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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5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正在往脚上套靴子,那个前来报信的李继瑗亲兵焦声劝道:“少主我家将军说了,今夜事有蹊跷,少主切切不可恋战,保存实力要紧,赶紧率队撤回夏州,再图后计呀”

李德明大怒,刚套上靴子的脚一伸,便将跪在面前的侍妾踹的晕了过去,一伸手,从旁边亲兵腰间抽出刀来,兜头一刀,便将那个絮絮叨叨的忠勇军亲兵砍了脑袋。那亲兵做梦也想不到少主居然会对自己下手,飞到一旁滚落在地的表情是那么的吃惊。没了脑袋的尸体愣了少许才轰然倒地,脖子处喷出的鲜血四溅,那个正在照顾晕倒姐妹的侍妾被这阵鲜血喷了一头一脸,一下子吓的花容失色,惨叫连连。

李德明正在火头上,顺手又是一刀,将那个侍妾打发了上路。一转过头来,血腥的表情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狰狞:“再敢言退者,杀”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是不会随着人的意志力而改变的。李德明虽然有心杀贼,可惜终究无力回天。席卷了整个大营的大火和浓烟扑面而来,将他的人马逼的寸步难行,再加上慌不择路溃散逃命的民夫们潮水一般的冲击,让他的骁勇营士兵们只能望火兴叹。

李德明一怒之下,下令将逃过来的民夫尽数砍了。随着骁勇营士兵屠刀的起落,惨叫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那些好不容易从火海方向逃命到这里的民夫一看,傻眼了,后面是追击而来的火海,逃的慢些就要死,前方是高举屠刀的党项人,冲过去也是死,这却如何是好?

在求生意志的支配下,平日软弱的民夫们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潜力,与火海相比,显然人更容易对付一些。那些民夫眼见着前后都没了活路,索性拼死一击,做起了鱼死网破的行为。更有一些心思灵便的,索性寻些引火之物,一路引着火烧了过来。

这一下,李德明彻底完蛋了。本来东边上风处的粮草被烧的时候,如果依了李继瑗的话,马上就撤,起码可以在大火浇到中军营时将营地下风处的那一半粮草抢救出来。此地距离夏州又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两三个时辰便能请来救兵,依宋兵的习惯,肯定又要将那一半粮草打发民夫拖回去。只要加把劲,凭着快马,就又能抢回来。当然,这是李继瑗的想法,至于事情是不是会照此发展,还得另说。不过那起码是个保存实力的法子。可眼下,李德明这一杀,将自己最后的一线希望彻底的给杀没了。

那些民夫对营地中的粮草车安排更加的熟悉一些,知道哪些车架烧起来更凑手,甚至连引火之物都用不上,一块引燃的破布往上一抛就万事大吉。这一烧,一下子烧的平素目空一切的李德明叫苦不迭。

怎么会这样这些绵羊一般的汉人,平时不是砍一个马上就安静下来了吗?怎么今天突然就不怕死了?对着高举战刀的党项勇士,居然就收硬挺着胸膛将对方扑下马来,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其他那些人冲过去。天呐这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些汉人疯了?今天这事实在太让李德明不可思议了,先是从来顺风顺水的自己遇上了敢主动来打劫自己的汉人不说,对方居然根本不顾往日的规则,连招呼也不打就放起火来。如今这些羊一般的民夫也作起乱,要造反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时辰都不到,整个辎重粮草大营已经尽数付之一炬了。民夫们早就逃的没了影,李德明沮丧的带着幸存下来不到三千的骁勇营士兵站在三里之外的小河边发起了傻,夜里这一场火,损失了那多粮草辎重不说,连九叔和他那四千忠勇营士兵也被烧的没了消息。这让一惯对九叔极为看重的父王如何接受?自己这是头次作主,居然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可要如何向父王交待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再为这个如何向父亲交待的问题烦恼了。因为,保安军已经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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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斩首行动

060斩首行动

曹玮和高文举放了那把火之后,马上就带着大部队直接向北扑向了跑马川通向夏州方向的十几里处,只留下了小股部队在那里接着纵火。等李德明狼狈不堪的逃到附近时,已然在此等候多时的保安全马上掩杀了上去,李德明如今手下人马也不过三千左右,被这一通冲杀吓的不轻,根本不敢接战,拼了命的杀出一条血路,一路向夏州方向逃去。

可是偏偏曹玮这次好不容易捞到了机会,不愿意就此放过,一路紧追不舍,追的李德明丧家之犬一般失魂落魄,只顾着向着夏州方向逃跑。短短几个时辰,被保安军追上了三四回,每次都得被狠狠咬下一大块肉来。等到天明时分,李德明逃到距离夏州城只有二十余里的饮马河时,一清点人数,不由的悲从中来。

从宥州出发时,他的骁勇营是刚刚补充满员的五千人马,九叔李继瑗的忠勇军是休整之后的四千人马。两队加起来近万人,驱赶着近三万民夫押送辎重粮草。安营时,他之所以选择了最怕火攻的圆圈阵型,那是为了防止有民夫趁夜逃跑,又想让自己的骁勇营士兵们好好休息一夜,来日好上战场。对他来讲,火攻这种待遇简直就是不可想像的,印象里,朝廷的兵马对党项人,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一招。可怎么今天轮到自己做主的时候,就变了样呢?

