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寄托着耶律文最大期望的难题就这么轻易的被高文举破解了。在听到高文举报出答案的那一刻,耶律文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显的那么的不真实。
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此复杂的换算步骤,如此精细的计算陷阱,怎么在他面前都变的形同虚设了?要知道,自己推算这道题目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啊。这还是在自己早前便有过相同题目计算经验的基础之上才如此轻松的。他怎么会眨眼之间随手便破解了呢?
耶律文想不明白,整个大殿中陪坐的官员也没人弄明白,甚至许多在这方面颇有研究的官员,方才在看清题目的同时,用筷子蘸了酒在案几上模拟着计算,到现在还连油的数量都没能计算清楚呢,人家高文举就已经给出了答案,看耶律文那副德行,分明是又答对了。
震惊太震惊了方才高文举对耶律文坏笑着说自己是文曲星转世那番话,不少人也听到了,而且很快也传遍了在座所有人的耳中。当时大家都认为他是在故意调戏耶律文,没人当回事。可眼下,眼瞅着他又用这种符录将如此复杂的题目随手破解,这其中的道理就不得不让人三思了。
难道他真是文曲星转世不成?或者说这些符录的确是仙人传给他的?若非如此,也无法解释为何高鹏的表现了啊。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说明为何此子能屡出惊人之举了。且不论早前那些文才之作和当场口述奏折的惊人表现。就拿今天这几道题目来看,如果他不是天仙下凡,就必然是遇到了仙人传授的仙法,否则那个为难了大家一千多年的题目,怎么就被他解决了呢?而连续两次用符录又快又准的破解了这种极是难缠的题目,便足以证明这些符录的确是真实可靠的。
这个发现让许多官员顿时动了心思。天可怜见,每年有多少官员因为计算数目的事情被上官训斥。若是掌握了这些神奇的符录,那岂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必为这些事情烦心了?户部的钱粮俸禄,税收开支、兵部的武器粮草,盔甲辎重、工部的大小工程,材料人工……等等等等的这一切,如果有了这些符录的帮助,那得省出多少功夫来?如果掌握了这些符录的用法,日后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自然不在话下了。许多人只在片刻之间,便开始了琢磨要如何与高文举改善关系,以图将这些符录之术学到手中。
而这些都与耶律文无关了。耶律王爷眼下要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的三道题目人家全都解决了,那么很自然的,就轮到了他来破解高文举的题目了。一想到这家伙的算计之术超出自己那么多,耶律文心里早前那股子傲气和自信早就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连张齐贤向他询问是否准备好了都懵懵懂懂没有反应过来。还得亏了便侍立在他身后的韩平悄悄提醒了他一句才反应过来。
拼了无论如何,这时候也不能缩头啊。否则只能沦为笑柄。再说,高文举能破解题目,不见得我耶律文就不能破解他的题目。就算法子不同,只需结果正确便可。只要答出了他的三道题目,就将双方的情况再次扳平了。到时候自己可还有后手呢。耶律文下定决定,示意高文举可以开始了。
高文举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很是亲切,不过看在耶律文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厌恶和憎恨。只听高文举慢条斯理的说道:“耶律兄身为契丹皇族,眼界自然高过高鹏不止一筹,所出题目皆是涉及面极广之事,这一点,高鹏是万万比不上的。”
这话不但让耶律文连翻白眼,就连大宋那些官员也恨不得冲他竖个中指,你这么夸一个被你完全破解了题目的出题人是什么意思?自卖自夸好歹也含蓄一点不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当众夸自己,那也太不要脸了一些真难理解,仙人如何会看上这么个小人得志的家伙来当传人
高文举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引来了许多不友好的目光,笑着道:“大家都知道,高鹏是个开客栈的出身。不敢拿国家大事来在耶律兄面前献丑,便出个客栈中的题目吧。”
耶律文冷笑一下,暗道,一个小小的客栈,能有多大事?值当在这种场合拿来献丑
却听高文举道:“有三位客人去投店,凑巧呢店中只剩下了一间房,三人只好合住一间,此房的价格为每日三十文。三位正巧每位出资十文交了房钱。住下之后,店主觉得最后一间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有心向三位客官讨个好,便让小二退了五文钱去给三位。这小二在路上便起了心思,暗道,这五文钱拿去给三位客官,人家也不好分呐。得,我受点累,帮三位爷做个好事,给他们圆个整吧,也好让他们分帐。于是呢,小二便将其中的两文揣到了自己腰包之中。”
听到这里,殿中一阵轻笑之声,甚至有人低声说道:“以我看,这小二倒于高大人是一个德行,夸自己都不觉得羞啊。”这番话又引起了一阵轻笑。
耶律文没好气的看着高文举,眼中的嘲笑之态非常明显,你也太逗了些吧,这么个三十文的事情也拿来考校本王?
