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又听说高文举擅长音律。又听他说去取琴了,柳三变着实兴奋了一把,自己在这音律一道上也称得上是下了一番苦功,几首古典弹的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若是在这方面大家能相互印证一二,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可当高文举兴冲冲的拿琴进门时,柳三变才发觉,原来高文举说的琴,和他说的琴,根本就是两回事。他苦练了多年的,是七弦琴,可是高文举拎在手里的,却是胡琴。看到高文举拎着胡琴走进门的那一霎那,柳三变不由的心中生起一股造化弄人的凄凉之感。
高文举却也没想那么多,他这时候,完全是想用这个新制作出来的二胡逗逗小慧而已,至于柳三变,他在旁边看看到也省了自己麻烦。
这把二胡是高文举让马六叔依着自己的理解重新制作的,音鼓是由小石头用乌木整体雕玄而成的六方体,蒙皮则用的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蟒皮,至于琴弦,更是由高文举提供了配安,由孟四海费了半
这把二胡从制作完成的那一天,马六叔试过弦之后感叹,从此胡琴再没了音域窄的毛病了,这种低俗的玩意终于有看到光明的机会了。而高文举在年前曾带着小慧去马六叔家拜访,用他的那把旧胡琴拉过《三只熊》的曲子,这一下便被小慧记在了心里,可惜高文举之后一直较忙,再也没给她听过这个最能让她想回忆的曲子了。
今天小慧哭闹之际,高文举便对她说。等大家散了,哥哥给你拉《三只熊》听,这才让小慧止住了啼哭,但小孩子要求虽然简单,却极其的执着,在她心里,这听曲子便成了当前唯一的大事了。
高文举坐在软椅上,将二胡端正的摆上腿,细心的将松香检查了一番,取下扣在手把上的马尾弓,轻轻试了一下音,又调整了一下旋把。整个过程专注而投入小慧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满脸期待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刚刚还满屋子乱转的柳三变,此刻有些沮丧的坐在对面,听着高文举试弦时拉出来那种能让人崩溃的几丝杂音,柳三变甚至想夺门而出。想了想徐错的嘱咐,再想想自己心中那远大的理想,终于耐下性子,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正在他打算想点别的事情岔开了心情不理会高文举的时候,高文举已经调试完毕,将调音绳子轻轻系了一下,笑着对小慧道:“好了,开始了啊。”柳三变心中长叹一声,无奈的向那个有如街边卖艺时落魄模样的高大少爷看去。
随着近乎飘渺的音律响起,柳三变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大家认为狗肉上不了席面的胡琴,居然能发出如此动人的声音来。而更让他吃惊的接着发生了,随着高文举晃着脑袋的动作,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小慧突然开口随着那让人倍感新奇的音律唱了起来,自认见多识广,在音律方面下过十年苦功的柳三变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毫无见识的乡下小子。
不止是高文举所奏出来的曲子让他耳目一新,连小慧所唱的歌词也让他一头雾水。他听得出来,这似乎是某地的方言,但以自己的阅历,竟然丝毫都听不出来她唱的内容是什么。柳三变的心情,随着一首并不太长的曲子,从原来的无奈,转而变为了震惊,最后变得好奇了起来。
没几分钟,高文举微笑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甚也停止了歌唱,一脸满足的走到高文举面前,十分向往的从他手里将二胡拿到手中,爱不释量。
柳三变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拍手赞道:“文举兄果然大才,将胡琴演奏到此等程度,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小弟今日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啊
高文举笑道:“柳兄见笑了小弟是个粗人,玩不了那些高雅的东西,只好在这难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上费点心思了。” 柳三变正色道:“文举兄过谦了,这奚琴传世已久,本是我中华之物,为何如今被唤做胡琴?还不是没人肯在此物上花心思?如今听文举兄这一段曲子,虽是初闻,却似曾相识,竟使人有耳目一新之感,倒似这胡琴原本便应如此一般。敢问此曲何名?文举兄又是自何处所习?。
高文举道:“此曲名叫《三只熊》,本是小弟一时兴起,为小慧所做。入不得方家之耳,只因柳兄不是外人,故此小弟才敢壮着胆子献丑于前了
柳三变更是惊讶:“原来文举兄竟是个中高手,随意之作,竟也如此圆润。呵呵,这可得好好请教请教才是。”柳三变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切入的角度了,心中的得意之怀溢于言表。
而高文举此刻也是一阵激动,想不到竟然能和名垂千古的大音乐家切磋,这可真是太让人喜出望外了。两人心中竟同时有了一种幸运有
小慧虽然不明白两人心里在激动什么,但两人那种欣喜的气氛也将她感染的有些兴奋。
高综在世之时,也喜欢偶尔弹奏几曲,故而家中的七弦琴倒也有两张。他死后,高文举对这玩意一点都不感冒,压根就没理过。得知柳三变精于此道,高文举忙吩咐丫环找一张琴送过来,打算欣赏一下柳三变的技术。
丫环将琴送过来,柳三变正在调试琴弦时,香秀来报,高文英醒了。
柳永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历史人物之一。他的词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种惊艳的美感。
只可惜他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如今,少不了是天王级的人物。
历史无法改变,只好自己幽一番,希望能让他过的更好一点。,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橡正版阅读!