看着手下不足八百人的队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李德明望了一眼河对岸遥遥可见的夏州城,心里说不出的郁闷。他实在不敢想你自己这般模样回去见父王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需要好好的想一个借口正好,大伙逃了一夜,也已经又渴又累了,人还可以硬顶一阵,可马不歇却是不成的了,趁着敌人没追上来,李德明让大伙抓紧时间饮马,再寻点东西填填肚子,歇歇脚,一鼓作气冲回夏州就安全了。

距离饮马河五里之外,放缓了速度的曹玮和高文举商量了一下,觉得此地距离夏州已然太近,再追下去似乎已经没了必要,打算就地休息片刻,大伙收兵回去就成了。后方传来消息,留下那八百人纵了大半夜火之后,已经将忠勇军统帅李继瑗俘获,并俘虏了幸存下来的忠勇军两千余人。再加上收拢的民夫,人数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千人。正依照两位将军的吩咐,直接向东越过长城,向保安军自己的地盘撤退。两人觉得这一场下来,对李继迁的教育应该差不多够深刻了,索性见好就收吧。

刚歇了一会啃着干粮,前方探子回来报靠,说党项人的残部就在前方五里开外的饮马河畔休息,是纵是追,请两位将军定夺。

“不会是李德明的诱敌之计吧?”曹玮这时候还能如此警惕,可见他在战场上的成功并非侥幸。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高文举道:“李德明这是跑到自家门口了,多少有些底气,也估计咱们不会再追了。倒也不错,咱们就算再追,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落后这五六里,只要一有动静,他马上就能北蹿跑回夏州城,咱们再快也来不及拦下他。要是再引着咱们跑一跑,说不定就能让他与夏州来的救兵合流杀咱们个回马枪呢。再追下去,没有必要了”

曹玮点点头:“大人说的在理还是见好就收吧咱们侥幸钻了个空子捡这么大个便宜,已经是邀天之幸了。这些损失,够李继迁心疼一阵子的了。要真的连人儿子也拿下了,还不得逼的那老小子狗急跳墙啊”说着,下令所有人南返,为押俘虏的那些袍泽打掩护。

走了一节,曹玮托着下巴道:“总觉得离大功告成如此之近居然错失了良机有些不爽。要是能和张凝秦翰两位将军接上头,在夏州城下设个套儿,他李德明插翅也难飞就让么让他跑了,真是不甘啊”

高文举点头称是,心道,要是有个移动电话多好啊,一个电话拍过去,那边马上就能准备好口袋,等着李德明那几个漏网之鱼朝里钻了。

旁边的刘霞突然打马上前道:“老爷大部队不行,让奴婢去试试吧,反正人少也容易躲避。”

高文举一听,马上来了兴趣,没错啊,大部队因为行踪无法掩藏,一有动静就会被对方发现,可要是三五个人出手的话,想必对方不会多在意。不过转眼又一想,这么几个人过去,在上千人的队伍面前也没什么用啊。难道去看景么?他不明白刘霞是什么意思。

刘霞扬了扬马鞭道:“奴婢练了好久的箭,还没试过呢就过去在射程之外,远远的扫他几箭,成不成的,吓唬吓唬他也好啊。省得咱们还操心他带兵来杀咱们回马枪”

高文举一想,也有理。点了四个平日与刘霞经常在一起训练的随从,吩咐五人以刘霞为首,执行“斩首行动”。要求他们要小心行事,以饮马河为界,若是追到河边还没见到对方影子,就赶紧南返归队。

看着刘霞一脸欢欣的带着几个人一路向北急驰而去,曹玮连忙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手下的两名斥候跟着前去照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高大人呐,能文能武,有勇有谋,哪儿都好,可就是……怎么说呢,他怎么把家里的人都惯成这个模样出门带小妾不说,还纵容她如此招摇,这可真是让人无语。

也不怪曹玮胡想,刘霞随着高文举初进保安军城之时,还是做着太监打扮。起初曹玮还以为刘霞是宫里的人呢,结果一歇下来,刘霞马上换上了小厮打扮,人前人后毫不忌讳,将高文举照顾的无微不至。向跟在高文举身边的几个家伙一打听,曹玮才知道这丫头在高大人心里很重要。曹玮自然而然的将她当成了高文举的小妾,以为这位爷娶了公主,在家里不敢怎么样,只好趁着出来公干,带了她出来散心解闷呢。

