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大家一看,好嘛,好几万人,个个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人人顶个黑眼圈,精神恍惚直打盹。
大家一商量,对方实在太卑鄙,这分明就是要让大军休息不好,然后再趁着战斗力不足的时候来攻打,可他们既然是在夜里骚扰,咱们就白天睡觉,等到今夜好好收拾他们一回。
你能想到,人家也能想到这里刚埋了灶,饭还没做好,宋兵又来了,这回是白天来打了,声势浩大,绝非夜里那种打闹的样子,整整五千人,直接奔着营门就冲了过来。萧太后一看,好正愁你躲的没处找呢,倒还敢送上门来,列阵迎敌
刚刚组织好,那边五千宋军已经动了攻击,当然还是很传统的远程箭支攻击,一字排开三列长队,冲着契丹大营不停气的射了近二十轮羽箭,显然是到了箭支用光,射手体力也不支的时候了,这时候应该就是冲锋见真章了。契丹人翻身上马准备迎敌了。可接着,让他们郁闷的事生了,那五千宋兵,居然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那情景,好像是任务已经完成,再留下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一样。
这儿正准备了大阵势要迎战呢,那儿人就跑的没影了。你倒是慢点跑呀,这么搞让人怎么受得了?契丹大军上上下下,所以有加一块都是一个感觉,快被气疯了从古到今,遍观战史,何曾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打法?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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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机不可失
o29机不可失
契丹大军盘点一番,腊月初八自易州城下兵出击时,精锐骑兵整整十万。其中禁军约四万人,九帐斡鲁朵军各支人数不等共计六万余人。初八当日,一路势如破竹狂突宋境百余里,连破尚途十余砦直抵遂城城下,不料第一仗莫名其妙的就折了整整一万人,而且连个响动都没听到,接下来在遂城折腾了将近十天,除了幽州借来的三万步兵损兵折将折戟沉沙灰溜溜的撤回之外,骑兵的损失前后加起来也过了两万,幸好这两万人都是从各斡鲁朵军抽调组成的,并没有伤及禁军根本。
不足八万兵力的大营回到契丹境内稍作补充之后又向东出击,与上次一样,一路风平浪静的就穿过了定州高阳关之间的空档,顺利的进入了宋国腹地,可没想到满情希望的第一次出击尚未实施,就连着被折腾了两次。第一次阴差阳错的引起了各斡鲁朵军之间的新仇旧怨,害的大家一夜自相残杀,搞的鸡毛鸭血一片狼籍,一清点,好家伙万余从的斡鲁朵军加起来连一万都不到了这一夜好杀,居然被自己人硬生生火并掉了三万多人如此也罢,趁机将这些早就尾大不掉的家伙们一块撸了也干净,从此令行禁止,也算是有得有失。说不定还能因此改变国内的权力格局,改革大计再不会受人掣肘。
可自信满满的韩德让和萧太后做梦也想不到,一向以礼仪之邦自居的宋国居然会有如此阴险的人,用了如此卑鄙无耻简直可以称之为下流的招数将自己的五万大军坑的连觉都睡不好。看着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恍惚摇摇欲坠的模样,还谈什么长途奔袭,闪电出击?这种状况,别说去打县城了,恐怕自己在马上就先累死了这样下去不行了,无论如何,得把这些烦人的跳蚤拍死,让大军得以喘息,好好休养两天之后战决才行,否则,人家不用大军来打,只这么拖也拖死了
商量一番之后,契丹大军分配了新的执勤方案,将五万大军分为五路,每路又以两千人规模分为五队,排出班次,每路负责两个时辰的外围警示,其他各路抓紧时间休息,力争在两天之内让大军休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全体出击,等大军正经的与宋人交起手来,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宋人根本就不是契丹骑兵的对手,肯定是一触即溃,那时,这两天骚扰的大军坐卧不宁的这几个杂毛,还不手到擒来?
