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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颜小山听他夸自己,微微一笑:“出发前,少爷曾向我面授机宜,他说此地土人,落后咱们汉人一千年,可为何还敢仗着武力来欺负汉人?不为别的,就是人人都有贪心罢了。可是吕宋的汉人都是当年为躲避战火出海的,从心里本就排斥武力,因此遇事每每避让,久而久之。土人便以为汉人根本不会反抗。也正因如此。汉人那些行军布阵的法子,他们也没能学了去。如今这些土人,不过是起了坏心的野人罢了。真要打起仗来,恐怕除了战死就是逃跑,连投降都不会。

我当时听了,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也还是问了少爷一句,要是他们连投降都不会,那到时候怎么处理?难不成,任由他们又逃了去吗?少爷说,哪有人一生下来什么都会的?不会可以学嘛,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生死关头学东西最是快了。一次学成了,则终生难忘。

今日看到这场面,我才知道。少爷果然把这些人看的透透的。说起算无遗策来,应该是少爷才对

徐子豪完全同意这个说法,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头向激动不已的石长命问道:“石大叔,我曾听你说起过,这土人之间也互有战事,他们却又是如何定胜负的?莫非也没有投降过么?”

石长命苦笑道:“这些土人。原本都是一些小部落,一个部落也不过三五百人而已。自从咱们汉人到这吕宋之后,和距离较近的土人开始交易来往,慢慢的这先与咱们来往的部落就占了便宜,附近的部落知道后,就开始过来投奔。经过十来年。这吕宋岛慢慢形成了南北两大部落。咱们汉人和他们交易也就方便了一些。后来因为两边为抢这地盘的打过几甘,可每次动手总是赢的人把输的那一方赶走就算完事,哪里有咱们汉人那多花样。倒是后来他们扣过咱们的过去交易的人,咱们出过几回东西赎人。结果便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逮着落单的汉人就来勒索。咱们这才慢慢抛掉了城南边的这些熟地。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些土贼多治气啊。”

许操冷笑道:“听听,还不是从咱们手里学来的?岛主有话。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既然想享用汉人一样的好处,就得付出和汉人一样的劳动,他们不是不愿意干活。还说自己不会干吗?咱们就辛苦一点,教教他们吧。”

众人一阵轰笑。都明白这是要将俘虏用做苦力了。心头都是一阵痛快,说话的神情和语气也渐渐放的开了。眼见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面城下的那些慢慢靠过来的俘虏们还乱哄哄的没完没了,许操命令将早已准备好的四只大射灯点亮。

四只雪亮的射灯将城下方圆几里照的有如白昼,那些土人从没见过如此景象,还以为是什么怪物,顿时吓的又是一阵慌乱。早有准备的桃花岛士兵,当场砍了几个试图趁乱逃跑的家伙,场面才又渐渐平静了下来。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

儿,俘虏凡经陆续押解到城下了,从城墙卜向下看懈,抚密麻麻还真是壮观。有甲字头的那几支老兵带领,处理俘虏的活路很快就有了模样。城中最已准备好的乡亲们挑着担子送出一筐筐装在竹筒里的稀粥来,很快,一队队俘虏排着队领到一支竹筒,顺着汉人士兵的指示乖乖到指定地点去集合了。

掺了盐味的稀粥喝的这些土人意犹未尽。好多都是一尝到味道。三下五除二就倒进了肚子,结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喝了,还有吸取了教的,举着竹筒小心的品尝着,舍不得一下子全喝光。期间有几个喝光了自己的,还想再喝一点,又不敢问汉人去要,便试图去抢别人的过来喝,结果一伸手就被负责秩序的汉人士兵一刀砍翻了,尸体很快就被另外几他俘虏拖过一边,其他人一见,更是不敢稍有动作,只的乖乖的坐在地上等候安排。

金满山和几个头人被甄别出来之后,被甲字第二队的几个士兵押着送走进了汉城。进城之后,很快就被送到了“汉风行动”临时指挥部里。在这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差点被他一刀砍了的猪锣阿思朵,还有被他骗着来和汉人谈判的思奇可。

思奇可在被送出汉城之后不久,就被两军混战的场面吓的就近躲了起来,结果他竟成了最早被俘虏的一批人。也是最早被送进城的一个,土人头目。石长命兄弟和他打交道比较久,也算是了解他一点,知道他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当下连忙让人给他送了点吃的。这时候,已经吃过东西的思奇可正在和石长命说着话,神情语气说不上来的恭敬。

许操等人这时已经回到了指挥部。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聊天。看到几个押解俘虏进来的士兵问道:“我还准备让城里乡亲去几个人帮着认一认他们的头人呢,怎么这么快就送进来了?他们自己供认了么?”

