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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从平湖岛飞快的冲出来一条快船,巨大的号子声和船桨击打水面的声音将船员们的状态暴露无疑。待这条快船依着感觉冲到不久前“揽月”号停过的位置时,先前被困着的快船上那帮人已经恢复了些许视力,两条船上的船员们用尽了全力扯直嗓子对着话,很快,前来救援的那船人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两条船越靠越近的时候,“揽月”号又悄无声息的跟了回来 再次停泊在了两条会合了的快船两三里之外。快船上很快亮想了火把,一阵抱怨声、喝骂声、乱七八糟的叫喊声远远的传到了高十一和徐子豪的耳中。

高十一着徐子豪微微一笑:“徐将军,你说人在什么时候最害怕?”

徐子豪望了一眼两条乱成一团的快船很肯定的回答:“死的时候最害怕!”

高十一转头扫了一圈围在两人周围的士兵,微笑着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觉得吗?”

大家纷纷称是。

高十一轻叹一口气,一副很向往的样子轻轻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少爷带着我们打过几次架之后,才明白了一点。人死,的时候其实根本就不会害怕。最害怕的是等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时候。人是最害怕的。

大家想了想,有明白过来的,也有不明白的,一时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徐子豪不解的问道:“这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高十一笑道:“少爷平日有个说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别人不冒犯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主动去招惹别人,要不然人家会把我们当成坏人。可要是别人欺上了门,我们就绝不能善罢甘休,一定要把他打疼打怕才能收手,要不然,人家就会把我们当成软蛋,随便就能来捏一下。我们不愿意当坏人,因为名声不好,会被人骂。可也不能当软蛋。因为不光名声不好。还会被人笑话。被人骂虽然不太好,可被人笑话就更差劲了。你们说是吧?”

大家被他这一通说法忽悠的五迷三道的。细一想,事实却又的确如此。不光是做海盗如此小到居家过日子。再到邻里相处。大到国家朝廷。也不正是这么个道理吗?

想了一阵的徐子豪突然开口道:“那依教官的意思,今晚这一仗,怎么打?”

高十一笑笑:“仗?也一场哪里算得上打仗?明明就是咱们去打人。连打架都算不上,打架的时候人家还能还两下手呢,你看他们,有还有的机会吗?”

众人一阵轰堂大笑。徐子豪憋屈了好几天的愁闷感觉一下子再也找不到了,意气风发的挽起袖子冲着两条乱轰轰的快船道:“娘的那天晚上让他们砍了咱们兄弟一个措手不及。今天咱们可得好好找回这场子来才行。”

高十一笑道:“看着点就行,让他们做好准备咱们再上,不然也太没劲了。趁这功夫,大伙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一会动起手来,可就没功夫了。饿着大伙可就不好了。”

又是一阵大笑,几个士兵从船舱里拿出饭团肉干和水来,大伙边吃边看着前方不远的对手,十足的一群出游玩的公子哥儿坐在池塘边上赏鱼观花的模样。

“揽月”号上下都吃过食物之后,那边两条快船似乎也做好了商量,重新分配人手,准备了弓箭刀剑等武器。一通杂乱之后,两条船开始慢慢分开了。

哥十一拍拍手高声道:“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这就动一动 消消食。”

听到高十一声音的斧头冲着旁边一个还在细嚼慢咽的兄弟就是一脚:“你当逛院子呐?还装什么斯文?真把自己当公子哥儿啦?赶紧的,吃完了干活!”那人连忙三五下将手中的肉干塞进嘴里。粗嚼几下,拼命吞咽。结果卡在喉咙里,一下憋的手舞足蹈、狼狈不堪。惹的周围的弟兄开怀大笑。 高十一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水袋扔给斧头笑道:“快灌两口,别没死在战场上,再被饭憋死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斧头笑着拍拍那兄弟的背,将手里的水袋打开就要喂他。那兄弟一把夺过,自己就着大口吞了几下,咽下那口东西之后白了斧头一眼道:“就你急,教官都没催,你催什么催,阎王催命还不催食呢。”

斧头正在为他轻杠洲右才,闻言使劲拍了把!“臭小子迈摆托架午来了……你年豪忍着笑打断道:“好了,正经事要紧。赶快准备,没看到那些混蛋都要跑了吗?”

两只快船一左一右飞快的向不同的方向驶了出去。划开一段距离之后,船上的火把都先后熄灭了。高十一笑道:“大家看,如今正是起北风的时候,这向南逃好像容易一些。嗯,咱们给他们加点料吧,要不然这也太容易了。”吩咐水手向那条船追了过去。

徐子豪一指正向北窜的快船道:“那他们怎么办?这边离平湖岛近一些,而且那晚动手的那几个混蛋都在那条船上。要让他们跑了可就亏了。

高十一冷笑道:“向北走的要逆风,扬不得帆,只能凭桨。能快到哪里去?咱们料理完了南边这路救兵再回来收拾他。”

说话间,“揽月”号已经追至南逃快船的半皂之内了。高十一转头向一个兄弟问道:“毛驴!半里的距离。有多大把握?”

