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弓拿来”耶律隆庆看到中军帐那边影影绰绰有人过来,懒的去搭理一下,眼下先把这百来号对自己造成巨大破坏的家伙干掉才是正经。
耶律隆庆抄弓在手,搭上较普通箭矢要长上几分的白羽箭,嗖的一箭便射向了那个举着“康”字大旗的汉子,从冲进契丹营盘到现在,一直举着大旗冲在前锋的汉子应声落马,大旗缓缓飘落。康虎刚要打马去抢旗,康保裔沉声将他阻止,一行人不管不顾,接着向下一架攻城车冲去。
耶律隆庆叹息一声,最后的一丝怜才之意也熄灭了,张弓搭箭,这一次的目标,正是康保裔。
弓弦响过,羽箭流星般飞出,但却并没有射中康保裔,康虎瞧的真切,飞向扑上去,将康保裔扑落马下,那支箭正中康虎后心,箭头从前胸穿出,眼见是活不成了。
康保裔瘫坐在地上,将康虎搂在怀里,惨笑着望了一眼这个与他生死与共几十年的马弁,康虎的眼神终于如释重负,一脸解脱的闭上了双眼。此时,仅剩下十二个活着的骑兵先后下马,紧紧的围在康保裔身边,一个个威风凛凛的执刀而立。
便在此时,遂城的城头突然一阵大乱,搭在城墙上的一架云梯轰然作响,城头上一个人影飘然下坠,正砸在云梯中央,一阵慌乱之后,那人影借着云梯上的契丹士兵,几个起落便站到了地面,脚下毫不停顿,旋风般冲进了契丹士兵的人群,城上城下的双方士兵,都被这一幕震惊的暂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顾不上看城头占况的耶律隆庆红着眼,将手中巨弓扔给给旁边的卫兵,一把抽出佩刀,大喝一声:“杀”跳下高台,冲向康保裔那几个人的圈子,这样的好汉,他要亲手了结
谢谢oron同学的月票支持
危急关头,救星出现,此人是谁?康将军是生是死?遂城能否守住?投票之后,便见分晓。
!!!!!!!!!!!!!1!
!最!!!!!!!!6!
!新!!!!说!!!!k!
!!!最!!!!网!!!
!!!快!!!!!!!!て!
!!!!!!!!!!!!!n!
012绝处逢生【求票票】
012绝处逢生【求票票】
“将军,我们这是要战死了吧。”一张很年轻甚至显得颇有几分幼稚的脸庞,被染的腥红,显出几分与他的年龄极不相衬的狰狞,他问话的同时,右手的刀也没有片刻停顿,将契丹士兵刺来的长枪一一劈开,趁机还寻个空档做几个偷袭的动作,左手同时在脸上一抹,感觉到脸面有个什么东西,顺势一扯,只觉得一阵疼痛,将那扯下来的物事举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自己的耳朵,这家伙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可惜的咂咂嘴:“可惜了,好好整整能弄一盘菜呢。”
他的话惹的被围在中央的康保裔一阵大笑:“好小子有种不愧是我老康带出来的兵。就要死了,怕不怕?”
“有将军在,俺们还怕个球”青年头也不回,死死盯着前面的契丹士兵,尽量用轻松的口气道:“人死鸟朝上哎呀,俺就是有些不爽,活了快二十年了,还没娶上媳妇呢,也没尝过娘们是啥味遗憾啊”
另一个青年咧嘴一笑:“不要脸的猪头三到这会了还惦记着娘们呢。到了下面,给你找个长舌头的吊死鬼好好让你尝尝娘们的味”
众人一阵大笑。
被称做猪头三的青年刷刷劈出两刀将刺过来的两支长枪荡开,还不忘问了一句康保裔:“将军,老听你夸当年的六十血卫,你看俺们哥几个比起当年的血卫来,能差多少?”
康保裔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太宗亲率二十万大军围困幽州十余日,结果被耶律休哥快马赶来一阵冲杀,差点被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得了手,全军溃败的情况下,不知何人发一声喊,救驾然后便是四面八方各冲出去几个身手敏捷的汉子,迅速的将契丹骑兵拦了下来,以区区六十余人的力量,硬生生将耶律休哥的三千精锐死死拖住,期间居然还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突袭得手,将一路高歌猛进的耶律休哥连砍三刀,为太宗的安然脱逃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后来,那些英雄的壮士有一部分被太宗选出组建了那个名叫带刀护卫的神秘组织,由于他们干的都是血里捞骨头的活计,私下里,大伙都把那帮家伙叫血卫。康保裔记得,自己在受到太宗独自接见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早年间出身于自己帐下的家伙,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个御赐的名字叫安定国。官职甚至与自己不相上下了。一想到那些困缘际会下脱颖而出的家伙,康保裔又将眼前这二十来个一路陪着自己走向黄泉路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你们比他们强”康保裔豪迈道:“从头到尾,你们都没乱过分毫,这一点他们也比不上”
朱三和战友们相视一笑,知道将军是在安慰自己,明知道人家那些家伙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不敢说以一敌千,起码百里挑一是有的。自己这些人,能与人家相提并论的,或许只有这股子不怕死的劲了吧。
“将军”朱三眼尖,看到了盔甲鲜明的耶律隆庆冲了过来,胖手一指:“契丹大官冲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去拉个垫背的?”
