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宋桃源》作者:白翼龙【完结】 > 大宋桃源.txt

第 33 页

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一盏茶的功夫,原本还要靠每日擦酒散热的高文举突然变的冷如凉块,有些不太放心的柳三变禁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触手渗人的寒冷将他吓了一大跳。他有些担心的向郭晋宝望去,却见对方满脸都是敬佩之色,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出声了。

龙老大看着高文举的脸色由红变自,又由白变青,最后竟然有些淡淡的泛绿了。向两个兄弟点了点头。

龙老三和龙老六将自己双手用毛巾缠了好多层,这才小心的将高文举抬了起来,众人跟在身后,眼看着老哥俩将快要化成一个冰块的高文举轻轻的投进已经沸腾的大水缸中,大伙的心顿时被揪到了嗓子眼。

那缸中的水已经沸腾了好一会儿,由于缸中的药劲已经散开,那水早已变成黑如墨汁一般翻滚着黑浪。当高文举被放进去时,那沸腾的水顿时就被压制了下来,原本扑人的热气也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龙老大只是吩咐小厮们加大火力,不停的用扇子鼓风。

大缸中的水从高文举一下水就开始变的越来越凉,最后渐渐的有些发冷了,经过小厮们奋力的加火,渐渐又恢复了热气,隔了好一会儿,那水温已经渐渐的有些烫手了。龙老大吩咐大家不用加火了,只要稳住便可。 看着被黑色药水埋到下巴的高文举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大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回了肚子。龙老大走到他跟前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轻轻开口道:“高少爷,水温合适么?”

所有人都被这并不大的一声提问吓的不轻,难道说此时的高文举已经能听到东西了吗?怎么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呢?

就在龙老大问话的同时,站在水缸旁边的龙老三轻轻的从高文举头上拔下了几根银针,随着这几下,紧闭着双眼的高文举突然开口道:“国庆!再浇点水,干死了,你***会不会蒸桑拿啊?”

”,

感谢书友“小野虎”的评价票。

很同意你所说的太监作者就像是个扔下孩子跑了的负心汉。呵呵。

091 百日煎熬

泛辈,纹是何说。柳二变看了看周围大攸脸的救鼎,凡,再想想自己这半个月来抄的那些林林总总希奇古怪的语言,希望能在这几们貌似很有把握的高手嘴里问到这蹊跷事情的本末来。

龙老大放开按在高文举脖子动脉上的手。轻轻摇摇头道:“此剪当是高少爷尚未醒过来之故,可是不应当啊,照老夫的估计,此时的高少爷应当醒过来才对,究竟是何处不妥当呢?”

随着他的喃喃自语,一旁观看的众人心又被揪了起来。

龙老大仔细的将每一个,环节都在心中推演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低着头来回踱起了步,突然一阵酒香飘了过来,龙老大双眼一亮,快步又奔回房中。将那盛着凤凰山特制烈酒的酒壶拿起来。再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用平日盛了给高文举擦试的小盏倒了一点,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走出了病房。

“老夫初闻此酒,还只当是普通佳酿,如今看来,竟似是一种世间罕见的上等烈酒,难怪用此酒擦试便可将高少爷所发之热散去了。老夫千算万算,没曾想,问题竟然出在了这酒上。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龙老大频频叹息。 郭晋宝一看老头拿的酒壶。嘴里又这般念叨,心里马上有如被猫抓了一般。这酒是由自己提供的,虽然说人发烧的时候用酒散热的主意原本是少爷出的,可这事知道的人没几个啊。要是少爷为此而出了事,到时候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紧张的快要崩溃的郭晋宝壮着胆子问道:“前辈,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龙老大横了他一眼:“不妥?有何不妥?再妥不过啦,呵呵。大可将心放到肚子里去。有了这酒,岂只无事。简直如虎添翼。本来耍一年功夫,如今看来。只怕百日便可见效了。”

郭晋宝一听马上傻眼,这病治起采竟然需要一年之久么?可再一想,这是从阎王手里抢人,一年的功夫比起性命来,可以算得上微不足道了。如今再一听他说只需要百日。心下更是大定,不过高文举没有按他设想的那样醒过来却是为何呢?

见郭晋宝出言询问,龙老大呵呵笑道:“老夫也是大意了,这酒如此之烈。将那药效催开的也比本来快上几倍。故此,高少爷如今这般,应当是又睡着了。不妨事。我等再等他一等。自然就醒过来了。到时。各位便知老夫手段。”

果然,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高文举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他很诧异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使劲嗅了一下紧挨着自己下巴那热气腾腾的药水,一句话也不说,双眼怔怔的望着前方。

大家都不知道此刻的高文举是什么状态。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都将目光向龙老大投了过来。龙老大也不推辞。轻轻走到高文举面前道:“高少爷,知道此刻在何处么?”