“哈哈,契丹人全线收缩了防御,学起了傅大帅,这是打算练大人说的那个什么龟息**呢。”孟良摸着大胡子,将手头汇总而来的情报递给高文举:“今天连外围的探马都没怎么派了,末将还以为是弟兄们偷懒没盯紧呢。”
契丹人为何对周边的情况两眼一抹黑?答案就要在孟良这里着落,这年头的情报工作,极度倚仗于探马斥候的亲身查探,十万人规模的大营,光是周边撒出去的探马就有几百人之多,即使是在冬天这种冰天雪地的情况下也不会例外,而这些探马斥候,一般都是身手极为了得的好手,除了负责打探四周情况之外,还负有示警的重任。高文举在出前就已经着重在这方面加强了力量,突击性对斥候分队做了些临时培训,由自己那十位随从各自带队,做好伪装之后对契丹人的探马进行了反复排查和清理。由于双方档次上有一定差距,契丹人的探马往往还在打着马四下张望的时候就被一箭掼下马来,要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被路边的某个陷阱将跨下马先暗害了,再把人活捉了去。
两天下来,契丹人现在的五万大军真的成了瞎子和笼子,撒出去的探马不拘多少,都是一去不回,返回来寥寥无几的几个也是一无所见,搞的契丹人一头雾水,虽然心里明明白白是着了人家的道,可是怎么着的道却死活也弄不清楚。
腊八之后的那场大雪让宋军的伪装变的容易了许多,黑白两面的袍子斗篷,一反一正就能很快的实现就地消失的把戏。让契丹探马们吃尽了苦头,今天契丹大营决定收缩防线,抓紧休整之后,孟良这边老半天也没碰到一个契丹探马,还以为对方也学乖了,想出什么新招呢。悄悄突近契丹营盘,捉了几个哨兵回来一问才让孟良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没怎么抓到探马,原来人家也知道中招了,连探马也不舍得多派几个了,即使有限的那么几个,也只要求他们突出五到十里,与寻常行军的前突三十到五十里可谓已有了天壤之别,这已经不能再算是探马,只能叫警戒哨了。
再往深了问,这些哨兵就不可能知道的太多了。高文举等人稍一商议,便知道了契丹人的打算,不由的乐了,三十人折腾了一下就让八成*人变成了五万人。五千人再折腾了一天一夜,就硬生生的把五万人拖的yu仙yu死了。这要不是自己亲自经历,说了出去,谁信呐
这些阶段性的胜利都是浮云,眼下很明显的是契丹人正在尽一切能力休整,等他们真的缓过神来,自己这五千人和人家硬碰明显是以卵击石取死之道。所以绝对不能让契丹人就这么睡大头觉,得想个办法来才行。高文举托着下巴思索方案,刚刚又得了消息,大宋朝廷已经得知了此地的情况,对于傅潜坐视敌军深入大宋腹地而不闻不问极为震怒,已然派出了宿将高琼前来替换傅潜,看来傅大帅要下岗了。只是这个过程即使再快,也还得个三五天才行,要是这三五天里,让契丹人喘过了气,不但前面河间府三县有危险,只怕到时候就算高大帅了兵,也难以将契丹人彻底的击退。人家在祁州那块还有一路三万骑兵的人马呢,那里虽然眼下是佯攻,可这里一闹腾,那边马上就能爆大战,到时候,难免两头都吃力。
李重贵建议道,昔日陈庆之可以凭七千骑兵大破敌军十余万,我们也可以呀。
高文举一下笑了:“有信心是好事的,可不能太盲目的自信。李将军觉得我军如今从单兵素质到互相配合之间较几百年前的陈庆之白袍军都有进步,这是事实。可也有一个不得不重视的事实是,契丹大军也不是当年的北魏军,韩德让更不是尔朱荣啊。当年北魏军之所以战斗力低下,是因为国内民不聊生,军无斗志,那样的军队,与陈庆之的精兵对阵,也无异于群羊遇到虎狼,便是再多十倍,也一样无济于事。可如今的情况,你们觉得与那时候可以相提并论吗?”
众人皆点头称是。没错,三十人闹腾了一下,让对方内乱取得了点成绩,两天的骚扰也成功的将对方拖成了疲兵,可这并不能说明五千人就能与人家的五万人硬碰硬了。现在的契丹人,巴不得你来和他硬碰一下呢。如果盲目的自信,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跑去攻打人家的大营,那可真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纯粹的自己找不自在了。
可现在契丹人已经收缩了防线,整个大营团结成了一块铁板,再去骚扰的话,人家不可以全军尽出来和你计较,这种骚扰也就失去了意义。人家白天抓紧时间休息够了,你夜里再偷袭也意义不大。这就让人郁闷了。如今,又正是契丹大军最困乏的时候,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拿下可就难如登天了。
“要是能调动定州那三万骑兵就好了”张凝恨恨的双手一击,出一声脆响:“从定州到此地不过八十余里,眨眼便到,三万养精蓄锐的骑兵对五万迷迷糊糊的疲兵,打不赢才怪了呢。可恨傅潜那老东西唉,高大帅又赶不及。咱们辛辛苦苦这么几天,到头来还要眼睁睁看着这帮契丹贼子从容而去,真不甘心呐”
高文举用手轻轻的在地图上的定州大营点了几点,喃喃道:“是啊,要是能调动这三万兵,那得多好啊。唔,他祖母的且看今天送去的战报他怎么回复再说先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
午时前后,刚眯了一会的高文举被一脸兴奋的杨传永叫醒了,由于高文举的随从们都上了前线临时被委以重任了,身边也没个服侍的人,杨大少现在临时客串做起了高文举的亲兵队长。杨队长告诉高文举,定州来人了
高文举大喜,连忙跑出去见客人,结果在帐中看到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一问才知道,这位是监军秦翰,太监,难怪没胡子呢。来了个这么规格的人物,难怪杨传永那么兴奋呢,看来出兵的事有戏。
秦翰虽然是太监,可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娘娘腔,很直接的就向高文举证实关于军报上的细节,确认了之后却一脸无奈的向高文举解释,说傅大帅不但不相信高文举军报上说的那个,反而有些责怪他自把自为的意思。又说他哗众取宠,居心叵测等等。反正说到天东地西他也绝不会一兵一卒秦翰去请战,结果被骂了一顿赶了出来。无奈之下,秦翰化妆之后悄悄跟了高文举的信差跑了来。
高文举一听没兵,只好徒劳的谓然长叹,连道可惜眼下这个好时机了。秦翰又向他问传言朝中已经让高琼来接替傅潜,可有此事?高文举点头,这事也瞒不过有心人。自己都知道了,傅潜能不知道吗?只是一天高琼未到,人家就还是三关主帅,军区司令一样的人物,谁能左右得了他的意思?