高文举轻轻转身向大家虚按了一下手,人群中的声音马上小了。他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在舞台上表演时的感觉,一时竟然有些飘飘然。猛然被耶律文的目光一碰,回过神来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接着道:“就这样,三位客人呢,又各自找回了一文钱。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耶律兄,准备好了吗……好,请听题”
耶律文气的差点吐一口唾沫给他,恨恨的冷哼了一声,听他要如何考校自己。
高文举脸色一正道:“根据方才的描述,三位客人找回了一文钱,这么说来,三位便是每人出了九文钱,加起来就是二十七文钱,而那个顺手牵羊的小二呢,又黑掉了两文钱,二十七文加上两文,便是二十九文。那么请问,三位客人最初明明一共出了三十文,为何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九文,还有一文哪里去了?”
原本包括赵恒在内的大宋君臣还都以为高文举拿客栈的事情来出题是有意要谦让一番,甚至有人还觉得或者高文举是用这个简单的题目来向耶律文示意,自己不屑于与他玩这个把戏。可没想到这个题目一出来之后,大伙全都傻眼了。是啊,明明三十文,怎么这么一算,就成了二十九文呢?还有一文,哪里去了?
耶律文也傻眼了,他跟着高文举的思路一路下来,这时候眉头紧锁,苦苦搜寻那一文钱的去向。思前想后,脑子里总觉得影影绰绰的有个东西就在眼前浮过,可是稍一努力,马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眼看着高文举出完题目之后点着的那支香越烧越短,耶律文心里便越发的焦急了起来。因此也就越发的慌乱,思绪更是乱成了一团麻。脸色也越来越差。他现在异常的痛恨自己,怎么连如此简单的一个题目也找不到破解之道。
终于,一柱香烧完了,耶律文的脸色也如同死灰一样难看极了。又隔了放久,高文举有意的假装小声向张齐贤问了一句:“张大人,时间怎么样了?”可他的音量实在是和悄悄话一点都不像。
张齐贤还没说话,耶律文便垂头丧气的拱手道:“这道题我答不上来,认输了”
高文举露齿一笑:“认输了?呵呵,那就好。承让承让”那意思,分明是以胜利者自居了。
耶律文大是愤怒,他只是认输了这道题目而已,并非全盘认输,而高文举这番行止,分明便是认定已经将自己全盘打倒了,这如何使得?
为了表示自己尚未全输,耶律文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拱了拱手道:“请高兄出第二题”那意思,方才第一题我输了是事实,可我并没有承认自己全输了。
高文举很佩服耶律文的脸皮之厚,感觉到要是自己真的出了第二题,岂不表示这家伙的脸色厚度已经达到了可以秒杀自己的地步?本来他还为耶律文如此轻易就认输搞的他没法接着下重手而有些遗憾呢,现在倒好,又送上门来了。这让高文举在心里都为自己暗赞了一声,这就是人品啊,每回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让我虐,像这样的,你要是不把他踹翻了,都对不住人家那番苦心
脸上摆出一副极为吃惊的表情,愣了半天,有意让大家全都看清自己的表情之后,高文举这才道:“还比什么?比谁的脸皮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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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开始
耶律文一下气的跳了起来,怒声道:“你说什么”
俗话说君子交恶不出恶声,大家都混到出入朝堂这份上了,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了,就算是互相看不对眼,面上的功夫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还是当了大宋君臣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这么说一句,耶律文哪里还能受得了?
漫说是他那个原本就不怎么有量的心眼,就是张齐贤老头子,也被高文举这句话气的够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比谁的脸皮厚?好家伙,这就是当着大伙的面骂人家不要脸啊。你怎么能这样子呢?这也太丢我大宋礼仪之邦的脸面了。人家好歹也算远来之客啊。
高文举一见耶律文被激的跳起来了,心头一阵爽快,恨不得找把折扇来配着自己的身形摆个嚣张的姿势再给他加点料。不过他也感觉到了殿中其他人对自己的目光似乎并不怎么欣赏,心里一阵鄙视,对于这种让人欺负上门了还要讲礼节风范的迂腐之辈,他一向是不怎么看好的。敢上门来抢我高文举的女人,那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下手黑了。
“真不太明白。”高文举摆出一副轻松相,伸出手指来挠挠眉心对耶律文道:“耶律王爷的三道题目在下已尽数破解,而在下的第一题,王爷便宣告失败,孰胜敦败一目了然,这比斗还有必要接着来吗?再退一步说,一个连三十文钱的事情也颠倒不清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脸面再让人家出题考校?即便是你们契丹人可以毫不顾忌,可我大宋文人的颜面总还是要顾忌几分的。总不能让人指着在下的脊背说欺负老实人吧?”