高文举此时心里百转千回。连续半个月半梦半醒的日子让他苦不堪言。他努力的试图将自己这一阵子的梦境和现实整理一下分割明白。无奈那些事都有些虚无缥缈捉摸不定,再看着前方熟悉的几张人脸那紧张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用心回忆了一下,无奈的做出了个,笑脸道:“我好像病了,让大家受惊了。”

柳三变微笑着问道:“文举兄,还记得我么?”

高文举没好气的说道:“柳兄这是消遣小弟么?还是打算趁我病,要我命?”

范贻长出一口气,大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冯有年和赵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一阵激动,脸上肌肉抽搐个。不停,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只是静静的望着高文举。秦敬臣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手支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龙老大笑着道:“我说如何?””

龙老大哈哈大笑:“你小子挺上道!看得出来,你医术不错,有些根基,好好干,会有名堂的。”

高文举苦着脸道:“各位前辈,能不能把我先放出来,这里面呆着其实倒也不难受,只是手脚都动不了。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龙老大笑道:小子!你命好!碰上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了。要不然这时候去和阎老五说这话去吧。还嫌手脚不能动?扎你一身的针就是为了让你动不了的,实话告诉你说,你还耍在这缸里这样样子呆上一整年才行。少一天呀。都不成个。功果。小子。你就好好享受吧。”

高文举傻眼了:“前辈,你我素未谋面。前生无怨,今世无仇的,你干嘛这么折腾我?”

龙老大摆摆手:“别问我。不管我的事。我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要找人算帐,问那个。大胡子,喏。就那个,叉着腰的那个。”

赵威快步走到缸前道:“文举,你这病一言难尽,总之,你就听几位前辈的,忍得一时不快,得一个齐齐整整的身子骨。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呐。”

高文举苦笑一声道:“赵叔,这就是要关我禁闭了?”

赵威奇道:“什么关你禁闭?”

高文举笑笑岔开话题道:“我觉得好像自己睡了很久一样,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病了多久?”

柳三变笑道:“原来文举兄心里清楚啊。今日已是三月廿四了。你已昏了整整二十天了。

高文举想了想,叹息道:“这可真他***邪性。麻烦诸位了。”

龙老大站在几步开外,赞许的点了点头。向两个站在高文举背后的老兄弟递了个,眼色,却没说话。

高府书房。

冯有年轻轻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飞龙堂果真是用这秘法救的康王,当年的传言竟是真的了。”

赵威道:“是啊,此事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真正知晓内情的人并不多。当年康王胎中不足。一直体弱多病。因此整日深居简出,从不轻易见人。可是十五岁之后突然就换了一个人似的,不止精神奕奕。还变得喜欢四处游荡、惹是生非,后来更是残忍嗜杀,当时有人传言说真正的康王早就死了,这个,人是别人冒名顶替的,可是却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先父彼时官居左武卫大将军,与飞龙堂龙老将军相交甚好,且我威虎堂与飞龙堂又同保一主,也便从龙老将军口中得知了这个中缘由。正是有龙家这秘法,康王才得以脱胎换骨。无奈景宗陛下驾崩之后,康王为夺帝位,竟然发动兵变,将好好的一个大闽国搞的鸡飞蛋打一场空。最后被南唐一举吞并。而飞龙堂和威虎堂也从此一落千丈,再也不复。一二石起来,迈不都是因为这飞龙堂的秘法惹的饷州一

冯有年点了点头道:“康王自小体弱多病,被人看不起也是常事。飞龙堂为自己出位保扶康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想不到,那康王心性竟然因身体大好变的残暴异常,想来这也不是飞龙堂的本意。后来围剿飞龙堂时。令尊让你亲提一旅前去堵截,想来便是为了给飞龙堂一条生路了?”

赵威笑了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有心人。而且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就连飞龙堂自己人中,除了龙老大和已经故去的龙老将军之外,都没几个,人知道。那飞龙堂诸人逃脱之后。竟然还派人来刺杀过我。本来高昌王也曾对此起过疑心。却因此事没再追问,想来也不相信我会放了他们。虽然我对此事大感侥幸,却十分气愤飞龙堂的人以怨报德。这么多年了,呵呵。年前少主让我送飞龙堂几个小辈赴京时,我差点就说漏了嘴。好在,这几个小辈都不认得我。我也懒的和他们计较。想想,还真是好采。”

冯有年点头道:“是啊。少爷背着他的两位义兄将几个飞龙堂的人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时候,我也有些不理解,如今看来,少爷竟然阴差阳错的自己救了自己一命。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

赵威道:“此次和飞龙堂已有约定,他们只负责替少主疗病 万万不可再让他们卷进来了。旁人若是问起,只说是隐居山林的隐士便可。切不可再生事端了。”

冯有年道:“我自然省得。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少一个人知道,也便多一分平安。少主那里”我看少主也是个有主意的,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以后如何,你们尽人事,听天命便是。”

赵威道:“我明白,只要少主平平安安渡过此劫,何去何从,还是由他将来自己选吧。折腾了这么多年,我也看开了。什么位极人臣,什么封妻荫子,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冯有年点点头喃喃道:“是啊,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 ※※

郭晋宝竹林小院,龙老大的房间。

龙老三兴奋的搓搓手,望着悠闲的品着茶的龙老大,急促的说道:“老大。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你没看到那冯”不是也在吧,自然是错不了的了。要是成了事。那可就是从龙之功了,从龙之功啊。你就一点不往心里去?”