那个士兵吭的一声笑,连忙把脸一板:“回将军,根本不用分,好认的很,穿衣服的都是头人,穿的越多的,官越大。这个挂腰刀的,好像还是个。什么王,还会说两句汉话。”

众人一听,都是一怔,接着又是一阵轰堂大笑。

石长命闻言,忙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对许操道:“没错,这就是北王了。因为南王打不过他,因此。这家伙如今算得上是吕宋岛的皇帝了。没想到,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金满山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吭哧吭哧了半天想说话,却没能说出来。

石长命皱了皱眉头道:“没想到,怎么以前咱们就被这号玩意整天欺负呢?真是活见鬼了!金大王!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我知道你会说汉活。”

金满山舔了舔嘴唇道:“能不能,”给点吃的?!”

众人闻言无不绝倒,石长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挥挥手招呼一个,小厮道:“给他一筒粥!瞧那德行!给这些头人都送一筒,让他们吃了再说话。”

金满山两眼放光的看着小厮递过来的竹筒小心的拔下塞子。凑到嘴边向嘴里就倒。网喝了一口,手里突然一空。竹筒就被人一巴掌打飞了,金满山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却是思奇朵一脸怒火的站在他面前。

思奇朵指着金满山的鼻子,叽里咕噜一阵大骂。听的石长命摇头叹息不已,其他人听他的解释才知道,思奇朵骂这金满山如何不听他的劝。非要带人来打汉人,如今闹成这步田地,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和汉人恢复关系,最少也能落个好聚好散。大家过回以前的日子。如今部落里所有的青壮都被人像兔子一样抓到这里来,问他要如何收场等语。

许操已经知道这思奇朵会说汉话,而且还挺流利,当下大声道:“你们家里的事,回去再吵也不迟,如今既然你们不顾我们的警告,非要来打上一仗,那就是要凭武力说话了。如今这武力大已经分了出来,咱们是不是应该说一说以后怎么相处了呢?”

思奇朵闻言转过了头,向许操道:“现在我们土人的事,都是他说了算,怎么办,问差距他吧。”说着把许操的话用土话向金满山讲了一遍。

金满山陪着小心道:“当然是大家公平交易的好。以后还像从前那样,我们用皮毛来换你们的粮食和盐巴。”

许操冷笑一声,总在着颜小山道:“看来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家伙。屁都不懂啊。跟这种人怎么谈?还是你来吧。”

颜小山油不推辞。先让这些土人头人们都坐在大条桌的对面,因为人比较多,只坐下了十几个,其他的只能站在后面。然后才开口道:“我们汉人的规矩,公平交易只是对喜欢公平交易的人才讲的。如果要比谁的拳头硬,那打过之后就得是赢了的那一方说了算。”

思奇朵很上道,马上把这段话泽给了那些头人听。颜小山望了一眼石长命,见他点了点头,知道思奇可泽的没错。便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各位头人的反应。包括阿思朵在内的几十个头人互相看一看,觉的没什么反驳的底气,只得点点头。

颜小山接着道:“以下是我们的条件:第一、从今天起,以汉城南边五里外的加窖弄树为界,未得到许可的土人,不许跨过此界半步,否则杀!而汉人不受此界的约束,可以在吕宋岛的任何地方做任何想做

听完思奇耳的翻许,一群土人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奇怪,五花八门、各式各样,反正没有一个开心的。

颜小山又道:“第二、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土人可以用自己的物品来换取汉人手里的粮食和盐巴等生活物资,交换的价格,由双方约定。”

“第三、汉人可以雇佣土人给自己种地、晒盐或者从事任何有需要的生产。为汉人做工的土人会得到汉人用粮食或者盐巴支付的劳务费。”

“第四、汉人可以在吕宋岛的任何地方开垦耕地、砍伐木柴、挖矿、晒盐等等,土人不得涉。如果当的已经土人居住,汉人会付给一定量的物资做为赔偿,土人不得拒绝。”

“第五、在吕宋岛上必须保证每一个汉人的安全,如果有一个汉人被尖人杀死,那么就要用十个土人来抵命。”

每说完一条,思奇可就泽一条。前面的几条,各位头人虽然有些不情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其实这时候,他们自己也知道,答不答应完全都没多大关系。命都在人家手里,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

当听到汉人一命要用土人五十条命来换时,各位头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有几个以为思奇可泽错了,又问了一下,颜小止。再次说明了一遍,他们这才确信,汉人真是这么开的条件。终于有些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颜小山看他们商量。也不再往下说了,静静的坐在那里,端起面前的茶杯来,细细的品着。

憋屈了老半天阿思朵突然一直身大声说道:“凭什么汉人一命要抵土人十命?这不公平!我们不同意!”其他土人头目纷纷点头附和。思奇可壮着胆子把这话翻成汉话说了出来。

颜小山放下杯子,笑咪咪的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不公平。

他这话一出口,又端起了杯子,思奇可连忙把这话译了出来 土人头人们顿时静了下来望着他。

而屋里其他的汉人,包括许操等人在内,也对他这番话有些不理解。原本他提出的前面几条,大家还能理解,第五条的时候,大家虽然觉得有些过份,但想来是为了汉人的生命安全着想,却也没反对,可这时候却听他自己又说不公平,真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却都知道他是岛主最贴心的人,估计是有岛主的什么交待也未可知,因此也不方便当面质问。

颜小山等头人们都静了下来,将手中的杯子轻轻一放,正色道:“既然大家大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只好顺应一下你们了。一条命抵十条不公平,那就二十条吧。这回总行了吧?”

