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了李渊这,一看可好,李建成正坐在李渊的面前;是滔滔不绝的白话着自己如何的英明神武,盖世无双,是单身一人勇捉响马;又把响马的老窝也打听出来了,就等着是派兵围剿。这吐沫星飞的李渊是急忙的闪避不及。
李世民素知李渊,对这李建成十分的恩宠;眼见李建成先自己一步前来夸功,就知道此事已是绝无挽回之理。只得叹息一声,转身黯然离去。
实际李世民往着大殿跟前一来的时候,李建成就早已看见了;是故意跟着李渊是唠个没完没了的,使李渊不曾注意到,下面的李世民到了大殿跟前。最后看李世民是落寞无趣的走了,李建成这才跟李渊也告辞离开。
等一出得大殿,立刻是赶回自己的府中;一到府中,就把自己手下听差的都给叫到跟前。将这件事对大家讲说一遍,又吩咐人给请来一个郎中;给曹礼将腿上的伤治过一回,又吩咐自己的心腹两员副将带着曹礼,是今日就赶奔那片山中捉拿响马。
等将大队人马都打走了,李建成是吩咐人摆宴;又叫人请来李元吉,在这一起坐等胜利消息传回。而李世民此时,是困坐于自己的宅中;把所有的人都给打出去,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太师椅上。对着空荡荡的厅中着愣。
此时的曹礼,坐在囚车上;往四外看着风景,腿上虽然敷过了药,但还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上来。可此时的曹礼却似乎感觉不到这些,只觉得心里十分的轻松安逸;就仿佛把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给做了一个了断一样。身子就似乎,能随这一路的春风飞起来一样。
“来人,问一下犯人,还有多远才到他们的老巢。”坐在马上的一个副将,对着一旁的军校吩咐道;同时眼光掠过这四围的高山和密林,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太过沉静。
曹礼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等那军校过来问;便主动回应道“已不远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白驼山了;现在山里一定是正在庆祝呢。要是军爷现在去攻山保准成功。”曹礼笑着,在车上转过头来,望着马上的那员副将说道。
副将看到曹礼满面含笑,总觉得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便对赶着囚车的军校吩咐道“要是一见事情不对,立刻将这个响马与本将就地诛杀了;万万莫要使之被搭救出去。”说罢是纵马往前行去,那个军校答应一声;把单刀就抽出来,握在手中,一只手举着鞭子往前赶着囚车。
此时白驼山的两侧山梁上,满是瓦岗军校趴伏与地;一个个瞪大双眼,注视着底下,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渐渐行来的队伍;一个个把弩箭和神雷都预备好了,就等着张须陀一声令下,就开始给这些人来一个灭顶之灾张须陀满手心都是冷汗,看着那下面囚车里的曹礼,此刻真是心急如焚。要是一旦动袭击,那曹礼肯定是第一个遭殃;可要是不打,那这曹礼所做出的牺牲,也就失去了意义。
张须陀眼下是两头为难,望着下面的人马已经进了埋伏圈中;这时候,要是一点燃早已埋好的神雷?那顿时就能把这群人给炸个人仰马翻。
曹礼现在也是亟不可待,眼看着就要出了这段山路了;此时要是不动攻击,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曹礼心中也明白,肯定是张须陀看自己在囚车之内,想先把自己给搭救出去,而后再动袭击。可要是到那时候,那就悔之晚矣。
“那位大哥,请你过来一下,小人有句话想与大哥说?事关山上的机密?只能与大哥一人说。到时再由大哥转告与那位将军。”曹礼脸色肃穆,故作深沉的,对着赶车的军校轻声喊道。
那个军校不知曹礼所说究竟是何事?便手提单刀,满脸警觉的神色靠近囚车;侧耳准备听曹礼跟他要说的机密之事。
可曹礼一见他的头靠过来,情知机会是稍纵即逝;一伸手,一只手臂探出笼子,一下就把这军校的脖子给死死的勒住。同时大声喝道“快与我把这笼子弄开,否则我就把他给勒死了?”说着话,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手上用力得一勒,就见这个军校立时就眼睛泛白起来。
可一旁,也有与这军校交情模拟的小校;一见事情危急,来不及多想是挺枪就刺。噗,一枪就扎进曹礼的后背;用力往前一挺,大枪尖由前心透出来。
曹礼的手慢慢地松开,身子软倒与囚车之内;眼睛望着青青得天空,嘴角泛出一丝微笑。