龙老大将茶杯向桌了一顿。低声斥道:“你给我闭嘴!什么从龙之功?!我看你是让那些荣华富贵蒙住了眼。爹爹他们昔日位极人臣。比不得你这什么鸟从龙之功?可后来呢?你就看到贼享福了,怎么没看到贼挨打?!” 龙老三撇撇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干嘛说的那么难听?好歹是咱们自己父辈,什么贼呀贼的?”

龙老大怒道:“还炽我说的难听了?丧家之犬一般的日子才过去了几天呀。你这心就收不住了?再说了,你看看你这一把胡子,还有几天好过的了?还想什么从龙之功!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成了龙飞上天?!”

龙老三陪笑道:“老大别上火,我也就随口一问,你不愿意刻,算了。啊。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成了吧?”

龙老大道:“你少来之套!总之记住,你我弟兄三人在此处 只管治好了高少爷,拍拍屁股走人。别的事一概不要想,也不要问,更不要插手去搅和,要不然,有你好看!”

龙老三不停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不一会儿,回到房中的龙老三看着躺在床上的龙老六,叹息了一声,再不说话。老六吭了一声道:“我说如何?让你去自讨没趣!算啦。别折腾啦,也不想想咱还能再吃几天米饭。有那个心思,让娃娃们去折腾吧。我还想再过几年安生日子呐。”

龙老三一听老六提到了儿子,两眼一亮。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嘿嘿。我先眯一会,你去那边盯着,后半夜我去换你。”

院中棚子下,下巴以下都埋在水里的高文举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郭晋宝:“郭神医,到底有没有个准谱啊?他们真让我泡一年那玩意?”

郭晋宝小心的回答道:“是啊,几位前辈说,少爷的身子是胎里不足,后来修习的武功又过于霸道,故而要先用极寒之药将少爷体内的邪火拔了出来。可是那药寒气又重。就又要用这热水将那药中的寒气驱除。至于这泡在缸中的意思么,就是用来补少爷那胎气不足的身子的。故而,要与在母胎中一般,要泡足十个月方可。”

高文举砸砸嘴苦笑道:“***,原来是这么个治病法儿呀,这不就是打死救活么?这么个。折腾法,十个月下来,我还会走路么?岂不要从头再学过?”

郭晋宝笑道:“几位前辈说了,给少爷做的那些个丸药,每药效要借着泡在这药水里才能完全催开。那十丸药,服完了药,少爷就大功告成了。本来需要每月一粒,如今有咱们自家产的烈酒相辅。估计可以快很多,想来三五个,月便可完成。

这一阵子,少爷倒是可以和大伙聊聊天。说说话,这倒不妨事。”

高文举道:“这也就是说。最少也要受百日煎熬喽?苍天呐,这么长的时间,可叫我怎么打发啊?”

柳三变笑呵呵从前院走了进来,网好听到他发这牢骚,笑着说道:“贞举兄不必担心,有小弟陪你。就不觉得闷了。”

高文举瞟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道:“你陪我?难道让我和你用嘴下棋么?你又不会下象棋,下围棋又不是你的菜,没劲。”

柳三变笑道:“文举兄可以教小弟唱曲啊?”

高文举道:“唱个屁的曲!我哪里会唱什么曲?”

柳三变大笑:“文举兄这可就不老实了。须知这大半个月来小弟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在梦中唱的那些曲儿,可是让人动心的很哟。”

高文举突然想起了这一阵子老是梦到前世粉墨登场的情景,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听他说自己梦中所说。心头一阵吃惊,可别说了什么漏底的话才好啊。忙问道:“柳兄此话怎讲?我常说梦话么?都说了些什么?”