康保裔一笑道:“有胆气是好的不过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一定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为将之道。杀一个契丹大官于事无补,咱们还是先紧着攻城车下手这边人也乏,杀起来也占些便宜,你们说是不是?”
将军高见之类的马屁声顿时响了起来,这时候,康保裔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笑骂推辞,高明便高明一回吧。攻城车是唯一能对遂城形成有力威胁的东西,破坏的越多,遂城的安全就越大,冲
二三十号仅存的高阳关将士迅速的组成了一个两头尖尖的阵型,又对着一架仍然完好的攻城车冲了过去。正在奋力冲杀之间,又是朱三眼快,看到一幕完全不敢置信的场面,失声道:“将军你看”
康保裔被众人围在中间,并无多大危险,闻言向朱三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浑身黑色劲装的汉子双手执刀踩着契丹士兵的脑袋和肩膀闪电般的冲了过来,仔细一瞧,康保裔不由的脱口而出:“安定国”随后连忙被了一句:“血卫”
“**”朱三看到老安在契丹士兵中虎入羊群一般根本就是毫无阻碍的一路前行,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就是血卫?”
康保裔举刀大喝一声:“儿郎们血卫来接应咱们了,加把劲,别给咱高阳关的弟兄们丢脸啊”其实他也明白,老安此来,恐怕依旧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了,只是有了这么个变数,孩子们的精神头又能拔上个台阶,多拉几个垫背的也好。
眼前突生变故,耶律隆庆目眦欲裂,他绝对不能让这几个在他的大营中嚣张了一把的家伙就此离去,大声喊着将士们重新布置阵型将这些人团团围住,自己脚下加快,也加入了围剿的队伍。
另一面,遂城的城墙上,高文举自嘲的笑了笑:“老安呀老安,你这可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简直就是抢我的镜嘛,太不厚道了。”看着一脸震惊和茫然的鲁洪,趁着大伙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突然下城攻入敌营的老安身上,低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绳索准备接应”
鲁洪回过神来,匆匆喊了两个手下,很快就将城头平时准备的吊篮找了出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中突然就多了一件东西,一看却是高文举将千里望塞到了自己手中,他有些纳闷,这是干什么?还没来得及问,便见这位自己一直琢磨不透的状元郎突然抓起一条绳索,轻轻一纵便上了女墙,随后在鲁洪瞠目结舌之中一跃而下,待回过神来的鲁洪失魂落魄的大喊一声扑到墙边观看的时候,高文举已经连连在城墙上点了几下,以超过老安三分的速度扑进了契丹士兵之中。
城上城下交战的双方士兵再次震惊了,一个站在云梯上的契丹汉军突然失声叫道:“剑仙~宋国有剑仙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契丹士兵全都咋乎了起来,攻城的节奏顿时就被打断了。杨延昭和孟良等人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三度缺氧。先是眼看着康将军全军覆没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看着,紧接着一个管家式的老人惊艳亮相,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样子卷入了战场,这儿还没回过味呢,那位传说中文曲星转世的状元郎再次带给了他们震惊,没错,不是惊喜,是纯粹的震惊这几件事完全的超出了杨延昭等人的常识,而接下来高文举的行为,更是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高文举身上携带了差不多超过七十斤的物资,这里面八成左右都是消耗型武器,其中,便有由桃花岛资深研究人员,他的爱徒吕疯子根据他的创意搞出来的最新研究成果手榴弹,由于这种大部分部位都是由木头制作的手榴弹威力并不怎么大,并且还不是百分百能爆炸,高文举此次来又没预计到会遇到战争,一共也就只带了六枚而已。这时候,他原本计划过的特种营救计划在自己都觉得荒谬而放弃却被老安抢先一步实施的情况下,他骨子里那股子漏*点顿时被引爆,一想一个古人都这么有漏*点,自己这个受过类似行动培训又修炼了飞龙堂几种不传之秘的人还不出手,是不是有些太不够意思了。这一扑进敌军阵中,他一出手便是三枚手榴弹,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位投去,随后,自己却沿着老安方才的路线又冲了过去。
汉军营盘遇袭的事当然很快就传进了中军帐,萧太后和耶律隆绪等人得报匆匆赶来之时,康保裔已然穷途末路了,萧太后、韩德让、耶律隆绪、萧达凛等契丹将领都站在营盘外的高地上目睹了康保裔逐渐被吞没的一幕,原本想要在此事之后仔细询问一下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才让宋军如此轻松就冲进了汉军营盘,可异变突生,一前一后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就那么突兀的冲了过来,所过之处,全然是一副无人之境的场面,有胆大些出手阻拦的,几乎尽数都是在一个照面便被砍白菜一样剁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太后很诧异,难道果然有剑仙?萧达凛还没回答,便听着三声震天的霹雳声接连响起,吓的众人同时一惊,注意力尽数被吸引到了响声的起处,大雪刚停,怎么就打雷了呢?萧太凛再一看手榴弹炸过的地方,连忙劝解道:“太后莫惊,是宋军的火器。”
