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那游离的目光费力的扫过院子时,他依稀的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少年冷冷的扫了自己一眼,连停也没停一下,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了。罢了,刘三这条命摞在这儿了,大哥,你自己保重吧,真恨你听了李雄那龟儿子的话,眼看主公的大事就要坏在他的手里了。主公,但愿你早日杀光这帮狗官,坐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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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汗,有书友说我写书和挤牙膏差不多,确实。本就不是专业人士,再加上那龟速打字,实在是无法再快了。不过这也说明了这方面需要提高,我一定努力。大家看表现吧。哪啥,有票没?扔两张鼓励一下呗。
042 人质危机(六)
举着刀的刘思远心头一阵茫然,站在他面前出来领死的吴念周和伤痕累累却拼死要保护他的两名随从,彻底颠覆了朝廷官员在他心中的固有形象。
在刘思远的心里,天下乌鸦一般黑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世上当官的没有不贪财的,也没有不怕死的。当年他随蜀王起事的时候,遇到那些狗官,那个不是一见真刀真枪就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
再说那些狗官平日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根本没有什么人会真正的为他们卖命。就算死到临头有那么一两个平日跟着他吃香喝辣的狗腿子想为主子出头,一刀见红马上就抱头鼠窜了,哪里还有什么忠义可言?
就在今天以前,他也一直把吴、孙二人和那些狗官看做是一样的人,虽然他这些日子也亲眼见到两人经常出入工地,和乡亲们打的火热,吴念周更是每日都泡在工地上,不停的为大家指导着工程的各项细节。可是他却一直固执的认为,这只是这些狗官在落魄时收买人心之举。等到将来乡亲们生活有所好转的时候,他们一定也会和其他狗官一样,露出自己那黑心肝的。
因此,他很有把握今天的行动会一击得手。他相信自己带着穷出身的兄弟们为了乡亲们出头杀官造反的举动,会一如既往的得到大家支持的,他也相信,别看这两人身边围着那么多讨好卖乖的随从,只要一刀下去,马上就会作鸟兽散的。干这种活路,多年前他就顺手了,熟的很,根本没什么出岔子的可能。
本来原计划由自己这一伙人先上前劫持了吴念周,然后逼他带路赶去云霄县城的四座大粮仓纵火。而飞龙堂的人随后将孙显生一举消灭,然后再趁机生点乱子掩护自己这一伙人的行踪。如果顺利的话,在天黑之前这一切就都妥当了。等烧了粮仓,再做了这个狗官,大家一起赶到三十里外的五道口,和埋伏在那里负责接应的弟兄会合。只需要再等两日,云霄县必然大乱,到时再登高一呼,必然是一呼万应,那时,以自己的才智,加上兄弟刘三和李雄的猛劲,带着这一群虎狼之师扫平了这福建路就易如反掌了。
可当他带着自己兄弟,联合了飞龙堂的高手们处心积虑的发动袭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的一切,和自己想像的大不一样。首先是自己队伍里的重要人物李雄按捺不住,提前发动了攻击,让对方及时的作出了反应。
接着是对方的人居然拼了性命要将两个狗官救走。而由于自己弟兄的提前**,使跟在后面的飞龙堂一伙人被及时起来的官兵们紧紧缠住无法走脱。直到两伙人并到一起全力将吴念周拿住,对方这才投鼠忌器,任由他们退入了秦府。
唉,或许真是天意吧,掀起比昔日动静还大的浪潮,打下比昔日更广的地盘,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可就在李雄那一嗓子之后,短短的半个时辰就成了泡影。
现如今,这个为了自己随从挺身面对自己刀口的吴念周,更是让刘思远无法理解。一个甘愿为了自己随从牺牲自己的人,也是和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畜生同样的狗官么?看他的样子,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他为什么要在生死关头替几个下人出头?或许他也是个血性汉子吧,如果他不是当官的,倒是值得交个朋友,唉,可惜啊,谁叫他是官呢……
思绪飘乎不定的刘思远拿着刀怔怔的望着气定神闲站在面前的吴念周,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自打随着主公起事以来,他早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了,一个愿意为主公去做任何事的工具。为了主公的事,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几个族中兄弟送上战场,亲眼看着他们战死,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可是今天,从刀口枪尖闯出来的刘思远被这个文文静静的年轻人震撼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再回头想想李雄问他的那些话……面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该死吗?再想想这次联络人交待下来的任务,刘思远终于动摇了。
长叹一声,刘思远缓缓放下手中的刀,苦笑着对依然有如老僧入定般靠墙坐着的李雄说道:“兄弟,但愿你是对的。”
李雄似乎早已料到他有这种反应,仍然保持着那种姿势,淡淡的说道:“这次起事,从头到尾我就一直觉得有些蹊跷,可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都说这里的乡亲们是逃难来的,肯定是一团散沙,只要咱们振臂一呼,肯定众者如云。可是这些日子,咱们的兄弟去说合乡亲的时候,哪次不是被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