今天看了《危机边缘》第三季第三集,对那个低能儿十分羡慕。吃了那种药竟然可以迅速的变聪明,最后发展到人都无法理解的聪明程度。不知道那种药有没有的卖。

092 交友不慎

、慧回尖早此歇着啊,小狐狸也是要歇着高火珊亮巾咪的目送着抱着小狐狸来看望自己的小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柳三变,你老实交待,你从哪弄来的人奶?是不是勾引我庄子上哪家的媳妇了?”高文举脸色一板,十分郑重其事的向坐在他前方不远。面有得色的柳三变。

由于高文举病情的特殊性,龙家几位老人家拒绝了大伙前来探望的一片好意思。除了几个核心人物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许见。高文举也乐得清静,再说自己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最好还是捂着点的好,省的传了出去破坏了那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完美形象。 得知高文举已经在顺利康复之中的消息之后,原本聚集在高家庄外那些前来祈福的乡亲们派出了一位代表和高文举见了个面之后,就此散去了。泡在水缸中的高文举得知这个情况。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安抚了那位乡亲们派来的代表,告诉他,自己的病虽然麻烦,但肯定是会好转起来的,让大伙放宽了心,回去抓紧生产,就算是为自己祝福做的最大贡献了。

在龙家三老的干涉下,高家的众人当中。除了冯有年、赵威偶尔可以和高文举见上一面之外,就只有柳三变能每日陪在他身边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他事务太多,伤了心神,尤其是在最初的十天里,更加不能让别的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心情。

柳三变就是在这段时期,成功的打入了高家庄内部,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让高家所有人都赞不绝口的自家人。

他先是每天陪着高文举东拉西扯,使他没那么无聊。就高家庄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只有他才具备这么个条件,其他不是学识太浅。就是专业不对口,而且和高文举的地位也不对等。

两人整天就这么海阔天空的胡扯一通,高文举对学富五车的柳三变大是佩服,而柳三变也对身处如此境地中还有乐观积极心态的高文举赞赏有加。两人又在文学方面有极相似的观点,除了政治取向和价值观稍有出入之外,所见略同的地方颇多。

半个月下来,柳三变从最初那个只会傻笑或者惊愕于高文举的奇思妙想、歪理邪说的愣头小子很快就转变成了一个敢说敢笑、敢作敢当的新青年了。看着柳三变如此迅速的转换,高文举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天才好学生,你说什么他都很快接受就转化成自己的东西,忧的是眼看着这个。将来耍在中华文化史上留下璀璨足迹的明星就这样被自己拐到了黑处去,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被后人骂?

在高家庄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的柳三变还有一桩得意之作,就是成功的将自己和小慧的关系拉的亲近了起来。

这事得从龙氏三老炒药那天说起,那天柳三变捡回了那个在医治高文举过手。终于将那个。失血过多,差点就此毙命的小东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为了救这只小狐狸,柳三变可谓费尽了苦心,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庄里一个尚在哺乳期的妇女每日为这小狐狸挤了一杯人奶来。而小狐狸经过最初三五天的奄奄一息之后,如今已经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

而一直无法去探望高文举的小慧,每日里都将自己那本就不轻易示人的心思紧紧的收了起来,一如一只遇到危险的刺猬。

每天浑浑噩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乖乖写字,告诉大家这是哥哥给自己安排的功课,自己每天要按时完成,否则哥哥回来了要生气的。看在眼中的高家众人十分无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劝解方法去和她沟通。

心里本就十分痛苦的高文英试过去劝解她几次,不但没有将她劝的开朗起来,反而让她那忧郁的眼神将自己感染的一塌糊涂。次次都是泪流满面,伤心而归。

就是在这种高家上下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每天都能从竹林小院中带回哥哥一点消息的柳三变成了她最期望见到的人。听着柳三变带回来哥哥的那些吩咐小慧总是能稍稍兴奋那么一会儿。可是一转身,便又重归了那种小孩子不应当出现的状态。

柳三变在小狐狸恢复了生机之后,将它送给了忧愁不堪的小慧。在得到一只伶俐可爱的小宠物之后小慧那原本不安的心情大为好转,女性的母爱天赋马上泛滥,整日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寸步不离,爱的不行。

而半个。月过后,高文举服用了第二粒药丸,身体恢复的状态大大超出了龙老大的期望,于是,对他接见人的禁忌也放的松了一些,最起码。可以让小慧每过几天来看上他一次了。

今天是小慧第一次见到泡在药水中的高文举,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的小慧冲着高文举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将柳三变如何如何起死回生的本事吹的天上少,地上无,尤其说起柳三变每日从哪里拿回来一杯人奶来喂小狐狸的事,更是赞不绝口。直听的高文举咋舌不已、柳三变得意洋洋。

待小慧走后,高文举对柳三变居然能骗到女人给他挤奶的本事大是好奇,突然想起来,面前一心小看托来似平有此腼腆的同龄人,日后在女人堆中饷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长久以来,因为大家都还在少年时期,高文举还没多想过,如今看来,这家伙的女人缘不只是好,简直是好的过分。