火器?打到这时候了,大家都觉得遂城被拿下是迟早的事了,他们居然才将火器拿了出来,这说明什么?如果不是火器不够多,那就是人家觉得还没到用火器的时候。要是前一种可能还好些,要是后一种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大人物们离的远正在商量呢,高文举这边已经成功的用手榴弹取得了声东击西的效果,顺利的与老安一同杀到了康保裔的小圈子当中。还没忘了向老安笑着说了一句:“老安,你不厚道啊”
老安苦笑着不回答,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能畅快的战死对军人来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于什么身份,什么后果,眼下都没空计较了。
耶律隆庆火了,他祖母的,这是把本王根本没当菜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还没来得及他发怒,高文举就先动手了,他可不像老安那么冲动,为了和老上级战死沙场了结心愿就不管不顾,他还想活着回去娶媳妇呢。那么很自然的,挟持人质便成了他的首要选择,正在火头的耶律隆庆当然是最佳人选了。
“保护康将军,撤”高文举一如既往的采用声东击西之法,当仁不让的向老安下了命令。老安本来也不过是憋了口气,出于义愤才出的手,这时候听到高文举的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
众人这一撤,当然也引起了耶律隆庆的注意,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伙人,否则脸面可就要丢光了。怒吼着舞起手中的大刀,冲了过来。
这一来,正中高文举下怀。
感冒了,头昏脑涨流鼻涕。可时第白依然坚持 着码字更新。各位大大看在老白如此辛勤的份上,给点支持吧
订阅,有木有推荐,有木有收藏,有木有月票,有木有
!!!!!!!!!!!!! 1!
!最!!小!!!!!! 6!
!新!!!!说!!!!к!
!!!最!!!!网!!. !
!!!快!!!!!!!!て!
!!!!!!!!!!!!!∩!
013古怪的结果
o13古怪的结果
高文举下达撤退命令,老安将已然脱力,见到自己出现后仅剩的一口气也终于散去的康保裔老将军背起来,顺手撕了一条衣襟将两人牢牢捆住。招呼了一声,带着硕果仅存的二十来个高阳关勇士向城墙方面冲去。
康保裔在他背上喘息着喃喃道:“你子,自打跟了我,从来就没听过话,我还记得,围幽州那会,你还欠我八十军棍呢,怎么就让你子踩了狗屎,一夜之间就升官大过我了呢。今天你又跑来搅和我的事,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老安呵呵一笑:“将军,我娘活着的时候说过,欠人债,迟早都要还。等回了城,我把那八十军棍还给你。”
康保裔也笑了,想伸手在怀里掏一下,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努力了半天也没掏成,自嘲的笑了笑道:“定国啊,老夫心愿已了,死活已经不重要了,呆会要是走不脱,你记着,回头找我家那仨子,告诉他们,人死帐不空,欠人家的钱,一文不少的都给人家还上。”
老安毫不在意的挥刀劈个不停:“这话您还是留着自己跟他们说吧,自己欠的帐,还是自己还的好,怎么好意思留给儿孙?您好歹也是大将军不是?这话传出去多寒碜?”
康保裔大笑:“好子,连老夫也敢打趣,可真是有了官威了。你说,咱们还能回的去吗?”能活,谁会盼着自己死呢。
老安道:“说实话,我冲下来的时候心里可没谱,就是觉着刀头舔血这么多年了,能和将军一起上路也不枉此生。如今,嘿嘿,我有八成把握咱们可以回的去。”
康保裔一惊:“你是说跟你来的那个子?咦?怎么不见他人了?”一说起高文举来,康保裔也觉得那家伙身手较老安也要好上几分,下意识的就想找到他,结果一转头,瞟来瞟去也没看见人。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这种混战中,再好的身手,也难保不受乱刀。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众人身后不远处响起,随即一架攻城车便在吱呀呀的声音中四散倒下,砸了不少被爆炸声震懵了的契丹士兵。
康保裔使劲扭过头去查看,却见一个契丹士兵打扮的家伙三蹿两蹿就蹦到了耶律隆庆身边,刷刷几刀就将他身边的几个卫兵撩翻,一个照面便将刀递到了耶律隆庆脖子上。
“好”康保裔自肺腑的叫了一声好,这身手,这心机,果然不同凡响,能在千军万马中还如此镇定,居然还有能寻了空档换上契丹人的战甲,轻易的混过了对方的视线,又反其道而行,擒贼擒王,一击得手,这份能耐,岂是一个好字了得
耶律隆庆正憋着一股劲要将这伙无法无天的家伙一网打尽呢,哪里想的到对方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就冲到了自己面前,而且高文举不知道啥时候居然换上了契丹士兵的服色,在大队人马的活动之下,一个不起眼的兵行动有些慢也没多少人留意,直到耶律隆庆瞥见他扔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事砸向了攻城车才意识到有些不妙,爆炸声中,他想下令也来不及了,这家伙将时间掐的极准,便是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向自己了难,他挥刀摞翻身边几个废物的时候,那几个家伙眼光还在那架被轰烂的攻城车上没收回来呢。