可是宠爱归宠爱,你也不能搞的太过分呐。当刘霞换上小兵服饰随着大伙一道出征时,曹玮心里就有些不乐意,可事分轻重缓急,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得也只好忍了。幸好这位姑奶奶一路上表现的还算可圈可点,并没有什么影响军情之类的事情发生。甚至连急行军的时候也能不落下风,这就让曹玮将心里原本的那点不满主动忽略了。可没想到,这到了收兵回营的当口了,女人那种不安分的样子马上就露出来了。要命的是,高大人居然一点不在乎,就那么把她给放出去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和高大人聊一聊这个事。一旦儿女情长,就免不了英雄气短呐从古到今,多少英雄豪杰,就毁在了这温柔乡里了。眼前这个李德明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曹玮心里存了这么个想法,回去的路上,气氛自然就有些尴尬了。高文举因为在思索如何与秦翰张凝沟通,准备下一拔对李继迁的打击方案,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变化。而曹玮一直想说,苦于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太多经验,加之和人家又不是熟到了可以讨论这种亲密话题的程度,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闭了嘴,默默赶路。

饮马河畔,李德明的几百残兵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沿着河边排成了一长溜原地休息,松开了缰绳的战马们正畅快的低头在河边饮水啃草。李德明自己正和几个副将商议如何统一口径,回去之后将所有罪过推到九叔身上的方案。

距离他们所处之地两里之外的一处小土丘上,刘霞将千里望向旁边一个一脸沮丧的党项骑兵手里一递:“看清楚了,哪个是李德明?”

那倒霉蛋便是李德明撒出来的探马了,刘霞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这家伙和几个伙伴看着没什么危险,还以为有便宜拣呢,上前拦截时被刘霞他们当场就连人带马拿下了。根本连回去报信的机会都没找着。看着几个伙伴因为嘴硬,被对方干净的抹了脖子,这家伙吓的差点尿了裤子,哆嗦着把知道的消息全倒了出来。

刘霞一听,好家伙,李德明就在眼前,连忙招呼大伙小心的靠了上来,躲在小土包上面观察了一下,发现党项士兵们似乎已经歇的差不多了,知道机会难得,打算马上发起袭击,先让这家伙确认李德明的身份。

那党项士兵对刘霞递给他这个神奇的玩意好奇不已,举起来东瞄西瞄的看不够,差点忘记了自己当前的身份,被身后一人踹了一脚才赶紧收了心神,仔细认了认人,恭敬的将千里望递给刘霞:“就是最西边,上游那一堆人里面那个,喏,就是那个戴着红缨盔的那个”

刘霞将千里望传了下去,大伙都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了李德明身份。刘霞右手竖了个掌刀,轻轻在那党项探子脖子上一剁,那人马上软软的倒了下去,同时命令道:“全体准备,快马冲击,距离三百步时发两轮箭,无论中与不中,马上回撤”

命令完毕,将手里的千里望向两位保安军斥候手里一塞:“麻烦两位大哥在这里接应,顺便留意一下李德明的动静”一扭头:“检查装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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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功过

o6功过

“天喜叔”马背上举着千里望死死盯着河畔党项人动静的保安军斥候吴云江,漫不经心的向另一位斥候问道:“你说他们能不能得手?三百步,就算加上马跑的度,也不见得就能射的到吧那得六石强弓才行啊,你说……呃,天喜叔?”

吴天喜被本家侄子这么一喊,这才懒懒回道:“让你接应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怎么老是那多话子记住喽,多看多学多听多想少说话人家可不都是你叔”

吴云江嘟嘴道:“俺这不是只跟您老一起的时候才多说两句嘛,要连您老都不愿意指教,别人谁还愿意带俺?”

吴天喜呵呵一笑:“臭子还一套一套的。看着吧,你不记得昨夜人家做党项人岗哨时的身手了?哪个不是在三百步开外下的手笨死了,看仔细点再敢多话把千里望还给老叔你来放哨”

吴云江顿时闭了嘴,心里却大大的不以为然,三百步开外两轮齐射,也不过是十支箭而已,能有啥用?不过就是恶心恶心人家罢了。

这时候,距离党项人大队约五百步距离的地方,刘霞一行五骑露出了行迹,在这之前,他们一直都心的走旁边的草丛之,直到此时才上了大道,开始加冲刺,同时取下了弓箭开始准备。

已经歇的差不多的李德明正在吩咐手下人统一口径,免得回去漏了嘴被惩罚,反正九叔已经没了,替大伙背个黑锅也算是做好事了。就在他刚刚翻身上马的时候,突然前方一片骚乱惊动了他,有人来了

举目一扫,五个人怪了,这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这衣服打扮看起来怪怪的呀,要是自己人,不应该这打扮,要是敌人,这么几个跑来送死么?难道是路经此地的商队?可也没看见有货物呀。不管了,且等他们放近了,一并拿下,说不定是哪里的部落头人呢,到时候敲一敲,多少也能回些水。

李德明手下的那些士兵根本没人留意,毕竟前方哨兵没示警,对方又只有五骑,在大家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议论两句,还忙着要对口径,思索回去怎么交待的问题呢。

这时,冲过来的五骑已经距离他们不到四百步了,李德明手下一个校眼尖,突然失声高叫:“弓敌袭”

大伙心里一惊,可还没来得及他们反应,对方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左右,并且齐刷刷的勒住了马,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引弓就射。党项人挺纳闷,这是干啥?闹着玩?三百步在马背上开弓,你吓唬谁呀