耶律兄换成了耶律王爷,就是在提醒耶律文,你小子现在可是代表着你们契丹国的,你倒是可以随意胡闹,可你今天所说所作的,都将代表你们契丹国体,你要是还不嫌丢人,那就接着来吧。至于说到老实人,是个人都明白,这是在说你耶律王爷和我不是一个档次,我要和你在这比斗,传了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耶律文本来被他这一提醒还有些收敛的意思,可高文举这张嘴实在是太毒了,最后那一句话又把耶律文给逼急了。
眼看着耶律文就在失态,韩平不得不很小心的靠近他轻轻的扯了他一把,那意思,够丢人的了,王爷您就认了吧,输也输的光明磊落些嘛。好歹您也是身份的人,可别输了场子又再丢一回人。
耶律文本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被高文举当了这么多人的面夹枪带棒好一阵嘲讽,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限,原本他还顾忌着场合脸面身份这些东西在强行按捺自己的怒火,可被韩平这轻轻的一碰,登时便发作了。这就是积习形成的条件反射了,原本在耶律文眼中,契丹国这些汉族人都是些下等人物,从来都是奴役一般的存在,加之他又一直疑心这些人将自己的底细漏给了宋国人知道,这才使自己在前次状元楼被高文举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就对这些人抱有极深的怨念,在这等要紧关头,又被韩平这么一碰,平日积累了无数的怒火一时便发作了起来。
只见他怒睁着双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韩平,在他心里,这时候的韩平已经和高文举成了同伙了,将他一把推开,转头怒气冲冲的对着高文举喝道:“我要和你决斗”这是契丹风俗,若是碰到了无法调和的矛盾,双方便可以选择决斗,这也是草原民族由来已久的习惯,在契丹国来讲,这是极为常见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被人逼到忍无可忍之时,决斗便成了唯一的选择。有些耻辱实在过于沉重,只能用鲜血来洗刷,不是对方的,就是自己的。
不过他忘记了这里是大宋的皇宫,而在座的十有**都是大宋的人,他这话一出口,多少就显得突兀了些。以至于殿中的许多人顿时发出一阵鄙夷的笑声,蛮夷终究是蛮夷,文争不得,便要武斗了。
张齐贤人老成精,看到场上的情况急转直下,颇有几分失控的意思,连忙向坐在龙案后面的皇帝看了一眼,意思是想看看皇帝这里有什么意见没,可这一看不要紧,老头顿时被皇帝那副好奇的表情吓了一跳,心道,我陛下呀,这时候眼看就要引起两国冲突了,您怎么还能当猴戏一样的那么看呢?难道就没有一点劝解的意思么?连使了几个眼神过去,却都被赵恒无视而石沉大海了。张齐贤无奈,只得抱元守一,也做了看客。
高文举听到耶律文要决斗的话之后,笑容越发灿烂了:“怨不得人家看不起你,一个时辰前还一脸上等人的嘴脸要玩什么文才学识的比斗,这儿比不过就要动刀子了?果然还是不脱蛮夷之气。还决斗?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就决斗?你说决斗就决斗啊?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和我决斗?你配么?”
连坐在数十步之外的张浦也被这番话雷的不轻,扪心自问,就算是换了他自己在耶律文那处境,恐怕这时候也没法忍了。这小子这张嘴,实在是太恶毒了。张浦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高文举,完全就是一步一步的将耶律文引到他挖的大坑之中了。最初只是冷言冷语的讥讽两句,若是耶律文最初就见识快些,及时认个软,恐怕就没了后面这些破事了。可他偏偏心高气傲的要和人家理论,这么一来就被人家完全的控制了他的情绪,以至于越来越失控,到现在完全崩溃了。张浦也偷眼打量了一下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大宋官家,看到这位九五之尊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寻常情况下的那种顾忌脸面而出言相劝的意思,反而露出了一副极是欣赏的模样看着高文举。张浦心里一阵抽搐,完了,看来这个高鹏果然是官家最倚重的青年才俊。如此看来,要不了多久,此人必将步入朝堂执掌权柄。而从这位官家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完全是个比他爹太宗皇帝还要好战的人呐,这要是让他们君臣联了手,哪里还有夏州的活路?一时之间,张浦心里一阵冰凉,再看看契丹这位小王爷,将双方的表现稍稍一比较,原本满心与契丹结盟的心思顿时被浇灭了。
耶律文越发愤怒了,太气人了,本王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如此当面顶撞?长久以来高高在上的皇族气势顿时发作:“本王乃是契丹皇族正统,你居然胆敢当面出此恶言讥讽本王……”
“快打住”高文举一脸不屑的出言将他打断:“你也很明白嘛,契丹皇族,或者你那身份在契丹还有些用处也未可知。可一个契丹皇族,不守在自己的帐篷里抱着小羊羔暖和,你跑到这里来抖什么威风?”