脖子上被架上刀的耶律隆庆在这一时刻突然冷静了下来,长叹了一声,自己怎么就没有个如此出色的帮手呢。他之所以能有这份闲心瞎琢磨,是因为他很明白,对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砍了自己,定然是留着自己有用。好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耶律隆庆的表现将跟随了军神耶律休哥学习多年的修养挥的淋漓尽致。
高文举一把扯下身上的契丹服色,微笑着说道:“王爷,得罪了”与此同时,身边现变故的契丹士兵迅的散开将他两人团团围在中央,但投鼠忌器,大伙都举着手里的家伙,却没一人敢轻举妄动。这种恐惧加警惕的行为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迅的扩散了开来,几乎所有在战场上的契丹士兵全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两人身上,正在突围的老安一行人只觉得眼前一空,阻拦他们的契丹士兵突然就停了下来。契丹士兵再傻也能想像,自家王爷被人掳了去,眼下可不是对付这几个人物的时机。老安也没有趁机突围,正好借这个空隙喘两口气,因为他也听到康保裔说的话,高文举已然得手的消息让他心中又起了几分雄心,如果能借此良机将契丹大军给劝退,岂不更是一桩美谈?
遂城箭楼上,杨延昭、孟良、鲁洪等人瞠目结舌的望着护城河那边的变故,孟良喃喃自语:“百万军中取上将级,世上还真有这种人,古人诚不欺我也,今日老孟算是开了眼啦”
鲁洪身上还背着高文举下城前交给他的弓和箭,手里的千里望动也不动的瞄着高文举,嘴里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从京城出前有些看轻高文举和老安的心思,再也找不着了。
杨延昭不愧大将风范,虽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表面上却依旧很平静。
另一面,萧太后等人也察觉到了这一幕,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还是韩德让镇定,劝解道,既然对方只是挟持了人,并没有伤害梁王,那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萧太后想了想的确在理,便打算吩咐个人过去与对方谈判。
正中央,高文举和耶律隆庆两人都是一脸平静。
耶律隆庆很冷静的问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救得了遂城吗?十几万大军齐聚城下,没有道理为了我一个败军之将就此罢手的,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这话显然是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了,听到他这话的契丹士兵无不心生赞叹,王爷真有种
高文举朗声道:“王爷误会了”这便是提醒他,你也别玩花样,你是啥底子我早就打听明白了。接着道:“遂城守不守得住,咱们手下见真章。今天借王爷的面子,我只要接康将军这么几个已经无关战局的人物回城而已。不知王爷值不值得这个价?”
耶律隆庆鼻子都气歪了,心说我这里还价是早了些,可你这王八蛋居然连个好价钱都不开,那也太不把本王当菜了。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样:“呵呵,为了这么几个飞蛾扑火的家伙,阁下便甘冒如此大险,佩服佩服可我要是不愿意呢?你也知道,我这里不是集市,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日后我耶律隆庆还如何有颜面在军中立足?”
高文举道:“王爷果然是条汉子不过凡事不妨多想想。”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是怎么冲进王爷的营盘,王爷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这一句,正中耶律隆庆的软肋,耶律隆庆虽然尽量掩饰,却依旧无法将心中的怒火和震惊完全平息。
紧贴着他的高文举当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感觉到耶律隆庆那微微颤抖的身子,高文举决定再给他加点猛料:“王爷知道一个叫韩平的人吗?”
耶律隆庆毫不觉得高文举的刀有威胁性,猛然将头扭过来盯着高文举,眼中的震惊丝毫没有掩饰:“丞相那个儿子?”话一出口,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连忙闭上了嘴,但眼中流光波动,显然是在思索着这其中的古怪。稍一顿,开口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高文举心里一乐,搞了半天,韩平这子居然是韩德让的儿子,可是官方居然没这方面的消息,看来还是有些猫腻在里头。他微笑着又低声道:“二十几年前,太宗陛下几十万大军兵临幽州城下,韩大人……哦,不,现在是齐王殿下,当时的齐王硬生生顶住了强过自己十几倍的大军撑了半个月。王爷觉得较眼下遂城来比,是否颇有几分相似?”
耶律隆庆有些不耐烦:“提那些陈年旧事做甚?何况那一仗便让我们彻底的消了疑虑,宋军不过外强中干而已。”说到这里,耶律隆庆突然有些出神,似有所得,但身处这种环境,他不好意思开口,只在心中的不住思索。
高文举微笑道:“王爷我敬你是条汉子,也知道你受民如子,受将士们爱戴。可你想没想过,你在民间官声这么好,你那位皇兄会怎么想?”