要说他取得了小慧这样不晓世事的婴儿的好感,那的确是没什么挑战性和难度,送一只狐狸给她也就可以得个高分了。可是,挤奶啊!这年头,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要奶?!还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可是这事居然就成功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边拉着脸审问,高文举心中一边打起了鼓:“难道这货那偷香窃玉的手段真的在我庄子上施展了?我这里可都是淳朴的老实人啊。如今这人又把这贞洁之事看的特别的重,乡下女子又对感情一类的东西放的不开,要真有个,少*妇之类的看上了他,人家的老公会怎么处置这事?别为这事回头再闹个寻死觅活的。那可就不太好办了,毕竟用一千多年后的价值观来劝解这时候的人不比教母猪上树难度小啊

无奈柳三变经过和泡在药水的高文举打了半个月的口水仗。早已对那些以前觉得不堪入耳的话有了免疲功能,只是投了个颇有嘲笑意味的眼神过来,接着就是一句淡淡的:“山人自有妙计。”气的高文举直翻白眼。

“造孽啊高文举摇头叹息:“我庄上的乡亲,个个善良纯朴,咋就碰到你这么个衣冠禽兽了呢?老天不良呐,我高文举交友不慎。害了乡亲们。我有罪啊

柳三变捂着嘴直乐:“文举兄要不要自裁以谢天下呀?哎哟 小弟倒忘了。如今的文举兄可不比当初勇冠三村的时候了,简直就是狗掀门帘。就凭一张嘴了。哎哟,天可怜见

坐在距离棚子只有几步远的大厅下喝茶的龙氏三兄弟和郭晋宝等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两人的对答。表情各异,神态不一。龙老三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一杯茶费力的灌进口中,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连忙捂着嘴吭哧吭哧笑个不停。

郭晋宝也是努力憋着笑道:“三叔,你还是去后院笑笑吧,别憋出毛病来。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虽然你老医术高明,可这事,你也知道的。能医不自医嘛

龙老三伸手在他脑门上抽了一下:“你个臭小子,几天下来。医术没啥长进,这嘴皮子功夫见涨。都快赶上那俩家伙了

龙老大笑着将他手挡回去道:“要说这人呐,还是得读书,你没听人家高少爷和柳少爷这几天说的那些话?骂人都骂的一套一套的

龙老六道:“以前听呤听人说高少爷身手不凡,如今看来,他最厉害的竟然是嘴上功夫。哎呀。我不带脏字的骂人法儿,啧啧,听着可真过瘾他硬生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呤云”两个字吞了回去。唯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算知道郭晋宝救过几个子侄,那也不能走了口风,谁知道这小子嘴严不严呢。

龙老三道:“我看还是柳少爷厉害一些。刚开始那几天你没见他常常被高少爷说的面红耳赤吗?还有好几次差点就生了气。可如今你看看,这才过了半个月,人家都能和高少爷对骂啦,佩服啊。”

龙老六笑道:“要不说人家是读书人呢。就是花花肠子多。连学骂人的话都学得比人快

龙老三冲着龙老大道:“老大,这话可有些骂你的意思了啊。老六你别这样,你没读书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能为这事骂大哥啊。都让郭郭一个小辈笑话

郭晋宝站起身来打算落荒而逃:“三位前辈,你们先聊着,晚辈去后院看看药苗。

龙老大将他一把扯了回来:“看个屁!俩个老东西为老不尊,整天在小的面前玩这些把戏。当老夫那么容易上当么?哼哼。郭郭别理他们。今天老夫和你好好说说督脉一百八十穴的用针之法。哎,你俩,要是困了自己去睡大头觉,要是不困出去庄上转转,少在我们爷俩面前晃悠。见不得你俩!快滚!”

龙老三向龙老六打了个眼色。笑着站起来,摇头叹道:“老大命好啊,一身医术,儿子不理,侄子不爱的。老了老了拣到个宝,行,你老人家教徒弟吧。我哥俩再去铁匠铺转转,老孟打那柳叶刀还真挺有意思的,今个,不定还能见到有啥宝呢。走啦老六

郭晋宝见两人走了,愁着脸道:“师傅。你以后就叫我晋宝吧。叫郭郭怪难听的

龙老大想了想道:“还不都一样,这么叫不是显得亲嘛。你嫌难听,得,以后叫你宝宝吧。”

郭晋宝一脸黑线:“别,千万别,你老还是叫我郭郭吧。”

泉州,节帅府。

范贻在面前的酒杯里用手沾了点酒,慢条斯理的向胡须上涂抹着,左手中一份邸抄就举在眼前不远处。

坐在对面的吴天祥突然道:“这盐铁之政,自唐时便已确立,到如今已有好几百年了。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弊端。只是不凑巧,这两年各处天灾频仍,将原本就苦不堪言的盐民逼得走投无路,这才有了这几个月的逃亡。最初也小爪二汁么风声,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仅苏杭带,如…识“竟然超过了五万口之众!难怪官家动了肝火,这民乃立国之本。荆湖一带,百姓们因天灾出逃,还惹得朝野震动呢。如今因**而失民,又岂能听之任之?”