秦翰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示意扬传永退下,低声向一头雾水的高文举说,眼下倒是有个机会,就看高大人你敢不敢放手一搏了。
高文举看着他那样子,突然心里一惊,失声道:“你不是说……那个吧?”
秦翰点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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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傅大帅
o3o傅大帅
为了不让高文举误会,秦翰取出一封信来交给高文举。
高文举狐疑的接过来,一下就被信中的内容震惊了。
这封信是王继恩写给秦翰的,信中对契丹人下一步的行动作了预测,非常一针见血的指出,契丹人的野心绝对不会仅仅满足的骚扰,极有可能会对河北路几个地方进行一次大掠夺。建议他一定要动员傅潜出兵,并且还提出了几个用兵方案供秦翰参考。信中,王继恩很担心傅潜最终按兵不动,那样的话,势必会造成整个河北沦入敌手。他建议秦翰,在迫不利己的时候,可以行使监军的权利,联合副帅张昭远将傅潜的军权夺到手中,再奉张昭远为帅进行反击。在信的最后,王继恩告诉秦翰,高鹏如今人已经遂城,如果可以联系到遂城,而张昭远又不愿意与他联后夺权,则可设法接高鹏到定州大营一行,若有高鹏在,此事定然可行云云。
看来这是秦翰当初为解遂城之围时向王继恩问计的答复,虽说遂城围解,可事实上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恶劣了。秦翰这才迫不得已跑来和高文举商量,打算让高文举出面,去夺了傅潜的兵权。这一提议,对高文举来说,实在是太意外了。
高文举意外的,并不是这个提议的本身,毕竟事到如今,有这个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他意外的,是飞龙堂在军队中的影响,居然会大到这种程度看王继恩信里的证据,张昭远很显然也是飞龙堂的人,但并非王继恩这一派,因此有告诉秦翰劝解张昭远时须心的回避派系之争的字眼。不用说,秦翰就算不是飞龙堂的核心人物,至少也是个知根知底的,当然他是王继恩这一派的无疑。如今,高文举更好奇的是,这个傅潜到底又是何方神圣?身为军区司令,底下的几个副手又是飞龙堂的人,他怎么就可以把这个位子坐的如此稳当,在这等情况下依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他是想干什么?
秦翰告诉高文举,他怀疑傅潜与契丹人有勾结,但苦无证据,并且此人深得太宗信任,昔日又曾立过无数功劳,只因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自己是动不了他的。而且,就算此次他拒不出兵造成了恶劣影响,以他的军中的资历,日后恐怕也很难将他严办,最多也不过是贬官流放而已,这也是他能如此坚持的底气之一。
高文举就纳闷了,这都是什么狗屁潜规则呀,都这样了,居然事后都会没事?他贬几级官无所谓,可真要是纵容了契丹人在境内胡作一气,那些受苦的百姓却当如何?
见他一脸沉思,秦翰还以为他是在考虑此事的风险,低声又补了一句:“下官来寻大人之前,已经在定州大营作了妥善安排,只要大人肯出头挑这个大梁,日后之事,皆有下官”这意思,今天这事我是能耐有限拿不下来,只要你肯出头把事办成了,以后有啥黑锅,都由我来背吧。
高文举被这番话雷的不轻,心中感慨,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以前总以为太监没什么好人,全是只会搞些阴谋诡计的娘娘腔,可来到京城之后,所遇的三个太监,却是一个比一个铁血好战,王继恩官拜大将军就不提了,那个孙汉的内值班头都想着要对皇帝实行兵谏要一展所长,如今这个秦翰,年愤青的厉害。这些人彻底的颠覆了他心中对太监的看法。人家一个没把的都把背黑锅这话说出来了,自己堂堂七尺男子汉,没道理这时候做缩头乌龟吧。
衡量一下得失,事成的话,这五万契丹骑兵可就插翅难飞了,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一网把韩德让萧太后耶律隆绪这三条大鱼给捞上来呢。如果不成功,以自己的身手,想要脱身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一握拳,高文举下定决定博一回。