思奇可和阿思朵等能听懂汉话的人顿时心里一惊,再一看他那冷漠的眼神,不由的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来。而就在思奇可泽这段话的时候,其他的汉人都听明白了,心里马上对这位岛主手下的一把手佩服的五体投地,很多人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原来谈判还可以这么谈呀。

众头人听完思奇可的泽的话。议论声越发的大了起来。阿思朵从颜小让 一说完就已经气的不行了,这时候更是忍不住,大声用汉话喊道:“不公平!不公平!”

颜小山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向桌了一顿:“没规矩!来呀,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劈头盖脸的一顿棍棒将一群叽里咕噜的头人们打的马上闭了嘴。颜小山又笑咪咪的说道:“看来各个头的的诚意很大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满足你们,说定了!如果有一个汉人被土人杀死,就用五十个土人来偿命吧!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思奇可苦着脸翻了一遍,众头人心中更是愤怒,却惧到背后的长刀和棍棒,只得瞪着眼睛不说话。阿思朵网想说话,思奇可抄起面前的一个盛过粥的竹筒就砸了过去:“你闭嘴!”

其他头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大骂阿思朵不是东西,要不你出声顶撞,怎么会从十个升成二十。又从二十翻成五十?你还敢吵吵,再涨成一百个,到时候怎么办?

许操看着吵成一团的头人们,悄悄在桌下向颜小山伸了个大拇指。颜小山不动声色,将杯子又是重重一顿。这回大家学的挺快,马上闭了嘴都不敢吭声了。

接下来的谈判就变的容易多了。颜小山又列举了好多条奇怪的条款。甚至最后还加了一条,如果有未尽事宜,以汉人的通知为准。更是让桃花岛一众将士深觉大涨见识。

完全等同于通知会议的谈判结束之后。头人们被押解到专门安排的地方去休息了。许操等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对颜小山的那些条款赞不绝口。

石长命小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加那么一条一命换五十命的条件?

颜小山微微一笑:“汉人一命抵土人五十命!就是让他们知道,敢对汉人动手,就要付出十倍、二十倍、乃至五十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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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出头

二太对等的谈判结束了,可是事情迈远远没有结

次日一大早,俘虏已经清点 完毕。土人这次一共出动了大约两万两千多人,被前后两番冲杀,再加上伏击的箭雨,差不多死了将近四千人。受伤的有五千多人,其中重伤的将近一千。其他没受伤的一万五千人全部做了俘虏。桃花岛方面,重伤一百三十人,轻伤两百六十一人,阵亡一十九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俘虏们每千人被分成一个小方阵,然后各自绕着一个周长约一里的平地使劲的跑。跑了十圈之后还能挺住的,都被带到一旁的饭棚下去吃热腾腾的米饭了,而那些没坚持下来的,则是每人一筒稀粥。几个能听懂汉话的土人告诉大家,汉人那里,就是这样,干活好的吃干的,干活差的喝稀的。干不了活的只能喝风。 中午时分,吃过干饭的六千多人被分批押送着穿过汉城直达海边码头去了,负责在码头上做翻泽的阿思朵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汉人修的这个码头,是为了把俘虏从海上运走,望着高大的超出自己想像的大船,所有的土人都吓的面无人色,唯恐从此一去不复返了,许多人当场闹将了起来,几颗人头高高挂起之后,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毕竟上了船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和汉人做对当场就要送命。

“破浪”号在桃花岛和吕宋岛之间来回穿梭了几趟之后,六千被挑选出来的土人迅速填补了桃花岛劳力不足的空白。至于剩下的近九千俘虏,被大约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约定了赎金之后被放了回去,另外的五千人则被迫留在了汉城开始了他们的农奴生涯。

桃花岛的伤员们次日就被送了回去。至于十九名阵亡的新军士兵,则由汉城的百姓们负责制作了棺木收敛,他们的遗体随着最后一批俘虏一起被运回了桃花岛,就葬在了桃花岛的公墓之中。

敌我双方伤亡高达一比二十五,阵亡比例更是高达一比两百这么个。恐怖的战果,汉城的那些百姓无不膛目结舌,许多亲眼目睹了交战场面的百姓对当天的情景印象深复,久久挥之不去,事情都过去了好几一在。却依然会在梦中被吓醒。