“快,后队变前队,的往回撤。”那个副将一见曹礼死了,倒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只是看到了那临死之际,浮现出的那一抹微笑,却使自己的心一阵的颤动。慌忙的下令要撤兵回去。
轰隆,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来;紧跟着天上就下了一片,掺杂着残肢断臂的血雨。被神雷高高抛上天的战马的半拉身子,和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那个副将。军校们早就犹如一团苍蝇一般,胡乱的跑动着。可无论跑到哪里,等着他们的都是不绝于耳的爆炸声。
一个个活人,由此变成一具具尸体倒下去;山上紧跟着,又扑射下来一片,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弩箭。在这狭小的山道上,无人可以躲闪;无人可以幸免遇难。
曹礼的死,更激了瓦岗军校的血性;一个个拼了命的往下射着手里的弓箭。而那神雷更是不增断过溜,爆炸声震耳欲聋;许多的太原府的军校,都被神雷给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鼻子里往外窜着血。
这场袭击,确切点说是屠杀;一直在经过一个时辰之后,才停止下来。可原因不是这群军校良心现,或者是累了;而是他们把弩箭给射了个精光,至于神雷也都被投掷出去。
这条山道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这神雷给蹂躏了一遍。倒处都是破碎的血肉,混合着散碎的山石。每一脚下去,都踩到一个人的残肢上面。
张须陀径直走到那个,早已破碎不堪的囚车旁边;可忽然在车轱辘下面,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拽住了张须陀的小腿。
到把张须陀给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就见车下有一个受了伤的太原府军校,正用一只手拽着自己的小腿;对自己央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张须陀看了看这个军校,就见他的肠子都被炸出来了;估计是肯定没有生还的希望。是举起腰刀就扎了下去,那个军校的手,随着张须陀一刀刺下,也慢慢地松了开来。
“谢谢你。”太原府的军校,微弱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轻轻地合上了双眼。张须陀看了他一眼,便又去寻找曹礼的尸。
334无名之墓
[334]可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几块破碎的肢体,和曹礼的头颅。张须陀眼中饱含着热泪,将那颗人头捧于手心之中;仔细的端详着,一伸手,嗤啦一声,把自己一块衣襟扯下。给曹礼擦拭着脸上的泥土,末了,用太原府的军旗,把这颗头颅和几块破碎的肢体包裹起来。转身,对着身后那些瓦岗的军校们高声吩咐道“收兵,寻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好让曹校尉能永远的静心安眠与那里,同时看着我们如何能扫平太原府,为他报这个仇。”说罢捧着人头,转身往山上走。
军校们一同三三两两的,跟着上了山。一起往太行山脉走去,经过不知多少时间?又翻过了几道山梁,终于到了那晚伏击山上哨所的地方。
张须陀找了一棵松树,就在松树下面,用自己的腰刀开始掘坑。军校们初始围在一旁看着,后来各抽出随身的兵刃,跟张须陀一起挖起坑来。
本来一个人头,用不了多大的坑;再加上那些破碎的肢体,也不过是一米左右的坑即可。可张须陀却给曹礼,按着他的身高挖了一个坑。
而后,又用佩刀砍了一棵树;弄成一个简易得木匣,把曹礼的人头装放进去。这才放进坑中掩上土,垒成一个土馒头;最后在墓前立了一块木板,木板之上却什么都没有写。
“不论在场的弟兄们,谁在最后能幸存下来,回到瓦岗去见主公;都要把曹礼的事,对主公详细的讲出。本将就不给曹礼写墓志铭了,以免被太原城里的人发觉;咱们到过这里。咱们正如主公与本将临行之时,所说过的话一样;咱们是见不得光的人,是瓦岗争夺天下的关键。所以各位弟兄,要善对自己有用之身。已为将来回去,好让主公论功请赏。”张须陀说完,一下就直挺挺的跪在曹礼的墓前;用力的给曹礼磕了几个响头。
身后的军校们也都一起跪下来,一起给曹礼拜了三拜;这才站起来身,在开始商量下一步何去何从?这对太原府的袭击还得继续干,不能曹礼没了就停下来。
张须陀走到一旁山石上坐下来,在心中反复的合计着;他却不知道,此刻的太原城里也是乱糟糟的;李建成被李世民给指责的是无地自容,其实他心中也明白,李世民窥伺自己的位置已久;只是不得机会,而眼下这送上门的理由,如何能不用?