085 白眼狼
品上举赶到时,张义只经把他在席间所说的那段话对母出价“※遍。高文英此刻已经明白侄儿那一片苦心了。再度见到高文举时,免不了抱头痛哭一场。
平复了情绪,高文举便问姑姑今后有何打算。高文英如今的心思全在儿子张义身上了。只要能让儿子将来有个好出路,自己如何根本就无所谓。
提起那个,张为善来,高文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自己如何也倒没什么。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当成个下人来看待,这就太让人气愤了。想想当初,那武氏还未生儿子之前,张为善对张义那可以说是呵护倍至。整日捧在手里怕摔着了。顶在头上怕晒着了,含有嘴里还怕化了。那股子疼爱劲。简直让人嫉妒。
武氏也生了一子之后,张为善在武氏的怂恿之下,开始对高文英张义母子改变了态度,将高文英的身份从默认的平妻,正式改成了妾,于是,本来也算得上嫡出的张义马上变成了庶子。
而随着张为善生意越做越大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当年在高家的遭遇见不得人,尤其是靠着女人的娘家咸鱼翻身的事,甚至将女儿许配给高家以换取翻身资本等等此类。更是让他羞愧难当。于是,为了不让这段过去在人前见光,便提出要将女儿张梅英和高文举的婚约取消掉。当得知高家儿子又呆又傻而且高综还不愿意取消婚约的时候,张为善更是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高文英母子身上。
一位一降再降的高文英母子后来的环境更是差的离谱,每个月的例钱一减再减,最后连使唤丫头也没有一个了,所有的家务活必须由高文英自己去做。
情况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算完。当高平高安辗转千里到张家报丧时,得知哥哥噩耗的高文英连哭两声都成了罪过,被武氏当着高家两个下人的面痛打了一顿。口口声声家有家法,一个小妾哪有什么资格在府中哭亡兄。
高家两名家丁试图理论两句、便脱口而出姑爷好歹当年受过高家恩惠。岂可如此。恼羞成怒的张为善登时发作,吩咐一帮恶奴当场将两个痛打一番。甚至还放出狼狗来将高安咬伤了。
高平高安离去之后,张为善更加的肆无忌惮,原本他唯一顾忌的高综如今已死。高家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他为难的?可是听着哭哭啼啼的高文英倒也硬不下心来更过分,只得听之任之。那武氏却不肯就此罢手,想着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将来要嫁给一个傻子,心里就一团火气。三天两头将高文英打骂一番,以泄自己心里那团怒火。
高文英带着儿子心惊胆战的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想起自己当年对张为善青眼有加的那段时光,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下来。每次被武氏打骂的时候总有一股寻死的**,可一想到可怜的儿子,总是硬不下心来。只得接着以泪洗面,艰难渡日。
几个,月后的一天,一伙山贼突然袭击了张家,独自住在张府后院角落一间破房子里的高文英母子。听到家里到处惊慌失措的喊声,也不敢声张。只是相互依偎着静静等候事情过去。没想到,山贼们和张家家丁打拼的过程中,一路打一路退,竟然退到了张家后院,正好碰到吓的浑身发抖的高文英母子。
几个山贼不问管红皂白,将两人抗上就走,突遭变故的高文英顿时心如死灰。她可以想象山贼若是以自己娘儿俩做肉票去勒索张为善,恐怕连一个铜板都要不来,到时候。自己无非一条死路,可是年方十二的儿子又当如何呀。
提心吊胆的高文英被一伙匪徒搞着绕了大半夜,终于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而山贼们并没有像高文英母子所担忧的那样凶神恶煞,反而对他们十分客气。两人以为是山贼想将自己养着去勒索张家,当下就将情况说了个,清楚明白。可是没想到。人家根本连理都不理,只是将他们娘俩个,单独关在一个。小院子中,又安排了两个使唤丫头,从此一闻不问了。
就这样,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打算,高文英和张义终日提心吊胆的过着他们自以为将没几天好活的日子。可是那些山贼对两人非常敬重。不但吃穿用度毫不马虎之外。还隔三差五的上门来询问一番有什么需要。却总是闭口不提关于张家的只言片语。
一直到十月间。高文英母子突然迎来了一位客人。见面之后高文英才发现,这位前来拜访自己的,竟然是已经阔别了二十年、昔日自己哥哥身边的第一高手赵威。
得知山贼打劫那一幕完全是高文举委托冯威安排的之后,高文英终于放下了顾忌,开怀痛哭了一场。并且要求赵威将自己母子送回高家庄。可是那时候的赵威。手头事务繁多。而且张家被抢的事闹的又大。风头还没过去。只得劝她们多等几天。
经过一番安排,咸平元年的大年期间,高文英母子终于从寿州出发,辗转跋涉,于昨日黄昏时分。到了长乐县武威镖局。今日一大早,心急如焚的高文英便央着赵威将两人送回高家庄,因为今天正好是只,长的周年忌日,赵威不敢马虎,亲自驾车,一路急驰,赶在祭祀队伍出庄之时堪堪赶到,总算是没有耽误。