石长命等人对于这个战果更是喜出望外,从他看到桃花岛士兵进驻汉城的那天起,他就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可是万万也没想到,由两千六百人,对两万三千人,将近一比十的劣势下,竟然能取得如此让人不敢相信的战果。相比土人的损失,桃花岛的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代表岛主随军前来的颜小山,在事后的总结会议上,一扫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将各级指战员狠狠的批评了一番。指出此次战斗中出现十九人阵亡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疏忽,并将一支小队中竟然出现了五人阵亡,七人重伤的乙字第九队队长处以撤销职务的惩罚。这叫什么事呀,打了胜仗不光不劳军,还要惩罚。就不怕日后大伙再不愿意上阵卖命了吗?耍命的是,那个事实上的最高指挥官许将军不但没有意见,反而十分积极的支持这个决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原本好几次都打算出言相劝的吴家兄弟无比震惊了。宣布完惩罚决定之后,对于那些在战斗中表现优异的官兵们,颜小山毫不吝惜的赞扬了一番。称他们是炎黄子孙的骄傲,并宣布了对他们的一系列让人弄不明白的奖励。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对于那些伤员和阵亡士兵的安排。

在汉人的印象里,所有当兵的,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是有用的。受了伤。不能再上战场的最后都是发点遣散费了事,更不要提阵亡的了。本来 做为此次战争的最大受益者。石家兄弟和汉城的长老们已经做了商量,打算将那些无法再次上战场的伙子们留下供养起来,也好过让他们回去之后衣食无着。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嘛。至于阵亡的,大伙更是一致同意愿意为他们打造棺木,并且选一块风水宝地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是会议最后对伤亡士兵做出安排时。列席会议的汉城长老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捞到。

颜小山在最后关于伤亡士兵的安排中说,这些在战场上流血负伤乃至送命的士兵,是为了整个炎黄子孙的平安幸福而做的贡献。对于他们将来的安排,将由桃花岛负责到底。受伤的士兵会得到细心的照顾直到伤愈,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将会由桃花岛瞻养终老。至于阵亡的将士。将被安葬在桃花岛的烈士陵园之中。他们的家人将得到妥善安置,老人们会被养老送终,子女们会被抚养成*人。

石家兄弟和其他长老们听完这个安排,只好将自己的打算咽回了肚子。当看到那个代表着岛主身份的颜小山竟然亲自带队,亲手将阵亡士兵的棺木抬上大船的时候,许多老人当场就痛哭失声了,连连称赞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

几天后,桃花岛的士兵们陆续撤离了。在汉城元老们的强烈要求下。颜小山和许操等人商议之后,决定留下了以石光宗、石耀宗为首的两支百人队来协助汉城百姓们维持治安,并为他们练自己的士兵。同时完善了这一段日子双方所提及过的那些相关的合作意图,颜小山郑重的向他们保证,桃花岛和吕宋岛之间,会确保有一条护卫船定期联络,每次联络的最长间隔不会超过七天。日后吕宋岛如果有什么交易的需求,可以很方便的和桃花岛取的联络,双方谈判之后再确定具体事宜。

望着桃花岛几条大船渐行渐远,汉城中前来送别的百姓们无不泪流满面,痛哭失声。离开故国五十年了,受了多年的屈辱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依靠了。当晚。两支留下来的百人队那些英俊的后生们,被汉城的乡亲们活佛一样的供了起来。

高家疟,竹林小院。

龙老大很满意的看着高文举收了功,微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习武的好材料,这套功法最难的便是最初的这一阵。一旦习成之后。只需每日练习不缀便可。想不到,短短半个月,你便毛将这套功法完全练熟了。真让老夫欣喜万分呐。”

高文举且,龙叔谬赞了,不是小侄天分高,实在是众阵天天物灶儿里丹聊透顶,每日只好将龙叔所传的功法反复推练。龙叔看小侄进步神速,却看不到小侄每日在这功法上所下的辛苦。比每日苦练十倍、二十倍都不遑多让啊。”

龙老大微微一笑道:“过谦了,过谦了。老夫在武学之道,也称的上颇有天份,当年修习之时,又何尝不是每日苦练不技,别人两个时辰。我就练四个时辰、六个时辰。可仍然足足花了两个月才完全练熟悉。足见你本身天赋过人了

高文举又是一笑:“那是因为你老人家学的时候还太我现在长大了嘛,自然学的快。” 龙老大笑道:“倒也算得上是个理由。你总是能想出些与众不同的说法来。呵呵,会了这套功法,你的身体恢复的也就要快上几分了。从今日起,你只需每日夜间在药缸中休息便可,这白日里么,不妨就在这小院中活动活动吧

高文举神情一阵轻松:“终于重见天日啦,呵呵,那我可不可以好好吃一顿?”

龙老大哭笑不得:“你这是个什么说法?不成不成,在还没有完全康复之并,你还不能胡吃海喝,这一阵只能吃一些清淡点的东西 切记。千万不能因小失大,这一阵正是最紧要的关头,若是为了贪那一时的口舌之欲,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高文举点点头:“明白了,那我还是哪儿也不去的好,否则哪里能抵抗的了糖衣炮弹的攻击呀,还是躲在这里的好。这个柳三变,回泉州一趟,怎么不来了?难道是觉得我这里太地无聊?”

