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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琼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2

张须陀对着刘不全微微的一笑,开口对其言道“刘师爷误会了,这几日本县确实是身染沉疴;非是下人们有意对师爷撒谎欺瞒,今日本县觉得身上有些轻松了,这才出去走一走,赏赏这春日的景色。到让师爷久候了,实是本县得不是。”张须陀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不全斟上一盏茶;递给刘不全。

刘不全看了看张须陀的脸,见其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既然一个堂堂的知县,给自己斟了茶水又递过来,这就等于赔礼认错。自己又怎么还能这么绷着。

刘不全接过茶水来,一饮而尽;然后往桌上一放,对着张须陀不阴不阳的说道“贵县初到这阳曲县,还有许多不增知道的事情;可有的时候,这不该知道的事情,就永远也不知道;这对贵县或者对旁人都是有好处的。尤其是那些,已被人给隐藏起来的事情;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再去将其翻出来。贵县还是好好的将养身体吧,这阳曲县的公务不忙接手。一切还有我这个师爷为大人分忧解惑呢。”说完了,是转身就欲走出去。

身后的那些人也一同随着往外走,张须陀望着这些人的背影,忽然记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要跟这个师爷说。就急忙的对着刘不全喊道“对了刘师爷,本县还有一件事要办?刚才差一点给忘了,本县想在阳曲县贴份公告;好多找一些人来当士卒,一旦要是太原府有个风吹草动的话;我等还能自保,另一个还可支援一下太原府。不知刘师爷意下如何?”张须陀说罢,盯着刘不全的眼睛看着。

刘不全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张须陀;不知道张须陀,怎么会忽然弄了这么一招出来?这件事,即使做了,也对他知县没有什么好处呀?除了他能找一帮人来当他的手下。可自己在这阳曲县以苦心经营多年,难道说,还怕他一个外来户不成?而这件事一旦实行起来的话,那自然又可以有一些空额出现;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可以吃空饷?可这县宰提出此事,莫不是他也想在这里分的一杯羹不成?如果按着一般县令到此处来说,大多数都是狠狠地大捞一笔,然后再给上官送上一笔。自己好得以升迁,那这位,莫不是也是如此想的?而他所做的那些,也不过是为了有一个,跟自己可以讨价还价的资本?

刘不全是越想,越认为自己想的是正确的;毕竟还没有那般大公无私的人,专为了黎民百姓的冤情而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搭上自己的一条老命不说,还将自己的家人也尽都搭进去。就如他的那两任前任,到此处就想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最后落了个客死他乡,骨埋荒野;而家里也是妻离子散。

想到此处,刘不全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丝的微笑出来;对着张须陀言道“呵呵,难得贵县如此为地方着想;那卑职又怎敢不助大人一臂之力呢?大人请放宽心,明日一早,卑职就把这告示贴出去。到时大人就可以开开心心的数银子,也不枉费尽家财,到的此地来任这知县来。”说完,刘不全十分难得的,对着张须陀抱抱拳;转身带着一干人等趾高气扬的离去。

张须陀也回到自己的屋中,换过一套衣服;简单吃过饭,便躺下休息。说是休息,实际在他的脑中不时地想着明天的事情;不断地演习着,这样那样可能突发的事情。

想着想着,张须陀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可就听得屋门一响,跟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张须陀急忙的睁开眼望去,随手在枕下把一柄短刀摸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可就见一道身影,到了离床不远的地方就站住了;紧跟着,就听得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张须陀拢目光观瞧,在月光的映照下;这才看出来窗前站着一个女人,此时正在宽衣解带。眼看着,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了。

张须陀急忙出声对其喝道“床前的可是梅姑娘么?你来本县的房中,可是有什么事情?若不是十分紧急的事,就请明日白天再来详谈;毕竟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对于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听。”张须陀说着就在床上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手里的短刀可没有放下。

“大人,我适才听说大人要招募乡勇;并且与这个刘不全合作?莫非大人就不在与民女的那个屈死的爹爹调查此案,并能为其伸冤么?民女身无长物,只有这个干净的身子;把她托付与大人,以偿大人此恩此德。”说着就要往前来。

“你且站住,事情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你今日可看到,这个刘不全早已把军校陈列于胡洞口处?只要本县一个犹豫,或者是流露出什么对其不利的言辞;他肯定是绝不会迟疑地把本县置于死地。那到时候,又有谁肯为你爹伸冤呢?凡事莫要着急,我自有道理;你且去吧,本县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欲才肯帮人的人。”张须陀说完,对着面前的梅姑娘摆了摆手;令其出去。

而梅姑娘听了张须陀的一番言语之后,似乎有些感动;便又将衣裙穿了起来,对着张须陀的床上敛敛一拜;这才推开屋门走了出去。而在院里的树后面也站着一个女人,也听到了张须陀的这么一番话;不禁深有感触,本想着在此处,等这个女人出来自己在进去;以自己的清白之躯换得自己的老父沉冤得雪。可如今却又改了主意,随着那个梅姑娘的身后,回到自己的房中安歇不提。

春日的清晨,风从敞开的窗口轻柔的吹进屋中;早春才绽放的迎春花,随着轻风把花香布满屋中各个角落。一只翠鸟,兀然飞到了支开的窗隔上;立在上面,对着室内欢快的叫着。

张须陀从没有睡得这么好过?睡得似乎就像一个婴儿一般,昨夜,又在梦中看见了自己得夫人。而她,不再是满身的血污,反倒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对自己微微的笑着,招着手,似乎是与自己作别一样。而且她又似乎对自己说过了什么?