高文举对于这些事情,也仅仅是从冯有年的嘴里断断续续听到过一些,至于赵威安排救人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赵威在祭祀完毕之后又和冯有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以致于高文举想找他道声谢也没找到个。人影。当时在大厅中和众人解释为何阻拦姑姑时,还看到他与冯有年及孟四海坐在一起望了自己一眼,可一转眼,自己和范贻他们商量完事情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而高文举如今已将赵威完全当成了自己人来看待,再加上他又和冯有年、孟四海那些老人极是熟捻,自然也就没有费心再去寻找。
听完高文英一阵不堪回首的讲述,高文举也陪着姑姑感慨了一番,吩咐香秀给姑姑拨出四个。使唤丫头来,先让他母子好好歇上一夜 待明日再做计较。 从高文英房中出来,高文举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今天有件事很是奇怪。有自己和范贻他们议事的时候,不光冯有年和赵威、孟四海他们中途退场了,连整日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颜小山也不见了踪影。直到刚才他为了发帆复尖取二胡时,坏货得哪里有此不对劲,便是心中想事,却也没在意,如今想让人去找一下赵威,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小山时才发觉。这个影子一样的跟班居然也消失了。
这事实在太奇怪了,依颜小山和自己这一年来相处的习惯来讲。若非自己下令,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半步的,更别说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将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扫到一边,高文举不动声色的喊过一个小厮。让他去孟四海的铁匠铺子里找找,看颜小山、冯有年和赵威这几人在不在那里。如果在的话,一并请了回来到书房说话。
转过跨院,一过自己小院的门,从书房那面传过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行云流水般的节奏听的高文举心旷神怡。连声赞叹,柳三变果然名不虚传啊。
走进书房时,柳三变和小慧两个人相对而坐,柳三变弹的投入慧也听的投入,竟然都没发觉高文举走了进来。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指色,高文举不由的击掌称赞:“柳兄神技!尝闻古人云绕粱三日小弟一向以为此为古人过誉之辞,不想今日亲见其技,古人诚不欺我!”
柳三变面有得色:“文举兄过誉了。此曲名曰《高山流水》。相传此曲乃琴仙俞伯牙作作,绕梁三日者。非弟之技,实琴仙之功也。”
高文举笑道:“好曲也得有好乎来弹啊。若是换了小弟来弹,怕是要吓的大家落花流水了。”
柳三变大笑:“文举兄着实风趣。与文举兄相谈,真正如饮佳酿,使人如痴如醉啊。颇有周公谨的风范。”
高文举摆摆手:“哪里有那么夸张,这做人本就是个苦差事,若是再自己整天寻些不痛快,那活着可真就没滋味了小弟也只不过是想活的逍遥快活一些罢了。谈不上那么高雅。”
正说着话,颜小山匆匆而入:“少爷,赵总镖头回来了。”说着也不看高文举和柳三变,径直走到书房中央。将汽灯小心摘下,打上几下汽,掏出火柴来一将灯点亮,又挂了回去。这一番动作,不仅柳三变看的惊奇不已,就连高文举也莫名其妙。
柳三变惊奇的乏,颜小山将他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的汽灯几下就点亮了。而那种很快就亮起来的灯光竟然如此恐怖,似乎比白天的阳毙,还要亮上几分。而高文举奇怪的是。颜小山这半天跑到哪里去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可是当着柳三变的面。自己又不方便出言相问,只得呆呆的看着。
颜小山点完了灯,转头一看高文举还在那发呆,忙提醒道:“少爷,赵总镖头想见见你。”
高文举回过神来:“快请!哦,带柳兄去客房休息,让香秀来接慧回去。再去请冯叔一起过来。”一连串的命令下去,颜小山面色平常,向柳三变做了个请的姿势。
柳三变微微一笑。向高文举拱手作别小慧突然跳下椅子道:“柳哥哥。再弹个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柳三变笑着看了一眼高文举,高文举向他做了个无奈的笑容。颜小山俯身将琴抱起。柳三变牵着小慧的手说说笑笑离去了。
赵威是和冯有年一起来的,颜小山送了琴,也及时出现在了书房。高文举注意到赵威的脸上有一丝兴奋的神情。也看到了他手中拎着一把崭新的孟刀。
丫环送上茶来,高文举请两人坐下,举杯对赵威道:“姑姑的事,辛苦赵叔了。今日乃是先父忌日,不便饮酒小侄以茶代酒。敬赵叔一杯。”
赵威诚惶诚恐:“这本是份内之事,少 ”文举言重了,言重了!”