冯积善匆匆而来:“少爷,小山回来了。”

泉州,徐府。

一曲终了,琴声悠悠不绝。

过了半晌之后,闭目静听的徐错缓缓张开双眼,对垂手不语的柳三变道:“果然是好曲子。这也是文举所作么?”

柳三变点头道:“虽然孩儿没听文举兄亲手奏过此曲,但这曲谱的确是他写给孩儿的

徐错接过柳三变送过来的曲谱。翻看了一会,轻轻点头道:“想不到。想不到,竟然能将曲谱写的如此简便。果真别出心裁,让人耳目一新啊。”

柳三变道:“爷爷,这种曲谱。比起如今传世的谱子不知要方便多少倍,又好认,又好学。并且将音节分的越发详细了。爷爷你说,将这记谱之法付粹刊印,会不会流传开来?。

徐错正色道:“岂止会流传开来?只怕此法一经面世,你二人便可称得上开山立派的一代宗师了。老夫观此法之妙,竟连识字也不须了。只消记得几个图符便是,颇有上古之风。嗯,老夫也觉得如此妙法,若是捂在怀里,着实可惜了。只是不知,文举那厢是何说法,毕竟此法是他所创,若是你贸然刊印,怕是”。

柳三变苦笑道:“孩儿也曾跟文举兄提起过此事,文举兄当时说。他有两个条件,一是不许署他自己的名。二是,若然刊行,要孩儿付他稿费若干。孩儿以为他是玩笑。又或者是他不愿意刊行才故意如此。

可问了几次,他都是如此一说,想来,这家伙还真钻到钱眼里去了。”

徐错笑道:“不署名,想来是他不愿招摇,至于要什么稿费,怕是为了掩饰这个说法吧。这家伙,真让人琢磨不透。”

柳三变道:“爷爷是说,他也同意刊行了?”

徐错点头道:“看他平素行事。当知他定然不是那种鼠目寸光之辈了。这样吧。这谱子,就咱们自家刊印了吧。至于署名的事么,就署桃花岛主吧。”

柳三变有些不解:“爷爷,那桃花岛主可是他国之人呐,如此做会不会”说到这里,突然一惊:“爷爷莫非是说,那桃花岛主,”

徐错举断:“七郎不要胡思乱想,咱们只是借个名而已。这世上又不止他那一个桃花岛。是吧?”

看着徐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诈神情,柳三变心中顿时起伏不定,低头思索了起来。

京城汴梁,陈州门大街。

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大街小巷,略有一丝热气的微风夹着几许花香微微拂过行人的脸庞,让人顿时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一身男装打扮的寿昌公主在赵德才的陪同下正在目标的乱逛,走到门可罗雀的高升客栈前时,寿昌公主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门上的匾额,心中顿时想起了大哥说起的那些趣事,看一看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望一眼面前空无一人的饭厅,对于这个撑了好几个月竟然还没关张的地方,突然起了一丝好奇之心,迈步走了进去。

“两位客官,您来啦,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一个店小二热情洋溢的招呼道。

寿昌微微一笑:“刚才经过此处。觉得腹内有些饥饿,不知贵店可有什么合适的饭菜么?。

店小二将手里的大毛巾向肩头一甩:“两位原来是要吃饭呐,那你可走对地方了。里边请!咱们这高升客栈,虽说不是专做这吃食生意。可是这饭菜,绝对在京城里挂的上号。不是小的夸口,就小店这红烧肉、溜排骨、溜肥肠都可算得上一绝。不知两个客官想来点什么?。嘴里说着话,脚下也不停,恭恭敬敬的将两人领到一处靠窗户的桌前。

寿昌坐下之后,用眼神示意赵德才也坐下,赵德才使了半天眼神,这才无奈的陪着小心,屁股沾了半边陪坐在寿昌对面。

寿昌对小二道:“你说的那些都太腻了,有没有清淡一些的?。

店小二脸上笑容不减,点头犹如鸡啄米:“有有有,不知客官是想吃点清淡小菜呢,还是来点清淡粥饭呢?。

寿昌见小二并没有因自己没点荤菜而露出半点不快,心中顿时好感大增,又听他依然如此殷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看了一眼赵德才,转头问道:“有粥的话来上两碗吧。”

小二接着问:“不知两位客官是喜吃甜粥啊,还是喜吃咸粥?。

寿昌心中一乐,不成想这地方连个粥也这多花样,眼珠一转二“那就各来一碗吧。我们

小二高声唱道:“好嘞!楼下两位,八宝粥、七星粥各一碗喽!”