外号叫“毛驴”的小伙子。名叫吕聪,父亲以前是兵器坊的师傅,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十几年前,吕聪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他爹也因病死了。当时兵器坊的老人们就全力照顾着他。因为他和吕全忠同姓后来就认了吕全忠做干爹。这些年,吕全忠混的很不如意,他也跟着不招人待见。“毛驴”这个名字就是随着干爹那个“老驴头”被喊出来的。

直到近半年来。吕全忠一下咸鱼翻身成了大红人了。跟着他受了十来年白眼的吕聪也水涨船高了起来。吕全忠凡有新东西”必先让这个干儿子上手,一来二去,吕聪隐隐约约的成了青壮之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吕全忠发明的这个燃烧炮,更是被吕聪玩的出神入化,据吕全忠今天出发前向高十一所说。海面上没大风的情况下,一里之内,这子打燃烧瓶十有七中。半里之内,打出去的位置绝对不会差过两尺。

吕聪被高十一喊一声“毛驴”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有一种被欣赏的骄傲,见他问起自己,一挺胸膛:“你就放心吧教官,绝对不会给你丢人,你吩咐吧。朝谁身上打?”

高十一笑了笑:“咱们不打船,也不打人,就打在他们船前面两三丈远近。围个火圈让他们钻。行不行?”

昌聪想了想应道:“这距离位置是没问题,可是小的担心,咱这燃烧瓶虽说不怎么结实,可那也是要碰到硬物才能炸开。这要是打到海面上小的还真没怎么试过?” 高十一闻言一愣:“什么意思?你没见过燃烧瓶打到水上是什么样子么?”

吕聪摇摇头“没见过。”

斧头听了撇撇嘴道:“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打了那么多,就没失过手。你干爹不是说你十有七中吗?”

吕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干爹是怕说的太大了,到时候失手让人笑话,这炮架从做好到装上船,小的一直都亲手做过。在地上的时候是用装了水试的,试出了距离之后小的就再没失过手了。这些日子。先后打过两百多,从未失过手。因此,这燃烧弹打到水里会不会炸开小的还真不知道。”

斧头见他说的真切,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竖大拇指:“真牛!”

高十一笑着挥了挥手道:“没事,你打吧,我见过。反正沉不下去,只要火不灭,一会自己就炸开了,你以前没见过,今天正好开开眼。可惜了,少爷不让船上多装。前几天那场面再看不到了。”

吕聪裂嘴一笑,回头招呼自己的兄弟将船上装着的仅有的五架燃烧炮准备了起来。后面的兄弟小心的将燃烧弹从木箱的格子里取出来,拆下瓶口的鱼胶封塞。将早已准备好的破布条塞进瓶中,晃上几晃,将瓶中的汽油浸出口之后,又将防风用的罩子小心的套上,这样才算准备完成。

为了保存和运输燃烧弹,吕全忠可谓费尽了心思,高文举第一次蒸馏成功汽油之后,他就发现普通的陶罐装上汽油之后,不但会被浸透,还会挥发。因此他后来烧制的陶罐里面都挂了一层釉。罐子烧成之后。这封口的东西又成了难题,硬的东西堵不实,软的东西又会浸出来。试过好多次之后他都一筹莫展。直到偶然发现了鱼胶之后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到后来考虑到运输问题时。更是花费了大量的心思,特意制作了带格子的木箱,还在木箱中铺满了柔软之物,又在木箱内涂上了厚厚的一层鱼胶,以确保万一罐体破裂后汽油不会流到船上的其他地方。至于后来将燃烧瓶制成竹筒形状。并统一了大小的做法,则是亏了干儿子吕聪从小就喜欢玩车弩一类的攻击型武器而提出的灵感。

五架燃烧炮都做好了准备,套上防风罩的燃烧弹静静的躺在发射架上,已经完全张开的弓弦那两道边绷的笔直。弩机前面的钢制横梁微微弯曲着。而此时的“揽月”号,正以相同的速度与前方拼命逃亡的快船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距离。

高十一举起右手:“准备!”站在燃烧炮旁边的几个弟兄忙将手里的火折子取了出来,迎风一晃。火苗顿时亮了起来。由于海上风大,火柴并不适合使用,因此

“放!”高十一右手狠狠的落下,随着这一声令下,火折子迅速的凑到防风罩子附近。那遍布着小眼的防风罩中静静躺着的布条顿时燃烧了起来。而早已调节好距离的五名炮手几乎就在同时拉下了机关。