“大哥,我当初就苦苦劝阻与你,不可轻易发兵,以防其中有诈。可你倒好,不止发兵,还将太原府里的精锐派出去剿匪,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又怎么,跟那些莫名其妙就把命丧了的弟兄交代?对于他们的家人,你又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的亲人子女是如何牺牲在战场上的?莫非你就说他们一时不查,就中了瓦岗军的计策;结果是全军覆没?”李世民望着坐在对面的李建成,大声的对其责问着;而对于坐在上面的李渊,是视而不见。因此次出兵,李建成也告诉了李渊;得到了其首肯这才出的兵。可眼下这李世民,犹如疯狗一般只对自己一个人咆哮着;对于自己的老爹是避而不谈。
李建成实在有一些忍耐不下去,一拍太师椅上的扶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李世民的跟前;也不甘示弱的对其回问道“老二,那响马可是经由你手抓住的;我以为你早已审问明白,这才带着出去剿灭其老巢。可没成想到头来,却闹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你问我渎职之罪,那我又该去找何人去算这个帐?而我那时,若不是临时有事的话?岂不也落了那般的下场?而此事,我根本没有往二弟你的身上想。你可到好竟倒打一耙,莫非是看哥哥,素来忍让与你不与你计较;你便以为大哥我背这个黑锅理所当然的?二弟呀,自小的时候哥哥我就处处让着你;爹给我们买回好吃的,你总是先藏起来;说吃完了,而后寻我们来,要求批给你一些。哪一回,我不是把我的那一份让给你。而你自己的,你总是背地里,背着人自己一个人享用。哥哥我与你计较过么?如今这件事,二弟你若是寻一个人来顶缸,哥哥我也不反对;哪怕你是说,就需要哥哥替你担当这个罪责;哥哥也没二话。”李建成说完,便走到李渊的面前,对着李渊施了一礼;复又开口言道“请父王评评这个理,此次出兵究竟是何人之错?莫非儿我要肃清此地的匪患不应该么?”说罢,是回头盯了一眼李世民;一转身大踏步的离去。
李世民平时素来机智沉稳,今日也是被一腔怒火给冲昏了头;等被这李建成给抢白了一顿,这才有些猛醒。心说,自己在这里讲这些,又有何用处?平白的在父王眼中,更失去了往日的筹谋断策的光辉形象。甚为不值。
李世民也对着李渊插手一礼,平平心情,这才对其言道“父王还请莫怪,儿今日之鲁莽浪言;儿也是为了平白无辜,就失去了一支精兵而急躁的不思后果;以至与大哥言语不和,惹大哥生气。儿下次再不如此,请父王莫要为此忧怀。”说完了,给李渊复施一礼,这便要转身离去。
“世民,你适才所言,与你大哥所言为父已都听得清楚明白;此事错不在你二人,而是这响马实在是太过狡猾。不过,世民你与你大哥有没有想过?这太原父往常歌舞升平,这天下大乱,也从来也没有波及到此处。而如今,怎么会就平生来了一只响马?岂不是太过奇怪了么?”李渊不愧是老谋深算,一句话就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李世民听后眼前一亮,开口回答道“父王你可是说,这支响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被有心人派来的?可他们将人派到太原来,难道说,就为了劫劫粮草打打劫么?”
“呵呵,哪那般容易?你还是下去静观其变,莫要打草惊蛇。若为父所料不差的话,此人必是怕咱们父子兵取长安;而派出人来捣乱。不过这件事还需小心对待,莫要以为对方只是为了拖咱们后腿?你若是不小心应付,估计定会酿成大祸?”李渊说完,拿起茶盏轻喝了一口。
李世民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那这能派出人来的?估计应该只有那山西的瓦岗寨了?而那李云来兵进五关,正与大隋朝打得是热火朝天。看其志向,是要一统中原;将来这定是太原府的大敌了。”说完,便跟李渊告辞,返回自己的府衙。
而这面张须陀,因太原府里,现在是戒备的十分严谨;根本混不进城中,只得在这太原府周遭的县城打打主意。这一连一个星期,他连着攻打了两座小县城;杀死县官开仓放粮,又把县里的富户给处决一批;把这些人家的东西,也拿出来分给劳苦大众。
这些老百姓管你是官是贼?只要你给他们看见实惠,不侵犯他们的利益,那自然是拥护你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张须陀这支响马起名为义兵;凡是义兵所到之处,老百姓要是得到消息,必是夹道欢迎。而对于这太原城里的李世父子的统治阶层是咒骂不休。
李世民是日日接到消息,言这只响马又出现在哪座县城里?又攻打了何处?等一将兵马派出去,那张须陀早已是闻风而遁;李世民对此是忧心忡忡,焦头烂额。
直到后来,李世民干脆是把所有的军队拆散了;分派到每一座县城,去充当地方保安部队。这张须陀才算是折腾的小了一些,可李世民也知道,张须陀一定还是在等待机会;等自己一旦松懈下来,或者是把兵马带出去,他就来一次大的动作。
李世民毕竟也是一个聪颖之人,也颁下一道命令下去;鼓励老百姓揭发举报这张须陀,只要其一露面,将之迅速禀报给官府的话必有重赏。
可也奇怪了,这百姓们倒是来禀报的不少;可往往官府一去,这张须陀总是提前溜走,而这百姓又白得一注银子得封赏;到的最后,李世民是干脆又撤销了此令。只是加紧盘查,又吩咐派到各处的军队按时出来巡逻。