可就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弄明白事情真相的时候,五支箭夹着呼啸的划破空气之声就飞到了面前,更可怕的是,这五支箭居然全都瞄着同一个人而来,李德明

没有任何悬念,一头雾水的李德明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在三百步开外居然还能如此精准的射到自己,五支箭齐面门,他连惨叫声都没出来就一头栽下了马。旁边的骁勇骑士兵顿时哗然大乱,此时,对方的箭雨已经再度洒了过来,每组五支箭,几乎是尾相连的泼向了人群,箭的人出一声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倒下,没箭的士兵马上开始隐蔽寻找藏身之处,几百人的溃兵顿时更加的乱了。

等到片刻之后,感觉到对方的箭雨已经停止,党项人心的探出头来察看时,前方早已没了那五骑的踪影,与此同时,一阵惊慌失措的惨呼声响彻云霄:“王爷箭啦”

…………

临近午时,保安军大部队休整之地。

吴云江唾沫飞扬的向曹玮将整个“斩行动”汇报了一遍,嘴里不停的夹杂着各种毫不掩饰的夸赞之词,什么厉害、从未见过、那一箭真漂亮之类的滔滔不绝,最后信誓旦旦的向曹玮道:“的敢肯定,那个李德明死定了五箭齐面门,这要都不死,那他真能成精了”

曹玮哈哈大笑,吩咐两人归队,心暗自庆幸,得亏这一路上没向人家劝解,这要真的劝了,再得了这个消息,得有多尴尬难怪高大人要带这个妾出来呢,敢情人家也是个高手这个高大人,可真是太让人吃惊了。自家这么厉害不说,连娶个媳妇……嗯,他媳妇好像是长公主殿下,那也够厉害的

曹玮心里乱冬冬的想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向高举的方向走来,距离近些却听到高举正在用非常严肃的话训斥垂头丧气的刘霞“……五个人好厉害哟,一轮齐射就能拿下五十个敌人,两轮那就是一百个好强的杀伤力可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去做什么的?居然五人齐出,啊?你把自己当什么啦?你们是分队不是大部队拿五个人的队摆出全军出击的样子来,这样要是都能打胜仗,那国家还要养那么大的军队来做什么?”

刘霞垂着脑袋怯生生道:“奴婢错了”

匆匆走过来的曹玮瞠目结舌,五个人,出奇制胜,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居然还要如此训斥曹玮有些不理解,在他想来,无论用什么法子,只要合适,打胜了就是大功一件何必拘泥于形式呢?这个高大人平时排兵布阵的时候挺灵活,挺好说话的呀,怎么到了自家人手里就变的如此死板呢?这不行,得劝劝,不然磨了那几个好手的性子可不好立了大功不得赏赐反受训斥易坏军心的,要真的因此而让下面人寒了心,以后还怎么用人?

再走近两步,就听到高举冷冷道:“你要永远记住,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从你做了领队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一条命,你的战友们,都把生命交在你的手上,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使他们送命从现在起,一个月之内,取消你的……带队资格去歇着吧”

“是”一声干脆的回答之后,曹玮吃惊的现,被训了半天的刘霞一点沮丧的表情都没有,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副沾沾自喜的侥幸模样,再无意看到刘霞冲一个一同归来的队员吐了个舌头扮了个鬼脸之后,曹玮更糊涂了。这啥意思?看这样子,难道平时还有更重的惩罚?

他哪里知道,“斩行动”是高举手下这些人受训最多也是每个环节最完美的一个行动方案。高举对“斩行动”的每一个步骤早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有着硬性规定,五人行动时,起码需要留下两人接应,刘霞因为多了吴云江和吴天喜两人,就擅自将断后接应的任务转交他人,这就犯了大忌讳且不论那两人的忠诚度,就论两人的战斗力,那也不是能让人放心的,就这么五人齐出,要万一被人包了饺子怎么办?因此,回来的路上刘霞就已经断定自己这回坏菜了,心的汇报之后,就提心吊胆的等候高举的怒火。她最担心的是高举取消她的所有行动资格,就此一家伙给赶回京城去,这次只是取消了她的带队资格,当然算是格外开恩了。

高举也看到了赶过来的曹玮,连忙扯下凉棚讨论了一番关于俘虏和大队行军度方向以及食宿安排的问题。由于有这么多民夫在内,除了食物供应成了大问题之外,行军度也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照现在这个日行五十里的度,如果李继迁得了报,只消几个时辰就能快马追上,到时候大家便要面临灭顶之灾。

曹玮想了想道:“末将正是有个想法要与大人商议在末将看来,张秦二位将军在夏州做的牵制十分有效,能不能和他们通个气,让他们这两天加大一点攻击姿态,给咱们撤退打个掩护呢?”