“呜呜。声中,五只火点在黑暗的夜色中利过五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到了正在拼命逃跑的快船前方三丈左右,随着淡淡的“扑通。声。五只燃烧着火苗的陶罐很快又钻出了水面,依然顽强的绽放着光芒。

那快船上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见前面几个豆大的火光并无他状,也顾不上评头论足,依然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向前行进。

眼看就要冲到五只火苗附近的时候,五只燃烧突然先后爆炸了,巨大的爆炸声和四溅之后铺满海面雄雄燃烧的火焰让快船上的人登时慌了手脚。而就在此时,又是五只燃烧弹从他们头顶戈过分散的落在了前方的海面上。

随着几轮燃烧弹先后落到水面上,快船面前的火焰越来越大。越烧越旺。快船上的人马上意识到了对方这是要逼着自己投降。船上的人有的想降,有的要拼命,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争吵了起来。

斧头举着大喇叭开始喊话了:“船上的人听着,马上扔下手里的武器,束手就擒,否则,后果自负!”一段话喊的铿锵有力,听的高十一和徐子豪频频点头称赞。

快船上的人听到喊话,纷纷叫骂了起来。高十一笑着对徐子豪道:“见过猫玩耗子没?”

徐子豪会意。笑道:“这样不太好吧?。

高十一道:“总比刀砍枪刺强些吧?弄的血淋淋的,多不好?少爷说了,刀剑无眼,不到万不得已,别老想着跟人动刀子。”

徐子豪心里一阵恶寒,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道:“教官说的在理。”

这时候,快船上的人早已落了帆,下了桨,拼命的向北划着,想要赶快逃出这越围越近的火海圈子中去。可是,那神秘的火球似乎永远使不完一样,一点一点的向着自己的船逼了过来。半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高十一和徐子豪冷眼看着对方的船拼尽全力向自己越靠越近。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距离“揽月”号还有百步左右时,快船上突然站起了几个弓箭手,猛然闪过人群,冲着“揽月”号甲板就射了几箭。虽然没伤着人,可这一下,却实实在在的吓了武人一大跳。

徐子豪大怒,便要当场发作,就听高十一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弓箭手准备!揽月”号甲板上的几十名弓箭手纷纷抽箭在手,却并没有搭在弓上,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命令。

高十一接着道:“点灯,我倒想看看,这时候了,还有谁这么有种,敢冲咱们射箭。”

两道雪亮的光柱很快就将快船罩住了,站在甲板上的一群人抓耳挠腮、上窜下跳。那几个拿着弓箭的射手盲目的冲着光柱方向射了几箭。可惜这时候“揽月。号已经退出了他们弓箭的射程之外了。那离了弦的箭费力的向前飞了一段之后,垂头丧气的栽向了海面。

斧头举着大喇叭又喊道:“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快船上一个大嗓门喊道:“辣你姥姥!有种就放火过来把爷爷们全都烧死了。爷爷们皱一个眉头的,不算好汉”。

高十一笑道:“嘴硬!”一声弓弦轻响。**弓一张一放,一支白羽三棱箭闪电一般从“揽月”号上扑向了快船。那大嗓门刚网喊完。还没顾上闭嘴时,那支羽箭已透过他的嘴巴穿喉而过,将他带着一个仰面朝天狠狠的摔倒在了人群之中。

这一下,顿时惊的那船上乱成了一片,几个胆小的就想往船舱里钻,被几个头目模样的人连揪带打的又赶了回来,战战兢兢的站在甲板上仓惶四顾,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

而那头目模样的人似乎发了狠,大声的吩冉几句,两边的水手顿时加快了速度,快船以最快的速度向“揽月。号冲了过来。而站在甲板前方的人群中,几名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做好了准备。 徐子豪一边吩咐着水手们调整几张帆,使“揽月”号始终保持着与对方的相对距离,一边走到船头看着对方拼命。

就在他想说话的时候,对方船上一支冷箭飞了过来,擦过他的头顶,却也再没了气力,“吧嗒”一声掉在了船头,徐子豪正想吩咐弓箭手将对方的弓箭手干掉,耳边突然传来高十一一声惨叫。徐子豪顿时心里一惊,忙抬头向他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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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杀人取乐

厂边听到高十那声高亢的离谱的惨叫声传来时,徐斗术髅刚犹如三伏天被劈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根根到竖,头皮发麻,似乎头发全都炸了起来。

他太明白高十一的重要性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在高文举安排高十一到海坛岛做教官之后的第二天,许大勇曾经将他们这些大小头目召集到一起特意交待过一次,要求大家必须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高十一以身犯险,否则可能会导致高文举和海坛岛关系的破裂,而这位表面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公子哥儿一旦翻了脸,绝对不会像平日里看起来那样客气。