张须陀这些招数,实际来说,都是从李云来给他的,那本论兵法的小册子里学来的。而那里有几句话说得十分的精彩,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张须陀把这些东西给吃透了,运用得也十分的纯熟。只是苦了李世民,被张须陀给弄得不胜其烦。
张须陀眼见着李世民,把军队都分派到各县来牵制自己;自己眼下到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行动,只得在另图它谋。这一回,张须陀让太原城里的暗哨,给其设法弄来不少的炸药;他这一回要给李世民弄一回大的。
月上柳梢头,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潜伏到了太原城下;一声不吭的,就开始抡起鍬镐,再城根下刨挖起来。一旁自有人给其盯着城上的动静,只要一见有人扶着垛口往下探查,立时就停下。
也没挖多久,这些人就把一些东西,铺埋到刚挖出来的浅坑之中。又弯着身子往外引了一段,在地上留下一个引头;这才纷纷地散开撤到远处。
张须陀将箭搭在弦上,眯着眼睛瞄准那个引头处。而那里的地面上还洒了一些火药,即使射不中那个引头,只要把火药给引燃也是一样的。
旁边的军校晃燃火折子,给张须陀的弓箭上点上火;张须陀一松手,啪哧,得一声;正射在那个引头处,火药立刻就被点燃;窜着火星,往城根处迅速燃烧下去。
眼见那火星已到了城根之处,张须陀急忙的领着几个军校,撤到离此不远的林子,等着听爆炸声。就听得太原城根处,忽然一声惊天动地巨响;连着地面也颤悠了一下。
“快撤,待明日再来看看战果如何?”张须陀说完,带着人就迅速离开此处。而太原城里此时已然是人人惊慌失措,那些高门大户都是纷纷地开始收拾东西,这就准备逃出太原城去。
李世民在府里刚刚睡着,就听得外面一声闷响;本以为不过是打雷而已,这三月天气,打雷的话也纯属正常。可忽然房门被人给推开,一个校尉急忙的闪身进来,急声对其回禀道“回禀二殿下大事不好,城外似乎来了军队前来攻打太原城?眼下把太原城的西城墙已炸塌了一处,请殿下速速做出决策?”李世溟一闻此言,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把将面前的军校衣领给死死的抓住。对其问道“你待怎讲?有人竟敢攻打太原城,你莫非是喝醉了不成?”李世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太原府,不说稳若磐石;可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得下来的。
急忙的将衣服穿戴好了,这就往外奔。“二殿下你的鞋还没有穿?”那个军校急忙的把李世民的鞋拿到李世民的面前,服侍其穿上,这才随着一同急三火四的往城门这来。
到了城门这里,往西面一看,就见那里早已围上了一群人;就见当中站着的正是李渊和李建成,身后便是李元吉和好些的偏副将领;再往后是一排排的军校们,各个手持弓箭,持弦以待。观面上也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大敌眼下又在何方?
李世民分开人群,到了李渊的面前;没曾说话,先看了看这段西城墙;就见这段城墙是彻底坍塌,一点挽回余地都没有;只能在组织工匠和百姓们重新修建,只是但愿,别到时候真有人来攻打太原府就好。
“二弟,你来的可真是早呀?我与爹一听到爆炸声就赶到此处;可你却是翩翩来迟,这倒也罢了。若是大哥没有记错的话?这段城墙,在前年由二弟领着人翻修过吧?怎么今天这么的巧,又是在此处出的事呢?”李建成斜着眼睛,阴阳怪气的对着李世民问道。
“我当初就说,二哥修的这段城墙有问题?二哥还不听,只是听那个老儿的话;说什么此处地势素来有塌方出现,不可将城墙垒得过厚过重;如今可倒好了,这一下就被炸开了;这要是有敌来袭,恐怕此刻早已攻占了太原城。”李元吉撇着嘴看也不看李世民,对其挖苦的说道。
“你们,父王,此处究竟是出了何事?我分明听到有爆炸声这才赶过来的。这又与我前年修建城墙有何关联?”李世民说罢,是狠狠瞪了那兄弟二人一眼。
335真假县官
[335]“二哥,若不是经由你手修的这段城墙出的事;那我们此刻还都在睡大觉呢?这都是拜二哥所赐,让我们这深经半夜到这里守着,查看,以防有敌来袭。”李元吉走到一处塌落的砖墙边,一脚蹬倒了残余的几块砖石。又撇了撇嘴。
“三弟,算了,你二哥,对于那支响马本来就够头疼的了;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兴许比谁都急呢?”李建成此时不知因何原因,竟帮着李世民说上了话;这让李世民不由得感到奇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世民心中筹谋一下,便转身,对着正在看着那一堆破砖乱瓦的李渊说道“父王此处风大,你还是跟我大哥还有三弟回去吧;此处就交由儿臣来处理即可。”
李渊闻听此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带着十几个伴随和校尉往城里而去。李建成看了看李世民,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对着李元吉喊道“三弟,别耽误你二哥的宝贵时间了;他还得将这里好好的处理一番,也好明日找来工匠重修这段城墙。”说罢,一步三摇的就此离去;李元吉却是瞪了李世民一眼,便拔脚就追了上去。
