“如今你可是愿招供了么?”说完,盯着下面渐渐抬起头的曹礼。
“这位老爷,你就是今天把我给打死了;也改不了事实呀?他的的确确是我们一路人,只是后加入的,给我等投递一个消息;把个风而已。别的倒不曾做过什么?老爷你问我他的名姓,他是后加入的,而且我们都不以真名实姓相告;我又上哪里晓得他的名姓。”曹礼把牙一咬,嘴里还是胡说八道;可曹礼因何不早些执行计划,如要是那样,岂不可以少遭一些罪?实际这事还得怨李云来,因其在张须陀带兵离开之时,曾经是千叮咛万嘱咐;就说起这太原城里的李世民,实乃是人中之龙,万万不可,以常人度之。曹礼是怕自己一来就主动招认了,会引起来李世民对自己的怀疑;在使自己和张须陀所订的引君入瓮之计泡了汤。这才咬牙挺着,要一直到最后,使李世民认为自己抗不住了再招认。不致对自己产生怀疑。
“喝,好一个强梁的响马,倒有几分好汉子的样子;可我实话告诉你,你既然到了这里不愁你不招。来人呀,给我上夹棍,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响马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成的?”李世民话一说完,随手又抽出一根签子,投于地上。
立刻左右上来几个拿着夹棍的军校,就给曹礼把夹棍套到腿上。李世民看了看曹礼,又开口对其问道“最后问你一句,你招还是不招?”
曹礼把头一晃,咬着牙说道“这位老爷你让我招什么呀?我说了实话反倒挨打,受夹棍之刑。我如今再无什么好说的了?”说罢是把头一低,心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挨过这一会,我好可以开始行此计策。
李世民对左右一点头,还是两个军校压着曹礼的前身;后面的两个军校,一边一个扯着夹棍的绳子;一见李世民下了令,立时就把绳子一紧。
这个东西要是用足了劲头,堪堪能把人的胫骨夹断;这个罪怎么是人能糟的?曹礼大叫一声,“啊”随着话音,一下就晕了过去。
左右早有所准备,立刻一桶冷水泼在头上;曹礼悠悠的醒了过来,就感到这双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那股刺痛,都使人恨不得把腿给剁下去才好。
“你可愿招,如要招供,便与你请来郎中好好的敷上药;你这一双腿还可保住。”李世民似乎也有些不忍心,看着堂下的曹礼温声的问道。
“大人,我还是那句话;你让某家招什么呀?总不能胡乱的指认他人。”说罢是又闭紧牙关,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行行,你有义气有骨气;左右这回再给他收紧一些,让他好好地享受一回。”李世民说完,对着两边的军校一摆手。
333谁是英雄
左右的军校,是立刻又收紧夹棍。(.)“啊,别夹了,我愿意招了;求求你们别夹了,我的腿要断了。”曹礼痛呼出声,对着上面的李世民,高声的告着饶。
李世民闻言,对着左右挥下手,左右的军校急忙的将夹棍打开;将曹礼一双血肉模糊的双腿,给他移出来。又把他放到地上趴着。
“说罢,你的名姓?老巢何处?所获赃物又藏匿于何处?于本殿下一一如实招来,如有一句不实,你可还要遭比这还要大十倍的痛苦。”李世民说完,身子前倾,望着堂下的那团烂肉。一股**气直冲鼻子,不由以手掩鼻;等着曹礼的供状。
“小的名唤曹礼,乃是与兄弟们流窜至此;前几次的劫夺粮草也是我们所为,就是为了在这一片的山上占山为王,可苦无粮草和银子;便错打了注意劫夺军粮,又上太原府里打劫大户。所获之物,眼下已都运抵上山。我们就在常山旁的那座白驼山草创下基业,预备扯旗造反。大人小的以都招供了,望大人开恩,赦免小的死罪,再给小的请一个郎中来医治这双伤腿?”曹礼说完是泪如雨下,看这模样似乎是以全招供?
可李世民就觉得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便伏案仔细的冥思苦想;就琢磨这曹礼的话,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
“二弟,听闻你的手下捉住了响马?可已经招供了么?那些大户的金银财物可知道了下落?”随着话音,一个人气宇轩昂的走上大堂;是往李世民的面前一站,这个威风。
李世民抬头一看,就觉得有些郁闷;正是大哥李建成,这个使自己无数夜中咬牙切实恨意无穷的人。就是他迎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人,听闻父亲的意思,将来还可能把这大位传于他。这样一来,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了。
“哦,是大哥来了;小弟是捉住了一个人,只是眼下还在审讯当中;不知其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本想等过这几天,审问清楚了,在与大哥言语一声。”李世民小心的对其应答着。
“是么?只是恐怕到了那时候,哪响马早就弃了老巢逃走了;二弟,不是哥哥说你,你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又怎可担当大事?”李建成是毫不客气,就差没用手指着李世民的鼻子了。
李世民是暗气暗憋,眼下自己,不过是有司衙门的一个推官;正在李建成的手下听用,只得对其俯帖耳;暂时的忍气吞声。
“大哥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那大哥以为该当如何?只管吩咐下来,小弟照做就是。”李世民说完,是站起身来,面对着李建成等其回答。
“二弟,这太原城是我们的太原城,是你我的根基;而这太原城里的大户,是一贯支《奇》持我们的。既然捉《书》住响马,知道了对方的《网》老巢在哪里?当然要听听苦主的意见了,他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来人将那些被打劫的大户,请上堂来。”李建成说完,一转身走到桌案后面;李世民急忙的闪身避开,让李建成就座。
一会,那些大户,包括那个损失最为惨重的王财主,也赫然位列在其中。这些人早在堂下,就听到了这兄弟二人的谈话。故此一上的堂来,是纷纷地对着李建成作了一揖;竟无人对那李世民加以理会。众人齐声应道“我等单凭大殿下所议,大殿下肯定不会使我等空望就是。”
“哈哈,承蒙各位仰仗;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来人点起精兵五千,让那个招供的响马带路;再派几员得力的大将一同前去剿匪。诸位以为如何?”李建成说罢,眼望着在场众人笑着问道。
“大殿下英明决策,我等甚感满意;那我等就归返家中,坐等大殿下剿匪归来。”说完是有一起施了一礼,而后是三三两两的相伴离去。由头至尾无人对李世民看上一眼问上一句。
李世民对于这些脑大肠肥的人,也素来并无好感;可一听李建成对这些人下了保证,一派就是五千精兵去剿匪;可就有些气急。要知道这些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挑选出来的;如今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派出去剿什么匪?要是万一中了什么诡计的话,到时候可就连哭都赶不上了。
“大哥,此事应在好好地合计一下;莫要草率行事,以防将来后悔莫及。”李世民对着桌案后面的李建成,探过身子对其言道。
“我后什么悔?要是听了你的,不派出兵去剿匪;那我才是真的后悔莫及,此事就这么决定了;要是爹爹问起来,自有我去回禀于他老人家;你就莫要再过问此事了。来人,将响马与我抬走;吩咐下去,即刻点兵出剿匪。”李建成话一说完,是站起来身,走出桌案后面一抖袍袖;带着人,抬着曹礼是洋洋自得的离去。
李世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是恨得一跺脚;自言自语道“匹夫真乃鼠目寸光,将来必坏大事。”说罢也无心再坐堂了,也转身离去;欲找他爹李渊来评评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