寿昌望着赵德才抿嘴一乐:“不就两碗粥嘛,还把名叫的那么好听。我倒要尝尝看,味道配不配得上这八宝七星的名。”

赵德才小心道:小”少爷。大少爷吩咐,咱们出来转转,赶回去吃饭才是,您这不是要难为小的吗?”

寿昌小嘴一撅:“什么?哥哥带我出来的时候,哪回催过我回去?怎么你倒比哥哥还厉害?我就是要吃粥,怎么样?”

赵德才转头看到店小二端着托盘的身影,忙小声道:“小的多嘴!”再不敢吱声了。

小二将盘中的两碗粥和一小盘花花绿绿的小菜轻轻放下道:“两位的粥,请慢用。”

寿昌一指那个小小的菜盘道:“!卜二,我们没点菜啊。”心想,莫非是要先上菜,手讹钱么?真当我寿昌是没出过门的傻小子?虽然是头一回自己出来吃饭,可跟着哥哥多少也见识过的。想用这手来骗我?

小二陪笑道:“客官,这是小店送的。只要是来小店喝粥的,都送一份泡菜。哦,对了,这泡菜。可也是小店秘方所制的哦。两位客官请慢用。有事你喊一声就成。”转身离去了。

寿昌摇了摇叉暗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先试试看有没有他夸的那么厉害。”手中的筷子还没动,赵德才就飞快的夹了一口小菜送进嘴里,又用自己的勺子在寿昌的碗里挖了一勺粥,迅速的送进嘴里。

寿昌知道他这是守规矩,心中虽有不悦,却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静静等他将粥菜吞下肚之后,这才轻轻的拿起勺来喝粥。顺便扫了赵德才一眼,看着他烫的面目扭曲的样子心中十分得意。

一勺粥入口,寿昌心中顿时一喜,这是什么粥,怎得如此香甜可口。简直比宫里那些御厨做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再尝一口那个泡菜。更是一阵惊喜,一看样子,她就知道那是用萝卜之类的觉小菜所做。看起来与平日所见的咸菜、胜菜没什么两样,只是稍稍干净了一些。可吃在嘴里,竟然另有一番滋味。

寿昌眉飞色舞的走出高升客栈。对手里拎着三个竹筒的赵德才道:“咱们这就回去,把这粥给哥哥尝尝!嘿嘿,想不到,这么好吃的粥一碗才三文钱,哦,他们这小竹筒也好看。吃完饭还能用来装别的东西玩。”

赵德才松了一口气:“是是。少爷说的是。”

寿昌白了他一眼:“是什么是!让你喝碗粥,你就愁眉苦脸喝药一样。一说回家马上就眉开眼笑,我很讨你嫌么?”

赵德才忙弯腰:小的不敢。”

正走着,前面一群人围着个什么地方大声的喊着。寿昌一见,又是一喜:“快点小德子,有耍活看。快点!”说着话,一溜小跑挤进了人群。

赵德才直吓的魂飞魄散,几个箭步就跟到了她身后。两人挤开围着的人群,却见中间并不是什么卖艺耍活的,却是两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正在拳打脚踢的冲着地上的一个乞丐施暴,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正指着场中的三人唾沫四溅的痛骂。

“也不睁大你那狗眼看清楚,本少爷的路你也敢挡!知道少爷这双鞋多少银子吗?你那狗爪子也敢在鞋面上抓?!今天要不好好给你点教。你也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给我狠狠的打!”

两个家丁听到少爷的吩咐,打的越发起劲了,那毛丐嘴里不住的讨饶。那少爷只是狠叫着让两人打。

“住手!”寿昌实在看不下去了,拔开人群走到那两家丁面前大声喝了一句。两个家丁不明究里,看到她衣着打扮,像是个有来头的,也不敢造次,顿时住了手,向自家少爷望了过去。

“哟喝!”那公子哥白眼一翻:“谁的裤子没系好,掉出你这么个。玩意来?”说着抬起腿来向两个家丁各踹一脚:“他姥姥的!你们是吃谁的饭?!人家让你停下你就停下?”

一个家丁为难的看了一眼寿昌道:“少爷,要不,算了吧。又没多大事。”

那公子哥脸色一板,抬手就是一巴掌:“放屁!要是这么算了,少爷我的面子往哪搁?给我打!打死了有我在!”

两个家丁更为难了,因为寿昌这时已经站在了乞丐前面将他护在身

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起了哄,指指点点说个不停。还有一个波皮样的小子大声的叫着好。

那公子一见,怒气冲天:“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连本少爷的台你也敢拆,给脸不要脸是吗?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块”

寿昌听他如此一说,登时吓了一跳,心中突然害怕了起来,但她此时却也不愿意眼看着那乞丐再受人折磨。中飞快的闪过几个念头,大声喝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两个家丁本就没什么底气,让他们打个乞丐倒也没什么,可要真的和人家的公子少爷什么的闹了事,少爷自然没什么,可他俩恐怕回去之后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听她这么一喝。就势收住了身形,向自家少爷望了过去。

人群中那个波皮又喊道:“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那公子一张脸憋的通红,圆睁两眼大声道:“我管你是谁!识相的赶紧滚蛋!要不然,少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寿昌小脸一板:“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任谁犯了事,自有王法管辖。当街打人,你就不怕王法吗?”