耶律隆庆心腻歪,连宋人都知道这里头的古怪了,母后和皇兄果然是看自己不顺眼啊。心里这么想,脸上却尽量露出个不屑的表情:“挑拨离间,你这把戏也太过儿戏了些”
高文举笑道:“哦,不好意思,一时口快,说正事还请王爷吩咐一声,闪出一条道来,我等只要安然回城,便恭送王爷回营如何?”
耶律隆庆疑惑道:“你真只要接应这么几条死狗回去?不怕你们回了城我尽起大军来攻打吗?”
高文举呵呵一笑:“王爷只管兵来打便是,不必顾忌。”
耶律隆庆举手吩咐:“鸣金收兵”反正要让个人情,不妨光棍些,他倒要看一看,这子是不是真会像他说的那样,接了几个漏网之鱼就会放自己回营。
一声锣响,契丹汉军退潮一样撤回了护城河北岸,但没有一个表情轻松的,他们王爷还在人家刀下架着呢,大家都举着手里的家伙瞅着高文举,恨不得把这家伙剁成肉泥。
老安在高文举的命令下带了康保裔一行安全的撤回了城下,城上用吊篮将他们一一接上城头,城下便只剩下了依然在契丹大军包围之中的高文举。
“王爷,借一步说话”高文举很轻松的将耶律隆庆也带到了护城河南岸。
耶律隆庆也很配合,一过护城河,高文举便将刀收回了鞘中,两人一前一后又向城下走近了几步。高文举突然一伸手,将背上的长刀连鞘取出,递给耶律隆庆,笑mimi的说道:“王爷,麻烦你一趟,实在不好意思,这把刀留着做个记念。”
耶律隆庆哭笑不得,在两军十几万人的注视之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将他劫持了,最后只是救了几个已然无关痛痒的人物回了城,如今不但没有乘胜追击将自己掳回城中,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这叫什么事?
搞不清楚不如随机应变,耶律隆庆跟这个实在琢磨不透的家伙也犯不着客气,接过刀来,随口问道:“打了半天交道,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高文举笑道:“贱名不足挂齿,王爷若是有心,可以去问问前一阵子出使敝国的耶律文和萧伏虎。”
耶律隆庆见他不肯说,也不勉强,眼下情景不比方才,如今是自己独自一人身处敌方势力之下,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笑着问道:“今日之事,如何收场?”
高文举道:“已经结束了呀,现在咱们各走各的路,王爷回去尽可大军来攻,我在城里恭候大驾”
耶律隆庆正色问道:“我可以走了?”
高文举哈哈大笑:“王爷要是想留下吃顿饭,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两军对阵,实在多有不便,还请王爷见谅待他日贵我两国平息干戈之际,再补上这一顿吧”
耶律隆庆哑然失笑:“倒是我儿女态了就此别过,只希望遂城城破之时,还能与你一较高下”
高文举收起笑容,正色道:“其实我倒是希望能在酒桌上与王爷分个胜负。不过……说这些都没意思,恕不远送,王爷请”
耶律隆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拱了拱手,扭头大踏步的离去了。而高文举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契丹汉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一步一格的爬上了城头。
整个事情的过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了幕,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最离谱的是,在这两人独自面对的进时候,双方都有条件可以将对方下手干掉,可两方大军居然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这让所有的人在事后回忆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无论怎么说,这个营救行动从一个惊艳的亮相开始,到最后一个诡异的结果收场,都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回到契丹大营的耶律隆庆,面对下属们殷切的目光,并未做任何解释,反手将那把刀抽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脱口赞道:“好刀”收刀入鞘,再度望向遂城城头,喃喃道:“平息干戈之际……还真想和你分上高低”
感谢【一班人我不告诉他】和【花下_亡魂】两位同学的打赏。
再求给力支持
014破局
014破局
回到遂城的高文举面对迎接自己的那些炽热目光,很随和的笑了笑,一脸的云淡风轻。他不是老安,可以毫无顾忌的冲杀进敌营,要在几万大军中营救自己的老上司,他的行动早在他看到康保裔的那一刻便有了非常条理的计划,只是原本因为把握太低而没有打算实施,最后却在老安阴差阳错的出手之下让他发现了契丹大军的许多弱点,说实话,若非老安先冲那一道,他根本也不会冲出去,毕竟乱军从中,谁能保证不会被乱拳打死?可老安以实际行动告诉他,契丹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这一下才使他下定了决定冒这个险,而且在出手前,他也已经计划好了几种方案,务必一击之下将耶律隆庆制住,没想到这位王爷也挺配合,反倒让他省了不少事。