将帐下诸将都叫了进来,吩咐加强对契丹人的监视,告诉大伙,自己要去定州大营面见傅大帅,劝他出兵得了这天大的功劳。孟良等人都劝高文举说傅潜已经鬼迷心窍,不见得会听他的劝解,还是等几天高大帅到了之后再做计较的好,没必要在这当口去得罪一个人之类。高文举告诉他们,两地相距不过**十里,自己去一趟花不了多少功夫,如果事不成天黑前就可返回,不影响正事。如果自己回来的太晚,让大家入夜之后,按既定计划,加大对契丹大营的骚扰就行了。
由于老安留在了遂城打理康保裔的后事,这时候估计正护送着康保裔的灵柩在回京的路上呢。而鲁洪他们几个又被高文举打去临时做了斥候。见高文举铁了心要去,李重贵张凝等人只好去又叫了鲁洪他们几个回来贴身保护,杨传永不太放心,非要跟着去,高文举考虑此事无论成败,事后影响都很恶劣,说什么也不让他去,给了他一个眼红不已的斥候队长身份,让他去执行任务,自己打扮成信差的模样与秦翰一同上路真奔定州大营。
事情紧急,也顾不得休息,一路打马如飞,一个多时辰之后定州城便进入视线,大家才放慢了度,这时候,秦翰才告诉高文举,定州大营其实并不在定州城中,而是安扎在城外三十里外的升仙台。所谓升仙台,其实就是太行山脉一处分支,此处适合驻军,属易守难攻之势,进可照应三关,退可保自保无虞。因此,傅大帅一到就挑中了这地方。秦翰感慨说,其实那时候就应该看出来傅大帅是存心要做缩头乌龟了,只是没想到契丹人这次居然闹的这么厉害。若非考虑到百姓安危,自己还真不愿意行此恶事。
他明白秦翰这时候说这话就是在暗示自己极有可能会遇上很难决断的事,而且一旦双方谈崩,势必会刀兵相见,一世英名的傅大帅,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这才是让秦翰最难决断的事情,因为事手若是追究起来,无论如何他都是逃不脱犯上这个恶名,下场只怕比傅大帅强不到哪儿去。不过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什么意思了,高文举也不再骄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与江山百姓的安危比起来,个人荣辱实在渺到可以忽略不计。只要问心无愧,是非功过,便由着别人去说吧。
秦翰哈哈一笑,打马前行为大家带路,不一时便来到了升仙台定州大营。守营的士兵显然是秦翰的人,一见面根本没有任何为难的迹象不动声色就放诸人入了营房。
到自己营房后,秦翰换回了装束,又交待了高文举等人几句,便带着高文举和鲁洪扮作有紧急军报的信差模样,匆匆来求见大帅。
傅潜正在自己的院里烤火品茶看书,听说秦翰带了信差前来,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思,打人要轰他们离开,正巧此时范廷昭也来请战了,性格脾气都不太好的范廷昭一见那厮连送军报的都想赶走,迎面就是一马鞭,打的那厮在掩面大哭,还被他再补了一脚踢的扑了一跌,连滚带爬的进去通报了。
不一时,另一个厮战战兢兢的出来请诸位进去说话。范廷昭对秦翰多少还是有些尊敬,拱手示意对方先请,自己随在其后与高文举二人前后相随入了大帅的院。
一见面,傅潜劈头盖脸对着范廷昭就是一顿训斥,无非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什么的那一套。
范廷昭板着脸不阴不阳的顶了一句,便是打不得主人无奈之下才打狗,总不能憋一肚子火回去打自家婆娘吧,人家又没偷汉子。一下子把傅潜说成了贱人,气的老头直咳嗽,涨着脸连称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秦翰连忙打圆场说高阳关有军报送来,请大帅定夺。鲁洪上前两步,恭敬的将高文举的亲笔信奉上。
信中将如今契丹大军的现状说的很清楚,请求傅大帅连夜兵搞个突袭,一定能将契丹人一网打尽,说不定连契丹皇帝太后大丞相这样的大鱼也能捞着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云云。
傅潜板着脸看完了信,顺手递给秦翰:“仲文,你且看看。”
秦翰匆匆扫完,连忙拱手道:“大帅,这可是难得的天赐良机呀……”
傅潜冷笑道:“你只看到了好处,却不曾看出这里面的蹊跷和风险契丹人挥军十万,那高鹏儿仅用五千人便能耗其一半?这种事你信吗?哼,且不说他是否夸大其词有意表功,便果真看来如此,那也可能是契丹人有意摆下的**阵想要诱我军上当这等黄口孺子信口开河之言,岂可当真?”