是什么了?对了,她说的是;‘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原来她不曾远去,而是一直相伴左右。那么她可知道,自己尚在想着她么?

院里早有瓦岗军校,给他打来洗脸水;又把李云来所发明的那种,叫牙刷的东西给他准备好了;并且给他把青盐洒在牙刷的毛上。又给他把早点弄好了,摆在树下面的桌案上。

张须陀轻轻挽起盆中的水,这水一如这初春的早晨一般冰冷刺骨。匆忙的洗漱完了,便开始坐下吃起早点来;可一看,今天这些点心,竟然做得十分的精细。全不似,前几日自己的手下军校买回来的那些点心。

“这些点心是哪里来的?可是那个刘不全派人送来的么?”张须陀拿起一块,再手中端详着。如果要是那个刘不全差人送来的话,那自己还真不敢吃。

“回大人的话,这些点心,是两位姑娘一早给大人弄得。说大人这些日子太过辛苦,一顿好的也没有吃过;特此做些她们家乡的点心,给大人品尝一二。”那个一旁的军校,恭谨的对着张须陀言道。

听了这么一番话,倒令张须陀十分的惊奇;要知道这二女虽不再是千金小姐了,可以前养成的性格,也不是好改变的。在一个,这些点心看来她们是从小就会做得。进一步说,她们的父母,并没有将她们变成一个什么也不会干的千金小姐,反倒是教会了她们不少的东西。

张须陀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棉濡松软,入口即化;真是好吃得很。如果谁要是娶了她们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张须陀不由心里,想到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

晃了晃头,他努力把这些东西晃出脑海去。几下,就将这些点心吃下一大半去;可抬头一看,就见自己的那个手下,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手中的点心;不由莞尔一笑,对其言道“一起过来吃吧,做了这么多的点心,一个人可是吃不了的;正好一同尝尝她们的手艺如何?”说完便不由分说的,一把将面前的军校给摁到凳子上坐下来;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块十分好看的点心;示意他尝一下。

等吃罢早饭,张须陀就带着手下前往县衙;而张须陀的那位胖管家,因张须陀实在对其有些不放心;深怕他对那个刘师爷说些什么?便特意令人把他关在房中,有专人看守。

等到了县衙,就见这县衙的大门前贴着一份公告;前面围了不少的人,而自己瓦岗的军校赫然在列;正在仔细的观看着布告上的内容。

341斗智

[341]自然其中,也掺杂着不少阳曲县的混子地痞。一个个正兴高采烈的大声说着,自己当了士卒之后,定当如何如何的?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知道的人,明白他们是前来当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刚刚科举后,在这里议论着自己得意的破题和对论。

张须陀再往大堂里面看一眼,就见一个书办正坐在一张桌案后面;似乎在准备往一个册上开始写名字。而他的面前,则是站了十几个阳曲县当地的破落户;正双手抄在胸前,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张须陀背着手走到大堂之上,转身坐到,明镜高悬匾额下面的椅子上。看了看大堂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发现,只要是自己手下的军校;就都围在外围。而那些被叫进来,录用的人大都是本地的这些人。

张须陀对此有些不解,便对着坐在自己下垂手的那个书办问道“书办,你可是秉公办事否?怎么我见那门口,有不少排在前面的人,你没有将之录取进名册里,此又是何故?”说完,等着书办的回应。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似乎都是外乡人;卑职从没有在本乡见过这些人,故此不好将其纳进名册中,这也是为了本县的安全考虑。”说罢就又低下头,把毛笔蘸了一蘸;开始继续书写。

“哼,这次招纳乡勇,本县就不想从本土招人;以防这些人当了兵,再在本县惹出事端鱼肉乡里。你把名册上的人名先给本县看看,由本县决定谁可以当兵。”张须陀说完了,手就摸向自己胯下的腰刀;这也是习惯动作了,总是不由自主地就要动手杀人。

书办听了之后,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便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可是刘师爷让的,难不成还得让我去问刘师爷这么办,合不合算?”说着,还是站起来身;捧着厚厚的名册到了张须陀的跟前,给他往桌子上一放。就欲转身离开这里,想去跟刘师爷通一个消息去;以免事后刘师爷再找自己的麻烦 。