李世民在这周围查看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这些塌落下来的砖石;已经被崩的皆成碎块,由此可见这火药放的绝不会少了。可这帮响马,又从那里获得的火药呢?据自己所知,如此大剂量的火药;除了官府能有储备之外,那只有一个地方了。
莫非这支响马,真的跟那帮人有联系;或者说是由他派来的不成?李世民先吩咐军校将这些碎石块都搬走,又将这城墙的两边拆下一大截;之后,吩咐人在此轮岗守夜;自己则回到府中开始琢磨对策,因总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只响马逼出来;这样才能把其一网成擒。李世民这一夜是翻来覆去,一宿无眠,天色大亮之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了床。
连早膳也没有用,就直奔城墙那里。而张须陀也一早就带了几个军校,化装成百姓凑到这太原城下;看这西洋景。就见那里有一个锦袍公子,在指挥着民夫测量塌落城墙的面积。
看其外表,似乎就是李云来跟自己提过的,瓦岗寨最大的竞争对手;李世民。张须陀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摸进怀中那只精巧的弩箭上。
按照这段距离,要是射杀他可说是易如反掌;可最终,张须陀还是把手由怀里抽了出来。又看了一阵,便带着军校们转身离去。
李世民似乎有些觉察到了什么?抬头往张须陀的背影望了一眼,便又低头指挥着人们开始动手测量。百姓们在他的指挥之下,则纷纷地开始忙碌起来。
张须陀这时候,心中十分的轻松欣悦;与几个军校哼着小曲,便要返回临时的驻扎之处。因这几个人都在官道上行走,这也是张须陀特意这么做的;越处在明面之上,自己则越安全。故此才与几个军校,在这官道上欢快的走着。
可几个人正在走着,就听的身后一阵的马蹄声传来;其间夹杂着马车的车轮声。张须陀便往一旁避了一下,可没成想,身后突然一人高声对他喝道“前面的那个百姓,你没长眼么?速速靠闪到一旁,等我家大人的马车经过;你们才可继续赶路。如不听我的好言相劝,到时候就把你们都丢尽大牢中去好好的尝一下,牢里的滋味如何?”身后那个声音霸道的吵嚷道。
张须陀本想着对方过去了,也就得了;本不欲多惹事端,可一听这家伙是主人的一条恶犬;说话如此的无礼蛮横,而那个主人,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讲过一句话;由此可见,这主人也绝好不到那里去?他要是当了官,这百姓们可想而知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张须陀对着身边的几个,正欲撸胳膊挽袖子的军校,递过一个眼色;几个军校一见,便已明白张须陀的用意。毕竟此处是官道,又人来人往的;真要是在这里惹出了什么事的话?到时候自己等人可就脱不了干系。
几个军校,便对后面的这辆马车不做理会;张须陀也是尽量往边上靠,是这马车过去,这件事也就算完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听的身后那个马车上的人又喊道“你莫非是聋了不成?这条官道是给官老爷们走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跟官老爷的马车争道?来人,把这个人给捉住,押到老爷要赴任的那个县城去。到时候好好的给他开开这根筋。”这个人刚一说完了话,后面立刻就扑上来几个家人;将张须陀是一下就给围住了。
张须陀这个时候才听明白了,敢情这车里的,是正欲赴任的新官老爷。不由心里,就冒出一个主意出来。用眼色制止住了身旁的几个军校过来,只让他们跟在身后即可。
而他则是转过身来看了看这辆马车,就见这辆马车,倒也没什么太出众的地方?看其装扮,倒有一些似是乡下土财主所用的马车;十分的恶俗,恨不得把所有家底都挂在马车的檐盖下,充当流苏。
“这位老爷,小的自幼耳朵有一些背;还请老爷能恕小的罪过,放小的离去。”张须陀假意的对着他告饶道,脸上也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来。
“现在才知道害怕,可也晚了;你们几个还不把他给捉住,带着一同上路?要是误了老爷赴任时辰的话,仔细我扒了你们的皮。”车老板旁边坐着一个胖子,看其模样似乎是一个管家;他厉声的对着这几个家人吩咐道。
那几个家人听了之后,是一拥而上;拧胳膊的拧胳膊,找绳子的找绳子;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根绳子。最终一个家人牺牲了一条腰带,这才将张须陀给捆了起来,押着跟在车后。
在路上,张须陀才从那个胖的跟猪一样的管家的嘴里得知;他们得主子是要奔赴阳曲去赴任。而十分不巧的是,阳曲正是张须陀当初攻打过的县城之一。
而那个县令是在乱兵之中,不知道被谁给杀了?自然这笔帐,要记在张须陀这帮响马的头上。可张须陀后来才获悉,这个县令,也是实在把这个地方给糟蹋得不成样子。这里的百姓,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送他去见了他的祖宗。
张须陀便跟着马车后面,一边老老实实的走着,一边心里盘算着;若要是让自己,跟着去阳曲自然不太可能。除非是自己与他换一个位置,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倒也可在这里,不漏痕迹的隐藏起来。只是这几个人不好处理?