高文举放下杯子道:“大过年的,让赵叔带着飞龙堂的人远赴北方寒冷之地小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搭救姑姑的事,更是让小侄感恩不尽。既然大家是自己人,就不拐弯抹角了。
小侄尚有一事不明。还请赵叔告知一二心”
赵威一脸惊愕:“文举有何事如此慎重?但讲无妨。”
高文举叹息道:“先父在日,小侄不知世事艰难,总是浑浑噩噩。如今当家方知诸事不易。其中尤以姑姑曹遇让小侄心急如焚,无奈千里之外。小侄有心无力。幸有赵叔出手,搭救姑姑出那张家火坑。其中际遇小侄已听姑姑说过,只是其中尚有几处疑问,姑姑似乎并不知情。小侄便想当面向赵叔请教。”
赵威道:“此事说来话长。不知文举你心中有何疑问?”
高文举问道:小侄想问的是,赵叔借绑架之名将姑姑接出张家之后,可曾与那张家有过联络?有否向张家索要钱财?那张家又是如何回应的呢?”
赵威看了冯有年一眼,冯有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赵威看着高文举道:“说来活活气死人。为了将此事做的有头有尾,不让人起疑心。前前后后我们一共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来筹发,直至当日动手的时候一击碍手。碍手后。我为了避嫌,无法和文英小姐见面,只得整日在镖局坐镇。具体事情便由小的们去做了。他们依足了江湖规矩,向张家投了帖子勒索钱财。谁知……唉!”
高文举见他叹息。追问道:“难不成。那张家没有理睬么?”
赵威眼眶一红:“若是不理不睬倒也罢了,那张家竟然”竟然同意给钱了。”
高文举以为他为江湖规矩为难,点点头道:“若是同意给钱。也难免有些首尾要为难。”
赵威竟然有些哽咽了。低着头摇来摇去波浪鼓儿一般,喘息着道:“他们同意给钱,可条件竟然是”杀了文英小姐母”
“啪”的一声脆响从高文举手中响起。众人一惊忙向他看去 只见高文举铁青着脸,右手中鲜血淋淋,不断滴下的血珠溅在地上雪白的瓷器碎片上分外刺眼,原来,高文举竟然将手中的茶杯硬生生捏碎了。
颜小山连忙上前,使了好大劲才将高文举的右手掰开,随手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洒了上去、正在缠绷带的时候,就听得高文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恶狠狠的道:“好个白眼”,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086 病来如山倒
品深人静,轮新月丹力的穿讨淡淡的云层,万簌俱诚删璃隶庄一片漆黑,高家内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音调凄美的古怪声音。
高亢的二胡曲子穿透重重院墙,将一曲凄凉的《二泉映月》传遍了整个高家庄,如泣如诉的音乐仿佛在向刚刚进入梦乡的人们讲述着一个,委婉而动人的悲情传说。几乎所有的人在这一复都听到了这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籍之音,人们都被这使人心碎的曲子越多越少的勾起了一些伤心往事,有些感情比较敏感的人甚至随着这动人的旋律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高文举早就知道了张为善是个白眼狼。他对高平高安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对高文英的态度,加上他对高家恩将仇报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因此。对此人一点好感都欠奉,对他可能会做一些让人气愤的事早有心理准备。可即使如此。在他听到张为善竟然试图买凶杀掉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依然被深深的激怒了。 上一世那无父无母被人下看的经历深深的影响着他,对亲情的渴望让他所有家庭成员齐全的家庭有一种近乎于嫉妒的羡慕。有过那种教苦铭心的感触才让他对亲情异常珍重。由此而导致他对身边的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人都特别重视。
这一世的父母自己依旧无缘得见,但好在此时自己已经可以自立,可以保护自己了,因此。从潜意识里对亲情的看重使得他连那些和自己或许仅有一面之缘的熟人也十分珍惜,对每一个与试图与自己亲近的人更是呵护倍至。
正是因为高文举对亲情和友情的看重。使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人会买凶杀子。原本还想和赵威及冯有年商议一些其他事的高文举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彻底失控。冯有年和赵威劝解安慰他许久之后无奈的离去。高文举打发走了颜小山之后,依然心潮澎湃,无法自抑。
汽灯里本就不多的气压渐渐消耗殆尽。终于熄灭了。静静的坐在黑暗的书房中不知过了多久,高文举双手一动,一声二胡声响将他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碰落在地的二胡捡了起来,试过音之后将音调调到最高的程度,接着非常自然的将那首上一世学的滚瓜烂熟却总是无法体会个中精髓的《二泉映月》奏了出来。随着曲子行云流水般的进程。前生今世令人心碎的一幕幕的在高文举的脑海中浮现,不断的刺激着那已经脆弱不堪的内心。