“书办,你欲何往?本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且稍安勿躁;一会还少不得,由你来录上人名。”张须陀话一说完,是伸手就将名册的前几页,撕拉一声,就全给扯了下来。往地上一丢,转头对着早已在身边站了多时的,那个瓦岗军校吩咐道“你去让大家都进来吧,就由你来代替本县看看,究竟谁可以入围。”说罢,又将名册递给书办。

书办本不欲接过这份名册,可一看张须陀那凶狠的眼神;还是乖巧的把名册接到手中,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毛笔开始准备记录人名。

在瓦岗军校的大力合作下,书办十分轻松地就记下了上千个人名;这连他自己都十分的吃惊,最后仗着胆子,到了张须陀的身前低声问道“大人,这足足有上千人;可太原府并不许一个县有这么多的军队,大人是不是酌情裁减一些。”说完,忐忑不安的盯着张须陀的脸色。

张须陀看了看他,慢条斯理的对其问道“那就是说太原府规定了,一个县只能有不超过千人的军队么?这又是什么狗屁理论,要是军队少了,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原府又赶不到;到时候本县土地落入敌手,那这丢县之罪又有谁来承担?是你还是本县还是那个刘师爷,估计这到的最后,少不得又是本县来背这个黑锅。一千人,实话告诉你;这些人本县还觉得少了呢,今天天已擦黑,待明日再继续招兵。”张须陀话一说完了,就走下堂来;对着那些挤在门口,已报上名的瓦岗军校高声言道“你等随着我身边的这名家人,先去军营里操练一些时日;等以后找一个都尉来,再好好的训练你等。你带着几个人,就给本县负责,本县的安全,包括本县这身家性命就都交给你手了。”说完了是转身便走,也不问问这些人可有武器?

这些人是跟在身后,一起往张须陀的住宅而去;书办看着张须陀远去的背影,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触。心说,这两头我谁都得罪不起;待明日一早,干脆就告一个病假,先躲过这几日再说吧。

而刘师爷也竟然十分的安静,虽然书办没有将此事禀报给他;可他也早已从别的渠道获知了此事,却对此根本是置若罔闻;没有当作一回事。这让熟悉他的本县的那些下级官员,到有些摸不清他所想的了;只得也随着一同沉闷的等着,张须陀的下一步。

而张须陀也不负所望,一连三天,足足招上来三千人。他由瓦岗山带来五千人,这一回就给安排下足有过半的人数。而其余的人,张须陀却也给安排在阳曲县的周围;以作为一只暗兵或者是奇兵。

刘师爷在第三天,终于有一些坐不住了;却并没有来找张须陀,而是去径自见了那些新招上来的瓦岗军校。对着这些人是一顿的好言好语,最后又在县衙的帐簿里拨出银两来,给这些人买了不少的酒菜。让这些人是放开了量的吃喝,最后又在众人的跟前,将本县的这些官员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讲述一遍。希望众人明白,谁是这阳曲县的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众军校早就得了张须陀的吩咐,是齐口称攒刘师爷是大仁大义;视钱财如粪土,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将这个刘师爷给夸赞的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只差没有说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圣人。把个刘师爷给乐得,是合不拢嘴的高兴。最后拍着胸脯跟众军校保证,一定不亏欠诸位的军饷。

等刘师爷哼着小曲离开军营,张须陀这面也早就得到了禀报;眼下就等着跟这个刘师爷摊牌了,估计这个刘师爷,眼下所想的大概也是这个吧?

可时间的事情往往是出乎人的意料,本来一切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自然可将这个刘师爷扳倒,可张须陀在这一天的夜里,却遇到了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

就在半夜时分,忽听得门口有孩子的哭声传进来;这让张须陀有些觉得奇怪,便马上起了身,披上一件衣服出来查看究竟?可等自己一出了屋门,就看到那两个姑娘也都推开屋门走了出来;看来也是听到了那声孩童的啼哭声才出来的。

张须陀看了她们一眼,见二人穿的都十分的单薄;在这个三月末的初春夜晚,穿这样少的衣服,毕竟还让人感觉到有一些寒冷。便开口对二人言道“没什么事的?你们且先回去安歇吧,我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一边说着就一边打开院门,往门口一看。

张须陀就不由得愣住了,就见着门口的地上,居然有一个被裹成蜡烛包的孩童;正躺在地上哇哇的大哭着。看其包裹里,夹带着一封信函。张须陀正欲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可一旁的梅姑娘,却轻声对他言道“大人,还是让民女来抱吧。”说完了,就弯身抱起这个孩子在怀里;仔细的端详着,不时地用手逗逗孩子的小嘴。

张须陀一伸手,把那封夹带着的信函抽出来;扭脸对着二女言道“外面天还有一些的冷,这个孩子虽是来路不明;也只能先抱回屋中,等着慢慢的查询。到找到了他的父母之后,再把他还给他们。现在就只能麻烦二位姑娘多受些累吧。你等先回屋吧,我去看看这封信函上可曾说了些什么?”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孩童,拿着信函,就一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院门外面的一侧胡洞口这;有一个中年的汉子,一直探头盯着这个院门看着。直到了张须陀他们把孩子抱了进去,这个汉子才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这才转身走进黑暗之中。