去阳曲的路,自然不都是这种官道;还需经过一片的密林,翻过两道山梁,这才能到阳曲。张须陀跟着马车走进密林之中,四下望了一望,见周围并无过路之人;心中暗暗高兴,口中就打了一个呼哨。
那几个军校,一直远远的坠在马车的后面;一直到了进了密林之中,这才赶上来。等一听张须陀打了一个呼哨,立刻纷纷地抽出弩箭和短刀;就把马车和那几个家人团团的围住。
“那个胖子,你给我滚下来,车里的人也赶快得下来;否则我们可就要往里射箭了。”其中的一个军校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弩箭,就对准了车帘。
那个胖子一听这番话,吓得脸上顿时抽搐起来;急忙的,对着下面的人摆着手说道“莫放箭,我这便下来;老爷你也快出来吧,他们手里有弓箭,你若不抓紧出来,人家可就要放箭了?”这个胖子说着就跳下马车,满面陪着笑,走到那个说话的军校跟前。
“好汉爷爷,我们是去赴任的候补知县;身上真无多余的银两。你便高抬贵手,就此放过我等好不好?大不了以后贵手下,若是在我们老爷得治所下犯了案子;我们一定不欲追究,并且还为你等大开方便之门。”这个胖子说着,由怀里摸索了半天;这才摸出来一把散碎的银两。
看着碎银的块数到是很多,可实际才不过十两左右。这时,那个车里,久不增露面,所谓的老爷也终于露了面,下了车,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看起貌相年龄在五十左右,头戴员外巾,身披褚色袍子。可身体瘦的,几乎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刮倒了。这脸上几乎都脱了相了,要不是,看其眼珠不时地转来转去的话;都几乎以为这就是一具僵尸。
张须陀一见,心说怪不得不下车呢,不肯露面呢;就这副尊容还去当县令,别没几天,就一蹬腿就此辞别了人世;那个李世民还得费二遍事,又得派来一个县令。
得了,这回我张须陀也帮太原府做些好事;干脆我替他去赴任得了。想到此处,便走到这帮人的面前来。而其身上的绑绳,也早有军校用短刀给割断开。
那个老爷这时候才明白,感情这帮人,和被自己管家捉住的那个人是一伙的。不由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心说你惹下的好事;等一旦脱了险,看回头如何收拾你。
那个管家此刻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什么人?又捅了多大的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珠盯着一个军校手里的弩箭,头上是冷汗直淌。
“这位管家大人,还要不要捉我去县城了?不过你等也不要害怕,实话说,我并无要加害你等的意思。只是贵管家与我有一些私人的恩怨,不得不牵扯到各位;各位就对不住了。来人把这个官的上任文书与我搜出来。”张须陀说着,便一把将这个管家给拽到一旁去问话。
这帮家人的心里暗暗祷告着,最好这帮强盗响马一刀把那个管家给宰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大快人心了。这个管家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可就看张须陀和那个管家,竟然攀谈得十分的亲热;过了一会,张须陀便同那个管家一起走回来。管家走到这些家人的面前,先看了看这帮子家人。
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个老爷,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今天有一件事要跟你等说个明白,你等可要从今天起就记个清楚;以后这位就不再是咱们府上的老爷了,而那位英明神武的大人,才是咱家的老爷。也就是说,那位大人才能去赴任;至于这位么?”说到这里,这个管家竟然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一丝的狞笑。
“你这个狗奴才,我白养你了这么些年;又把翠儿给了你,你知恩不报也就罢了;竟然还跟着这帮强盗一起来对付我。我即使做了鬼,也不放过你这个畜生。”那个瘦的就剩了一口气的老爷,一边指着胖管家说着,一边不住地咳嗽着。
“行了,你看看你这副德行;就你这副模样还想去做官?岂不是让你治下的百姓耻笑与你,到时候也连累我等,也抬不起来头。我可告诉你,我适才还给你求了情;不过,可不是因为你把翠儿给了我。哼,那个翠儿不过是你玩剩下的;你因见她肚里有了崽子,这才想找个人做这便宜的父亲。好使你的大房不至于跟你斗气。实话跟你说吧,你新娶得小武,我早就跟她上过床了。就是看了她的面子,才给你求的人情。你此番跟我们老爷一起去赴任,不过是作为响马;这也是我们家老爷勇武过人,没增上任就先捉住了一名江湖巨盗。对了,你还得有一个匪号?叫什么好呢?算了,我也没那心思给你琢磨一个好名字;就叫‘一阵风’吧。你们几个在解下一根腰带,把这个一阵风江湖巨盗,给我捆起来;押在车后,跟着老爷一起到任上在做道理。”这个胖管家说着,就一脸喧笑。
家人们此时,也早已看明白了形势;谁肯跟那些弩箭对着干,自然是一拥而上;将那个倒霉的老爷给牢牢地捆上,而后押在车后面。
而这个胖管家,则是一脸献媚的走到张须陀的面前;对其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说道“请老爷上车,路还远着呢;可别把老爷给累坏了。”说着,一手将车帘高高的挑了起来。
336七品知县