那公子道:“王法?我呸!轮到你个黄毛小子来管本少爷?告诉你。在这京城地面上,少爷我的话就是王法!今天少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王法,来呀,给我把打过一边。把那个胜攒的东西给我往死里打!”

寿昌一下火冒三丈,本来打算出头劝一劝让人家乞丐免受毒打的,这么一来,不就是因为自己反倒害了人家性命?一念至此,更觉得不能能让,将身子一挺:“想打人,先过我这一关!”

那公子不怒反笑:“既然如此,少爷我就成全你,来呀,连他一块打!”

103 王法.规矩

紧跟在寿昌身后的赵德才从头到尾旬话也没说,只是哦棹刚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直到那公子哥儿下令要向寿昌动手的时候,赵德才也没有一点上前动手或者开口说话的意思,但是他那张清秀的脸庞已经变的十分难看了,原本清澈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那公子哥虽然挺狠,可是他的两个下人却也并非只会一味迎奉,他俩不比主子那么有恃无恐,毕竟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谁知道人家都和哪位王候将相有什么关系,万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到头来吃苦受累的还是他们自己。因此,那公子下令之后,两位家人不但没上前动手,反而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为难的下人互相换了个眼神,挨了一耳光的那个轻轻摇了摇头。另一个叹了口气小心的走到公子跟前道:“少爷,还是算了吧,这里毕竟不比老家,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的数不清,要是碰上个

那公子怒火万丈,又是轮圆了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你们这两个。废物!京城怎么了?少爷我长这么大,怕过谁来?莫说是打他一顿,就是当街打死了,也没人敢拿本少爷怎么样!” 两个家人不住的劝解,那公子越发的气愤,顿时对两人拳打脚踢,骂个不停。围观的百姓顿时越发的热闹了,又有个声音不阴不阳的飘了一句:“果然厉害呀,下人打乞丐,主子打下人。啧啧,这少爷还真是威风。”

又一个声音尖笑着道:“可不是嘛。依我看,这两刚才打人的家伙还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就是当街打死了,只怕也没人敢把人家怎么样!”

众人一阵轰堂大笑。那公子听在耳里,脸色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从小到大,他哪受过人如此冷嘲热讽?在一看站在对面冷眼看着自己的文弱少年,他很清楚今天这场面。要是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教币一番,实实的下不来台了。看着对方那满脸嘲讽的样子,登时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那股无名之火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身旁家丁腰间挂着的腰刀抽了出来,在一片惊呼声中。照着面前站着的寿昌当对劈了

去。

赵德才一见他右手伸向家丁腰间。便已做出了反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寿昌已经从原地消失了,与此同时,一件物事枣着劲风呼啸而来。将那公子哥儿手中的刀一下撞的脱手飞了出去。

寿昌惊魂未定的站在几步开外,十分诧异的看了一眼揽着自己腰肢的赵德才,一阵少女的羞涩和矜持突然从心底升起,一张俏脸顿时连脖子都通红了。正当她有些羞恼的想将赵德才的手从自己腰间拔开时。突然觉得紧贴着自己的赵德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壮着胆子又看了他一眼,却见赵德才十分紧张的望着尖叫着闪开的人群。

顺着赵德才的眼神望去,只见一个络腮胡须的乞丐大踏步的走了过来。而那刚刚差点砍了自己的公子哥儿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吃惊的看着从人群分开之处走来的那个乞丐。寿昌再一看。那公子手中的刀已经不知飞到何处去了,而低垂着的右手正在滴滴啮咕的向地上滴血。就在几人身旁不远处。一个裂开的竹筒淌出白生生的粥汁,正在慢慢的向边上流动,一把已经有些变形的腰刀就掉在竹筒旁边。

看来,就在刚才刻不容缓的那一刻。不只是赵德才救了自己,刚网、那个乞丐应该也出了手,而且是用和自己一样从高升客栈带粥出来的竹筒撞飞了那恶少手中的腰刀,一想明白此节,寿昌顿时明白了为何赵德才如此紧张了。看他走过来的距离,最少有二十步左右,能一下那么准的将竹筒打在腰刀上,那力量还把腰刀都撞弯了,看来这个乞丐身手不凡呀。

“七”刚刚挨了一顿揍的那个小乞丐哭着向来人喊了一句。

来的这位,正是飞龙堂老七洪盛臣,为了打探消息,又重操了旧业。做起了乞丐。由于他有东升客栈这个大靠山,很快就在京城的乞丐中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众乞丐一有急难之事,他总是能想办法替大伙解决掉。几个月下来,京城中大小乞丐都对这个仗义的大胡子感激不已。凡认识他的乞丐都尊称他一声“七公。习