再看看这里的乡亲们,虽说日子过的挺辛苦,可不管是地里烧荒的,还是工地上扛活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哪有一点被官府欺压的样子?大家来时,浑身上下,除了嘴没带来啥东西,可这里有人说过一句嫌弃的话了么?生病了有人送药,受伤了有人照顾。连老人和娃娃们都有专人看护。这里的人,不管老爷太太还是抛砖摞瓦的泥腿子,大家吃的一样,住的一样,连两位县太爷也和大家一个锅里搅勺把……
说实话,兄弟我活了快四十年了,直到逃到这云霄县,才算过了几天人过的舒心日子啊。
呵呵,咱们大蜀国行事,一向光明正大,这次却为何要联合飞龙堂?咱们兄弟干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事,命都不当是自己的,为何还要和一帮六亲不认只认钱的家伙们一起干事?看来,世道不同了啊,或许,咱们这次,真的错了……”
刘思远叹道:“主公说怕咱们人手不足,这才请了飞龙堂的人一起出手。可现下想想也的确有些不大妥当,这几年我一直跟在主公身边,主公手上有多少东西我不敢话一清二楚,起码也心里有个底。一下子拿出两千两银子来做掉一个县令?而且这次又是多地一同起事,那得花多少钱?这钱又是从哪来的?要真有这么多钱,咱的弟兄们还用受这么多的苦么?唉,兄弟,说不准,咱真的被人卖了啊……”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诉说的时候,刘思远的一名随从突然跑了进来喊道:“军师,不好啦,飞龙堂的人开了前门,降了官兵啦……”
“什么?!”刘思远大吃一惊,恨恨的一跺脚:“我早就知道花钱请来的人靠不住~!刘三呢?不是让他带人去守着了吗?”
那随从道:“三哥刚刚带人去了角门……”
刘思远大声恨道:“不知轻重~!快~!带几个人到前门守住~!”
那随从匆匆出去后,刘思远打量了李雄一眼道:“这时候了,你还不肯和弟兄们站在一起吗?”
李雄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
刘思远又跺了一下脚,匆匆向厅外走去,向守在大厅门口的几名手下吩咐道:“看着他们几个,无论如何,都要等弟兄们都撤回来。要是敢跑,就做了他们~!”
…………
吴念周不解的看了老僧入定般的李雄一眼,张了张口,想问却没开口。
李雄惨然一笑,淡淡道:“对不住啦,吴大人,在下是个粗人,没念过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可出卖兄弟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如果你的人够灵泛,自然救的你出去。要是他们不在乎你,那只好听天由命啦。”
宋圆这时也已听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由,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他说道:“四哥,你……多亏你啦。是兄弟我错怪了你。你放心,等这事了了,如果咱们都还没死,我拼了这条命,也保得四哥你周全,大不了咱哥俩一起亡命江湖罢了。”
李雄呵呵一笑,嗓子的声音已有些沙哑:“好兄弟,这份情,哥哥承了,可自古官匪不两立。你如今跟着吴大人,自己又有本事,自然有大好前程,莫为了哥哥误了自己终身。好兄弟,这时候,你还肯喊我一声哥哥,哥……够了~!”
宋圆看了一脸不忍的吴念周一眼,想开口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静静的扶吴念周坐下,自己守在前面。
一直没有开口,死死盯着李雄的高安,突然扯着嘴苦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这又是何苦?”
李雄看了高安一眼,淡淡的笑道:“我常和圆子聊天,他对你们高家出来的人赞不绝口,我听了,多少有些不服气,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切磋一下。可圆子说,你们高家的好汉,如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出手。呵呵,今天,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吧。
我真羡慕你,也真佩服你们家少爷,能让你这样的高手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你是个好汉子,栽到你手上,我不冤~!”
吴念周和宋圆听到两人对答,开始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听出点意思来了,原来李雄被高安伤着了,或者至少是打败了。可大家一直都在一起呀,除了刚开始动手时那几下之外,没见到他两再动手啊,这认栽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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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地陷了,小区里居然停电了。一大早站在楼上扯着嗓子问楼下的保安,他说不知道为啥停了,让大家多等会。这一等就等到十点半,结果还没来,实在按不住了,赶紧把内容拷到U盘里带下楼,结果在楼道口看到有张布告,说是要整修线路,从早上六点停到晚上七点。保安居然说不知道,那孙子明显故意的,还说什么自己没看到。哼~!肯定是嫌我声太大了。呆会回去放他电动车的气~!要不然实在对不住我跑了这一个多小时的路。这鬼地方大多数的网吧都不能用U盘,找了七八家才找到一个可以用的。真气死人。
晚上那一章可能要到七点之后了。家里电脑没电了。上午竟然只拷了这一章出来,真是糊涂的可以~!