流畅的二胡声在一轮新月下穿透夜空。清晰的在人们的耳边响起。所有的人这一复都被感染了。没有人试图怪罪那个打扰了他们美梦的始作俑者。或醒或睡,或坐或卧的人们保持着听到音律传来时的那个姿势,静静的品味这让人感动的一刻。
当整个,曲子终于演奏完毕之时,旺着最后一个送弦的动作,二胡上绷到极限的那根钢弦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啪”的一声断掉了。高文举却并没有被弦断时发出的声音影响,马尾琴弓无力的从琴鼓旁边滑落。两行清泪无声的淌过脸颊。滴落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爷!少爷醒醒。我是小山。少爷
颜小山终是不放心,悄悄回书房查看。鼎暗中静静坐在椅子上的高文举将他吓了一大跳,点亮灯之后,高文举竟然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凑到面前喊了几声之后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看着高文举睁着眼睛丢了魂儿一般的样子,颜小山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一把将高文举抱起,几步抢到冯积善的门前,一脚踹开房门:“积善!快去喊郭先生”。
高文举,病了。
从睡梦中被喊醒的郭晋宝紧张莫名,他告诉闻讯赶来的冯有年等人,高文举的病是邪魔入体造成的,他已经亲自煎了药喂高文举服下,让高文举休息几天调理一番刻,没事了。而不住向外张望的神情却将他那原本就底气不足的心思完全的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孟四海也顾不上忌讳,一把将瘦小的郭晋宝揪到了房门外,历声喝问道:“郭神医!你说老实话。少爷究竟是啥病?。
郭晋宝心虚的看着孟四海,再一瞧旁边围着的冯有年、赵威等人,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泄了气,喃喃道:“少爷这病。是悲伤过度,又受了风寒以至邪气伤了心脉所致。很,,很麻烦。”
孟四海怒道:“胡说!少爷身体那么好。一个人打十个都没问题,怎么会被区区风寒伤了心脉?!你有没有看清楚?!”
郭晋宝费力的向下挣扎了一番。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惊魂未定的解释道:“少爷原本体弱,又强行习练了那极霸道的功夫。平日他神清气爽之时,邪魔外道自然近不了身,可今日少爷恐怕是思念老爷,以至悲伤过度,魂游天外才使邪气有了可乘之机。清况,要比常人患此病症更为严重六 ”
孟四海一急又要去揪他,郭晋宝连忙向旁边一闪。冯有年伸手一拦:“大锤!先别慌!晋宝,那依你看,少爷的病耍治起来还有什么难处没有?。
郭晋宝忙道:“说实话,小的对这常人的病还有几分把握,可少爷这身体,原本极是孱弱,经他自己强行练习,如今看起来精壮无比,实则底子已被那霸道之法伤了许多,如今这邪气一入体,恐怕”小的实在没什么胜算。不过几位别急小的已经让小山和积善去请秦伸士了,他或许有法子
赵威眉头一皱:“秦伸士是谁?”
冯有年也没解释,接着问郭晋宝:“秦敬臣?他有什么法子?。
郭晋宝道:“少爷练功这事也是秦伸士和小的说的。当时他说少爷所习武功太过霸道,若是不能及时调理,只恐日后会有祸事。故而的已经按他的吩咐。为少爷配制了一些温和的补药。原打算过了清明就开始让少爷服用的。没想到 冯有年点点头:“他是习武之人,对这里面的见识,想来的确比他人要多上几分,也罢,咱们便等他来看看吧
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五匹快马从新秦庄一路急驰,马上的骑士正是颜小山、冯积善和秦氏父子。天还没亮就被惊天动地的打门声惊醒的秦氏父子三人一听说高文举病了,连忙起床,顾不上招呼两位信使进庄休息,秦敬臣便让两个儿子赶快套马,父子三人随着颜、冯两人匆忙上路,直奔高家庄。
当秦敬臣匆匆赶到竹林小院时,平素难得见到人影的小院前厅里,挤满了人头,仔细一看,全都是高家庄各处能说的上话的头脸人物。和几位相熟的拱个,招呼。秦氏父子穿厅而过。进了后院。
摸了摸高文举发烫的额头。秦敬臣又和郭晋宝低声交谈了许久,郭晋宝与他谈完,匆匆走进里间,抱出一坛白酒来,吩咐两个丫环用丝绢沾了给高文举脸上几处要穴涂抹。
冯有年等人围着秦敬臣,静静等他开口。秦敬臣叹口气道:“初见文举时,他一出手便让我吃了一惊。实难相信,如何体格之人,竟然能有如此高明狠辣的功夫。后来日渐熟悉。才得知原来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曾劝过他,以他的体格。这等强行练体之法,短时看起来似乎颇有成效,但长此以往,必有后患。无奈。文举言道,自己如今身不由已,若是不能担起这家主的担子,只怕父亲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这点心血,将要尽数付诸东流。
其实我也明白他的难处,看着他一天天的越做越大,我这心里也高兴。同时为他身体的担忧也一天比一天重。又看着他每日开朗豪爽,便猜想这些担心恐怕只是多余,以他的性格。又怎会给邪魔外道有机可乘?