范贻点点头,将手中的邸抄轻轻放下,沉吟道:“盐铁之政,由来已久,本是为国为民之意,如今竟已成了祸国殃民之策。的确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了

吴天祥道:“如今官家下诏问对,我们该怎么答?”

范贻想了想,苦着脸道:“我能有什么好法子?虽然盐铁之政已显败势,可你我如今已是一方大员,总不能与那些无知百姓一般只说一句废政或者罢政的话吧?若如此,只恐你我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吴天祥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此次观官家之意,对我泉州之策甚是看重。如今郑重其事的来问咱们,若是没有个象样的条陈拿出手,恐怕也会对我泉州日后不利啊。我们可得好好想出个好办法来。”

范贻苦笑道:“这一层我又何尝不知,无奈你我对这盐铁之政又都没什么相熟之处,如何能有妙方?可要是推说不知,恐怕又要失了圣眷。你我失宠原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泉州新政尚未见效,若就此中止。恐怕你我弟兄就会成千古罪人了呀

吴天祥道:“延丰兄这话有些过了吧,无非几道安民新政罢了。如何能拉上千古罪人这么大的帽子?”

范贻正色道:“昭寿兄还是小看了这新政啊。这二十条安民抚民策。如今官家已准了你我在泉州先施展,其他各地均在袖手旁观。

你也知道这新政诸策,初看起来是有些伤官抚民之意,可若是天长日久,民富之后,官收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可是如今,能看到如此深远一层的,又有几人呢?。

吴天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如果你我弟兄无法将这新政之功完全展示出来之前,就被停止了施政,那这新政必然会遭到那些鼠目寸光之徒的阻挠了?”

范贻道:“是啊,你我的成败荣辱原算不得什么,可这新政一旦被废,只怕千里来投的那些百姓又要回到水深火热之中去了。而朝廷必然也会像往昔那样,入不敷出,迟早又要闹出民变来。到时候。不光害了这些百姓,也害了朝廷,你说,这样的结果还不算是千古罪人。那什么样的才算?”

吴天祥吓出一身冷汗:“延丰兄一席话,让小弟茅塞顿开,原来你我之新政,干系竟如此之大。那如此说来,这官家下诏垂询之事,你我也搪塞不得了?”

范贻点头道:“是啊,你我推谭了去,若是别有妙方被官家采取了倒也无妨,就怕大家都束手无策,到时候,那些只会挑事的家伙必然要将你我拉了出去顶缸。到那时,可就为时已晚了。只是,要想在这盐铁之政上出些妙法,你我这门外汉可就有些难为了。究竟如何是好呢?”说到最后,已有些喃喃自语的样子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吴天祥突然道:“你我不熟,有熟的呀。徐老夫子那高徒,柳三变的父亲柳宜不就在苏杭一带做官么?你我不熟,难不成,他也不熟么?可以问问他的意见呀

范贻点头道:“嗯,是个法子,不过柳大人已经回了杭州,若是去信相询的话,这一来一回,”有了,七郎不就在文举那里么,我先去找他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儿。顺便也去探一探文举

吴天祥笑道:“又探?这才回来几天呐。探文举倒无所谓,小弟只是担心,那七郎小小年纪,会有什么见识?别空耗了时间才是。要不然小弟写封信让快马送去杭州?”

范贻摆摆手道:“先不急,七郎能写出《篱海歌》那样的诗句来,想必也是有些见识想法的,我先去探探他的底再说。再说,文举如今也醒了。这小子肚子里花花肠子不少,说不定就有什么好点子呢

吴天祥又笑:“你总是对他那么有信心。得。我这就去准备些东西。你去探他,代我问候一句。这小子,这一病,吓人不轻

范贻一本正经道:“还拿什么东西?他那里缺什么?这再说了,我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去看他一个小小的太平伸士,还拿东西?能去一趟就够给他面子的了

吴天祥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成成成,带不带东西,自己定了就成,用不着在我面前说这话来堵嘴。”

吴天祥目送着范贻抬脚出了书房,就听得他一到院中就大声吩咐:“范庆,去套车!二虎,把前天送来那些御赐的东西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出发,去看看你家少和 ”

,”

今天码完这一章,上传前习惯性的点了一下书页,一下被右面出现的信息吓了一大跳。

书友“小贩子小棋棋棋棋飞岭南孤月”三位都打赏了老白甥币。这份心意太让老白感动了。啥都不说了,眼泪哗哗的。

093 取舍之间

恭喜郎君叉有她,奴今洗年不当门诸事都交洲,邵上油盐酱与茶高文举有些卖弄的念了一首诗,可惜如今他的形象实在不怎么样,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之类的一点边都沾不上。

柳三变运笔如飞,很快将四句打油诗录在了纸了,录完之后,又低声读了一遍。两眼一亮,笑道:“妙,果然妙!”