对于高文举那活阎王手段,曾经亲眼看到过凤凰岭山贼那凄惨下场的徐子豪更是印象深玄、记忆犹新,甚至常常从梦中被当日的惨景吓醒。几百号山贼,他仅仅带了几个人便杀了个落花流水,现场的情景简直惨不忍睹,如今他手下已经大小有了上千号人手了,要再为这个事犯了脾气,以许大勇那一惯顾全大局的做法,难免把自己交给高文举去顶缸。

越想越害怕的徐子豪也顾不上对方不时的射过来的几支冷箭了,在雪亮的射灯背光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高十一,正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在甲板上四下寻找时,猛一抬头,就看到高十一正抓着甲板边上的护栏神采飞扬的看着灯光下的敌人,哪里有半点受伤了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徐子豪有些没好气的走到高十一跟前,就想问问他没事吓人干嘛,就看到灯光下,快船上的对手们似乎被这一声惨叫激起了更大的潜力,发 船的更加用力的,射箭的也越发的频繁了。徐子豪顿时明白了,原来高十一还是在逗对方,让对方以为那一箭的确有用,因此越发的坚定了拼命的决心。

摇了摇头看着那伙似乎已经魔症了的对手,徐子豪顿时对高十一这种以欣赏他人濒死前挣命的变态更加的害怕了,同时又对这种恶魔一般的人物和自己在同一阵营而沾沾自喜。又联想到这么可怕的一伙人,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双方合作的过程,更是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此玄,拼命向着“揽月”号追过来的快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如果不知就里,远远看去,那两道雪亮的光柱竟如同两条巨大的绳索将快艇牢牢拴在了尾巴上,那种情况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更要命的是,经过这一阵折腾,原本和这艘快艇分头逃跑的另一条快船,很快就进入了“揽月”号的攻击范围,而那艘船上的水手们划桨的速度比起发了狂的友船来,简直有如老牛耕田一般慢慢吞吞、有气无力。

眼看就要追上向北逃窜的快船了,高十一命令“揽月”号停止行驶。又让吕聪朝着北窜的快船前方发射了两轮燃烧弹,这次的火焰从上风头烧了起来,很快就迎头冲着正在拼命北窜的快船飘了过来。

惊慌失措的两条船很快就在高十一恶毒的摆布下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揽月”号两只大射灯将两条可怜的快船牢牢圈了起来。斧头举着大喇叭又喊了几句狠话,“揽月。号的弟兄们都是一阵大笑。

那两条快船的人迅速的打了个商量,似乎下了决定,微微缓了口气,两条船同时发力,疯一般的向着“揽月“号冲了过来。

徐子豪看的目瞪口呆,高十一微微摇头:“还真是好汉,可惜了,越是好汉,越不能放虎归山。弓箭手准备!”

灯光下,清楚的看到对方两条快船上的汉子,从弓箭手开始,到发号施令的头目,再到手执刀枪的好手,一个一个的连接中箭倒下,好多中箭之后再也站不住脚的,一头就栽下海里去了。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的时候,还有人徒劳的捡起地上的弓箭冲着两道光柱试图还击,可惜自己的弓射程实在太差,轻飘飘的箭支挣扎不了多远就掉到海面上了。而“揽月。号的弓箭手们连第二次机会也不给,直接一箭就将手中有弓的人当场射杀了。

前后不到半个钟头,两条船上就只剩下那些已然脱了力,茫然四顾的水手还没受伤。其他人不是早已毙命便是垂死挣扎了。两条快船上的水手看着雪亮的灯光,再看看身边的尸体和伤员,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将手中的桨松了开来,大声向“揽月。号投降求饶。

※※

腊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左右,高文举和许大勇乘坐“消息”号和“追星。号回到了海坛岛,与此同时,高十一和徐子豪驾着“揽月”号押解俘虏回到了打狗港。

海坛岛议事大厅中,一副巨大海图挂在迎面的墙壁上,这副超大的海图正是依照高文举提供的海图放大之后绘利的,又将这几个月来海坛岛众将士巡海时所发现的情况一一标了出来,因而,如今这副海图倒比高文举画出的那张更为详尽。

高文举和其他被紧急召集到一起的几位头目正端坐在会议桌周面,品汗的看着站在地图前向大家讲解情况的许大猜一川作的铜把木制指挥棒捏在许大勇的手中,正随着他的讲解上下移动着,此时,指挥棒那磨圆了的前稍正指在鸡笼湾:“大家看,就桃花岛的地形来看,鸡笼湾和打狗港一个在最北,一个在最南。两地陆上距离差不多八百里,若是走西边海路约有一千二百里以上,若是走东边海路更是要远将近一倍。以眼下鸡笼湾那些人的船只来看,就算顺风顺水也要五天左右才能赶到打狗港。况且,以鸡笼湾邱道士的性情来看,他并没有多大野心。因此,我以为,鸡笼湾的人嫌疑不大