没想到,这孩子面上看起来坚强开朗,心里竟然也有如此孱弱之时,想来今日是高老庄主忌日。将他平日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悲伤都引了出来。唉,今日,我本有心提醒一下诸位的,可看到他处理姑奶奶那事时的决绝,又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也就少说了那一句。没想到哇”这孩子,到底是把悲伤之感捂的太严了呀。”
孟四海那一阵子和他处的也挺熟,听到这里,也顾不上人前人手,脱口道:“老秦。先别说这个,你看如今少爷这病,有什么法儿没有?。
秦敬臣摇摇头:“若是平日里用温和之法渐补,或许过上三年五载,这隐患也就被消于无形之中了。就算不用补法,只要他平素注意调理。不至于让邪气有机可乘,那过上十年八年,等他身体完全习惯了那霸道武功之后,自然也就平安无事了。可如今,说实在的,我秦家以武传家。这等情景也见过不少。以我家传的那些事迹来看,恐怕很难再有回天之力了
冯有年有些不相信的追问道:“那依你说,少爷此番,,竟是凶多吉少了么?。
秦敬臣道:“这就耍看他自己了,我秦家曾有过几位前辈,也碰到过这种情景。熬是熬过来了,可有的因为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变的疯疯癫癫,有的心思还好,就是再也习不得武了。如今,只能让郭郭安排人手不停的给他擦酒,别让他烧坏了脑袋。再用去邪镇神之药相补”但愿他,能撑过这一关吧
冯有年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能让少爷醒了来,就不会再狠着心把他带走的。一定有法子。一定有法子的。”
一直皱眉静听的赵威突然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有个机会”。
”
累啊,真累。日更一万。真不是玩的。累的快吐血了。,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087 求医
二新中国好几代科学家的不懈努力,结合民间流传了洲丫千的各大门派所保留下来的练功方式、武艺招式、搏斗技巧,又经过在解放军各部队多年的不断实跨,终于确定下了一套非常行之有效的特种兵刮练方法。
这种练方法,可以使人在短期内激发人体本身的潜能,从而使练习者将自身的体能发挥到极致。高文举便是采用了这种快捷而有效的方式对自己进行了刮练,迅速的将一个病秧秧的孱弱少年脱胎换骨,打造成了一个身手敏捷、体能强健的精壮少年。
可是高文举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个刮练大纲是针对特种兵而设计的,部队招收新兵时,本就有严格的体检,身体各方面条件合格者才会被录取,而特种兵更是在这个群体的基础之上百里挑一才选出来的。科学的营养搭配、合理的刮练进度这些都建立在刮练者本身那强健的体魄之上才能得以循序渐进的。
而高文举由于急于求成,忽略了这中间的种种细节,不仅是含有各种科学配比的营养食品无法保障,就连他自己本身也是个根本无法通过体检那一环的不合格选手。因此,高强度的激发潜能刮练虽然让他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可是由于根基不牢,营养失衡,也为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高文举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他一直坚持殿练,将体能保持在一个身体的成长和对营养消耗相对合理的状态,那么再经过三五年的功夫,或许可以将这些隐患消除。可是正如秦敬臣所说,长久以来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个数峰状态,而这个状态一旦松懈。受到外界哪怕一丁点的伤侵犯,身体的各方面都将全面崩溃。
出于对高家庄高主的责任感。以及铺的越来越大的方方面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的打理,高文举一直将自己的心态保持在一个相对积极的状态,正是这种积极的心态,才保证了他能将体能一直维持在巅峰而不至于出现危机。
可是那夜听到赵威讲到的事情之后,在理智的控制下。气愤异常的高文举无法宣泄自己心中的那团恶气,只得将自己隔离开来试图平心静气的将这种不良情绪自行消化。当他无意间通过二胡将自己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悲伤宣泄出来之时,那原本就凄凉的音乐也将他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种种遭遇重现到了脑海之中。
人的情绪总是会随着某种环境或者指引发生不同的变化,当压抑了许久的种种不良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之后,顿时犹如大堤决口般,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情绪沮丧到了极点的高文举在受到一点早春深夜寒冷的刺激之后,犹如一个站在广场上的充气人偶被划了一道口子般,以惊人的速度,崩溃了。高文举终于尝到了自己亲手种在自己身体里的恶果。 尽管大家极力掩盖。高文举病倒的消息还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云霄县的各个角落。每日里,高家庄门口往来的百姓胜过整个县中任何一个集市。