遮了布帘的棚外不远处,龙氏兄弟和郭晋宝等人早已习惯了如今每日的捧场了,大家正低着头品着这首诗。龙老六挠挠头道:“想来文举也有些迷糊了。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少说了一样,是不是让七郎先歇一歇。也让文举眯一会去?。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在高文举的强烈耍求下,龙氏兄弟已经将称呼换成了亲近人才用的直呼其名式。

龙老大好笑的看了这个好心好意的老兄弟一眼,笑着道:“早让你多读些书了,你就不听,连这个意思都不明白?” 龙老六听老大话里有话,奇道:“怎么?难道又是故意说错的?那我不是又惹笑话啦?。

龙老三道:“你还知道自己惹笑亿啦?行啊

龙老六嘴角一抽:“说的好像你自己明白一样,你说说哪里不对啦?明明就是他少说了一样嘛

龙老三摆摆手道:“我跟你这人说不清楚!一说又跟我瞪眼。得。咱们让郭郭说,一个小辈说话。你总不好拉了脸胡搅蛮缠吧

龙老六顺着杆就往上爬:“郭郭,你说说,是我说的对,还是他俩说的对,文举是说溜了嘴,还是有意这么说的?。

郭晋宝笑道:“六叔别吵。你想想这诗是谁写的?那是大妇见自家男人纳了妾,心中不快所作。你还不明白为何少说一样?”

龙老六道:“这跟谁写的有什么关系?平日都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何她说开门诸事都交与,却偏偏没有醋?难道没把醋交给那小妾?。

郭晋宝笑道:“那六叔再想想,为何她不愿意把醋也交出来?。

龙老六还是不解,狐疑的看着郭晋宝。龙老大敲了下他的脑袋道:“自己娶了仁婆娘。还不知道女人爱吃醋!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也就是有了你这号男人。才有了写这种歪诗的女人!”

龙老六恍然大悟,挠挠头道:“他***,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呀,我还当是文举说溜了嘴呢。难怪七郎一个劲的说妙。看来是得读书 要不然啥时候被人绕着骂了都不知道

龙老三笑道:“你这几天被骂的还少啊?”

龙老六翻了个白眼道:“你管我!我高兴让他俩骂,怎么着?***。活了几十岁了,都不知道挨骂也能挨的这么痛快!”

龙老三捅了他一把:“贱骨头。”龙老六眉开眼笑。

棚下,柳三变迅速的将今天录下来的东西整理了一番,边誊写边说道:“文举兄。这几日下来,你说的这些个趣闻逸事差不多能编订成书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付樟训印呢几册,也让别人开心开心?”

高文举冷哼一声道:“反正我说我的,你录你的,我说完了屁事不管。你录的就是你的了。想怎么折腾是你的事。

到时候印了书,卖了钱,别忘了分我一份就成。”

柳三变笑道:“可是钻到银眼里了呢。我看你越来越像孙”方兄的弟子了。这可和你一惯乐善好施的好人形象不太相符啊

高文举道:“嘿,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要想吃穿,先得有钱。虽说我为人一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可那也得首先保证我自己有钱啊。要不然。我自己都喝西北风。还拿什么来救济别人?是这个理吧?穷苦百姓那边,咱下不了那黑手。可这富人堆里有那多钱。我赚几个。回来帮大伙施了善。也算是积了功德。算得上皆大欢喜了吧?要是什么钱我都不赚,那我有金山银海也不够施的呀

柳三变笑道:“爱钱就爱钱,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好,伪君子就你这样的

高文举哈哈大笑,浑不在意:“你懂什么呀,伪君子有伪君子的好处,又有名声,又有钱赚,名利双收,何乐不为?其实我也很为难。有时候也盼着有人来骂我两句,怎奈本公子实在是人缘太好,这个愿望看来很难达成了。你不知道,做个君子有多难!哎呀,这做个伪君子呀。更难!想做个名利双收的伪君子,那更是难上加难!做为一个资深的伪君子,我觉得压力很大呀

柳三变摇头叹息,埋头整理那几页稿纸。好在他如今对此类话已颇县免疫力,不至于当场失态了。当然,他也不会再去接那话头,因为每次一接话头。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一阵脚步声响过,守在门口的冯积善打头,将范贻一行人领了进来。

高二虎看到搭在阳光下的棚子里那口大缸,一个箭步窜到了棚下,走到高文举面前,红着双眼,吭哧吭哧半天没憋出话来。

高文举无奈的笑了笑:“二虎。你如今怎么着也算是个人物了 人家说宰相门里七品官,你怎么着也得算是个八品半,怎么还如此失态?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快别让柳少爷笑话

高二虎努力了半天,才将想伸到高文举面前的手收了回来,回过头哽咽着向柳三变点了点头,又向跟在后面的范贻点头示意了一下,几步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龙氏兄弟跟前,推金山,倒玉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在龙氏兄弟和郭晋宝疑惑的眼神中又退了出去。