042 人质危机(七)
高安淡淡一笑:“你也是个好汉子,要不是各为其主,我还真想和你交个朋友。还有,我的身手在我们庄子算不上好的,而且,我是少爷一手带出来的,我这几下子,都是跟他学的。”
李雄笑道:“你们少爷厉害呀,连教出来的人都这么厉害……呵呵,要不是我取巧,根本伤不了你。”
高安道:“大家彼此彼此吧,要不是为那个什么狗头军师挡那一下,我也伤不了你。”
李雄惨然一笑:“呵呵,大家都一样,可结果不同,高下立判啊。生死关头,差一点,就是生死之隔啊……圆子,你过来,哥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宋圆正在为李雄的伤势担心,却也知道眼下双方正在对立,而且李雄手里还有一把刀,如果自己这时候过去,就算吴大人不当自己投敌,李雄搞不好也会当自己有所图谋,一举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可现在听到他叫自己,心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忙向吴念周和高安使了个眼神,见两人都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的走到李雄面前蹲下。
见宋圆想为自己查看伤势,李雄笑了笑,用更加沙哑的声音小声道:“别看了,高家的手艺……呵呵,圆子,如果哥没料错,飞龙堂的人是诈降,他们收了钱,是要做了孙大人,所以才不和咱们在一起。一会儿,高少爷救你们出去后,你告诉他,联络点在五道口,暗号是三堆火。圆子,好好跟着吴大人干,替哥看着点他,要是你日后敢和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哥……做鬼也不……不放……放……”
李雄口中的放字没放下,手中的刀却放了下来。“当啷”一声脆响,李雄面带着满足的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泪如雨下的宋圆泣不成声,小心的将他从墙角扶了出来,轻轻的摆到地面上。
直到李雄的身子平躺下来之后,宋圆这才发现,在李雄的胸口,插着一把只露出个刀柄的短刀。这刀他见过,正是高安从不离身的那把短刀。
宋圆想伸手将那把短刀拔出来,却无论如何下不去手,双眼泪水哗哗的流过脸庞,滴在李雄的身上。悲痛欲绝的宋圆嘴巴不停的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口听到刀响声的几名看守发觉情况不对劲,急忙跑了过来,却看到宋圆哭亲爹一般的抱着李将军的身子,而看李将军那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为了发动这次袭击,大家跟着军师和将军在工地了干了快两个月,多少也了解一些情况。大家都知道宋圆和将军关系挺好,每天两人只要有空就在一起谈笑,亲的和亲兄弟差不多。可是动手的时候却各为其主。刚才李将军和刘军师的对话大家也多少听到一些,大家都觉得李将军虽然行事鲁莽坏了大事,却胜在重情重义,是条汉子。
待后来,李雄喊宋圆过去的时候,大家觉得这种情况下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军师知道的好,于是纷纷纷扮失明,同时默契的卖个人情给李雄。可没想到,就在这当口,这个万夫莫敌的大将军就被干掉了。分明是那个宋圆趁着将军不备的时候痛下了杀手。
这时,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几个人心中都认为是宋圆趁着李雄不注意,将他暗害了。大家也都见过面,又不是什么生人,这时候也不用假装什么。这一下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就要过来干掉宋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们几个被厅中场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高文举已经带着颜小山他们几个杀到了,几个举起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汉子接二连三的被身后的冷箭射倒在地,抱着满腔的仇恨和不甘撒手西去了。
“二哥,你没事吧?”高文举匆匆来到脸色平静的吴念周面前,心中对这个临危不乱的兄长极是佩服。身后的颜小山他们几个已经开始会合了高富的一组人马开始清场了,过来了几个人守住大厅的出入口,又跑过来两个给宋圆和高安检查处理伤口。
“少爷,这帮家伙好像都跑去正门口那里了。”高贵匆匆而入,向高文举报告情况:“后院大门和两个角门的几个已全部拿下了。连同少爷那一路一共是十八人,有六个活着。”
高文举点点头:“把活着的先捆在那儿,解决了门口那帮再说。”
门口一个人影一晃,高富几步窜到了跟前道:“少爷,那帮人不太对劲,好像有几个开了门降了……”
正在接受包扎的宋圆闻言大声道:“高少爷,快拦住他们,他们是诈降,那些人是飞龙堂的,他们受了人钱,要杀孙大人……”
高文举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是李四哥临死前说的……”宋圆匆匆将李雄最后的话重复了一遍,高文举脸色大变。原来这么几十个人的动作,竟然还是两伙人一起动的手。而自己面对的这些仅仅是一些乌合之众,真正的好手,是那几个已经诈降出了秦府的家伙。现在恐怕他们已经到了范喜的手中了。
如今这年头,人们还比较相信口头协议,尤其是战阵上投降这种事,只要对方一打降旗,就万事大吉了。即使在诈降事件发生最频繁的宋朝,也并没有多少人吸取教训。如果那帮人趁着范喜他们不小心,骤然发难,八个人在几十个普通厢兵的看守下,很容易就得手了。
再想想孙显生旁边,高富和高贵这一阵子一直陪在孙显生身边负责保护,可刚刚为了营救吴念周,将他两人也一并抽了进来。现如今,那个刚刚缓过神的书生正坐在秦府前面不远处的树下哄着小妹呢。而秦家三兄妹究竟有多大能力,自己心里实在没什么谱。
一念至此,高文举心急如焚,马上开始下令:“高富,你们还两张弓守在这里,坚持到我们回来,其他人,抄家伙冲出府去,把那几个什么飞龙堂的家伙拿下~!”