淳朴的乡亲们带着自己家中能找来的或许是最好的,或者是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扔下正在播种的土地,三个一群两个一帮的相约着到高家庄来探望这位在他们心中赛过观世音菩萨的大善人。
焦头烂额的吴念周狠不下心肠来硬将这些百姓赶走,只能自己亲自站在高家庄门口做知客,对每一位不辞辛苦长途赶来的乡亲们苦口婆心的劝解,告诉他们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回去抢时春播,若是误了农时,可就枉费了高仲士的一片苦心了。
当乡亲们越集越多时,吴念周不得不派出县里的差役维持秩序,而那些远路赶来的乡亲们却一点都没有麻烦他的意思。自己带了水和干粮,静静的找个地方席地而坐,他们不为别的,就为能亲眼看到高伸士痊愈的那一刻。
任由吴念周劝解的口吐白沫,乡亲们始终连正眼也不肯看他一下。一个致的向他保证。家里早就安排了人手,误不了春播。
他们这些人都是各村选出来的代表,到这里来。只为给高仲士求个平安,是绝不会给别人增加什么麻烦的。
眼看着许多百姓坐在地上不住的为高文举诵着佛号祈祷,吴念周只得无奈的安排人手搭起了饭棚,好在云霄县上下对这个都挺在行,很快的。一个巨大的挡风遮雨的大型窝棚就在高家庄门前的广场上撑了起来,五口大锅都做上了饭,施粥救灾的一幕,又在高家庄门口重演了。
住在云霄县衙的范贻在高文举病倒的次日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也顾不上巡查春播了,匆匆赶到了高家,细细询冉过之后,得知此刻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马上派出了快马到泉州、漳州、福州三地请各处名医前来会诊。
高文举一倒下,以他为中心的所有人同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以往,无论发生什么大事小情,只要高文举在,他总是能在谈笑间便轻而易举的化解,往往还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许多乐趣或者便宜。让与他相近的这些人都觉得这世上的事情都是那么无足轻重,似乎根本没什么能难得到自己的一样。
而当他本身出了事之后,所有的人几乎同时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最为自信的感觉,突然间就消失了。大家虽然口里没有说出来,却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一点,就是高文举绝对不能出事。若是没了高文举,恐怕自己以后的路就要艰难的多了。
乱成一锅粥的高家庄在范贻、吴念周、孙显生等人赶到之后,很快的便恢复了条理,冯有年、孟四海等人也从最初的慌乱中醒了过来,连忙回到各自的位置将庄里的大小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高文举病了,如果这时候庄子里乱了套。那岂不说明自己这些人都是饭桶?况且这时候正是要让高文举静养的时候。要再闹些乱子出来,影响了他的心情,自己这些人可就百死莫赎了。
几天的功夫,各地有些名头的医者陆续赶来了,可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范贻等人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沉重了,原因无他,所有的医生对高文举的病都是一筹莫展,有的人甚至已经劝解让高家安排后事了。
乙…订处来的范贻将这些人远远的打发了去。却依然不…心 派出去请医生的人每天流水一般的从高家庄向各处赶。五六天的功夫。信差就将自己治下的三镇踏了个遍。可惜虽然医生越来越多了,却一直没有得到好消息。范贻等人的心情随着一次次的坏消息,越来越沉重了。
此刻,距离高家庄三百多里的戴云山下,抱着一线希望的赵威轻轻取下背上的水和干粮,匆匆的啃了两口,灌了几下。擦了擦满头的大汗。静静的望着眼前一座人来人往的寺院,再将龙呤云向自己说的话理了一遍点了点头,随着人群向寺门走了过去。
寺中烧香磕头的信男信女络绎不绝,赵威却并没有在几处大殿中停留。穿越三重殿宇之后,顺着印象中的后山走了过去,没一会的功夫,来到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僧舍门前。
伸手敲了敲门,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和尚打开门双手合什道:“施主有礼,要烧香拜佛请往大殿。”
赵威看着他道:小师傅。在下不是来求神拜佛的,到此处来。只为求见降龙尊者
小和尚道:“施主说笑了,降龙尊者位列十八罗汉,本寺并无供奉,施主若要还愿,还请去杭州灵隐寺。”
赵威道:“在下要求见的。并非佛前金座,乃是人间活佛。请小师傅转告活佛,飞龙肆虐,民不聊生,还请活佛念在上苍有好生之德,施展大慈大悲之心,解民于倒悬。”
小和尚眼中顿时闪起两道精光,炯炯有神的看了他一番,又合什道:“施主请稍候。”退后两步,掩上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赵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暗自好笑,飞龙堂这帮人躲到这里来,怕人家误打误撞的闯进去,竟然弄出了这么一套切口来。江湖暗语切口,赵威行走江湖已久。知之甚多,但是像这种作贱自己的切口,他还真是从来没听说过。想来,这飞龙堂的人也的确成了惊弓之鸟,不敢轻易信人了。如此切口,若非真正知根知底的人,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是飞龙堂的切口,毕竟人活一张脸嘛,把自己说的有如妖魔鬼怪一般,哪个做的来?