高举摇摇头:“不妥他们只有一万来号人,在外围扫荡还凑和。在李继迁大队归来之前攻城也有些威慑性。可眼下,李继迁率大军归来,再拿这一万人去打城,就是自寻死路了以李继迁眼下的处境来看,他极需要一场大胜来安定军心民心,如果张秦两位这时候贸然出击,人家自然不会坐在城里等着挨打了。以党项人的快马硬弩,如果野战,咱们的人讨不到好再加上人数上的绝对悬殊,这样的牵制,与送死无异。咱们不能因为考虑自身安危就去牺牲友军呐”

曹玮连连点头:“大人说的是,是末将猛浪了那眼下我军这等情景,却当如何是好?本来俘虏和民夫,这都是大功劳啊,怎么到咱们手上,就变成烫手的山芋了呢?”

是啊,三千骑兵的度是什么样子,裹着一万多人的俘虏又是个什么度?以三千人的战力,用这种龟行军,还要时刻应对极有可能生的俘虏哗变等威胁,眼下的处境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啊。如果顺利,三天之内对方没有赶来,那这次出击自然可以算是空前大捷,可要是对方追上来,只要两军一交手,无论胜败,保安军都将面临极大的舆论指责。

先,俘虏肯定会出问题,当然这些俘虏的死活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从视俘虏逃跑,那就是放虎归山,如果为免后患将俘虏杀掉,那就是杀俘这两种结果都是军大忌,不到万不得已万不能坐视生。再加上一万民夫,若是逃了还好些,若是再次被李继迁掳走,那么保安军面临的,将是滔天的怒火无论皇帝也好,群臣也好,像这种使治下子民反复被敌方掳走的事情都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

如今,两人面前的这一万多人成了个很严重的问题,到底会是安全押送回城的功劳呢,还是半途被劫沦为罪过呢?三天之内,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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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猥琐战术

o6猥琐战术

两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李继迁在当天下午就接到了辎重粮草部队遇袭的消息。得知宋军居然极其卑鄙的用了火攻,一把火烧的九弟李继瑗全军覆没,又一夜连续追求再加上一个突袭将长子李德明害了。顿时气的手足冰冷,邪气直冲脑门,愣了半天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诸将七手八脚的将主子扶进内室,可一时半会的李继迁居然没能醒过来。也难怪,积年打雁,今日却被家雀啄了眼,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再加上李继迁造反二十几年来,大战斗不知经历了多少,哪一次不是他占尽了便宜出尽了风头?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还用诈降之计能玩一个大翻盘呢。怎么能想到,以前空手套白狼的时候都顺顺当当的走过来了,到如今已经俨然成了一方诸侯,眼看的就能立国称王了,却遭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这个反差实在太大,让李继迁没能及时转过弯来,一下子被击倒了。

夏州诸将明知道对方的人马现在肯定走不远,可碍于军令,在没有得到李继迁的肯之前,谁也不敢领兵擅自出击。因为今年自打动秋季攻势以来,宋军的每一个反应都透着古怪,较之前的大国风范有了很大的不同。偷营,劫寨,抢部族民姓牛羊畜生等等手法,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些手法已经完全不像是正规军队的行事风格,倒与劫匪山贼没什么两样。如今,居然连粮草这种双方无论何时争斗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战略物资也放火烧了,那些民夫的死活也不顾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大伙都要学着打劫不成?在这种在环境影响之下,没有李继迁的拍板,谁敢乱动兵马?赢了还好说,要是上了对方的当,落到李德明李继瑗那样的下场却当如何?

就是因为这么一耽搁,保安军的战报和夏州探听来的军情也一并被汇总报到了张凝和秦翰的案头。两人接报大喜,和李继迁斗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出了一口鸟气可紧接着,两人又起了愁,稍一推演,就能明白保安军目前的处境。一想高大人还在保安军,这两人马上就打起精神来思索应对之法。他们很清楚高举对于眼下大宋整个军队士气的重要性。尤其是他如今又轻松的解决了杨琼等人的事情之后,在军的声望估计又要攀升一大截了。今天这个胜仗算是对李继迁作战的开门红,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否则士气极容易会受到打击。

张凝是个有胆识的,秦翰又是个有决断的。两人这一商量,马上决定,别的不说,先派出五千人去帮着保安军断后。所以人直接轻骑快赶,先到跑马川附近的长城道口那里把口子都上,为保安军的撤离争取时间。如果到了之后党项人已经追过去,那就索性尾随过去,与保安军前后夹击,争取能保住到手的胜利。

事不宜迟,两人决定之后,张凝亲自带队,走长城东侧,绕道青石砦沿清水河直扑跑马川。

宋军这里行动迅,而夏州城里因为李继迁的晕迷导致延误了大半天,等李继迁好不容易醒过来时,天已经擦黑了。上了火的李继迁怒不可遏,下令帐下最能打仗的另一个弟弟李继冲率一万轻骑连夜出击,务必将那伙敢放火的蟊贼缠住。自己随后便率大军来支援,这次他一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但他浑然忘记了,所有的这一切,根源都出自于自己的野心。

李继冲带着人马赶到饮马河时,张凝已经成功的与高举曹玮取得了联系。当高举听说张凝的计划之后,马上否决了他的方案,让他马上带着部队迅赶上,与自己合兵一处。午夜时分,张凝赶到了保安军临时扎营的三公原。

张凝被领到军帐时很奇怪为何高举要把营地扎在这里,再往前走五六里,上了原,岂不更利于防守?而且此处地势平坦,若是党项骑兵追到,对方极易在这里展开队形起全线冲击,处境极为不利啊。

曹玮笑道:“张将军到来前已经接报,夏州城兵一万轻骑,由李继冲率领尾追我们而来。按他们的行军度来算,估计天亮之后便会追到此地。我们歇息一夜,对方赶一夜的路。我军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便是,何必念念不忘要如何防守呢?”