张须陀回到屋中,点亮蜡烛就这烛光打开这封信函仔细观看。就见上面写着几句话,‘大人,欲知那前两任知县之死的话;因由均在这孩子身上,此子便是那个农户的女儿所诞下的麟儿。而他的父亲因此事太过丢人,便于除去这父女以及自己的亲生骨肉。后来之事我也不尚明白,这个孩子是我在她的母亲尸首旁发现的;那是在一座山石下面。你欲知详细情况,还得问那个刘师爷。’张须陀看着没头没脑的话,更是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最终有一件事情搞明白了,就是这个刘师爷才是关键。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他,他又对这些事情作何解释呢?看来明天就是与之交锋的时候,解决了他之后;这阳曲县就是瓦岗军的天下,也就等于在这李世民的身边埋下一根钉子;一颗炸弹。

张须陀后半宿干脆就没有睡着,一直在脑海中,翻过来调过去想这件事。可最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在四经的时候,才晕晕乎乎的沉睡过去。

天色通常都亮的很早,实际再四经天的时候,天就已然微微的亮了起来。晨起,张须陀是匆匆的洗漱过后;带着一干人等直奔县衙而来,心中想着如何跟这个师爷说?

可等到了大堂这一瞧,却不由得楞了一下;就见在高高的大堂之上,坐着那位威风凛凛的师爷。堂下站着那些,久不曾谋面过的三班衙役捕快;一个个挺着胸膛,手里拄着水火大棍。瞪着堂下的张须陀。

张须陀见此情景,心中暗暗冷笑一声;知道这个刘师爷,是想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再看昨日召上来的那些瓦岗的军校们,也都站在那些衙役的后面;一个个手扶肋下的腰刀,目不斜视。

“刘师爷,今天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是鸿门宴?还是什么呀?”张须陀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大堂来;一直走到了刘不全的面前,与之隔着桌案相对。

“张大人,或者说是叫你张响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官府派下来的官差;来人有请那位真知县上堂来,好与这位假知县对对质。”刘师爷这一句话,可谓是劈空一个闷雷。

张须陀被唬的吃了一惊,就回头望去;就看到那个胖管家,扶着那个一阵风就倒的老爷,是款款走上大堂来。到了大堂站住,往张须陀这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

“我来问你,你可是经由太原府所派来的知县么?可有官印和官府所发的文书诰命?”刘不全盯了盯张须陀,便对着他们开口问道;同时示意堂下的捕快头目,做好应急措施。

?“回禀这位大人,我等本来有文书和官印的;只是路上遇到了响马和强盗,这才把官印和文书给弄丢了。也就是被这个响马给抢走了,最后还胁迫着我们到了此处;把我们家的老爷给关了起来,并让我伺候他;并说我若不听他的吩咐,就把我们家老爷给暗害了。最后小的被逼无奈,这才委曲求全;以身是贼,以求保的我们家老爷一条性命;好等将来那位青天大人,为我等平冤昭雪。”这个胖管家可谓是一个人才,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丑的说成美得。

“好你等且先退在一旁,等我好好审明此案;也好还你等一个是非曲直,张大人,实话跟你说吧;自从你一到了本县,本师爷就看你有些不对路;当初本想着给你留一线的生机,你我也好能合作一番,把这阳曲县也搞得更有声有色一些;可我是识英雄重英雄,把你当成真正的好汉来结交;可你倒好,把我的一番好心做成驴肝肺。那陈年旧帐你就查出来了,又对你有什么好处?更别说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不过念及你最后还总算为本师爷做了一件好事,招来不少的人来壮大了本县的军队。而这个擅自扩充兵备的黑锅,也正好有你来背;到时候我再往上递一道文书,言明此事,最后我就是这里当仁不让的真正的县令。并且我还立下了赫赫功劳,就是抓住了响马;为那个还没来得及上任,就在半路之上被响马给杀了的知县报了大仇。张大人,你说一说,我这个主意好不好?”刘不全说着就往下看过来。

“师爷,你不是说,只要我把事情对你和盘托出;就让我做知县么?怎么现在你又出尔反尔呢?这个老棺材瓤子倒是早就应该死了,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可没有做到?那么他就不能先死,你若不答应,我就带着他回返太原府去。”胖管家有些着急的对着刘不全喊道。

“哼,你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竟也敢跟我来谈条件,真是可发一笑;再说,你们家老爷既然升到天堂去了;也得有一个人在跟前伺候着不是,所以本师爷就决定了,让你也跟着一同去。你就不用感谢我了。”刘不全说完是哈哈大笑。

“你,你,你这厮竟敢背信弃义。”胖管家指着刘不全大声的喝骂道。“那也比卖主求荣的好,这些小人总是以为把主子出卖了,就可以换回来一身的荣华富贵;可你难道就不想一想,你今天能出卖你的主子;那么明天也就能出卖我。既然如此,我可还能留的你么?来人,把他们主仆带去牢中;让他们就此上路吧。”刘不全说完了,把惊堂木拿起来;用力的敲在桌案上。