哎呀妈呀,这番话的杀伤力可就更大了。这回别说耶律文了,就连大宋君臣心里也直打鼓,这小子这也太损了些吧。你这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契丹人还未开化,只不过是一群野人而已。难道这家伙就不怕这话引起外交冲突吗?这年轻人,嘴上也太缺个把门的了。
张浦冷笑一声,果然,这个耶律王爷还真是个妙人儿,人家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好端端的扯什么契丹皇族身份,这不是送上门让人家提着藤连根抖落吗?这回乐子大了,看看你这小王爷还怎么收场?
耶律文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白,眨眼之间就变幻了许多次,更兼之太阳穴起伏不定,用料青筋直跳,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狠狠的扫了一眼,却见整个大殿中的官员全都是一脸嘲讽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实这回是他自己心情不好,许多官员这时候已经有些想要劝解高文举的意思了,不过他先入为主的觉得大宋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想要看他笑话,哪里还有心情去分辨。
既然你们如此,那便须怪不得本王不顾颜面了。耶律文恨恨的一咬牙道:“你可知我契丹国才是华夏正统?”
那意思是说,你小子刚才那番话还是去说自己吧。而耶律文这句话也的确是有他自己的底气,契丹立国较大宋早了几十年,这些年又趁着大宋在整合中原各地的时候,不断出兵四处征伐,将原本臣附于中原王朝的高丽、女真等势力尽数归笼到了自己帐下。加上原本便占了石敬塘送上的燕云十六州,得天独厚的契丹国这些年发展势头较内忧外患的大宋猛了许多,这也就使得契丹国上下对中原的花花世界起了心思。做为极其常见的手法,名义上的正统传承这一历史悠久的不二法宝又被契丹人祭了出来。对外宣称自己才是大唐正统,华夏传承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南面的宋国不过是乱命之国而已,迟早要被我们这正统合并。
契丹人这些把戏,宋朝君臣自然心知肚明,可大宋这些年实力不行,只能口头上声讨几句,对于契丹不断用武力迫使周边那些小势力臣服的事实只能默认,这就导致了契丹人越发自信了。这种情况下,高文举骂人家是蛮夷,倒把耶律文的优越感给骂了出来。他这句看着轻飘飘的话,实则狠狠的抽了在座大宋君臣所有人的一记响亮耳光。你不是说我们是蛮夷之邦吗?可现在我们实力在那摆着,那些臣属之国也在向我们进贡,再看看你们宋国,连自家后院都守不住,你还有何脸面说我们是蛮夷?
耶律文这话一出口,大宋君臣集体沉默了,他们现在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耶律文,被高鹏骂死都活该你也太嚣张了些吧?高鹏今天能否扬国威,长脸面,可全靠你了
那么高文举会不会让大家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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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大宋和契丹哪个才是华夏正统这个问题,两国之间的学术界一直吵闹的没完没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家如今的实力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罢了。否则,管你谁是正统谁是外敌,一顿胖揍将你的地盘尽数吞并了,到那时还要废什么话?正是因为大家都明白以眼前的实力都奈何不得对方,而又企图将对方的地盘吞掉,最起码也要给子孙后代留下吞并的条件,这才吵来吵去也没个烦的时候。
不过问题是,大家吵归吵,在没有实力做后盾的情况下,你一个契丹王爷跑到大宋朝堂上来大放厥词,声称你们才是正统别人都是非法组织,未免也有些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吧。
高文举对这种毫无结果的争执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有着比现在人多出的千年经历,他自然明白在实力面前,所谓的名份只不过是块遮羞布而已,或许在开战之初还有那么点用,可一旦经过实力对碰,尘埃落定之后,这些名份什么的,全都会被当成历史资料来适当的修改一下了。
如今听到耶律文居然在自己面前提起了这么个好笑的说法,高文举一下子被气笑了。如果换了另一个,听到有人居然敢如此评论两国关系,肯定会据理力争,引经据典的证明大宋才是正统而契丹只是蛮夷之类的。可高文举对这个并不怎么关心,耶律文的这个激将法自然对他产生不了多大作用。同时,高文举也察觉到了耶律文反倒对这个名份十分看重,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论据来以图反击。
撇着嘴露出一个非常鄙视的笑容,高文举以极度嘲笑的口气道:“华夏正统?你知道什么才是华夏正统吗?你以为,占了几块汉人的土地,抢了几个汉人百姓,再学上几个汉字,识得几篇文章,就可以自称为华夏正统了吗?笑话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想想你那番行径,哪一点哪一条有丁点的华夏正统的味道了?文争不得就要武斗?这是斯文人应该有的模样吗?分明就是蛮性未脱的铁证似你们这等口口声声要传承华夏衣冠的蛮夷之辈,除了用武力强迫百姓奴役世人之外,哪一点能让别人打心底服气?还正统?我……呸漫说你这提不上场面的学识,便是再读上一万年的书,也只不过是个识字的猴子罢了哦,对了,或许以你的学识,也知道这句话还有个斯文说法,叫做沐猴而冠。”
这哪里是文人辩论?分明就是泼妇骂街嘛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有这么个感觉,这个高鹏,也太没斯文样了,亏你还与人家争执谁更斯文谁更野蛮呢。不过不得不说,他这番话的确很带劲,大伙听了心里都觉得很爽快。尤其是耶律文,爽的都要翻脸打人了。
耶律文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想不到哇,这高鹏居然根本不顾忌什么斯文人的形象,在这种场合下居然能用如此野蛮粗鲁的语言,这回耶律文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自取其辱了。好好的,你干嘛扯到这事上呢?