高文举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沉吟一番,指着平湖列岛道:“以当日对方动手的情况来看,他们躲在平湖这带的可能性最大,咱们现在先不管他是从哪儿来的,敢冲咱们下手的,那就绝对不能放过。让追星号先去打狗港和继堂兄许操字取得联系,让追星和揽月加紧在这一带的巡查,根据对方上次动手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很擅长夜战,那就夜里也巡一巡,我们如今有射灯,可以弥补如今夜里行驶的不足之处,况且,迟早都要开始夜航,不如趁这个机会练上一练

许大勇点点头:“文举说的是,如今这东南沿海一带,北自杭州湾,南到琼州三镇,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一百三十几股海上讨生活的。这半年来,咱们先后和十几处取得了联系,有愿意归顺咱们的,也有愿意合作的,最差的也放了话过来,最少愿意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这些口子全都是靠着陆地讨活路的,像咱们这样敢跑桃花岛的,除了邱道士一伙之外,就是那帮偻人了,其他人,还真没听说过闯过桃花岛的。

如今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冒着这么大风险,跑到咱们的地头上杀人抢货,到底是哪路神仙,还真让人一时摸不透 新提拔的头目孙家富道:“两位当家,会不会是咱们前一阵子动静太大,惹着谁了,人家憋着劲和咱们闹呢?。

另一个头目赵喜旺马上打断他道:“我看不会,咱们占桃花岛前后还不到一个月呢,有几个人知道?以我看,或许是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底细,搞不好把咱们当成偻人来打了也说不定。”

高文举点点头:“有可能,不过眼下咱们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不管是谁,都要让他知道这桃花岛如今是咱们的地盘了。谁想在这里讨生活都得问问咱们愿意不愿意。就当是他不知情吧,等咱们找到正主,正好给他们递个话

许大勇叹口气,愤愤说道:“这些年来,老夫带着弟兄们东躲西藏,因为岛上万多口子要咱们养活。因此,从来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整天提心吊胆的,总怕有人打上门来,平日与各路好汉有什么龌龊,也总是本着大局,息事宁人。为此,不知道让弟兄们吃了多少哑巴亏。如今咱们没了后顾之忧,正是放手闯荡的时候,老夫憋了多年的气总算可以出一口了。可因为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老夫也从来没想过要在大伙头上作威作福。趁着偻人动粗的功夫,咱们第一仗,打的就是桃花岛。这里面也有想要避开大伙的意思。可不成想,咱们辛苦打跑偻人,人家就欺上门来找便宜了。还真把海坛岛当成瓦窑了?”

高文举微微一笑:“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生存的必然规律,没有足够的高度,你就没有资格低调。只有你拥有了可以保护自己不受欺负的实力时,你才有资格和人家说和平。要不然,你家里哪怕有半斤豆腐,人家觉得好,都会上门来抢的。更别说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这些本就让人眼红的东西了。”

许大勇眼前一亮,嘴里喃喃道:“没有足够的高度,就没有资格低调。说的好,说的好哇。以前老夫总以为自己愿意退一步,大家也就息事宁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看来,竟然错的找不着边了。你老如此忍让,人家还以为你软弱可欺呢。还是文举说的对啊,我们先漂漂亮亮的干他娘的几场硬仗,不信还有人敢上门来欺负

高文举笑了笑,拿起指挥棒道:“消息号留守,追星号马上出发到打狗港和继堂兄、十一他们会合,兵分两路,追星号顺风向南追出两百里,揽月号在平湖这带巡查一番。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不管是从何处来的,向北逃最多逃出两百里,而要想地躲藏,只能躲在平湖一带。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揪出来再说。正好用他们来扬扬名

许大勇点点头:“如今三船护卫船都在,这海面上,便是咱们的天下。文举你没有必要跟着一块费神了,还是回去正经的过年要紧。你那里事务又多,恐怕几位大人又要去府上拜访,你要是不在,恐怕多有不便

高文举道:“无妨小侄早已交待了下去,有客来访,只说我去了新庄巡访便是。我已着小山替我去各处走一趟了

许大勇道:“我还是觉得你没有必要陪着耗,这浪口上的事 老夫还没扔下,这次便亲自走上一遭,你

高文举笑道:“许叔这是怕我抢了你老的风头?”