洪盛臣今天和往常一样,从高升客钱里取了几筒没卖出去的粥,正沿着街道给几个年老的和行动不便的乞丐分发,突然一个小乞丐飞快的跑来告诉他小萝卜方才讨饭时弄脏了一个公子的鞋子,如今正在被那公子的家人殴打,眼看就要被打死了。洪盛臣一听之下,连忙向过赶。刚好走到人群外面时,就看到那公子抽刀想要砍站在小萝卜前面的那个少年,情急之下,洪盛臣将手中的竹筒当做暗器投了出去,正好他手中的刀撞了开去。

就在他投出竹筒的同时,他弃楚的看到一个俊秀的少年飞快的将那个挡在小萝卜面前的少年拉过了一旁。而那身形步法,赫然正是飞龙堂的不传之秘“潜龙功

这时,赵德才也发觉了来人的手法身形似乎与自己同出一脉,两个。都有些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洪盛臣见赵秘引活微的摇了摇头,却也不便卜前相认,将痛哭不凡的削曲讹犹扶了起来。查看了一番他的伤势,发觉只是一些皮肉这伤,并不碍事,将他交给匆匆跑来的另一个小乞丐,让两人相扶着退去了。

待两个小乞丐走后,洪盛臣自顾自的走到那裂开的竹筒前,摇头叹息道:“可惜了,高升客栈的八宝粥啊。我老叫化子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就这么糟蹋了一大半。”说完,竟也不理众人,检起竹筒来,将那剩下的粥小心的向嘴里倒去,还不时的发出一阵响的夸张的啪嗒声。

那公子此时才回过了神,突然发觉自己右手已经受了伤,疼痛感顿时从手上传了过来,不由的用左手捂着血淋淋的右手,大声的嚎叫了起来。旁边的百姓更是一阵轰笑,什么尖酸匆薄的话都响了起来。

那两名家丁心知今天这是碰到高手了。自己两人就算一块上 恐怕也讨不了好去,但自家少爷受了伤,就这么回去恐怕也没法交待,再说就以少爷这窝里燥的脾气,就算老爷不说什么,自己的日子以后也很难过的舒心了。

两人很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到洪盛臣面前拱手道:“我二人不知深浅冒犯了那位牟,向英雄赔个不是。还没请教这位英雄尊姓大名。”

洪盛臣将竹筒里的粥一口吞下,意犹未尽的砸呕嘴道:“英雄?哼哼,有讨饭的英雄么?不被人当街打死就算佛祖保佑了。今天冲撞了你们少爷,有什么事都冲我老叫花子来。别净挑小的欺负!我老叫化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洪七便是。这几日我都在高升客栈那条街上讨生活,我到想看看,这京城里哪条王法说弄脏个鞋面就要搭上几条人命的!”

两名家丁膘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寿昌和赵德才。由于刚才洪盛臣这一手太过惊人,大家都没怎么留神他俩的动作,此时见两人一脸平静,却也不便再惹事端,只是很无奈的向两人拱了拱手算是赔罪,当下便欲扶着自家少爷离去。 那公子这时候突然回过了神,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们两个没用的狗奴才,看着我被人家打伤了屁也不敢放一个!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旁边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哟一!听听,多大气派!到底是有身份的人呐!就是不知道这身份是真是假啊。”

另一个声音道:“我看呐,多半是胡吹的吧,刚刚还说什么京城里本少爷的话就是王法来着,如今怎么就缩回去啦?唉,如今这世道,骗子真多啊,谁都敢胡吹大气。赶明个呀,咱也叫上两个下人在街上找个乞儿打一顿,多有面子啊。”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笑道:“要不说呢,本少爷的话就是王哎哟。这可不就是太子的口气了么?可我怎么记得,当今圣上夫婚不久,如今还没立太子呢?哎呀,这冒充皇室。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嘲讽着,那两名家丁直听的脸色变幻不已,不住声的劝自家少爷赶紧回府。

那少爷右手虎口开裂,疼痛难忍,又被这一阵嘲讽,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两个家人推开,指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吼道:“我把你们这些作死的刁民!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一个长的贼眉鼠眼的小伙子轻轻捂着嘴笑道:“哎呀小的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呢,没请教阁下是哪路来的英雄好汉?”这分明又是在讽刺他刚才被打掉手中腰刀的事了。

那公子气急败坏,一脚一个踹开贴在自己身边的两名家人,指着那小伙子道:“告诉你!开封府判官王大人就是我爹,这整个开封府的地面都归我爹管!你信不信少爷我一句话,就能把你拉到大堂上当堂打死?!”

两名家丁叫苦连天,顿脚不已,正要再度上前劝解时,一队差役喝着道跑步而来。一众闲人见官府来了人,顿时化作鸟兽散,一眨眼就消失的方影无踪了。

“谁在这里聚众闹事?!”一个捕快模样的汉子手按腰刀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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