事关国体啊,就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辱骂了,偏偏耶律文在这方面又不擅长,心里憋出了好些个严厉的说辞,可连自己都觉得份量不够。一急之下,又跳起来喊道:“我要和你决斗”这回是真急了。如果换了在别处,恐怕他已经抄家伙扑上去了。
高文举打个哈哈笑道:“拜托,耶律小王爷,你是一国皇族哟,怎么一点不注意自己身份呢?刚刚说你们蛮气未脱你不服气,看看,又来了吧?你就没点新鲜的招式了吗?下一句是不是就是你要杀了我?你可真有让人看不起的潜质你赶快回去草原吧,中原这里人都是很斯文的跟你这样人比斗,简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倒惹了一身的膻味。”
耶律文哪里还忍的住?哇哇叫着就要向前扑去和他开打,韩平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搂住,又在耳边用极低却又不容置疑的口气道:“王爷大局为重”
耶律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可是还有别的任务的,再一看对面高文举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喉头一甜,一口心血就涌了上来。可眼下他也知道情况不对,强行将那口血吞了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气没能提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便倒,亏得韩平就在身边,一把将他扶住,另一位契丹随员在韩平的示意下连忙上前向皇帝施个礼,承认了自家输了比斗,小王爷眼下身体不妥,便请陛下准许离去。
赵恒心里这个爽呀,连忙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来,又吩咐传了太医相随着去照料一二。
张浦眼睁睁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契丹小王爷意气风发的来独闯大宋金銮殿,就这么着被高文举三言两语的给弄的躺着出去了。心里暗自叹了一句,这小子,真他**坏
得了,目送着契丹的耶律王爷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大宋君臣普通感觉良好,这从皇帝和宰相等人一脸笑容的宣布高文举便是寿昌长公主殿下未来的驸马时那和谐的场面就能看的出来。不过新驸马高文举本人却并不十分高兴,原因是他还没找到那个最初出主意让两人比斗论输赢决定寿昌归属的家伙。
送走了契丹使者,大殿中剩下的这些人,包括张浦在内,都算是自家人了,大家关门一家亲,便由张齐贤喜孜孜的宣布了高文举将成了驸马的喜讯,举朝同喜,酒宴正式开始。高文举心里不乐意呀,心道想就这么着把我糊弄过去?这不诚心要给我两口子将来埋下矛盾隐患吗?这要是将来成了亲,寿昌一问起来当初为这事的时候我都做过些什么努力,只拿着恶心死了耶律文这点成绩肯定是不成的。起码也得找出当初出主意那家伙呀。
于是乎,高文举在酒宴将要开始之前,向皇帝询问当初是哪位大人出的这主意。赵恒对他当天听到消息时的反应印象可是很深刻的,原以为他料理了耶律文,抱得美人归,趁机就能把这事抹平了,可谁想到这疯子居然要乘胜追击,连当初的肇事者都要寻一回晦气,这可就让赵恒有些为难了,毕竟人家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国家大局嘛。有鉴于此,赵恒有心打个圆场,笑着说这主意其实是自己出的。这意思很明白了,如今大家是一家人了,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
本来这是个挺喜庆的事情,高文举问提议之人的时候,大伙还没想到他的用意,原以为这家伙是打算要去找人家谢个媒呢,可一听到官家居然亲口承认了这主意是他出的,一些心思灵便的官员马上就明白了,合着这是高状元又要寻人晦气了,官家这是在打圆场呢。
若是抢功劳的事,官家抢了臣下的光,估计大家都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多大的功劳最后都得是为了官家服务的,能混个脸熟比什么都强。可是让官家替臣子背黑锅,这可就有些不大妥当了,正所谓主忧臣劳,主辱臣死。只有臣下为官家出头的,哪有让官家替臣下出头的,这不是反了个了嘛。
张齐贤理直气壮的站了出来对高文举说,当初这个主意其实是他提起来的,敢问高大人有何见教。原本喜气洋洋的大殿中,气氛顿时为之一紧,许多看向高文举的目光也顿时转了性,很显然,方才他的举动是明大义护国体,如今这模样可就有些不对头了。
这事闹的。高文举一见张齐贤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深觉头大。他很清楚,在这种人眼里,像什么个人荣辱生死神马的都是浮动,国家民族大义才是人生意义的根本所在。为了国家安危,莫说是公主了,便是要他献出自己的老婆女儿他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这么做了之后,肯定还是大多数人将他奉为神明一般,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真的和这老家伙计较起来,只怕还真是讨不到好去。
脑子里迅速的转了许多个圈,高文举连忙换上了个灿烂的笑容:“原来这主意竟是张大人所想么?下官这里可要多谢了,呵呵,以此论起来,张大人可算得上是下官的媒人了,今日可要多敬张大人一杯了。张大人可莫要推辞哟。”脸色变幻之快,竟令所有人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着?这家伙转性子了?明明一脸的杀气要寻人报复呢,怎么又成了谢媒了?