许大勇连连摆手:“这是哪里话?你要这么说,老夫还能说什么?一起去便是。正好也让老夫见识见识贤侄的手段。哈哈,只是,这大过年的,坏了你的心情,老夫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高文举大笑:“过年无非图个喜庆,这名扬四海的事再喜庆不过了”

※※

打狗港码头临时营地的山洞中,两盏汽灯将没有多少光线的大堂照耀的通亮。

许操和徐子豪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看着高十一审讯俘虏。 夜里被他们收拾了的两条快船上,各有水手二十名,另有二十几名好手。那一阵箭雨过后,头目和战斗人员死了一大半,活着的也个个挂彩,人人负伤。将尸体扔下海之后,高十一命令将两条快船用绳索挂在“揽月”号后面,拖回了打狗港。

两条船上的四十名水手只已被吓的魂飞魄散,几乎不用审问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所有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活着的七八个负伤的“硬汉”们,倒是好样的,不但能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还连连威胁那些水手不要多开口,否则便要如何如何、怎样怎样。

而令人无奈的是,尽管那些水手们愿意交待,可惜他们毕竟所知无多。稍一询问,便已知道这些人都是招募来的汪民,一个月前被一伙人连骗带诱的上了贼船。一个月来除了听吩咐拼命划船之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那天夜?五条船一起偷袭打狗港码头的时候,他们也连船都没下,就知道那伙强人很快杀上了岸,又很快抢了东西回到了船上。

这些水手们,连自己呆过的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这些强人的来历出处了,更是一问三不知。不过有一点十分奇怪,这些水手竟然都是杭州人氏。这个消息对于高十一来讲并不算什么,因为他对杭州的印象仅仅知道这是个地方,至于在什么个置,就摸不着头脑了。可这个消息对于许操和徐子豪来讲,却不啻是当头一棒,两人一下就被打蒙了。这杭州离了桃花岛,那真可谓山高路远,这些人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高十一虽然对地理位置不熟。却知道水手们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便将注意力移到了那八名受伤的俘虏身上。这一下,直看的许操和徐子豪心中惊颤不已,原以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已经够狠了,谁知道一见高十一的手段,两人这才觉得,教官平日里收拾不听话的人时,那完全是哄孩子的手法。

八个人中,叫嚣的最厉害的四个被仰面朝天,牢牢的绑在了几张简易的条凳上,脸上蒙着毛巾,每人面前站着个小厮,将手里的水袋慢慢的向毛巾上没完没了的灌。而另外四人,则被揪着头发静静的站在旁边观看。

那被灌的几个人的反应十分难看,直看的在场所有人都心有不忍,连许操都好几次差点喊出声来。但是一看到高十一那平静如水的表情,只得将满腹的不忍咽回肚子。

隔上一会儿,高丰一就让小厮们停下。将捂在他们脸上的毛巾揭开,等几人急促的喘过气来恢复了呼吸,又再度蒙上,开始新一轮的灌水。

许操和徐子豪看了一会,都觉得似乎有些过分,高十一只管让厮们灌水,竟然连问也没问过这几个人一句。过了一个多钟头,看着那几人中有一个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许操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口道:“教官,你怎么也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招啊?要是他们愿意招了,你还不停,那闷死了怎么办?”

高十一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不悦道:“我干嘛要问他们?本来就不打算让他们招。我只是想看看这几个人嘴那么硬,如果用水灌的话,到底能撑多久。少爷说,用一层毛巾的话,能撑两三个钟头,两层毛巾能撑一个半钟头,三层毛巾连半个钟头都撑不下去。我老觉得不太对。咱们先试试一层毛巾,看看是不是能撑三个钟头。”

许操不爽道:“又是高文举说的,你要杀他们,一刀朵了便是,何必如此麻烦?如此做法,不是好汉所为。”

高十一冷冷道:“好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汉了?哼,好汉就是他们这下场。”

许操被他呛的一噎,一腔不爽终于发作:“你!教官,我们是正义之师,就算他们杀了我们兄弟,抢了我们东西,如今他们已经是俘虏了,要么就让对方交赎金换人,再不就关起来做苦力。既要杀他,一刀朵了便是,何必如此折磨人呢?我敬教官是条汉子,可如今你竟以杀人取乐,此举与禽兽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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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小贩子”的慷慨打赏。

老白灰常感动,眼泪哗哗的。

076 不得不作恶人

”与禽兽何异。”高十一皱着眉头念叨了向。冷冷的膛哗许操眼,铁青着脸再不出声,转身向山洞外走去。

呆坐在一旁的徐子豪见状觉得有些不妥,起身走到许操面前颇显埋怨之态道:“少将军,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再怎么说,教官也是自己人,你怎么可以

许操怒声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徐副将,须知你我等虽然沦为海盗,可那也是迫于无奈,非我等过错。名分可失,但操守绝不能失。父亲为我取名许操,所为何事?就是希望我等即使做了海盗也不能忘记做人的操守。如此行径,即使审出结果来。又有何用?我不想大伙失了名分,最后连做人的操守也丢掉了。没了名分我们迟早拼得回来,可要是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啦。做人,不能忘”

徐子豪跺了跺脚道:“少将军!你说的都在理,可是眼下的情景,若是这些人咬死了不开口,你就甘心让他们背后那些人逃之夭夭么?难道要让咱们那些弟兄白死吗?” 许操有些为难了:“谁说我想愿意让弟兄们白死的?我们的弟兄一条命比这些混蛋十条百条都要金贵。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让咱们的弟兄变得和他们一样!你明白吗?”