张凝一抱拳道:“曹将军此言末将不敢苟同虽然我军有以逸待劳的优势,但党项人向来以马快弩硬见长,加之又是挟怨而来,士气正盛,若是果然当面硬拼,即便是侥幸胜了,我军的损失必然也少不了。如果被对方拖上一天,夏州方面的援军再至,到时候岂不插翅难飞?将军出身军伍世家,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言下之意,我军战斗力和党项人还是有些距离的,如果硬拼肯定要吃亏,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对曹玮这种不将麾下将士生命放在眼里的作法很是不满。

听到张凝的话,高举呵呵直笑,对着曹玮道:“我说如何?”

曹玮点头笑道:“张将军果然犀利看来是末将看天下英雄了,呵呵,来,且坐,还是让高大人来解释吧。要再说两句,张将军该冲末将火了。”

张凝连道不敢,同时他也意识到这种扎营之法或许是有什么蹊跷了,人家这是在试探自己呢,合着又上高大人的当了。

高举笑道:“张将军不必担心,用人硬拼这种笨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是犯不着用的。实不相瞒,三公原下那段地界,如今正在摆一个阵法,咱们现在扎营在此,目的就是为了明日诱敌之用。要是扎营在原上,对方到了之后,肯定要在此处休整一番才会出击,那可就起不到效果了,呵呵。”

张凝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对于高举的说法,他是半点也不敢怀疑,但前面有曹玮那番话,又让他不得不起疑。高举又接着问他携带了多少口粮,张凝回报说自己五千人是按标准的五天口粮携带的。高举不由分说,先让他匀出一半口粮来。这就算是解决了保安军自己口粮紧张的问题,五千人两天的口粮,足够一万多人明天用的了。至于明天之后嘛,有了党项人的运输大队,还愁没东西吃?

随后,张凝被告知自己的五千人将要做为生力军准备反击时出手,让他们先行移阵到三公原后去休息。在被带着上原的途,张凝留意到,三公原下的斜坡处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他看着一群衣衫不整的民夫和一伙愁眉苦脸的党项俘虏们在那一带拼命的挖掘,不知道这是要搞什么。

由于被告知上原只能从其窄的几处道通过,大家走的极慢。张凝手下一名校悄悄过来询问:“将军,你和高大人相熟,可知道高大人这是要做甚?”

张凝一脸黑线,熟归熟,这事我上哪知道去?板着脸教训道:“高大人是星君下凡,这是在摆阵法呢,咱们凡夫俗子如何能明白好好约束儿郎们,要是冲撞了大阵唯你是问”

于是,很快的,银州兵都知道曲星转世的高大人这是打算在三公原下摆阵法收拾党项人了。大伙心翼翼的大气也不敢喘,唯恐惊了高星君这法阵的仙气坏了事,乖乖的被安顿到了三公原上的大营后方去歇着了。

有了张凝送来的口粮解了燃眉之急,高举和曹玮心里又多了些底气。劳动了一夜,天色将亮时,民夫和俘虏们总算按要求把高举安排下的活路做完了。大家被告知这时候可以去三公原后方三里处领取口粮,这帮人马上就潮水般的退了个干净。

“不错,不错”迎着初升的朝阳,高举打量着三公原下连夜做好的机关,连连点头:“有点样子,很好,猛一看,还真看不出曾经动过手脚。呵呵,这回,可以给党项快马们一个惊喜了”

曹玮一脸坏笑:“也就大人能想出这么神奇的法儿来,要换了是末将,肯定是大开挖,那样的话,拦是能拦住骑兵,可人家也不会朝里跳了唔,此计大妙”

高举哈哈大笑:“你干脆明说我缺德就完了”

曹玮抿嘴笑的直吭吭:“末将不敢”

原来,在得到夏州骑兵追求的消息之后,高举和曹玮研究了一下地形和行军度,最后决定在三公原伏击对方一下。但双方力量悬殊太大,硬拼肯定不行。于是,高举便定下了这个诱歼计划。整个计划,以保安军扎在三公原下的军营为诱饵,在三公原斜坡处挖了一个宽近三里的陷坑带,在这片陷坑带,每隔一两尺就挖了一个碗口粗细,深过两尺的柱状坑,这是为了将对方的马蹄陷进去,从而起来牵绊效果,而坑的大和深度又能保证马匹无法迅挣脱,便能起到拦截作用。