张齐贤皮笑肉不笑的推辞了一番,心里这个苦呀。原本以为这家伙要寻官家的晦气,自己本着为主上分忧的本分出来挑这个头,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腆着脸抢陛下好处的奸贼了呢?这叫什么事呀。再一看一脸诚恳的向自己敬酒的高文举,张齐贤只得强颜欢笑的将那杯味赛黄莲的“谢媒酒”干了,心中连声痛骂,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变的?除了会用恶言恶语对付人之外,居然还能想出如此阴损的法子来坑人。老夫这一世英明啊,今天可全被糟蹋了,偏偏还说不出来这小子,可真他**坏
高文举脸上堆满了笑容,为在坐的官员都敬了一圈酒,再加上有皇帝的帮助,气氛很快就搞的热烈了起来,这顿酒一直喝到临近黄昏,方才尽欢而散。
快散席时,负责前去为耶律文诊治的太医回来了,在赵恒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赵恒脸色稍稍凝重了一下,随即便换上了笑容,蛮不在乎的吩咐太医下去休息,只是随后再看向高文举时,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戏谑的味道。
捎来的几车“小礼物”已经被送进宫里当成见面礼散给宫中执事诸人,如此大方的手笔让宫中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位新驸马人品不错,他的人气值顿时便飚升了不止一个阶位,与在官员中的地位大相径庭。黄昏的斜阳铺满了汴梁城,高文举摇头晃脑的骑着马带着自己那帮人打道回府。
队伍走到要拐下朱雀大街的转弯处时,突然从路边冲出了两个人,手中明晃晃的长刀冲着高文举砍了过来,高文举一行人登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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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着高文举一同前来皇宫的都是高文举手下身手比较好的随从,由于此时天色尚早,正是大白天,又是在京城的繁华地带,根本没人能想到这时候居然会有人出手偷袭高文举。因而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将大家吓了一跳,但这些随从毕竟不是菜鸟,几乎在同一时刻便齐齐的作出了反应,正是由于大家反应的太快,这才显得队伍有些杂乱,倒让高文举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一些平日不曾留意到的团队配合问题。
平日里,因为大家基本都是在他自己的带领下执行任务的,偶有个别任务也无须过多的人,仅仅是三五人配合出动便可完成,而一般遇到有需要调配的场合时,都是自己居中调度,因此,从来没出现过因为配合不到位而产生的漏洞,而高文举自己又是当局者迷,一直以为自己的团队配合已经很到位了。直到现在突然被人这么一骚扰,所有的人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的情况下同时发动反击,他这才察觉到了,原来这个队伍一直以来都有些过分依赖自己了,如果没有自己的居中调度,恐怕五人以上的团队行动就要乱成一团麻了。这可是个要不得的毛病,一定要加强团队配合训练,尽快使得他们脱离这种对自己的绝对性依赖才行。
在被人偷袭的时候还能悠闲的去思考自己的团队配合中的不足之处,两名刺客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为了更多的观察自己队伍中的不足之处,高文举一直对双方的交手保持着旁观态度,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这两名刺客与高升随从甫一交手就分出了高下,若非高升诸人配合的不太到外,恐怕此时两人已经尸横当场了。反倒是因为高升诸人自家互相影响,使的这两个幸运的家伙拣了个大便宜,一击不中,又被多人围殴,几下照面就被团团的困在了中央。高文举远远的打量了一眼,马上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冒冒失失的家伙,很显然不是中原人。