徐子豪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明白,我明白,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出去劝劝教官吧,怎么说,都是自家人,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许操点点头:“也是我话说的重了些。唉,看着这等杀人取乐的行径,又如何让我按捺的住?”又叹息一声:“走吧,一起去找他劝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洞中雪亮的汽灯下,一群士兵没了首领,看着八名俘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那四个被灌的只剩下半条命的俘虏,隔着脸上的毛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站在旁观目睹了全过程的另外四人心有余悸的暗自庆幸。四个拿着水袋正在行刑的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掂起脚小心的向洞口张望了一会,见三个首领都走的没了踪影。向大伙做了个放松的表情,众人马上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我说,少将军是不是有些过了?这帮王八蛋偷袭咱们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讲什么仁义之师,作人之本。怎么到了咱们这儿就要讲这个?以我看,还是教官的法子好,实在问不出来,把这几个王八蛋灌杀便是了。也算解了弟兄们的心头之恨

“依我看,还是少将军说的在理。咱们虽然名分上是海盗,可说到底,那也是官兵的出身,岂能和这些乌合之众混为一谈?大将军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可以让大家洗白了身子,干干净净的上岸么?要真照着教官这么干,那不真变成海盗了?”

“吵个屁,依老子看,什么说法都不要紧,能问出东西来才是正经。什么正义之师,为人之本?做朝廷的官兵就真的不审俘虏了?那他娘的军情消息还怎么去探?老子没当过正经官兵,可这道理却也想的出来。

这还是寻仇家,人家硬点咱们就退了?那要是两军阵前,都还守着少将军那一套,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家?到时候,少不了多死几个自家兄弟。那时候,你跟谁去讲为人之本?。

“你说的也在理,少将军啊,就是心太善了。这对自己人当然要善了,可要对仇人还这么善,是不是就有点过了?哎,你们大伙说说,人家教官可是跟着高庄主出身的啊。人家本身可就是正经家,为啥人家就敢下狠手?教官说他这些本事都是跟着高庄主学来的,那高庄主得是个啥样的人呀?”

“哎,说的是喔,高庄主我也见过,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年纪比教官还小一些,也就和少将军年纪不相上下。说话客客气气的,见谁都带几份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带出教官这样的手下的。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是啊,按说,以他的年纪,也不能够啊

“你们要是能想明白那才叫见鬼了呢。你们几个,屁都不知道就敢胡说八道,那高庄主是什么人?那是天上星君转世临凡的,本事大着呐。我以前在兵器坊的时候,那和高庄主也说过几句话,你看看人家那见识!那气派!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吕四叔在咱们岛上潦倒了多少年?为那火器的事,没少让大伙笑话。他说那些东西,谁当过真呐?可碰到高庄主,马上不一样啦。人家两下就把四叔那收了几十年的宝贝给弄的能使了,四叔一下就翻了身。你们再想想,除了四叔,哪个碰到高庄主的人少得了好?”

“哎,说的是啊。你说咱们去年这当口,在这流求,哦,在这桃花岛海面上碰到那帮偻奴还只有挨打不敢还手的份呢,如今一家伙就把他们老巢给抄了。那日碰到朱三爷的时候,你没见那帮偻奴,根本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嘿,这事也有我,也就是少将军心善,才没把那帮偻奴全干掉。想想那帮畜生做的那些事。后来教官还说起过呢,说要是让高庄主碰见这事,当场就带队杀到偻奴老巢了。少将军看人家投降了还挺生气,可他还是坚持不杀降

是啊。少将军是好心,可好心有啥用,后来怀不是高庄懦蜒驯那帮偻奴私底下商量怎么逃跑,又听他们说起老巢里扣着陈员外,这才对那帮王八蛋动了刑,审出了如今这山洞里的底细。要真照着少将军的意思,那群王八收指不定早跑了。”

“要说这高庄主是星君转世,以前我还不怎么相信,可人家怎么就连偻人的话也听的明白?那些偻人不就是看到高庄主能听明白他们的话,这才一五一十全交待了的?耍是再等几天,人家早跑回偻国去了。还能有咱们什么事?” “是啊,看看如今,又是这事,你们说,这回教官和少将军理论起来。谁会赢?”

“那哪儿猜的到啊?不过我希望教官赢。”

“嘿嘿,我觉得谁赢都没关系,能让我接着审这帮王八蛋就成。”

“呸!我们是正义之师。”

“就是,们着点作为之本!”

佩 …”

“别吵吵,他***,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这帮孙子还嘻嘻哈哈的。上面没个准主意,这可让咱们这些做小的怎么办呀?”