刚想好这法子的时候,曹玮还有些不信,结果挖了一片坑,让他牵马来亲自试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之后,曹玮一边大骂这法儿太猥琐,实在缺德。一边迅布置任务,动所有俘虏和民夫来开挖。并告知他们,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没饭吃。其实那时候也的确是口粮紧张,要是一次分下去,大伙明天就要断顿,为了保证战士们不饿肚子,曹玮其实当时是想骗这些人的。幸好后来有张凝来救了急。

太阳冒红的时候,这里便已万事俱备。此时,探马传来消息,李继冲的一万骑兵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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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老白也不矫情,大伙要是方便,就支持一下吧。

063卑鄙的伏击

063卑鄙的伏击

李继冲双眼通红,打马如飞。他一定要把这帮杀人放火的蟊贼追上,替老九报仇

一想起被烧了个全军覆没的老九李继瑗,李继冲心里就隐隐作痛。跟着四哥一起打天下二十几年了,老九一直战战兢兢尽忠职守,事事都为四哥考虑,甚至对四哥宠爱有加的阿移(李德明小名),为了彰显他的少主地位,身为叔叔的他也一口一个少主,人前人后像四哥一样的敬着。可就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累死了老九到最后还要让他把屎盆子扣在老九头上若非自己觉得有异,而阿移又中伏身死,自己细审了骁勇营那些家伙,老九这个累死三军的罪过岂不是要背到黄泉去

无论如何,老九都不应该是这种结局他一定要把这些不知深浅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也让他们知道我们党项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报”探马迎面跑来:“将军,发现汉人军营,就在前方十里三公原下”

李继冲听完探马的情报,心里一阵冷笑,这群蠢货扎营都不会扎,居然扎在六绝之地这不是自寻死路?哼,老九在天有灵,哥哥为你讨债来了

一声令下,虽然稍有疲惫的党项健儿也打起了精神,因为他们知道,如今天已大亮,若是再慢些,对方极有可能就要拔营离去了,正好趁此良机,一鼓作气将对方冲击一下,定能取得最好的战绩

十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也就是一柱香的时间。当李继冲率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出现在三公原下时,正在埋灶做饭的保安军营似乎才发现有敌人追击来了,一片慌乱。

李继冲命令大军在一里之外休整,随即便开始分派任务,他要马上出击教训这些汉人

可是,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发现党项大军临近的汉人似乎被吓破了胆,突然就炸了营一样,连正在做的饭也顾不上,纷纷抱头鼠窜,向着三公原的方向拼命的跑去,看的李继冲邪火直冒。

“把骁勇营那几个混帐带过来”李继冲黑着脸吼了一句,那几个骁勇营幸存的校尉被带到了面前,李继冲马鞭向前一指:“你们认清了,是不是这些人袭了营?”

一个校尉小心回道:“都是夜里厮杀……”李继冲的脸黑的都能染布了。

另一个校尉赶紧道:“回将军肯定就是这帮人,服色一般样,应该是曹玮的保安军”好歹也有明白人,这时候,就算不是也要说是啊,不然前天夜里的事怎么办?昨夜赶了一夜路,追错了人?到时候谁倒霉?以前有少主护着,骁勇营骄横跋扈惯了,如今没了少主,自己又实力大损,要是这罪过被推下来,大伙岂不连命也不保?

李继冲差点吐出血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宋军精锐?分明就是一群山贼土匪被这样的对手杀的全军覆没,你们也好意思活着回去”

几个校尉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心里很是不爽,你老人家是没遇上那个情景,满眼都是火海,你倒是能打,可凭你多大能耐,你敢和火神较劲吗?不过现在没一个人敢出声,唯恐这位爷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李继冲眼瞅着那伙汉人夺路向三公原上逃跑,只在眨眼之间就蹿出了两三里,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冷下令:“全军出击全歼这股汉人”

一万大军一字排开,可着三公原下这条本就不怎么宽阔的平原摆了整整两里宽的阵型,李继冲就是不想让一个汉人漏网,一声令下,全军齐头并进向三公原疾冲而去。

眼见着大军已经踩过了汉人的军营,将营中的物事踢的满地乱滚,李继冲在后面大声喝令,绝不许停,他知道自己手下这些士兵,对汉人的东西都很喜欢,尤其是对方的行军锅之类的铁器,有时候为了这东西自己兄弟都能拔刀动手,可今天正事要紧,绝不能因小失大这些东西又不会长腿飞了,全歼了敌人之后,还不都是自己囊中之物