“这个他娘的耶律文,还真是傻的可爱。你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还真当汴梁城是你们那大草原啊,看谁不顺眼就上去剁两刀,欺负你可真是没一点快感。真让人遗憾。”高文举一下被逗乐了,眼见的两名刺客已经被割了好几刀了,估计再有几个呼吸这两倒霉蛋就要挂了,高文举喊了一句:“抓活的”
这时候,高升诸人也发现了那两个根本不是自家的对手,十来个人都围在那里好像有些窝工,混乱中,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众人顿时散开了一个大包围圈,只留下了两人在圈中与那两位一对一的拼了起来。还有几个腾出手的,连忙向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连声安慰。
估计是看到了高文举的表情,这两个家伙也有心卖弄,故意的不用狠招对付,只是将两人死死的缠住脱不了身,一边笑嘻嘻的劝说两人投降。那两个刺客被队们这一激,登时发起狠来,连连冲着高文举的方向发起了冲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无奈他们身手虽也称得上不错,与高升这些职业杀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他俩一发狠,便注定了杯具的产生。
刀光一闪,血花四溅,两位刺客的刀当浪浪就掉落在地,这时候其实还有好多路过的百姓在远远的围观看热闹呢,也不知是哪个眼尖的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妈呀,手”
有离的稍近的踮起脚来向圈子里望了一眼,可不嘛,那两把刀上可还连着两只手呢。看来这两个契丹武士还真是狠角色啊,果然是打到最后也是刀不离手。
这边高升诸人眼明手快,这两个刚刚下了那边的武器,后面就有几个伸脚上去把人踹翻,又有两个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开始救治,三下五除二,两名刺客的伤也被控制住了,人也被捆成粽子给扔到原来装礼物的马车上去了。地上的断手残刀也被妥善的收起了。紧接着便是高升的家伙为围观的百姓解释,这是自家兄弟在这里演练,方才看到那一幕都是作戏的。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和这么强悍的解释,自然都是高文举安排的。旁边还有人不信邪,低声嘟囔着说什么明明看到手都剁下来了,而且那两人看着也不像汉人百姓云云,马上就有认出高文举身份的人低声劝解几句,那位立马闭嘴。开玩笑,高状元现在是什么人?那是个招惹不得的存在,真敢拗着他老人家的意思胡嚷嚷,估计明天能被街坊邻居拿唾沫星子淹死。
高文举一行人没费多大功夫又启程回转了。这一下,大家的防护队形也恢复了野外时的警惕,绝对不敢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了。队伍也就无惊无险的回到了高升。
这边刚一安顿好,还没来得及审讯呢,那边就有人传话过来了,说是洪七让人给他送了个礼物过来。
得,自己人要紧,高文举连忙让人将送礼的人带进来。却是两个一身破烂的半大小子抬着个**袋,一脸紧张的来到了高文举面前。
“给驸马爷磕头”一见面,两人马上大礼参拜,手上的麻袋自然被扔到了一旁。
高文举听得麻袋中发出吭的一声闷哼,觉得有些奇怪,且不论两位对自己的称呼,连忙让两人起来,先问了一句:“七公让你们送什么东西给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活的?”在老七的小弟面前,一些面子问题还是要顾忌的。尊称无疑可以加强他在其他人心中的地位。
果然,一听到驸马爷对自己的帮主都称呼为七公了,两个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丐帮气息的家伙眼中那股狂喜简直没法形容。
“回驸马爷的话。”一个年纪稍长几岁,看起来颇有几分沉稳之态的青年乞丐连忙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确实是活的。您请看。”
两人几下将麻袋扯开,高文举一见,却是一个捆的比粽子还彻底的汉子,嘴里不知被塞了一团什么东西,两眼正骨鲁鲁乱转,一见到高文举,马上死死的盯住了他,那凶狠的眼神,简直能杀死人。
有几分面熟,高文举稍稍一思量,突然笑出了声:“这不是在金銮殿上耶律王爷那位随员吗?叫什么大人来着……好像没人介绍啊,别怪我不记得你。”直起来向两个丐帮的家伙问道:“你们从哪绑来的?”