[336]张须陀看了看他,什么也没有说;一低头就钻到车里,安稳的坐下;一看这车上竟然还有一个小桌,桌上摆着一壶新沏好的茶,还有几盘干果;想来是这位老爷怕沿途寂寞,用来消磨时间的。张须陀自然是全盘笑纳,给自己斟上一碗茶水,一边喝着一边吃着;又把车帘打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却还不曾像现在一样,这么休闲的坐在车上;一路这么颠簸着,饶有趣味的去上任,去当那一任的县令。这也许是自己这一生当中最为平静的一刻,也是自己这仅有的一段悠闲时光。
赶了一段路,张须陀见前面路口有一间茶铺;便吩咐管家把车停下,让众人去喝点水休息一会再上路。而那位由老爷沦为响马的老爷,一路走来累的是满头的大汗;张着嘴,呼呼的喘着粗气。一见终于让停下来休息,是一下,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在也不愿意动一下。
张须陀让茶铺的老汉,给众人沏了几壶茶水;自己亲自拿着一个茶壶,给倒了一碗茶水,递给这位老爷。这位一见,急忙的接过来,如饮琼浆甘露一般。是一仰脖就灌了下去,喝完了擦了一下嘴;却不把碗给张须陀,反而是看着他手中的茶壶,张须陀见此情景笑了一下;便一伸手把茶壶递给他,让他自己自斟自饮喝个饱。
路边清风阵阵,天气正是一年四季最为舒适的时候;杨树柳树,争相挺起来腰,抽出嫩嫩的枝条,吐出嫩绿的叶子。昭示着春天的来临。
就在路边这个简易的茶棚里,分为两个桌的人们,正在一边歇息喝着茶水,一边彼此攀谈着。瓦岗的军校,听着这几个家丁谈着以后的打算;不由暗笑出声。
“好了,众位抓紧时间上路了;快点,争取天黑之际赶到阳曲;管家多给些银钱,这老汉一天也挣不到几个钱;好不容易,遇到了咱们这些大主顾,你岂能让他的希望落空?”张须陀是慷他人之慨,对此自然是毫不心疼;那个老爷,此时也做不上自家的主了;对于银两就也不十分的看重了。反倒是这个管家,就仿如用刀子割了自己的肉一样;咬着牙取出一两银子,递给老汉。
嘴中对其说道“你也便是遇到我们老爷这般菩萨心肠,换个二人,也不给你这么多的钱;这都够你几月的用度了。”说罢,把银子往老汉的手心一摔;这便要转身上车。
可就见张须陀几步到了近前,一伸手抓住管家的衣领;对其言道“这也不是你自己的银子,你又替他省个什么劲?到莫如拿出来,多做几件善事,为他多积些福根才是真的。”说完,拿过管家的包袱;在里面取出一锭二十两的纹银,一伸手递给了老汉;对其笑道“老人家收下吧,这些银两够你度日的了;以后就莫要再如此的辛苦了。”说完,是迈步上了马车;又回头盯了一眼管家。
管家本打算着,待张须陀上了车;自己再把那锭银子换回来,给这老汉十两银子,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那余下的十两也正好落入自己的腰包。
可没想到,张须陀就好像早已看穿自己;便只得乖乖的登上了马车,坐在车夫的旁边;马车辘辘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支奇怪的组合又往阳曲赶去。
等到了阳曲的县衙,天已擦黑,府衙的书办和师爷,以及大小的官员听闻新任县令来了;急忙一窝蜂的迎了出来。这些人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每逢有事的时候,总是先落到县官的头上。而这次这个地方的县官因公殉职之后,无人愿意暂代段时间县官好整理事物;只是不停地往太原府投递文书,催着省府,速速地往下派一个县官来。
等一听县官已经到了府衙之外,无不是欢呼雀跃;人人心里想的,是终于有人来顶雷劈了。眼下当这阳曲县的县官,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闹得好一些,最后苦熬到调离他处;闹得不好,就如上次的县官,最终把脑袋给混丢了。
张须陀由那个胖管家搀扶着,似模似样的下了马车;往这府衙门口打量了一下,就见两颗参天的大树竖立在衙门口;衙门口右边立着一个升堂鼓,那是给有冤之人敲得;只是敲完了,得先挨上一顿板子才可申明自己的冤屈。
再往里看,跟所有的县衙都一样;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明镜高悬。下面就是县官的桌案,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卷宗;似乎很久不曾有人整理过。
而那些捕快和班头,是一个都没看见;听一旁的师爷给介绍,说是因天已晚都回家了。张须陀心里也知道,这地方久已无县官管事;这些人自然也就变得散漫。这倒不奇怪。
可这些人就看张须陀是一身的布衣,相反的,是那个管家穿的都比张须陀要强;而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人,穿的倒是不错,可听这个胖管家说,居然是半路之上遇到的响马。
这些人是面面相觑,可无人敢对此事加以过问;张须陀看了一眼这些人,心说此不过是一群蠹虫而已;这一县之中,要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那老百姓可谓是倒了大霉了。
可眼下自己还不能离开他们,毕竟他们对此地可谓了如指掌。张须陀对着一旁的师爷吩咐道“你先带着我的家人,把这个响马打入大牢中去;再有,先莫要走漏了风声,本县想明察暗访,顺藤摸瓜再将其余的响马捉住。到时候功劳少不了在场各位的。”张须陀还没等正式上任,就先给这些人一个定心丸或者说是富贵也好。使这些人,即使不跟自己一条心,起码也不能对自己扺肘。
这些人本想着这新官上任,先摸摸其脾气再做打算;可一见张须陀把话都摆在明面上,自然也是纷纷的附和着;赞扬着张须陀真是百姓的贴心人等等。
等将那个倒霉的真县令打到牢中,这帮人由师爷代表,邀请张须陀上本县最大的酒楼里,为其接风洗尘;顺带着估计还有一些隐形的服务?