…………
刘思远听完了守在门厅附近的几个手下向他解说的情况,心下一阵大定,飞龙堂这八个人可都是好手,只要他们找准了机会在外面做掉了那个姓孙的县令。必然会引起对方阵脚大乱,到时候自己一帮人便可趁乱冲了出去。如果带不走这姓吴的,一刀砍了便是,虽说不忍,可为了大事,不得不硬一回心肠了,反正这些年,手上的那么多条人命,有几个错杀的也在所难免。
“去找刘三,让他带所有弟兄都赶到大门口来~!”刘思远定下心神之后,冷静的开始下令。
“军师,飞龙堂的人就从这出去的,再说要是一会他们得了手,这里肯定会增加兵力的,干嘛要把弟兄们都叫到这儿来呀?”一个手下不解的问道。
刘思远鼻子一哼:“你懂什么?!这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想不到咱们会从这里冲出去,哼,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叫人~!”
“是~!”随着声音,这家伙人没向后跑,反而软软的瘫了下来,刘思远发觉不对,仔细一打量,那人脸庞上斜斜的插着一支羽箭,从额头直穿脑后。
看到眼前手下尸体上的羽箭,登时吓的刘思远浑身发冷。他也曾经历过千军万马的战场厮杀,可就在那种血肉横飞的情况下,这种一箭透人脑的情况也很难看到一次。这是什么人干的?用的又是什么箭?为何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这一切,还没来得及他思考,就觉得身边一股劲风袭来,他连忙将手中的大刀扫了过去。刘思远本是一介书生,后来随着李顺造反,战场上为了保命,却也学了几下散手。可那些花样,在大军当中或许还能拣上个三瓜两枣的,一到这单打独斗的时刻,这些把戏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他的大刀还没来得及变势,就觉得头上一蒙,眼前登时就黑了,当场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慢慢思考去了。这还是因为高文举看他像个头目的模样,打算捉了活口来挖点内容的,要不然,以他的体格,这时候恐怕也已经上路了。
高文举几人脚下不停,三下五除二将门口一群满怀着推翻朝廷大计的好汉们收拾的干干净净,打了个手势,快速的向正门扑了过去。
范喜很高兴,高少爷他们身手虽好,可这战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历来是兵家最高境界。就凭着自己隔着大门的几句好活,便将对方中几名意志不坚强的家伙劝降了,无论如何,这都是大功一件啊。
当然,他也考虑了对方有可能诈降,可是自己身边六十来号人,对方只有八个,而且已经将兵器缴了出来,再想翻什么浪,恐怕难如登天了。有了这八个降兵,便能快速了解对方的底细了,等把了解了对方的底细,和高少爷通个气,一举将对方一网打尽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当龙呤云和他的几个兄弟举着手里的兵器逐一走出来的时候,范喜强按着心头的喜悦之情,吩咐兵士将各人手中的兵器收去,然后再命八人抱着蹲在路边。拨出了几名士兵小心的守在他们身边,自己跑过去和孙显生商量对策。
孙显生听得已有八人投了诚,心中也大是慰藉,当下将小慧交给秦克勤,就欲上前亲自提审人犯,好为高文举营救人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就在他大踏步随着范喜走向八个降兵的同时。在他前方不远处,那八名蹲在地上的飞龙堂好手们互相打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调整了状态。为首的龙呤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右手看似漫不经心的扶在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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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来电了。
感谢书友:
柳岸晚风
貌似知道
MYluckyJane
你们的打赏让老白十分激动。
042 人质危机(八)
就在范喜和孙显生满脸期待的走到距离龙呤云等人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匆匆打开秦府大门疾冲出来的高文举大声喊道:“大哥~!快退回去~!”