那年长乞丐道:“好教驸马爷知道,早前在路上伏击驸马爷的两名刺客,便是此人主使得,驸马爷擒了那两人之后,此人想要逃跑,被俺们拿下了。帮主让俺们给驸马爷送过来,如何发落,就不干俺们的事了。”
高文举听到他一口一个驸马爷,心里腻歪的直犯酸,心道这个老七是不是故意恶心我呀,我高鹏好歹也有个太平绅士的正经爵位,又是正儿八经的新科状元,你喊哪个不成?实在不情愿,叫一声高老板也行啊,这么一叫,我不成了凭裙带关系吃软饭的小白脸了?有心说这俩个家伙几句吧,看他们那样子估计也不是有心的,可要不说上几句,我这憋屈劲可都要赶上麻袋兄了。他哪里知道,他的那些名头大家不是不知道,但在普通百姓眼里,一个皇亲国戚的名头胜过十个状元郎,更是一百个劳什子绅士也赶不上的,至于说老板的身份,估计真有人敢这么称呼高文举,十个人有九个人会朝他吐唾沫,剩下那个会直接扔砖头。商人的身份地位之底下,由此可见一斑。
再问了几句,高文举弄明白了,敢情这家伙带了两个武士怒气冲冲的出了兴国寺,就被洪盛臣给盯上了,丐帮的人实力不足,没有把握制服那两个武士,也没来得及通知高文举,结果两名刺客失手之后,远远的躺在一家茶楼里观察的这家伙想要逃回兴国寺,估计也是为了躲开高文举的人,专拣偏僻的巷子走,结果正中了丐帮的下怀,一记闷棍就给收到麻袋里去了。
原来如此呀,高文举连忙喊人送上几吊钱来,又吩咐为两位安排一顿上好的酒席,好好招呼一番再打发他们回去。两人感激不尽的又磕了头,这才依依不舍的去享用酒席了。一路上眉飞色舞的夸赞自家帮主果然有门路,真的认识驸马爷,而且在驸马爷眼里还挺重要的呢,没听到人家都称呼帮主七公嘛……
“要杀就杀,哪里那许多废话”麻袋兄很不配合,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猛子他们几个审了这哥们老半天,屁也没砸出半个来,直到高文举进来时,连人家的名字也没问出来。碍于高文举不许对他用刑,搞的猛子等人简直都要发狂了。
高文举见状撇嘴笑道:“还当契丹人有多牛呢,一个连名字都不敢示人的鼠辈而已,也由不得人家低看你一眼了。”
麻袋兄大怒:“我们契丹人比你们汉人不知道强了多少,老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契丹宿直司小将军萧伏虎是也你们汉人个个卑鄙无耻,除了敲闷棍,人多欺负人少以外,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高文举笑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将军,官二代了不起呀?你知不知道我这里专治这种官二代?”
许猛悄悄凑过来他耳边说了一句:“小将军是契丹国的官职。”
汗,丢人了,高文举觉得挺尴尬,摆摆手,安排把这家伙严加看管就是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看他这架势,估计肚里也没多少货,就算全倒出来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先关着,回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不过耶律文敢公然派人来刺杀,倒是让高文举多少觉得有些意外。想不到,在这个年代,居然也有人敢仗着外资豁免权胡作非为啊,不好好想点辙还真让你看扁了。不过高文举并没有马上就发动反击,他知道对方这时候肯定是防范最严密的时候,索性就以不变应万变,让他们自己紧张去。只是让人盯紧一些就行了。
很古怪的是,萧伏虎都失踪两天了,耶律文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反倒是朝廷这边又得到了个新消息。说是李至的左丞之位已退,陛下已属意将此位由曾经做过宰相的张齐贤来接替,而且好像已经定了下来,连文书都送到张府了,只等着明日朝会上宣布了。
一想到张老头那天的样子,高文举就觉得心里有气,你表忠心就表忠心吧,干嘛要拆我的台?虽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可那天这么表现了一把,就换来这么大一顶官帽,这可就是踩着我上位了,咱没法跟老前辈计较,可没点反应岂不也要让人看扁?
嗯,老头这么忠君爱国,我这里不表示表示怎么好意思呢?不是说老头贪杯好酒吗?成,就投您老所好,咱提前为您老庆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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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挂了,资料全丢了,老白的郁闷可想而知。但老白绝对不会让这种不良情绪过于影响更新的,请大家放心,老白会尽快从崩溃中恢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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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轻重缓急【求收藏、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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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文举的势力延伸到京城之后,他非常看重的情报系统自然也不断的在完善和加强着。)故而一般的朝廷中的官员和周边势力的相关要员的一些信息已经成了为情报系统重点的收集对象。而曾经在太宗朝出任过宰相的张齐贤,自然也名列其中了。
那天在朝堂上,高文举之所以没有与老头起龌龊,完全是因为老头的资料告诉他,这个人并非是什么奸恶之徒,他的所作所为从大义上来讲,都可以称得上可圈可点。而且,最重要的一条是,这老头虽然是个文人,却是以军功起家的。通俗点讲,他就是儒将,是披着文士袍的军人对于这种凭实力出身的老前辈,让一让也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