范廷昭插嘴道:“大帅的意思,我们只要坐在山上看着契丹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烧杀抢掠,自保无虞就行了?至于友军、百姓,由得他去死?那朝廷还养着咱们这些当兵的来做甚么?有这许多军费,养上几万头猪宰了也能顶些事呢”
傅潜气的狠狠一拍桌子,指着范廷昭就要开骂,想了老半天却没能憋出话来,看来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哼哼了半天又讪讪的回过手来,长叹一声道:“敌人太猖狂了,这时候去攻打,我军的锐气会被挫伤的。”
这他**的还是人话吗?范廷昭被气的连话也说不出口了。秦翰红着脸扭头看了一眼高文举,那意思,别犹豫了,是时候了。
高文举瞠目结舌,这就是传说中重伤不下火线的那个傅大帅吗?真怀疑他是不是被柳老夫人把蛋给捶破了才变成这副没种的模样。他很沮丧的意识到,这时候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此人畏敌怯战的现状了。
很无奈,高文举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那份秘旨来朗声道:“圣旨到”都到了这时候,他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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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夺帅【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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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傅潜毕竟是久混官场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一见高文举这番作派,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这时候,他的胆色倒显现了出来,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来。
高文举心中也赞了一句,不过事到如今,你再镇定也没用了,也不见你把这份胆气用在制敌上。脸色平静的向身边的鲁洪道:“腰牌”
鲁洪会意,从怀里取出象征着皇家身份的内卫腰牌来冲着傅潜一竖,板着脸也不言语。其实他也是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才好,虽说自己有这么块腰牌,可一来自己是初次使用,二来这一路上又见多了老安那块的威风,心里感觉自己这玩意与人家那个明显的不是一个档次,一直以来都觉得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此刻高文举让他拿出来昭示一下身份,他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管不管用。
傅潜扫了一眼,冷笑道:“内值班头?如此说来,你们还真是官家派来的人喽?”容不得高文举说话,他面色一板对着秦翰和范廷昭道:“你两人联手给本帅下套?还真是长进了”
这话可就冤枉范廷昭了,他完全是凑巧碰到一起进来参详军报的。可事到如今,似乎解释已经没用了,而且他也盼着京里真有把这老懦夫撤了的意思呢。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闭上嘴静观其变了。
高文举道:“傅大帅,身正不怕影子斜……算了,这时候说这些都是虚的。下官如今最后再劝你一次,希望你可以尽快发兵,把握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全歼来犯之敌,毕大功于此役如此百姓社稷安然得保,于大帅又是大功一件咱们也无须伤了和气,坏了彼此颜面。”
傅潜怔怔的看了高文举一会,恍然道:“你就是高鹏吧呵呵,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高文举没想到这么一下子就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也觉得挺意外,由此可见,这傅潜也绝非庸手,可怎么就在出兵这件事上如此固执呢?
见高文举默认了身份,傅潜冷笑道:“前几日听闻传言,高大人单枪匹马于两军阵前生擒契丹梁王,呵呵,是穿凿附会也好,是确有其事也罢。高大人这是打算拿我傅潜也来试试手?你劝你还是早早打消了那个念头吧定州大营虽非龙潭虎穴,却也由不得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来指手划脚”说着好像是动了心气一般狠狠的在桌上拍了一巴掌。看来他也知道朝廷要让高琼来接替自己的消息了。
随着这一巴掌,原本仅仅只有六七个人的客厅中突然涌进了一队手执刀枪的士兵来,这队人数大约在二十人左右的士兵一进门便立刻将高文举和秦翰、范廷昭、鲁洪等四人团团围了起来。
傅潜冷冷道:“本帅不妨把话说明白些,今日莫说是你高鹏矫旨作乱,便是高琼来了,也休想调动本帅帐下一兵一卒”
高文举面色如常,根本就不理会那些充满敌意的士兵,盯着傅潜道:“如此说来,傅大帅果然与韩德让有些勾连,打算卖国求荣了?”
傅潜刷一下变了脸,就算真有这事,也不能承认呀,当下怒道:“竖子血口喷人本帅一心为国,岂会行那苟且之事?”
高文举将手中的秘旨一扬,大声说道:“圣上有旨,着本官代天巡狩三关,便宜行事。如今契丹大军已然被我军拖至疲惫不堪之地,正是歼敌之最佳时机。傅潜坐视敌军入境不顾,失职在前。如今军情紧急,又意欲坐失战机,渎职在后。本官奉旨就地免除傅潜三关总兵之职,另选贤能,率军出战,保家卫国诸位将士,不想与这误国误民的懦夫同罪的,速速闪开”