范喜和孙显生闻言都是一惊,再一看是高文举冲了过来,脸上都是一喜,不管高文举他们行动成不成功,有了这八名细作,再次动手就容易多了。孙显生一把拨开站在他前面的范喜,大声道:“三弟,这几个……”
就在他开口刚说几个字的当口,龙呤云等人抽出腰间软剑猝然发难了,而站在旁边负责看守的几个士兵,经过了最初那一阵子的紧张,这时早已放松了警惕,听到高文举和孙显生的对话,更是有些走了神,因此,龙呤云等人一出手,当时就伤了几人,弄的现场一片大乱。
龙呤云一击得手,匆匆撇下身边的士兵,手腕一抖,掌中软剑挽起一阵剑花,脚下猛然发力,向着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吓的愣在当场的孙显生冲了过去。
龙呤云蹲着的地方距离孙显生只有不到十几步远,而背后的高文举等人离他们刚离他们尚有五六十步。十几步的距离,对于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来讲,眨眼就到,眼看着这书生呆呆的站在面前活像个木桩子一般,龙呤云心头一喜,左手捏个剑诀,右手轻轻一抖,软剑顿时竖了起来,笔直的向孙显生刺了过去……
“当~!”的一声轻响,火花四溅,这危急时刻,却是范喜一口大刀堪堪将那软剑荡了开去。龙呤云一击不中,也不理会挥着大刀的范喜,举着剑再度向孙显生攻了过来……
这时,抱着小慧的秦克勤也已发现了事有蹊跷,匆匆将小慧向旁边一放,抄起手边的兵器,和秦克俭、秦诗韵一起冲了过去……
在高文举和龙呤云之间,那飞龙堂的七个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看守自己的几名士兵砍的四散,抄起家伙随着龙呤云杀向了孙显生,而就在几十步开外,焦急的高文举连忙下令放箭,颜小山箭随令出,不料,场上众人厮杀的场面实在过于密集,那支箭没射中龙呤云,竟将范喜的胳膊射了个对穿。举着**弓的颜小山几人看着混乱不堪的场面,唯恐此时放箭伤了自己人,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受伤的范喜踉跄不已,龙呤云却也顾不上他,一心一意的冲着孙显生杀了过去,他这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个姓孙的,为了飞龙堂的名声,哪怕自己把命摞在这儿也无所谓。可就在刚才范喜挡住那一刀的时候,孙显生也已缓过了神,匆忙向后逃了过去,虽说他一介书生,可逃起命来那还是相当快的,当然样子可能难看了一点。也就是这一下,秦家三兄妹已经及时赶了过来,当龙呤云追上孙显生时,秦克勤的刀也闪过了孙显生,迎上了他的软剑。
这时,飞龙堂的其他几人也已追了上来,八对三,一下将秦氏兄妹打的手忙脚乱。龙呤云见状大声喊道:“别理他们,快干掉那姓孙的~!”
当下飞龙堂的好手们分出几人将秦氏兄妹缠住,其他几人就要跳出圈子去追赶孙显生。而这时,高文举带着颜小山他们也已追到了仅仅十步之遥的距离了……
秦氏三兄妹自知此时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这八人挡在当场,否则,孙显生出了事,自己罪过可就大了。高文举没让他们去救人,只是让他们负责看护这么个书生和小孩而已,可是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诈降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几个诈降的人,个个都是好手,这一刻,秦氏兄妹心中无不叫苦连天,却只能咬牙顶住。
好在秦家家传武艺的确也有两把刷子,危急关头,兄妹三人的“雷霆十三剑”快如闪电,几下就将猝不及防的飞龙堂好友们刺伤了好几个。正有如孙显生范喜和秦氏三兄妹没料到诈降的人中有好手一样,飞龙堂一帮人也没想到这孙大人身边居然还有三个身手如此高明的人,一下也被杀了个手忙脚乱。兄妹三人也不敢多想,只能列成一道防线,看到有谁试图跨过自己三人时,出手将对方逼回去也就是了。
但飞龙堂胜在人多,龙呤云见大家已经杀的难分难解,一时竟也奈何不了秦氏三兄妹,一咬牙喊道:“大家并肩子上,赶紧料理了这三人,再去干掉那狗官~!”手上加了把劲,攻的更猛了。
秦诗韵虽然习得一身武艺,但从来也没真刀真枪的和人见过阵,要不然,她也不会犯下那种用剑按着高文举还被人反击得手的低级错误了。这些年来,和她喂招的师兄弟们,大家都顾忌她是女儿身,自然在动手的时候有所保留,而她自己则浑然不觉,当大家众口一辞夸她进步神速时,她也就信以为真了。还以为自己早已是个一流好手,以她的身手行走江湖,绰绰有余了。就连在逃亡途中,有人对自己一家意图不利之时,那也是由两个哥哥出手,从没轮到过她。
因此,当高文举轻易将她制住之后,她一直都不服气,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高文举的手法自己有好多种手法可以化解,只是一时不察被他钻了空子才失了手。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高文举,和他光明正大的过过招,堂堂正正的赢他一次,也好洗刷自己当日被他反制带来的羞辱。
当她今日真正和刺客性命相搏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招式似乎仅仅只能自保,两个哥哥手上都已伤了对方一到两人了,而自己还在两个轮着大刀片子的粗汉苦苦相峙,稍不留心就惊险连连,直吓得她心中害怕不已,在这时候却也不敢临阵退缩,只得咬牙顶住。
就在飞龙堂诸人不得已全力杀向秦氏三兄妹的时候,高文举和颜小山抄着孟刀已冲到了战团附近,飞龙堂的几个好手连忙退后转身挡了过去。