范贻先和龙氏兄弟聊了几句。表达了对他们的谢意,这才询问能否和高文举

见龙氏兄弟没有反对,范贻很自然的拉了个马扎坐在了柳三变支着的小桌旁边。将起身向他行礼的柳三变又按了回去,微笑着说,自家人,用不着那么多礼数。柳三变心中一阵狂喜。就势坐了下来。

范贻先是和高文举一边聊着些家长里短,一边顺手翻看着柳三变这一阵子录下来高文举所说的话,越看越是开心,不一会竟然笑出了声。

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范贻将手中的稿纸放下,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柳三变:“七郎,我听说,你在苏杭之时,深觉盐民生活贫苦,曾做过一首《碧海歌》?。 柳三变忙道:“那是学生游戏之作,当不得真,让大人见笑了心中对范贻这一问吃惊不已。他太明白自己诗中所表达的东西有多可怕了。

这盐铁之政乃是国之根本。若人人都和自己一般,要闹着废除盐法。那还不得天下大乱呀。而且,范贻又是朝廷高官,他这么问,会不会是自己那首诗闹出了什么动静?可仔细想想,自己那首诗网一写好就被父亲严了一番,不许流传出去,这么久以来,自己根本没人别人看过呀。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范贻摆摆手道:“哎,年轻人不要学的那么世蕊 再说又都是自家人,你又说的是实情,没人会因此寻你的麻烦。本朝也从无因言而获罪之事

柳三变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举来伶牙俐齿的他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只是唯唯喏喏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范贻见他如此拘谨,心中雪亮,开口道:“你可知如今因盐政苛匆。苏杭之民纷纷外逃,几月之间。人数已过数万?如今朝野震动。官家下诏垂询,令各道府衙直谏?。

柳三变心巾一惊。原来不是因为自己那首诗的问题,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待回话。就听高文举笑了一声道:“以前百姓们苦无出路。只能任由官府盘录,即使家破人亡也无可奈何。如今。百姓们忍无可忍,终于要为自己找条活路了,官府倒紧张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早干嘛去了?”

范贻叹息道:“这盐铁之政,自汉以降。均属官营。历朝沿习,无不如此。隋唐之际曾取消过一阵。却终因无法弥补盐税这个大缺口而不得不恢复。本朝沿旧习,依然如故。无奈世事变迁,许多事情都已与旧时大不相同,而盐铁之政。却依旧一成一变,出这样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柳三变想起了亲眼目睹的惨状,摇摇头道:“学生在苏杭一带曾游历多日,盐民们苦不堪言,每日劳作不息却依旧食不果腹者,比比皆是。学生一直想不明白,这盐既是由官府专卖,所产的盐连捂都捂不热就被运往他处售卖了,且坊间所售之盐,价格并未有下调之势。为何百姓们辛辛苦苦煮盐。眼见着一天比一天煮得多了,却越来越穷,最后连吃饭的钱都赚不来?”

范贻叹息道:“这盐政之法,老夫也未曾深究,其中究竟有何不妥之处,也是一头雾水。如今官家下诏垂询。本是个革旧去新的好时机。无奈老夫对盐政两眼一抹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说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柳三变。

柳三变心念一动。神态中颇显激动的问道:“大人是说,如果大人有良策妙方,便有机会说服官家将此盐政的弊端革去?。

范贻点了点头道:“若有良策,老夫虽不敢打包票官家定然会采用,不过让官家重视一番,拿到朝堂上廷议是不难办到的。可惜呀。老夫实在是对盐政知之甚少啊

柳三变心中一阵激动,强自按住自己那骚动的心,平息几下道:“不知大人需要了解盐政的哪方面?”

范贻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莫非七郎对这盐政”?”

柳三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学生随家父在杭州几个月间,曾接触过一些。多少有些了解,不敢夸口知根知底,但这盐政之弊,学生多少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原为大人解忧

范贻扫了高文举一眼,却见他已闭上了眼。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细心倾听还是睡着了。

柳三变接着便将如今盐政的一些见解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宋朝盐政,和前朝相同,都以官府专营。不过宋朝是以“盐引。来控制官盐的发行。简单来说就是官府将产盐的地方进行官营控制。所有产的盐都被收缴到国库之后,统一售卖。然后售卖的时候,由官府发出“盐引”相当于专卖许可证,不过有数量限制,每引值六贯。可领盐一百一十六斤半,从官府中买了盐引的盐商便可凭这个玩意到产盐地买到商品盐,然后再运到规定的地方去出售。

这个过程中,官府通过发放盐引的方法。将盐税直接收缴。而商人们又因为有产地和售地的限制,每引又要多交六贯钱的税,故而将所有的消耗转接到消费者身上,再加上商人们唯利是图的本性,导致了盐价居高不下,百姓们要吃盐,也就越来越贵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