至于为何不掳了耶律隆庆回遂城,其实更有深意,起初韩平向他分析说这位王爷颇得军民之心,大有耶律休哥真传弟子的风范,可正因如此,他多少都受到皇帝和韩德让的排挤,这其中的原因和道理谁都明白。他只是东拉西扯的给耶律隆庆说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就将耶律隆庆心中的疑惑成功的勾勒出了一个框架,虽然他嘴上说这是很幼稚的挑拨离间,可却恰好暴露出了他心里其实很重视这点旧事。
做为对一个曾经败在自己手上的人来说,放他安然回去的威慑力要远远大过将他掳走。耶律隆庆已经败过一次,气势上便已弱了三分,若是将他掳走,对方势必另换一个将领,到那时,契丹高层巴不得这个颇得民心的王爷被宋军弄死好少一个祸患,而原本隶属于他的将士出于解救或者报复的心理当然会不遗余力的找回场子,到时候不敢说一定就能将遂城拿下,起码让城中的处境更加艰难一些还是很自然的。那么将他放回去,底下的将士也好,他本人也罢,甚至契丹高层,从上到下,他的威信肯定会受到影响。这样一来,还是这些兵,再来攻打的时候,多少就背上了些心理阴影,对遂城来讲,肯定利大于弊。
更要紧的是,他成功的将耶律隆庆心中那原本就不太和谐的猜疑之心催生了,猜忌这种心理,一旦生了根发了芽,就再难抑制了,只会越来越茁壮的成长,直到一发不可收拾。虽然眼前不见得会有什么收益,但长远了看,能在契丹国内制造些不和谐因素也算是长线投资,将来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惊喜的收获呢。
做为耶律隆庆一语道破将韩平的身份告诉他的回报,高文举很大度的将自己的刀赠送给了他,但这其中也不乏高文举对这个契丹人临危不惧遇乱不惊的大将风范的欣赏之意。而且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如此大度的赠刀给对手,可身为败军之将的对手还不见得就能无是无非的接受这个礼物呢。
事实也的确如高文举所料,耶律隆庆回营之后马上吩咐埋锅造饭,抓紧修理被破坏了一大半的攻城车,打算重整旗鼓,再好好的啃一啃这块硬骨头。可是还没来得及他端上饭碗,中军帐就来人请他过去议事了,情知躲不过的耶律隆庆只好硬着头皮前去,当然,他没忘记将高文举送的那把刀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中军帐里的谈话毫无营养,走了狗屎运大难不死平安归来的耶律隆庆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被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责难训的狗血淋头。看着那个一脸得色的胞兄、面沉如水的老娘、阴冷而狠毒的韩德让、眼露鄙夷的萧达凛等等这些大人物,耶律隆庆心中丝毫愤怒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解脱。
他没有找任何借口推脱责任,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诚恳的向与会的各位领导做了深刻的检讨。他先是很客观的做了自我批评,认为自己大意在先,使宋军轻易闯入营盘;冲动在后,擅自离了中军,被对方的刺客轻易得了手。随即又做了保证,表示自己从今而后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合格的将领。此次损失,若有什么责罚,自己绝对不敢推脱,一定心甘情愿的接受云云。
这一手倒让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些吃惊了。耶律隆绪目光流动,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韩德让眼中的阴狠之色越发浓郁了,不过大家都没人说话,毕竟身为皇帝的胞弟,能摆出这个态度来已经难能可贵了,再说什么过火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了。还是萧太后用一句,看来果然经一事长一智的客观评价结束了谈话。
最后达成的裁决意见是,让梁王戴罪立功,只要将遂城拿下便可将功补过。耶律隆庆不敢推辞,但也很婉转的表示了自己眼下手头的攻城车数量不足,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效果,希望可以宽限几日。等他将攻城车修复或者重新调配一些之后再发起总攻。萧达凛便冷笑着数落了一句,被人家活捉了一回,连胆都吓破了之类。韩德让虽然出言将萧达凛的冷嘲热讽阻拦了下来,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差不多是那个态度,总之一句话,人家现在不太放心他的立场了。
耶律隆庆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再不表示表示,恐怕这一关都不好过了,豁然起立,冷着脸说自己这就发起全面进攻,如果拿不下遂城,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后退半步萧太后眼见气氛有些不太和谐,有心调解一番,听到他这话的时候,突然出言道,既然我儿有此决心,朕为你们擂鼓助威
耶律隆庆连忙大礼拜谢,心中却犹如被刀割一般绞疼,在磕头的时候默默的告诉自己,这几个头,便是将这三十年的养育之恩尽数还给您了,以后你我只是君臣,再无母子之情了。同时又告诉自己,一定要狠下心肠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今天如果不舍得那些将士,明日可能连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了。等到将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一定要讨回今天这个公道