那些捕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窜了上来;拖起那主仆二人就下的大堂而去,一路之上,只听得那胖管家哀号声远远传来。一会声音就嘎然止住,想来,他们已达成心中所愿。

张须陀只是用颇有些玩味的眼神,注视着面前这个桌案之后的刘师爷。一时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这么看着他。刘不全却有些被看的紧张起来,摸出一方丝帕来,擦拭着脸上和额角上。

“想来我也得走这一条路,在我临上路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把事情的真相对我言明;也使我不做一个糊涂鬼懵懵懂懂的上路。”张须陀望着刘师爷的眼睛对他说道。

刘不全眨了一下眼睛,竭力的避开张须陀那两道犹如实质的眼神;对其言道“这个请你放心,等你一旦上了路之后,我会把事情的原委写一道文书;烧寄给你。”说完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一些好笑,便放声的大笑起来。

342李世民的私生子么?

[342] 张须陀却是好整以暇的看了看他,徐步踱到他的跟前站住;隔着桌案与刘不全互相的对望,望了一会,忽然对其开口说道“不过我想咱们两个究竟谁送谁上路,还未免可知呢?现在我再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把事情的真相,由头至尾对我明言;我定会设法保的你活命如何?而且我不妨先透漏给你一条消息,以此作为咱们彼此秘密的交换;怎么样刘师爷,我对你可谓是坦诚相见了,莫非这还不够诚意么?现在我先说一下,我所发现的事情;今日凌晨,在我院门之前竟发现了一个婴儿,看其不过是十几个月;你说谁能把一个孩子,这么狠心的就丢了呢?我想除非有一点,那便是这个孩子绝不是他的;另外的一点,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上,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使他不得不将之遗弃,以免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而我后来在看了那封信之后,更是证实了我心中所猜想的;并且那封信上,提到了太原府里的一个上层人物;并明言此子就是这个人的。是他有一日来这阳曲县查访民情,偶遇这个农家女;不巧的是这个女子的父亲,那日下了田中干活去了。更有意思的是那天刘师爷居然也在现场,而且是奉了当时县令之令,陪同着下来一起体察民情。 而那位县令当时恰好有别的事情,这位大人物也就没有让他跟着来。走到这户农家院落之时,这个大人物就看到了正在院中干活的那个女子;当时惊为天人,便信步进去与之搭讪。可最终那个女子并不为所动,虽看此人衣着富贵,而后面还跟着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刘师爷。可还是一点情面也不给留,便拿起扫把就欲赶你等出院。可那位大人物,却推说因口渴,故此进院来讨杯水喝。那个女子便信了他的鬼话-,就当真去给他舀水来喝。可没成想,此人却是一个衣冠禽兽;竟在后面一把将此女就给抱住,往屋中拖去。这个女孩子拼了命的挣扎着哀求着,希望那个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一切要发生的你,能够伸出援手来。可你却是置若罔闻,不仅如此,竟还在这个大人物,把这个女孩子抱进屋中强行奸污的时候;你把门给反锁上,令手下人站在院外,给这个大人物把风。而你则是站在门前亲自给他把风望哨,以我张须陀所想,你帮着做了这件缺德事,定也是得了不少的好处吧?我就不明白,当你听着屋里那无助的喊声和厮打声时候,怎么就会这么无动于衷?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人的私欲;只因你便是这样的人,故此你是见怪不怪;把这所发生的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之事。刘师爷,适才我所言之事,可是当日所发生的呢?不过对于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还得请刘师爷见告与我。怎么样刘师爷,我如今对你可是赤诚相见了,你是不是也将你这久已埋在心中的,这段龌龊事拿出来抖搂抖搂。也让我们大家也听一听,这太原府的上层官场的人物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张须陀说完了,一手按着腰刀;一手抄起来惊堂木,就啪的一声,狠狠摔在桌案之上。

刘师爷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可旋即又镇定下来;勉强的对着张须陀笑了一笑,开口言道“到不曾想你这个响马,端的是有着一副伶牙俐齿;可你就不想一想,如今在这大堂之上,可是由本师爷来做主的;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逞威风。你要问这后来的事么?我是无可奉告,不过你这又是由那里听到的这些胡言乱语呢?依本师爷来看,你莫不是患了失心疯症了不成?不过还好,本师爷对着失心疯的病,自有一套治疗的方法。来人呀,把那个石头金鱼缸搬到堂上来;让我们这位响马县令好好地在里面清醒一下,再顺便喝点生鱼汤。哈哈哈”刘不全说完了,是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那些堂上,捕快身后的瓦岗军校们;一见走下去两个捕快要将鱼缸抬上来。便齐往前迈了一步,手扶腰刀;以目光询问张须陀可是就此动手?张须陀却不露声色的摇了一下头,制止住这些军校们,回以目光示意,且看刘不全的下一步如何做?