自打契丹人打进来之后,傅潜一直拒不发兵的事,整个大营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虽说碍于他的身份,没人拧的过他,可心里多少都有些犯嘀咕。即使是傅潜这些亲兵侍卫,心里其实也明镜一般,如今看到高文举手捧圣旨,一下子犯了难。要知道,这年头,圣旨便是天,没几个人敢胆大到搞旨不遵或者犯上的份上,因为那是灭九族的谋逆之罪。至于说到真假,还真没人认为有人敢假传圣旨的,因为假传圣旨也是谋逆的罪过,换是谁也不会拿着自己九族亲人的性命来玩一个与自己好处并不成正比的把戏。因此,高文举这一喊,大伙从心里首先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只是眼下此地依然是傅大帅说了算,他不接旨听令,大伙就得依旧听他的话,这是规矩,当兵的也没辙。还好傅潜还没下令把高文举拿下,否则还真是让这些小兵们不好办。这种情况下,大家只好紧着保护大帅,先在两人之间隔出个人墙出来。
高文举见一群士兵面上皆有难色,心知这些人也并非是傅潜的铁杆,也就松了一口气。接着道:“傅大帅,你说自己未与契丹人勾结,那么请问你为何坐拥十万大军却眼睁睁的看着契丹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蹂躏自己的乡亲?百姓们紧衣缩食奉养着我们这些当兵的,不就是希望能在这种时候由我们这些当兵的来为他们提供一点可怜的安全保障吗?别说眼下这种敌弱我强的良机了,便是敌人强我十倍百倍,犯我之际亦当拼死以报国恩缩在热炕上学乌龟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既然傅大帅自己不愿意冒这个险,便当让出兵权,另选贤能之士了。这也是你傅大帅如今唯一能为国家出力的地方了”
傅潜被气的脸色涨红,猛一拍桌子道:“本帅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拨来呀,把这假传圣旨的狂妄之徒于我拿下,送往京师等候圣上发落”
得,小人物们犯难的事来了。一群士兵面面相觑,拿着武器战战兢兢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高文举苦笑一下,自己这儿没先翻脸,人家倒先来了。他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个手榴弹来,秦翰不知道这是个啥东西,还挺好奇的望了一眼。鲁洪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想向旁边闪,这一阵子,他也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甚至还有机会亲手投过一颗高大人居然就把如此危险的东西在怀里揣着,心里多少有些不是味。
在傅潜和一群士兵好奇的目光中,高文举将保险环扯落,高高的扬了两下对众人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是个新奇玩意,大家看~”话语中,一扬榴弹脱手砸向了客厅的角落,鲁洪腿肚子都快抽筋了,爷爷呀,你怎么就扔到自家面前了,这不是要人老命嘛。可看着高文举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自己也终于不好意思按训练时的那样趴下躲避,心里把几句半生不熟的《金刚经》反复的诵念,只盼那玩意炸了可别伤着自己就此飞升。
傅潜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高文举这是在搞什么,可还没来得及他们寻思呢,“轰”的一声巨响,那玩意就爆炸了,一下子将房子的掀了一半起来,这回挡在高文举几人前面的一伙士兵便很幸运的体验了一把给人当肉盾的滋味,爆炸掀起的气浪挟着角落里摆放的桌椅残骸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毕竟是受过训的军人,大家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不是抄起手边的东西护着头脸要害,便是趴倒在地躲避,只在呼吸之间,高文举面前就空无一人了。
等到爆炸的威力消除过去,半拉屋子轰然倒塌,大伙小心的等了一下,见再无他故,这才爬起身来心有余悸的打算打高文举问个明白这是啥意思,一回头,这个罪魁祸首已经站到了傅大帅身边,一把雪亮的短刀正架在傅潜脖子上。
这算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劫持大帅?这回大伙没说的了,不管他是什么人,炸了大帅的老窝还劫持了大帅本人,无论是谁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了。一下子,刚刚回过神来的士兵们马上抄起家伙来冲着高文举摆出了阵势。
秦翰和范廷昭瞠目结舌的看着,暗暗叫苦,这是怎么话说的?本来钦差传旨,大帅抗旨,你是挺占理的,咋一转眼就整出这动静来了?这不是把有理的事搞的没理了嘛这可怎么收场?
这声爆炸比擂鼓聚将的威力还大,不一时,听到声音的将士们都围了过来,很快外面就围满了手拿武器的士兵,又过了一会,几位一身戎装的将领一同走了进来这情况,大家都愣了。
冲进来几人中打头的是副帅张昭远,他还没弄明白状况呢,不过看眼前这情景有些古怪,也没敢上前喝问高文举,连忙拉着秦翰问了几句,秦翰三言两语就交待了个明白,张昭远一下犯起了愁,按说若是傅潜被就地免职,一般来讲,如果没有指定替换的人选,自然是他顺位上浮一级做临时统帅。可眼下这情况,分明是主帅被人劫持了,可要命的劫持他的这个,却又是钦差上官,这叫人如何应对?
高文举面色如常握刀架着傅潜从怀里又摸出一枚手榴弹来,一下把一群人吓的就想往地上趴。
高文举笑了笑对秦翰道:“秦监军,这里的事就交给你,马上与范将军还有诸位将军商量临时统帅,速速整军出击。傅大帅嘛,就交给在下吧。”
秦翰脸都成苦瓜了:“高大人,咱们从长计议吧”人是他领进门的,本来两个选择,一是仗着高文举钦差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夺了兵权,二是趁人不备悄悄的把傅潜拿下。可打死秦翰都猜不到,这位天才的高大人居然把两个法子揉一块执行了。
主帅被劫持,你叫其他人还怎么淡定?
昨天的成绩惨的老白差点活不下去了,感觉比被人炸了一下又架把力的傅大帅还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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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破敌
032破敌
还是张昭远经验丰富些,迈前两步很平静的说道:“高大人,我们大家都明白你也是一片为国为民的心意,可傅大帅毕竟是三军之首,你来这么一手,叫别人如何看待?便是别选贤能,有了傅帅先例在前,谁又敢担此重责?”