半个时辰之后,饱食一顿的契丹汉军重新列阵,耶律隆庆一脸肃穆的告诉大家,这一次,一定要一雪前耻,不破遂城绝不后退并且很自豪的告诉大家,为了给大家信心,太后她老人家亲自来为大家擂鼓助威了。一时之间,山呼万岁之声雷动。站在点将台上的耶律隆庆心如止水,待大家谢过恩之后,抽出高文举送给自己的那把刀狠狠往虚空一劈:“进攻”
攻城几天以来,就数今天的损失最大,重整旗鼓之后,耶律隆庆的人马一共还有两万三千左右,攻城车却只剩下了可怜的三十具不到,这么一来,虽然有弓箭手拼命的用弓箭压制,但对城头形成的威胁还是较前几天差了很多。耶律隆庆发了狠心,一改之前以点带面的打法,将两万三千人一线铺开,尽数压上,自己亲率厚着督战阵紧随其后,沿着遂城北门一线,全面发动了攻击。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高文举与耶律隆庆玩的这一套把戏,他自然没有向别人提起,不过却也有像杨延昭和康保裔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多少能察觉出点什么,只是大伙现在根本没功夫讨论这个,迎接契丹人这一拔看起来最为凶猛的攻击才是当务之急。
孟良对高文举如今是彻底的刮目相看了,虽然不太理解他为何将耶律隆庆放了回去,却也没说什么,看到耶律隆庆只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摆出一副恼羞成怒的阵势要来找场子,笑着说了一句,这小子还真是逮着了乖乖叫,一放手就别别跳。不让给他点厉害瞧瞧,还真当遂城是歇马凉店,想来就来呀。
城上城下的交战进入了空前的激烈胶着,一动手,双方就摆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势,城头上的军民将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当成了武器向个倾洒,城下的契丹士兵手中的箭矢也好像不要钱一样毫不吝惜。双方的伤亡开始逐步升级,胜利的天平貌似在开始向着耶律隆庆慢慢倾斜。
缓过了神,吃了顿饭的康保裔没有和他的几位幸存下来的士兵一起去休息,反而纹丝不动的与杨延昭并肩站在箭楼上。稍早前,这位面对死神也没有皱一下眉头眨一眨眼睛的老将,被杨延昭和孟良两人的一声“康叔”硬生生叫的老泪纵横,老人到此时,是彻底的放下了心结,能在有生之年了结了这桩心愿,实在是老人最痛快的事情。眼看着城头的防守显得越来越吃力,老人问了一句,眼看着防护破损严重,箭矢将尽,为何不从遂城大仓调用?
孟良苦笑着告诉他,遂城大仓从三月起便转由监军潘宁潘静兄弟掌管,若无三关调令,这两位是绝对不会拔出哪怕一支箭给威虏军的。直到这时候,高文举才知道,敢情不是没东西用,是守着不给用啊,那这城破了,那些玩意还不是给了契丹人个大便宜?这他娘的叫什么事?或许大宋的军规便是如此死板吧,康保裔对此也无能为力,老人稍稍思索了一下,不顾杨延昭和孟良的挽留,拎着刀冲向了城头。
高文举正在郁闷之际,老安突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高文举一怔,颇为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自己可是有秘旨在身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连忙吩咐鲁洪,赶紧去请两位潘大人上城头来议事。这个局,还是得自己来破
015执迷不悟
o15执迷不悟
或许是受了耶律隆庆被掳的刺激,又或许是受了萧太后亲自擂鼓助威的刺激,反正这一次契丹汉军这两万三千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保留,竭尽全力的扑了上来,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尽管上头袍泽的尸体血淋淋的从头顶摔下擦身而过,而那些被袍泽尸体擦到的人却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的埋头猛冲,一个个前赴后继,好像送死是占天大的便宜一般。
在这种不要命的攻击之下,遂城城头终于出现了契丹士兵的身影,一队人从防守稍弱的一处破损处爬了上来,用自己的身子拼命将城头宋军的身子抱住,使得城头的宋军一时分身乏术,使那一处的契丹士兵迅的冒上了城头。城下一看到如此情景,无不确信成功在望,鼓噪声越的响了起来。连萧太后的鼓声仿佛都受到感染,变的急促了几分。
高文举刚刚与鲁洪在城墙入口处交待完事项,还没返回箭楼,便见孟良匆匆而来,孟良的来意很明确,他受杨延昭的嘱托,请高文举不要太过勉强,毕竟军队的事,从太宗时候起,便一直是墨守成规,无人敢越雷池半步,想当年,李继隆大将军在未得旨意之时擅自调,打了个大胜仗,事后还不免要背个处分在身,人家那还是陛下的大舅哥,也落个那等下场,何况是眼下这等情景。孟良劝他道,高大人前途光明,绝不能因此而自坏了前程。高文举笑着对他说且放宽了心,他既然敢做,自然就有做的道理。