“要是高庄主在这就好喽,他一准有办法,”

被议论声吸引的站在山洞口一个明进去的阴影处的许操和徐子豪听到这里,对视一眼,匆匆向洞外走去。

※※

高十一举着**弓东瞄瞄西瞄瞄,搭上的箭半天也没放出去,猛的将弓一收,将弓和箭递给跟在身边的小厮。紧了紧身上的束带,拉开架势虎虎生风的就地打起了拳。看样子,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

许操和徐子豪走过去,静静站在那小厮身边,看着他一招一式的将一套早已传授给了海坛岛将士的拳法打了一遍。正待他收了势和他说上几句时,高十一手上却丝毫不停,右手一翻,两人也没看清楚他怎么弄的,手上已然多了一把半尺长短、精光四射的短刀。随着他身形的几个变化,一套十分古怪的动作展示在了两人眼前。

许操看着高十一灵活异常的身形,惊异的看了站在旁边的徐子豪一眼,却见对方眼中也全然是一副不解的意思。两人都不愿错过这奇怪的一幕,当下定睛仔细观看了起来。却见这套身形刀法,与这前高十一传授给大家的全然不同。大家跟着他所学的刀法,几乎都是大开大阖的招式,每一刀都是攻击敌人的致使之处,靠的是速度,要敌人未发招之前便一招至对方于死池。

而这一套刀法,不光是用的刀比平日里使的孟刀要短上一大半,连握刀的方法也全然不同,反手握在手中,手挥出去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刀光,每一个招式,在许操和徐子豪看来,几乎都是将刀从不太可能的角度挥向敌人的要害。这种攻击手法,两人之前别说见过了,连做梦也想象不到。

世上竟然有如此怪异的攻击手法,看高十一那十分认真的样子,似乎正在努力的和一个高出自己数倍的高手对阵一般,每一个招式都先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然后才展开反击。两人越看越惊,心中不由的思索了起来。

许操到今天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和父亲那日见到高文举带着高十一他们四人在高家后花园练功时的情景。他记得父亲一眼就看出来高文举的刀法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这套刀法全然没有半点花架子,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结结实实的进攻,而进攻的方位全都是人体的要害。

自己和高家的几位切磋之后,更是对这套拳法和刀法极度垂涎。当高文举大度的将高十一留在海坛岛做教官时。别人如何想没什么关系,自己和父亲心中的那股子高兴劲,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原以为跟着高十一将高家庄的刀法,拳法学成之后,不收说无敌于天下,却至少可以在海面上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今天看到高十一露的这一手,一下就让许操心里凉了半截。他看的出来,高十一的这套刀法与平日所习刀法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一个是用来在战场上拼命的,另一个是用来和人单打独斗时拼命的。自己所习刀法,如果用在战场上。千军万马丛中,斩将夺旗最是犀利不过。可要是一对一的动手,在高十一这套怪异的刀法之下,恐怕又是要不了几个照面,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刚刚说高十一的那几句重话,许操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高十一的性格,那是出了名的厉害。在他任海坛岛教官的这几个月里,全岛上下,没被他教过的人那都是没参加练兵的。凡跟着他练功的,没有不被他收拾过的。而他在岛上的权威,也就是在这一次次冷酷无情的条规中树立起来的。要是现在两人翻脸,许操很难想象,会有几个人把自己当成原来的少将军来看待。就算两不相帮,可要动起手来。自己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好像,方才还是有些冒失了啊。

高十一将那套怪异的刀法练完之后,也没有什么收势的动作 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再转过身来面向许操和徐子豪的时候,手中的短刀已经看不见踪影了。而活动了这么久的他却依然脸不红气不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缓步向两人走孕缨屎。

许操和徐子豪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正有些为难的想找个开场白。就听高十一悠悠的说道:“和大家待的尖了,我都忘了自己是高家庄的人了。”

许、徐二人听了这话,登时心中翻腾不已,是啊,高十一虽然是高家庄的人,可自从他上了岛,半年来,除了随着许大勇回去过一趟之外,就一直和大伙生活在一起,每天,从将每一个新兵从被窝里拎出来的那一玄起,他就没有正经的休息过一下。到了晚上,还得上新兵们休息了之后他才最后就寝。

尤其网开始的那几个月,由于他不识字。还得每天晚上在大伙休息了之后,自己随着老夫子崔福仔细的读高文举留下的练大纲。老夫子却全然不像账房师爷那般只是念一遍了事,还要教他将那些字学会才肯罢休。而劳累一天的高十一不得不像个童子那样,被这个文文弱弱的老夫子一顿顿的打手板。

几个月下来,海坛岛的将士们学会了高十一的那些玩命的东西,高十一同样的在崔福那里学到了那些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东西。期间高十一所付出的。或许是整个海坛岛最多的一个人吧。这也是他在海坛岛威望越来越高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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