不料,高文举两人手中的刀根本没有任何平日常见的起手招式,整个追击过程中,高文举甚至连脚步也没停一下,右手中的孟刀就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划了过去,一个飞龙堂好手来不及反应,右手连腕就被切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疼,那把模样有些怪的刀就已经划过了脖子……
秦诗韵正和两个飞龙堂的好手厮杀,眼中余光看到高文举二人冲了过来,心头一喜,手中剑招便使的更为纯熟了,手下一发力,连使两剑将两人逼退,刚要看一眼高文举,就觉得那个被他逼退的汉子突然向着自己一扑,直吓的她花容失色,连退三步,再一看,那人面庞上透出一个闪闪的刀尖,却是被一把短刀从脑后刺穿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有人死的惨状,秦诗韵吓的竟然忘了动作,直勾勾的看着那倒下来的汉子,另一个汉子此时已经发觉身后来了危险,见她愣在了当场,竟也不不及理会,回身向高文举扑了过去。
秦诗韵一愣之后,马上回过了神,连忙仗剑想要再度杀入战圈,这一抬头,场面上的影像顿时将她看的再度愣住了。
高文举手中的孟刀似乎是从地狱来的,每一刀都从一个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发出,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刀,刀刀见红,从不落空,并且每一刀伤的都是对方的要害。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回身去挡高文举和颜小山的四名好手已经有两个躺到地上了,一个还在不停的抽搐,那个被一刀刺穿脑袋的则一动不动,分明已经死透了。另两个也已被划的浑身是血,也看不清究竟都是哪里被伤着了。
龙呤云苦笑一声,回头看了看高文举,现在的形势已经变成了六对六,去掉有些发愣的秦诗韵和受伤了范喜,秦家两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刚才那么急的情况下,八人齐上也没冲过人家三人的防线,这时再加上后面冲过来的两个高手,再看一眼紧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几名弓箭手,连想也不用想,自己的赢面不大了。
可是如今,骑虎难下啊,自己这八个人拼光了无所谓,可是,接了人家银子,这活却没能做干净,传了出去,坏了飞龙堂的名声啊。没办法,只好拼死做最后一搏了……
就在龙呤云想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跟在高文举二人后面的四名弓箭手赶了过来,很快分散到了圈子周围,举起手中的弓搭箭戒备了起来。高文举见状猛的攻出一刀,将面前的两人挥退,迅速的退出了圈子,颜小山也很快退了出来。
“都住手~!”高文举大喊一声。听到声音的飞龙堂好手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快速的退到了龙呤云的周围,举着手中的兵器警惕的防范着。而秦氏兄弟久走江湖,自然明白在形势可以控制的情况下,不必做无谓的牺牲。当下也两人也依言退出了圈子,静静的看着飞龙堂一帮人。事关生死,因此两人都不敢移开眼神,也就没能注意到自己妹妹的窘态。
孙显生第二次惊魂未定的看着场面上的动静,见高文举他们终于控制了形势,长呼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刚想抬起手来看一眼,却发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满脸平静的小慧就站在自己身边,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几十步开外的高文举,那神色有如在看哥哥为她摘取树上的梨子一般正常。
“惭愧~!”孙显生觉得自己连个小丫头都赶不上实在是有够丢人的,他却不知小慧从记事起,随着范贻一路从乱军从中逃出了性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刀光剑影,早已习以为常了。甚至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也只是将那种绝望的感觉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连吭也没吭一声。直到碰到了高文举,从此,在她心目中,高文举就成了无所不能的神,这个世界,对于小慧来讲,只要有高文举,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足下好俊的身手。”龙呤云拨开身边的兄弟,冲着冷眼看着自己的高文举拱了拱手:“在下飞龙堂龙呤云,请教英雄尊姓大名。”
“这时候就别来这套了吧,放下兵器,投降吧。”高文举冷冷的看着众人说道,他不是不想干掉他们,而是长久的习惯让他选择了更为安全的方式,有了弓箭这种远程武器控制场面,哪里还用得着近身肉搏?他也没有那个整天找人拼命的爱好。
龙呤云见对方不愿和自己多说,心知自己这一诈降之计失败,已经没了退路,在这生死关头,他倒豁达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伤痕累累的五个兄弟,再扫了一眼躺在高文举脚下的两个兄弟,惨笑一声道:“我弟兄闯荡江湖多年,自问也称得上一句好手,谁知道这苦练多年的武艺,在阁下面前,竟有如小孩把戏一般,罢了罢了,是龙某自己小看了天下英雄,今日这一阵,败的不冤~!”