高文举冷笑道:“张将军,岂不闻兵法有云,夫军成于用势,败於谋漏;疑於不战,退於刑罚,故陈教令以同其道,兴赏赐以劝其功,行诛伐以防其伪。军法又云,教令有不从,斧钺为之使。值此国难当头之际,拥兵十万而坐视不理,置国家百姓安危不顾,此等行径,天理不容其罪当诛本官奉天子所托巡狩三边,遇此轻军慢军怠军误军之人,如何能置若罔闻?”
张昭远一听,啊?教令有不从,斧钺为之使?听这意思,是把大帅当成普通士兵来对待了?而且连罪名都给坐实了,还有动刀的迹象?自古常言,刑不上大夫,像这种高位官员,只要不是事涉谋反,一般都不会要命,就算要问死罪,那也得有个像样的死法,怎么能像寻常士兵那样随手就给砍了头呢?
可眼下傅潜就像死鱼一样被人家拎在刀口下,怎么劝?张昭远也犯了难。
高文举见众人一时还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趁着这个机会要是不赶紧把事办妥了,回头让傅潜再逃出生天可就再难控制事态了。当下高声道:“秦将军,你是监军,张将军是副帅,如今傅大帅有通敌叛国之嫌,即使罪名不实那也得等到京里面圣之后再做计较。你二人如今且先把军中诸事安顿起来,先消灭敌人要紧”话一说完,一把揪起傅潜来冷冷道:“傅大帅,借一步说话”
不由分说,就把一脸郁闷的傅潜推着向外走,鲁洪连忙上前跟上,外面与他一同前来的几名随员这时候也分开众人迎了上来。高文举把傅潜揪出他的暖房,将手中的手榴弹交给鲁洪,让他找个地方先把傅大帅照顾着,要是有人敢冒犯,别客气,用手榴弹直接送大帅上路便是。这番话是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交待的,大家都被他这么直接的威胁之语吓的不轻,再一看鲁洪等人那模样,分明都是些认死理的嘴脸,哪里还有人敢上前指手划脚说三道四?
傅潜被高文举这种完全超出寻常理解范围的手法一下子给震惊的没了话,他很后悔为何如此大意,因为怕下面的人吵吵着请战而支开了几个心腹将领,致使秦翰如此轻易就钻了空子领着人来使黑手,可现在自己又能如何?兵权再大,那也只是个权力,在成了孤家寡人之后,再大的官也只是个寻常人,面对威力奇大的手榴弹也挺发怵,何况如今的傅潜早已被温柔乡将早年的铁血和漏*点消磨的无影无踪了,便是让他发一回狠,拼死争夺一次也不见得有那份胆气,而且如今的身手也早不复当年,面对如狼似虎的鲁洪等人,只能识相的做个囚犯。他也明白,这种人除了皇帝之外,恐怕谁的面子都不见得会卖,自己想说服他们,比登天还难
高文举送人出来这当口,张昭远迅速的和秦翰商量了一番,身为全军二把手,又与秦翰一样有着飞龙堂的背景,此事秦翰既然担了大头,他再不上道也有些说不过去。两人计议一番之后,决定便依着高文举宣布的罪名先将傅潜的事向大家解释一下,随后马上聚将议事,准备发兵。
匆匆赶来的几个傅潜心腹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张昭远控制了起来,随后张昭远宣布临时接替了全军统帅的位子,紧急召集三万骑兵备战。
这段日子其实全军上下早就憋了一口劲想着和契丹人好好打一场呢,这里一召集,下面马上响应,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的响,军威顿时为之一振。这样一来,高文举原本打算事有不谐时就直接拿傅潜开刀的计划就暂时用不上了,大家匆匆用饭之际,高文举安排了鲁洪手下几个看着有些死心眼的家伙来看管傅潜,秦翰也拨了一队人支援他们,三下五除二,一场天大的风波就被大战前的紧张气氛给遮挡了过去。
事不宜迟,眼看着天就快黑了,此地距离契丹大营还有近百里的路程,而且契丹人白天又躲在营地里歇了一天,如今已经是最后的良机,再不打就要看着他们明天拔营去祸害百姓了。张昭远宣布完出战的命令之后,打算亲自带队,却被秦翰阻止了,毕竟大营还有五万人马需要有个重量级的人物来坐镇,否则一旦祁州有警谁来决断?于是,最终决定由秦翰领衔出战,张昭远在大营坐镇。
本来就对秦翰高看一眼的高文举等人再次见识了这个肢体不全之人那铁血彪悍的一面,秦翰的表现完全与太监的形象大相径庭,不但一马当先,而且调度得当,指挥若定,三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秩序井然,浩浩荡荡的杀奔高阳关而来。
入夜已经很深,监控亥时,大军终于与高文举的先头部队汇合了。稍事休整,又吃了些干粮之后,秦翰指挥三万大军分三个方向杀向了契丹大营。高文举也算是见识到了专业军官的作战风格。
这一场大战与早前高文举那种小打小闹全然不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硬碰硬的打法,一眼望去,火光冲天,喊杀声充斥着天地之间,高文举的五千人马一直只做为机动在一旁等候命令。
虽然经过了一个白天的休整,但契丹大军的士气已经被折磨的所剩无几,如今又见宋兵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原本准备好的应对方案顿时被瓦解,一下子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军上下一片哗然,士气低迷之下,很快就崩溃了。这时候,秦翰指着契丹人败退方向寻些零乱的火把向高文举解释为什么围三阙一,因为有这么一条出路,人总会报一线期望不会尽全力拼命,若是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么就只能拼死一战,反而会让军心士气有所提升。