张须陀则是满面含笑,一一答应下来;最后便对着师爷问道“本县真是糊涂,还没请教贵师爷台甫?今后你便要协从本县,将阳曲县好好打理;待本县有那么一日升迁之时,定不忘了你的好处。定会大力举荐与你,也能升为一县至尊。你放心,本县素来是说话算话的。”说完走入大堂,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打量着大堂里的一切摆设。
可就见这大堂里两旁的水火棍,早已被磨的是锃光瓦亮;棒头之处,都被血给浸的鲜亮亮的。可见在这些棍棒之下,有多少人被屈含冤。
在打量那些夹棍,也是如此,看着器具的样子;这以前的知县,一定是嗜好与,动用大刑审问犯人。而在其手下死的人也绝少不了。
“小的姓刘,名叫不全。老爷以后唤小的六不全即可。”刘师爷恭谨的走到张须陀的背后,轻声对其回答道。可一双眼睛,却盯着张须陀的腰刀看得有些入了神。
张须陀回转过身来,一见其盯着自己的腰刀看个不停;便用手拍了拍腰间的腰刀,对其笑着言道“这出门在外,以防万一而已;呵呵,刘师爷在此辅佐了几任县宰了?”张须陀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却正切中刘师爷的要害。
刘不全还没有缓过神,便张嘴答道“如果算上这一任的老爷,整整辅佐了四任了;哈哈,人皆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到了我这可就的改成--------”话说到此处嘎然而止,气氛一时有些变得沉闷起来;可其没有说完的话,张须陀也已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张须陀为了打消其顾虑,便借着说道“那刘师爷在这里可谓老人了,以后,诸事还需多多仰仗刘师爷才是。到时候,还请刘师爷不吝赐教。”说完,盯着刘不全的眼睛看了一眼,便又转身去看其余的刑具。
可张须陀的看他的那一眼,让刘不全就觉得似乎有一股寒气,由脚下直蹿到心里;身上立时变得寒冷起来,而对于张须陀本人,刘师爷也更为感到好奇和敬畏,还有一些神秘。
“刘师爷,你明日再县衙门口贴出布告;就说新上任的县太爷鼓励人们来告状,不论任何冤屈都可以前来告状;而且不论此案件已过去多少时间?本县都会还其一个公道就是。”张须陀说完,走到那把县太爷的椅子上坐下来。
大堂外面,夜色渐渐的深了下来;远处的人家也已点上了灯火,那一盏盏的灯火;仿佛一颗颗跳动着的火热的心。张须陀眼望这些星星点点灯火,不由陷进沉思当中;绝不能让这些灯火,在这些老百姓心里熄灭了。可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大人,此时华灯初上;正是去本地那个水上流芳,饮酒的最好时候。卑职已吩咐人去订了一个座位,就等着大人去了;也好与府衙中的各级官吏见上一面。”刘师爷脸上,都笑出一脸的褶子出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张须陀的身后,对其提醒着。
“那好吧,既然诸位有此心意,本县到也不好爽约;就请刘师爷前方带路就是。你们几个,与本县把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千万记住,本县素来喜欢清净。给本县寻一个清静幽雅的地方住。”张须陀对着身旁的几个瓦岗军校,和那几个家人吩咐了一声;同时对着自己的手下校尉努努嘴,让其盯着点那些家人,尤其是那个管家。而后才随着刘师爷出了府衙,直奔此地那条河的河畔走去。
离老远,就见前方得河边上,坐落着一艘十分高大的楼船。船上灯火辉煌,一阵阵的吵闹声远远地伴随清风传过来。
但见楼船之上人影晃动,热闹得很。张须陀随着走上船,被引到一个四面都可见到风景的雅间;一走进来,就见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些人赫然在位;其中还夹杂着几张生面孔。
“诸位,我可把县太爷给你们请来了;今天诸位可要把县太爷给陪好了。”刘师爷拉开椅子,请张须陀坐下;一边对着在场众人,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在场的这些人,纷纷地站起身来,对着张须陀介绍着自己。最后张须陀只记得一个典使,以及那个三班总捕头余华庆。其余的人都没记住。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个刘师爷对着雅间外面拍了一下手;就见帘栊一挑,两个妙龄女子,轻移莲步,手里怀抱着琵琶走进来。
“把你们素来唱熟的曲子,给我们大人唱上几个来;要是唱得好,我自是重重有赏。 ”刘师爷一边对着那两个女子吩咐着,一边不住的观察着张须陀的脸色;生怕其不喜欢这个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