两人说话间,便转过了拐角,正好入目所及,看到了墙头爬上几个契丹士兵那一幕。高文举一惊,下意识的就抄起了**弓,还没来得及掂箭,却见正站在两人不远处的老将康保裔将手中的长刀竖起向地上一顿,一下便稳稳的插在了脚下的砖缝之中。电光火石之间,老将从身边一个刚刚倒下的弓箭取过长弓,右脚一挑,那弓箭手背上的一壶箭乱糟糟的飞到了半空中。接着,便在高文举吃惊的目光中,康保裔右手连闪,以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频率将那洒在身旁半空中的一壶将近二十支箭尽数射了出去。前方那些刚刚爬上城头的契丹士兵几乎便是同一时刻被射了个正着。这一手,看的高文举咂舌不已。他原以为自己学来的这个连珠箭已经是人间绝技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手,这太让人吃惊了。
孟良看着高文举左手握着他那张古怪的弓,面色接连变幻,情知他是被康保裔这一手震惊了,笑了笑对他解释道:“这是康叔的家传绝技‘满天花雨’,好多年没见过康叔使了,想不到,宝弓未老啊。”高文举知道他对自己的弓和箭法肯定是有几分看不上,这当口,也不便解释,只是露了个笑脸,便存了打算此战之后好好向老将讨教讨教。
有了康保裔这及时的补救,那个缺口很快就被城头堵上了。康保裔精神抖擞的将弓抛开,又抄起刀来沿着城头通道来回巡视。
高文举记挂着要和两位潘大人谈兵器补充的问题,不好离开箭楼太远,便再度回到了杨延昭身边,直到现在,他才切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大将风范,杨延昭身处在这目光可以纵揽全局之处,根据战场上的变化不时的布着一道道命令,将手头仅有的两三千士兵和差不多五千民夫青壮组织的井井有条,以这相差对方不只三倍的兵力牢牢的将对方抵挡在城墙之下半步也不曾突破。这的确是个了不得的本事。同时,高文举又对设计遂城这个城池的杨业大是佩服,仅从这个指挥官所处的箭楼便可见一斑。这个箭楼是整个遂城北面防线的十一座箭楼其中很普通一个,若从外看,毫无起眼之处,但这座箭楼的所在之处构思巧妙至极,它的所在正是整条防线中唯一可以纵揽全局之处,而且又极难被对方直接攻击,再看这座箭楼的用料,竟然全部选用极为结实的条石,难怪这几天的攻击中,寥寥有数的几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外面时,就站在一墙之隔的高文举竟然只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颤动,由此可见,这座城池的规格,绝非普通城那种谨慎微的规模。更重要的是,能早早便看出遂城在战略上的重要性,这位前辈的眼光可谓独到而精准。只可惜,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否则杨延昭带着威虏军移驻在遂城也不会招致如此多的刁难,直到今天危在旦夕之时,还有像潘氏兄弟这样有意用教条来说事的不开眼之人。
不一时,潘宁潘静两兄弟带着六名随从前呼后拥的进了箭楼,看起来,杨延昭这几天守城的效果很明显,起码从这哥俩相较那天看到契丹人兵临城下时的惊慌之态,如今已经镇定了许多。
事有轻重缓急,高文举也不客套,直截了当开口就要向这二位借用箭矢一百万支,盾牌一万面,各种其它兵器若干。这个口开的实在太大,大到连杨延昭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孟良暗自摇头,高大人还是年轻啊,不知道狮子大张口会弄巧成拙吗?本来或许你有皇差的身份做个脸面出来说个话,这两人多少还会看着陛下的面子支点给你,你开这么大口,谁敢应承?而杨延昭在稍稍诧异了一下之后,马上就释然了,这家伙是打算拿潘家兄弟开刀立威呀,可他毕竟还是年轻,不晓得这军队里面的弯弯绕,这两人死活都是事,日后要是被追究起来,那才是真正头疼的事呢,岂能因失大?一想通此节,杨延昭就连着向高文举使了几个眼色,希望他不要冲突,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高文举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最恨的就是大敌当前自己人还在身手拆台的行径,对于这种人,上辈子活在法治社会中他尚且会毫不顾忌的出手,何况如今已有皇命在身?
潘静脸色变幻不停,他本来就胆,事事皆以大哥为依仗,听到如此恐怖的数目,不敢说话,只把眼神向自家兄长来看。潘宁两兄弟一直驻在城下大仓附近,消息不怎么灵便,因此还没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脸灿烂笑容的公子哥儿已经在万军丛中用血趟过一回道的事,虽然敬他是个皇差,却也并不怎么惧怕。
冷笑着,潘宁用一种近乎于嘲笑的口吻问高文举,你以为你是谁呀,就这么狮子大开口,真当那些兵器不要钱呀?高文举也不和他客套,直接取出秘旨来递到他眼前问,识字不?看明白没有,上面写的很清楚,授于本官便宜行事之权,什么叫便宜行事懂不?
潘宁见了这道秘旨,倒不是质疑旨意的真假,但他依旧一点面子也不给,只是冷笑着说,遂城大仓乃三关所辖,只受三关傅大帅的节制,便是圣上亲至,若无傅大帅的手令,也休想从他这里拿走一根毛
话说到这里高文举要是再听不出里头的猫腻可就白活了,很显然,他那个身为九五之尊的舅哥对傅潜的约束力实在有限。再结合遂城告急三次请兵无果,康保裔死里逃生得知兵器不足却只能执刀上城头种种迹象一对比,高文举马上意识到,眼前这哥俩,分明就是傅潜一脉那么早前这哥俩质疑杨延昭遣散士兵和如今拒不增援的意图就很明显了,这是硬要把杨延昭和威虏军往绝路上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