这种规模的野战高文举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虽然是在夜里,可那满目的火把看起来也颇为壮观,不由的让人一阵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契丹人败的如此之快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印象里契丹人起码还是有些作战能力的,却没想到碰到秦翰,被他以少碰多还胜的这么快,再次颠覆了他心目中实力的估计。
他还觉得契丹人是不是有意在搞鬼呢,秦翰告诉他,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溃败,就很难再挽回局面了,除非契丹人外有援军,但很不幸的是,距离此地最近的那支契丹军正在祁州城下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想打不想打的来回拉锯呢,想要再绕过定州大营来接应,呵呵,现在升仙台上坐的那位可不是傅大帅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一直信心满满以为定州的宋军不会有反应的韩德让现在苦的就像吃了黄连沾胆汁,简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面组织身边早已没了斗志的队伍保护两位圣驾,一面抓紧时间研究退敌之策,很可惜琢磨了半天,秦翰似乎只给他留了一条路,便是向东北方撤退,脱离战场之后再向西绕三十余里,经羊山撤回契丹境内,又或者向东绕五十里,再冒着与定州大营冲突的危险去祁州城下与另一支队伍汇合。
如此危急时刻,到处是溃兵败将,满耳都是求援问计的声音,耶律隆绪又不断的在旁边训斥,情急之下,韩德让只好选了走羊山这条道。这时候,再怎么蠢他也能想到是傅潜那里有了变故,而另一路大军又没能有效牵制敌军,这一趟,看来只能无功而返了。
见他这时候还在感慨没捞着便宜,已经成了光杆司令的耶律大悲奴不免出言讥讽了几句,能保住小命回去就不错了,还想着要占人家便宜,真是不知死活。
韩德让大怒,太后和皇帝可以骂他,那是因为人家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底下的将士们可以骂他,那是因为自己的决策会使他们受到生命的危胁,可你一个被自己人撸成没毛鸡的老东西凭什么也敢在这当口说这等风凉话?正好,眼下士气正散,拿你来给大家提提神吧。
于是,耶律大悲奴真正的悲剧了,不由分说被推下去砍了祭了旗,大伙一看,好家伙,都杀王爷了,这是真的急了眼了。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保护圣驾撤离。而正主耶律隆绪也被韩德让这一手吓的不敢再吭气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的所有人,似乎只听韩德让的。他不敢猜测如果韩德让此时恼羞成怒下令那些粗汉对自己动手会是个什么情景,只好乖乖的闭了嘴听从安排,这时候就体现出母爱的伟大了,萧太后见儿子神色有些不对劲,连连在他身边低声安慰,这才让耶律隆绪找到了一点安全感,同时心里暗自决定,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制衡韩德让的法子才行。
宋军攻势太过强悍,圣驾很快就被重重包围了起来,看来就算是夜里,皇帝的车驾也还是太显眼了。就在韩德让苦苦支撑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阵大乱,一支兵马势如破竹冲开宋军的包围圈成功的靠近了圣驾,韩德让一看,却是那个平日最看不上眼的萧达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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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成绩让老白今天郁闷了整整一天,太伤心了含泪求给力支持~
033大功告成
033大功告成
有了萧达凛和萧继远兄弟的护持,圣驾总算得以保全,加上又是黑夜,宋军攻势虽然凌厉,却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觉圣驾的所在。韩德让吩咐熄了火把,只由着萧达凛兄弟往来冲突,保护着两翼安全,圣驾一路仓皇向北狼狈而遁。
这一场混战直厮杀到天亮方才落幕,契丹的五万大军这一夜中被消灭大半,又俘虏了万余人,如此一计算,如今逃走的契丹军人数已不过万,正经的成了落水狗,再不复当日十万大军趾高气扬的嘴脸了。
好不容易挣扎了大半夜终于逃出生天的契丹残军望着南边远处大营那冲天的火光一个个垂头丧气欲哭无泪,正在暗自庆幸总算捡了一条命,合计着回去怎么追究这个自以为是的大丞相的罪责呢,他们的噩梦就再度来临了。
秦翰的作风是以正面以堂堂之阵硬拼,这种仗靠着士气和信心以及实力往往是赢的痛快也输的干脆,一场下来谁胜谁败高下立判,夜里这一仗一下子让秦翰赚了个盆满钵满,如今正一脸欢喜的打扫战场,清点战俘和物资呢。至于逃掉的那些契丹人,高文举当仁不让的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