一会,就把那个放在衙后院落里的石头鱼缸抬到大堂之上;重重地放在堂上,那两个衙役退回到班中。刘不全往下看了看张须陀,可就见张须陀面上毫无惊慌之色;不由得也在心中对其暗赞一声,这不愧响马出身的人,是满不在乎。

“呵呵,眼下,你可有何没有完结的心愿?说出来,本师爷定会为你完成它;我这个人,一般说来总是心慈面软,不忍拒绝一个人临死的请求;说说吧。”刘不全说完,是靠在椅子上等着张须陀开口。

“我只想问一句,那个孩子以后你会怎么对待他?是送人,还是将其也毁尸灭迹?”张须陀说罢,一双皂白分明的眼睛,射出两股寒光,紧盯着坐在上面的刘不全。

刘不全轻咳了一声,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少有这么坦诚的,对着张须陀言道“实话与你说吧,本师爷也不能决定,这个孩子的将来或生或死?这只能交给一个人来做这个决定,不过虎毒尚不食子,依我想来,他也不会,把这个孩子的命给害了的?怎么样?如今你也听到了你想要知道的?这一会,就是上路的话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除了那两任县官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你也猜了个**不离十了。只是最终你还忘了一件事情。梅姑娘,就请你把这个孩子抱出来,跟这个响马见上最后的一面吧;过一会,他可就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刘不全说完了,满脸得意的看着张须陀;似乎很想在张须陀的脸上看到愤怒和激动的神态,可最后还是十分失望的把头转向一边;盯着那个抱着孩子上来的梅姑娘。

张须陀看了一眼站在堂上的梅姑娘,却只是晒然一笑;又扭过脸,对着上面的刘不全问道“这么说来,这位梅姑娘就不是那位县官的遗孤了?可也是由你请来,演这出戏的人么?”说罢,又往梅姑娘的脸上看了一眼;却忽然的自言自语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刘不全听了张须陀的这一句话,却不由笑出声来;对着他说道“你本就是一个最大的贼头,竟还指认别人为贼;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实话与你说吧,这位梅姑娘也是本师爷派到你身边的。”说完是洋洋得意。

“哦,这么说跟她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也是你派去得了?你的心机可真是够深的,竟会对本县行这美人计;本县真是后悔,到莫如当初就稀里糊涂的笑纳了;这样也不至于十分的吃亏才是,最后本县只想在问上最后一句话,你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情;可有人打你闷棍或者是寝食难安?不过似你这种人,早已是心黑无比的了;生死对你来说都是一样了,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来阳曲县的那位太原府大人物,便是李世民么?”张须陀这最后的一句话,不亚于将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你又如何晓得的?可是那个死妮子对你说的不成?梅姑娘,你看看我就说应当把那个贱种一刀给了断了,你看看事到如今,还是由她的口中泄露出去了吧?”刘不全说着就走下来,一脸献媚的对着梅姑娘讨好的说道;同时是狠狠瞪了一眼张须陀。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刘师爷也就没必要,再把此事藏着掖着了;你就对这位响马知县言无不尽吧,这样他也好做一个明白鬼;你放心,此事今后也绝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这位梅姑娘巧笑嫣然的,对着刘不全吩咐道;可她却把这两班的衙役给忽略了,衙役们此时,一个个是浑身的不自在起来;恨不得一下就此人事不知,昏倒余地才好。