这时,秦府中的高富一队已经肃清了对方的人手,扶着吴念周等人慢慢走了出来。围着府门的一队士兵随着吴念周的吩咐入府清理现场去了。
龙呤云看到这一幕,心下已是了然,对方就在自己商量投降的这一阵功夫里,已经成功潜入秦府,并将蜀国那帮人一网打尽了。看来,自己这几兄弟今天除了投降,已经没有别的活路了。可是,向官府中人投降?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的龙呤云扫了自己身边的五个弟兄,见他们人人受伤,个个挂彩,年龄最小的老九更是浑身鲜血,身上不知被砍了多少口子,但这几个弟兄个个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眼中一阵模糊,叹息道:“飞龙堂九兄弟,今日尽数命丧于此,天意……”
高文举冷冷道:“你们没有选择了,放下兵器吧~!”
龙呤云仰天大笑:“哈哈…………”
…………
五道口,一个长相稍显猥琐的中看汉子眨着一对三角眼,打量了天色一眼,又向着云霄县的方向看了看,叹息道:“看来事泄了,小的们,收拾东西,咱们走~!”
十几名牵着马的随从闻言将地上的东西小心的架到马背上。站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伙人见状一阵哗然,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匆匆走来问道:“孙先生,你这是……”
那孙先生苦笑一声道:“天眼看就要黑了,可云霄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大事未成啊。孙某只好先走一步了。”
那人急道:“孙先生,就算大事未成,可怎么也得等咱们的弟兄们回来再走啊,咱们这一走,他们怎么办?从午时到现在,恐怕大家都已经又饿又累了,没有咱们的照应,恐怕就很难逃出去了呀~!”
孙先生牵过随从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道:“如果孙某没料错,要不了一个时辰,只怕云霄的官兵就赶到了。他们,没机会啦~!你要是不相信,不妨多等一会。孙某身负要责,不敢以身犯险,孙某先行一步了~!王将军,后会有期~!”说完,右手一挥,带着十几名随从打马而去,不一会儿,从众人眼中消失了。
“这群没胆子的龟儿子~!”愣在当场的王将军恨恨的啐了一口,匆匆走回人群。
“王将军,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跑了?”几个焦急着等侍的随从七嘴八舌的绕着他乱问。
王将军叹息一声道:“那龟儿说,只怕县里起事已败,怕官兵追杀过来,自己先跑了。”
一人怒声道:“我早就说过这官府中人没一个靠得住的,这生死关头,还得看咱们自己兄弟。”
王将军苦笑一声:“先不说这个,看现在这情况,只怕被他说中了。等几个出去打探的娃儿回来,咱们就撤~!”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一阵骚动,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纷纷表示要坚守在这里等动手的兄弟们回来再一起走,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绝不做那没意气的事。
王将军被这一阵乱声吵的不耐烦了,大声道:“都给老子闭嘴~!咱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咱们是在杀官造反,那是要诛九族的罪过~!不管是哪个,从跟着老子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咱们自己知道,刘军师李将军他们也知道~!所以,不管是谁,都给老子把那张鸟嘴闭上~!不管成不成事,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返回蜀国和主公汇合。不能把命白白丢在这鬼地方。自己死了事小,连累主公大事谁能担的起那个责任?!”
望了一眼被训的低头不语的手下,王将军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放心,军师和李将军他们久经沙场,又在此地混了几个月。就算成不了事,也能保得自己安全。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走哪条道,能躲过官兵的耳目,顺利返回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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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布衣在群里说,让我不要再做3K党了。我很为难。既想满足他的要求,又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不知是否能做到。这一阵事情比较多,为了打榜,每天除了修改以前的存稿之外,新码的实在有限。眼看就要断粮了。真让人担忧啊。
不过今天我还是想试着突破一次,将章节改为五千字。希望这次突破能成为我以后码字的动力。并能持续的保持下去。希望大家用各种支持来鼓励一下我。
043 官场.江湖
泉州,节帅府西厢,怒气冲冲的吴天祥对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喝斥不已。这两个,正是他费尽心思送到吴念周身边的自家人,由于在危急关头只会埋着头发抖,在事过之后,吴念周命刚刚赶回云霄的吴守田将这两人给吴天祥送了回来,得知事情原委之后,吴天祥气的恨不得当场活剐了这两个胆小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吴天祥怒气未消:“你们俩个把我这张老脸丢尽了~!生死关头,竟然只顾自己逃命,你们知不知道,要是念周没了,你们就算不被贼人杀了,逃到哪里,那也是死路一条,只怕还会连累家人跟着受罪~!”