大军很快踩营而过,向着三公原冲去,而汉人士兵似乎也被这一阵匆忙的逃跑累坏了,正三三两两的坐在原上喘息,这正是歼敌之机又是一通鼓响,大军加快了速度。

眼瞅着三公原在望,一个冲锋就能追到了,异状突现前方跑的最快的前锋突然接二连三的马失前蹄,猛然向下栽倒,马上的战士被这猛然一顿,一个收势不住,像沙包一样被抛向前方,下饺子一样扔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李继冲心里一惊,不由的在马背上直了直身子,转脸吼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是这当口,没有收兵命令的党项骑兵并没有因为前方袍泽的失手而停下脚步,纷纷绕过战友继续向前冲,这种事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般都是对方在地上做了鬼,可眼下一眼看过去,平整的草地上也没什么古怪,而且对方的那些人方才就是从这里漫山遍野的跑上原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一冲不要紧,党项大军前赴后继的被绊倒在这里,到处都是战马痛楚的悲鸣声和士兵们受伤之后发出的惨呼声。当然,也有运气好些的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一路平安的冲了上去,可毕竟只是一小部分,而且李继冲很快就发现,能冲过去的人,似乎只有窄窄的三条通道这片地被人动了手脚

恨的牙根直痒痒的李继冲拼命的大吼大叫,他希望冲过去的那几百勇士能把对方拖住,然后大军掩上,一下子将对方全收拾了解恨这些汉人太奸诈了居然想出如此卑鄙的法子来,只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阵地上就扔了不下一千人马这太让人心疼了

从那几个通道疾冲而出的党项士兵察觉情况有异,可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眼看着敌人就在眼前还有不到四百步的距离了,大家纷纷取下硬弩,踩机上弦(党项人的弩叫做踏弩,一只手握着用脚踩踏上弦环便可挂弦,十分方便),只等着进入射程先来一顿再说。就在这时,前面正在喘息的汉人士兵突然来了精神,变花样一般闪出几个三五成群的弓手小队,纷纷引弓搭箭开始攻击。

李继冲刚想说,就这点把戏也敢在老夫面前显摆不知道党项的弓比你们汉人的要硬一倍不止,三百步开外也敢下手,你吓唬鬼呢可紧接着纷纷落马的士兵让他瞠目结舌,这又他**的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高处向下射箭就可以多出这么远的射程吗?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可自己的儿郎们还没动手,说明尚未进入射程啊,难道……李继冲心里泛起一阵凉意,难道骁勇营那帮混帐说的是真的?宋人果然有三百步开外射程的强弓?

几个骁勇营的校尉又被李继冲喊过来蹂躏了一顿,又挨了一顿马鞭,这没办法,谁叫他们起初要说谎话呢,搞的连他们说的最真实的话也被大伙自然的当成了最大的推脱之辞,结果这一错误情况直接导致了眼下这种情况。

三队好整以暇的弓箭手守在三个通道处,慢条斯理的向着冲过来的党项人射击,可恨的是,党项人的弩箭射出去根本就对对方没有任何威胁,整个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看起来像极了党项人正在为对方做着活动的箭靶让对方试箭。而那些出手的弓箭手似乎还在一边射击一边做着什么争论,十足的狩猎模样

李继冲肺都要被气炸了,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冲过去那几百骑兵就这么一个一个的被对方射于马下,而对方竟然连根毛都没伤着。

第一拔,三千人的攻击。一千多人被绊倒在地,冲过去的几百人被尽数屠了个干净,还有一千多人被自己的战友们挡在后面只能干看。攻击就这么被瓦解了。李继冲欲哭无泪,真想对着老天大声问一句,一惯以王师自居的汉人为何会如此卑鄙老天爷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用他发令,那些士兵也很自觉的停下了攻击的步伐,遍地都是陷阱根本无法通行,只有那么三条道勉强能冲过去几个人,可对方正等在那里候你送上门去练手呢,这仗还怎么打

中计了汉人果然狡猾,他们有如此强弓,没有主动出击,却偏偏要先摆出个害怕的姿态来引着自己上勾,光是地上动了手脚这一招就让党项骑兵一筹莫展,马伤人伤满地伤若是战死还好一些,现在倒好,一千多号伤员,再加上一千多匹瘸腿废马。狂奔了一夜的士兵们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个不轻,士气为之一夺,这仗,没法打了

“撤”李继冲红着眼吼出一个绝望的字眼,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周围的士兵们赶紧过去抢救自己袍泽,这时候才发现那片地上的古怪,原来到处都是碗口粗细的深坑,难怪战马一脚下去就再起不来只能躺在那里嘶鸣着等死了。这法儿太缺德了

党项人这一撤,曹玮哈哈大笑:“大人果然……嗯,妙计妙计。现在轮到看张将军的了”

高文举不理这个心里认为自己卑鄙的家伙,挥手道:“发信号”

一声鸣嘀滴溜溜的冲上了天,李继冲心往下一沉,不好,汉人还有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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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扼杀西夏

064扼杀西夏

张凝带着五千高阳关骑兵精锐等在右翼已经很久了,一听到鸣镝响箭传来的信号,马上率队掩杀上来。五千已经养精蓄锐的骑兵对上,八千已经奔波了一夜,并且泄了士气的党项兵,结果是毫无悬念的。一个冲锋就将李继冲的大队冲的溃不成军出现了逃兵,张凝身先士卒一往无前真冲进对方大队之中,砍瓜切菜一般杀的性起,一直杀了近一个时辰,突然眼前一松,举目张望时才发现,居然已经将对方大队打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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