“咳,既然梅姑娘发话了;那我也就对你明说吧,你前头说的一点没错;我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不仅没有伸出手来,救一把那个可怜的姑娘;而且又在后面推了一把。我记得那日,那位大人物在屋中正快乐着的时候;那个姑娘的老父在田中听了邻居的多嘴之后,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可到了门口之后,却被那个大人物的手下给挡在屋外。只能声嘶力竭的对着屋里的姑娘喊着话,并且央求着,那个已经快乐半天的大人物能放了他的姑娘。我记得很清楚,至今有时候还常常想起来那张满是沧桑的脸;带着一种绝望,对着那些人无力的央求着。后来他发了疯一般,抡起锄头,就要冲进屋内跟那个大人物去玩命。可最终被校尉们给一阵拳打脚踢给打倒在地,口中吐着血,眼睛盯着自己家的柴门。那种神态,说老实话,至今都令我感到后脊骨都往上反寒气。就那样,他还在苦苦的哀求着;直到看到那个大人物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就此带着手下校尉们扬长而去。而他的那个姑娘,这是也才衣着不整的奔了出来;把她的那位,被踢打得奄奄一息的老父亲给扶起来。后来,让我们所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姑娘也就与那个大人物**一度,没有料到她竟然就此是珠胎暗结了。因为有了身孕,这嫁人也就无人肯娶;其实也不能说是无一个人肯娶,也有那个不怕死的人,想登上门求亲。并且情愿做这个孩子的养父,可最后这些人都是不了了之;竟无一个人再来第二次求亲?这一点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在暗中对这些人警告过;所以这些人才没敢再来。可后来这个女子把孩子给生了下来,就和她的那位养好了伤的老父亲;一起到太原城,来寻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可最终结果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自然是被府门前的校尉给赶了出来,并且被严厉警告莫要再来胡乱攀认官亲,如再有下一次的话是定被捉去问罪不可。可是,这父女二人刚欲转身走的时候;府里又有人赶了出来,把一个玉坠和三百两纹银交给这父女二人;又对其叮嘱一番,令其迅速返回阳曲县。可这个老汉是天生的脾气执拗,你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就平常人家嫁一个姑娘又能得多少银两?梅姑娘莫要生气,我这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老汉竟一意孤行,非要亲眼看到是谁把他的姑娘给祸害了。就成日的守在府门旁,苦苦的守候着,每有来往的马车或者是骑着马的人;就让他的姑娘上去辨认一番。最后终于弄出了事情,那日,那个大人物出府,正被这个姑娘给看到;父女两人,连着那个新生的孩子。一起把路就给堵了,非逼着那个大人物认下这个孩子。最后,惹得这个大人物是勃然大怒;一道文书,就差人把这父女二人带回阳曲县好好的看管。并对当时的知县是斥责一番,言其办事不利。如再有下一次的话,定捉到太原府去问罪。那个县官,当时就对我询问,看此事该当如何?后来么,就把那个老汉给捉进牢中看管;也就过了三天,那个老汉就在牢中病死。县官派人把这个老汉的尸体交给那个姑娘,那个姑娘当时表现的很是奇怪;竟一声都没有哭,反而是说了几句奇怪的话。我当时去跟着人把尸首交给她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看着那个怀里的孩子说;这就是你那亲爹做的事情,是你爹把我爹给害死了;我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后来,我就听说有一天下大雨,这个姑娘就在阳曲县消失不见了;后来,在一天早上,有人在那个大人物的太原府门前;看到了这个姑娘和这个孩子。可姑娘早已是紧紧地靠着门已死去多时,那个婴儿倒是没事;后来有人把这个姑娘给埋了,至于那个孩子么?便就此再无消息,直到今天,你说有人给你一个孩子,说是那个姑娘的;这倒也有可能。那个头一审的县官,因此事被提升到太原府做了府尹;而这个地方,后来又来两个县官,因翻检陈年旧案;便对此事有了怀疑,非要秉公办理,我那时候对其劝说多次;结果到把自己的一条命给害了。这就是这件事的真相,可惜呀,你如今知道了这件事;可马上就要神归地府,到真是应了那一句话,朝闻道,夕死也足矣。来人,把这个响马,现在就拖到菜市口开刀问斩。”刘不全说完,就欲转身回到上面的坐位上去。

可就看这两边的人,是干脆一动不动;一个个木怔怔的看着自己,就跟木胎泥塑的一样。“你们的耳朵都聋了不成?我叫你们把他给我带下去,杀了,这阳曲县今后我就是这里的县令。”可刘不全说完了,却看这些人还是一动不动。、

刘不全这才发现不对之处,仔细看过去,就见那些新招上来的军校;是人人把刀架到,身前面的捕快的脖子上。各个的眼中露出千层的杀气,盯着大堂中站着的刘不全。

“你们,你们可是阳曲县招来的兵勇;怎么敢不听本县的号令?”刘不全说着,是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往堂前看了一眼,就见大堂跟前,也围着不少的军校;一个个也是怒目瞪着自己,不由吓得,慢慢地往一边退去。

“他挑了你来做这件事,可真是瞎了眼了;你难道说还没有看出来么?他们都是一伙的,就你这个死人还没看出来?非要让人家把刀加到你的脖子上你才知道。”梅姑娘站在一边,对着刘不全冷嘲热讽着。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懂得什么?”刘不全怒声对着梅姑娘喝道,同时一步就蹿到她的跟前;一伸手就把梅姑娘的脖子给勒住了,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逼在梅姑娘的脖子上。对着渐渐走上来的张须陀言道“你放我走,我就把这个孩子和这个女人交给你;否则的话,我认可与她们同归而尽。”说完了,匕首在梅姑娘的脖子上一蹭。

可没等张须陀对他说出什么?忽然,就看刘不全,阿的一声惨呼;眼睛瞪得很大,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梅姑娘;渐渐地踉跄着离开梅姑娘的身边,这时张须陀才发现,刘不全的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主子早说过了,你这个人十分的靠不住;特意吩咐我找机会把你给除了,这也算是你恶贯满盈吧。”梅姑娘便逗着怀里的那个孩子,边头也不抬的对着刘不全说道。

“你也不会-------”刘不全倒在地上,艰难的吐出最后的几个字之后,就此不再动弹。梅姑娘正逗着孩子,忽然那个跟她成日在一起的姑娘,也缓步进了大堂。

“事情可了儿么?”她张嘴对着梅姑娘问道。“算是吧,只是这个孩子,似乎不再能留在阳曲县了。另外,张将军你难道就不怕这些人,把你的来历和行踪报告给李世民么?”梅姑娘还是头也不抬的问道。