可是想一想飞龙堂前些年的行径,这切口到也挺合适。
一想到少主当初竟然收伏了飞龙堂的人,他就有些不明白,虽然忍着一肚子气将他们送到了京城,却对这些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少主又对那些人全权放手,搞的他只好将满腔不忿按回肚子。
由于对飞龙堂的人没什么好感,赵威送人的时候,将他们送到寿州镖局就安排了几个手下去了。龙呤云和他分手前将与飞龙堂联络的方式和切口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了一遍,甚至连飞龙堂如今的老巢也告诉了他。
本来不想与飞龙堂打交道的赵威,无奈被高文举的病情所迫,又怕托了别人办事不牢,又担心走漏了飞龙堂老巢消息,只得硬着头皮亲自前来。而飞龙堂这些年名声又差。又加上前一阵竟然行刺朝廷命官。如今隐隐已经不为朝廷所容了。而少主的意思,明显是想招揽这些人,自己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影响了少主的大事。
静静的在这里想了好大一会的赵威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僧舍再一次打开了,这次来开门的是两个小和尚。网刚应门的那个小和尚指着他向另一个小和尚轻轻打了个眼神。就转身退下了。 后来的小和尚举手施礼道:“这位施主要见降龙尊者么?”
赵威点点头,并未言语。那小和尚又道:“敢问施主从何而来?。
赵威道:“从海上来。”
小和尚不动声色道:“施主请随我来
赵威随着小和尚向僧舍内走去,网一进门,他就觉得有一股杀气从僧舍的两旁隐隐传了过来,赵威不动声色。眼睛一直看着前面带路的小和尚,用余光四下打量了一番 却并未见到人影,而那股杀气也于往日感觉到的不尽相同,似乎是某种机关,赵威心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飞龙堂的老巢口接引的只是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小和尚,原来这里,竟然早已布下了机关暗器,看来飞龙堂这帮人的确够小心的。
穿过僧舍的两重门,走到了最里面,眼前是一面墙,那小和尚在墙壁上几处按了几下,平整光滑的墙壁上无声无息的闪出了一条通道,赵威随那小和尚迈步进了通道。眼前突然一黑,想是背后的门又合了起来,将光线挡住了的缘故。
进了通道,摸着黑随着那小和尚左拐右拐,又经过几次三岔路口,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光线透了过来,向着光线的方向又走了约十来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可容纳千人的广场出现在了眼前,那广场的顶端,竟然能看到一片圆圆的天空,看这样子,竟似在山肚子中掏了个洞,又将山从下到上打通了个天窗。
这飞龙堂,果然有些门道,难怪合那么多人力都没能将他们收拾干净。赵威不由的叹息了一阵,随着那小和尚的指引走到了广场中的一处木桌前坐下。那小和尚待他坐下之后说了句请稍候,便转身离开了。
打量着山洞中四通八达的那些小洞口,赵威又是一阵苦笑。这么个。阵势,莫说来人攻打了,就算能找到这地方,没有人指引,最后恐怜连出去的门都找不着了。掏出指南针来看分辨了一下方向,赵威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静坐在原地闭目养起了神。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一阵劲风掠过,一把冰冷的兵器闪电般的戎 过头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一声怒喝同时响起:“赵全忠!你竟然敢上门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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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恩怨.情谊.能力.责任
老四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几乎伴随着那声断喝问…圳好
紧接着便是一阵衣襟带起的风声,几个浑身麻衣的人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赵威眼前,除了那些衣物刮带起的风声,竟然一丝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赵威连动也没动一下,连眼皮也不曾闪一下,似乎这一切都是虚幻一般。眼前人影又是一晃,脖子上的兵器顿时消失了,那股杀气也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将军,别来无恙?”须发皆白的龙老大狠狠的瞪了收起了兵器却依旧愤愤不平的老四。
赵威轻轻抬起头微微一笑:“龙将军,多年不见,神采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龙老四将手中的大刀一场:“冯全忠!你那狗鼻子狗灵的呀 我兄弟钻到山里你也找的到?说吧,到底想怎么样,你划个道道出来!我飞龙堂老哥几个随你挑,靠人多的不算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