站在一旁的吴守田低声劝道:“老太爷,您消消气,大人这不是还念着您的面子,让他们体面的回来了嘛……”
“唉……!”吴天祥狠狠的一跺脚:“他就是砍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也无话可说,可这一送回来呀……”吴天祥叹息着坐回椅子上,悠悠道:“只怕念周这孩子,再也信不过这自家人可靠的说法啦。有了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恐怕连他也随了那高文举啊。”
吴守田道:“老太爷还请宽心,大人虽说将这二人打发了回来,却也没将小的赶回来。有小的在那边盯着,老太爷就不必过于担忧。”
吴天祥看着他点点头:“现下也只有靠你啦。你记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念周知道,紧要关头,最靠得住的,还是咱们自家人。好了,这次还是累着你些,也不要歇息了,连夜赶回去吧。知道回去怎么说吗?”
吴守田忙答道:“小的明白~!”
“嗯~!”吴天祥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待吴守田退出去之后,吴天祥狠狠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道:“你们俩下去歇着吧,明日早间,去管家那里听用。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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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书房,范贻合上手中的信,张口问道:“这么说,并没有赶上对方接应的人马?”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高二虎和起来报信的高富。
高富答道:“回大人,范庆将军赶到之后,得知对方的会合点就在三十里外的五道口,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当他们赶到之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留下了大队人马停留过的痕迹。想是对方已经知道此间事败,匆忙逃走了。”
范贻点点头:“已经确认对方的确是蜀中来人了吗?”
高富道:“那些贼人虽然都很嘴硬,但据宋圆所说,事发当时,贼人中潜伏在秦家庄的李四已经将其中情由透露给了吴大人,此人曾在李顺麾下做过大将军。混乱中被高安用甩手刀伤了心脉,似乎在临死前悟悔悟了,这才将自己一干人的底子全揭开了。”
范贻点头道:“是啊,得民心者得天下。李顺当年号称要为天下人‘均贫富’,可是打下成都之后,除了将有钱人的东西分给穷人之后,完全不顾民众修养生息,一味的滥杀。直搞的天怒人怨。若非如此,以王继恩之才,岂能攻下成都府?
当年,王继恩打下成都府,说是李顺已死于乱军之中,想不到竟然被此人逃了出去。也是那王继恩不知收敛,这五六年来,将蜀中税赋加了又加。百姓们苦不堪言,又怎能不起反意啊。现如今,那李顺又找准了时机,趁着夏州李继迁已露反意,辽国虎视眈眈,荆湖诸州县又处处动荡,朝廷疲于应对之际,又要起事了。唉,这个王继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富可不敢接这话茬,瞟了高二虎一眼,低头不说话。
范贻叹息一声就回过神来,笑道:“不必如此拘谨,你们俩人都是文举身边出来的,现如今二虎又跟了我,都是自己人。要是连在你们面前也说不上几句心底话,真不知道这官还有什么当头啦。”
高富和二虎两人忙回:“大人言重了!”
范贻摆摆手笑道:“呵呵,不提这些了,说说那飞龙堂的人是怎么回事?”
高富回道:“这飞龙堂的人倒个顶个的是好汉,一共来了九人,一开始他们发难时,混乱中就折了一个,后来这八人退入秦府后意图用诈降计刺杀孙大人,却被少爷及时识破,又有秦家三位公子和范喜将军的相助,很快就被击败了。当场死了两个,其余六人不愿投降,被少爷硬拿了下来。据吴大人说,李四死前透露,这些人是收了人家的钱要来刺杀孙大人的。只是,这些人被擒之后,依旧十分硬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出幕后主谋。”
范贻道:“这些江湖中人,本就是些亡命之徒,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又怎会轻易屈服?你们少爷有没有办法?”
高富道:“回大人,少爷说,他的那些手段,对这些人没用,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看不起。”
范贻奇道:“难道说他就无计可施了吗?呵呵,原来这世上也有他办不成的事啊?这可真是奇了。”
高富道:“回大人,少爷说,不是没办法,而是这种办法太过于离奇,只怕没几个人敢试罢了。再说,这杀官谋反的重犯,他实在不敢自作主张去处理。”
范贻两眼一闪:“哦?你倒是说说,看看是什么方法?”
高富将高文举交待的话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然后默默的听着范贻的反应。
“唔~”范贻捻着胡子沉思了一会道:“文举果然敢想,只是如此一来,要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万一吃不准,恐怕到时候反受其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