343罗成诈死

罗成诈死[343]张须陀听了她这么一句话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可马上又镇定自若,对着梅姑娘笑着言道“莫非姑娘早已知道了我的底细不成?可姑娘因何不去太原府,报给李世民呢?如要是那样的话,姑娘可能得不少的赏银呢?至于姑娘说的,能泄露我行踪的可是这些衙役么?只不过,死人又怎么会去告密呢,你说对不对梅姑娘?左右,动手。”张须陀从旅多年杀伐果决,说着说着就立刻下令。

前面站着的衙役们,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脖子一痛,身子就此倒在地上。血水与那位刘师爷流出的血,混合到一处染红了整个大堂地面。

张须陀皱了皱眉,对着梅姑娘问道“姑娘莫非不惧张某,现在动手就把你给杀了么?”说着对左右挥挥手,令左右的军校把这些尸体拖下去;把大堂收拾干净。

“我又有什么可怕的?我一没有害过人,二没有害过你张须陀张将军;至于刚才杀的这个人么?他还算是一个人么?依我看来,他和那个大人物同是一丘之貉罢了;只是眼下,他还没有登到最高的位置上;所以害的人还不算多。只是张将军,小女子有一件事要求助于你;不知道张将军能否答应?”梅姑娘说完,扬起一张粉嫩的娇容看向张须陀。

“呵呵,俺张须陀一介武夫;又有什么忙能帮得上梅姑娘?还请梅姑娘莫要玩笑了,梅姑娘若是无事的话;就请先替着照顾这个孩子几天。若是梅姑娘要是能走一趟的话,那张某更是求之不得。只求姑娘能将这个孩子,送到瓦岗山的裴王妃的手里;在下就是对姑娘感激不尽了。等等,姑娘适才所要说的话,莫不是也是这个事情么?”张须陀猛然有些醒悟过来,对着梅姑娘有些惊奇的问道。

“真不愧身为大将的,倒叫你给猜中了;只是我想让你使人保护着她,带着这个孩子到的瓦岗山上暂避一时。可你倒打得好算盘,竟让我亲自送一趟;不过,既然你张大将军张口了,那小女子领命就是了;只是到时候,到的瓦岗山别让人怀疑为奸细就好?”梅姑娘说着剜了张须陀一眼,并用一只手一指,旁边的跟她始终形影不离的那位姑娘一下。

张须陀笑了笑,对着眼前的这年纪不大,可心机颇为深沉的女孩子,更加感到有些神秘莫测起来。只是眼下她似乎并没有对着自己不利,而且相反的倒是帮了自己不少;想了一想,是走到那个桌案旁;抓起一管毛笔就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封信函。写完之后封好了,点手唤过一个军校里的小头目过来;将书信交给他,又对其细细的叮嘱一遍。

这才对着梅姑娘言道,“梅姑娘,你和这位姑娘就随着他和另外几个军校,一同赶赴瓦岗山吧。王佐,你给梅姑娘雇一辆马车;路上可要精细着点,莫要被李世民闻到什么?你们到了主公那里,跟主公说,太原这面就请主公放心就是;臣定不负主公厚望。”说罢,对着瓦岗寨的方向,是撩衣襟跪倒在地,就磕了几个响头。可这心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来自己的一双儿女来。

梅姑娘到对着张须陀的行止是肃然起敬,抱着孩子,对着张须陀敛衣福了一福。然后竟不发一语,是转身就随着那几个军校往堂外就走。堪堪到了堂口这里,站下头也不回的言道“希望有一日,妾身还可与张将军相逢与瓦岗山上 。张将军可要保重,妾身就此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此离去。

张须陀看了良久那道背影,出了很久的神,这才转身吩咐人开始仔细打扫大堂。预备明日自己这个响马知县正式升堂理事;至于那个胖管家和那个一阵风,早已被人在牢中给弄死了。却不是张须陀下的令,而是那个死鬼刘不全,最后做的一件好事。

张须陀自送走了那个孩子和那两个姑娘之后,是立志在此处,生根发芽大展拳脚。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这里伏下一支奇兵;以备将来所用。而他的诸番措施,因无人与他执拗;自然是被一力贯彻执行。使得整个阳曲县对其是称颂不已,以至后来李世民哥三个也听闻了此事;也都来查看过,对其进行了一番嘉勉;可对于他到底是不是原先的那个县令,却并无人过问。这倒也是一桩奇事了。

而李云来此时,也终于带着手下的军校杀出西山口;望着便地跪着的隋朝军校,在仰头看看那座雄关是近在咫尺;可以说是唾手可得。眼下只要把此关收服,就可看到扬州了;军校们眼下也是士气高涨,各个摩拳擦掌;誓要第一个站到东岭关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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